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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怎麽能死呢？他們兩人明明說好了要一起死，他怎麽能背叛自己，先沒了呼吸？
唐明微緊張地抓住宋衡的手，像是有所回應，手邊中的溫度也慢慢消失了，從溫暖變得冰涼。唐明微好像在黑夜中牽了一塊寒冰，刺骨的冷。
“宋衡！宋衡！”他抱著宋衡的身體哭了起來，聲音低低幽怨：“你又背叛我了，你又騙我。”
不行，不能這樣。
噩夢再次在現實降臨，唐明微轉了轉眼珠，咬牙站起來。
對他而言，畢生希冀不過也就是和宋衡一起死去。這並不意味著唐明微能夠接受宋衡死去了，而自己還活在人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目光停滯地看著宋衡，過了一會才仿佛回魂一般突然抽搐著拍了拍宋衡的肩膀。
黑暗中，唐明微的臉變得扭曲而兇狠，他看著宋衡，輕聲喃喃道：
“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允許。”
“宋衡，你怎麽可以比我先死，你怎麽可以拋下我一個人。”
“宋衡，我不準你死了，給我活著。”
昏暗的洞穴中彌漫出了一些血的氣息。
宋衡感覺到血液在自己身邊炸開，他全身上下都被血所包裹著。
山洞那邊，不斷傳來了一些細碎的動靜，窸窸窣窣，在空曠的山林中回蕩，非常響亮。
雖然還是看不見，但宋衡能感受到唐明微的氣息。他迷迷糊糊地說：“你怎麽了唐明微？”
那聲音停了下來，腳步虛浮，不一會慢慢地走到了宋衡身邊。宋衡穿著短袖，他感覺那雙手捏住自己胳膊的時候，帶著一股難以辨別的濕潤感。
“你怎麽了”宋衡問：“你為什麽手受傷了？”
唐明微拽著宋衡的脖子，兩只手死死地將他僵持在地上，憤怒道：“宋衡，你背叛我，你竟然敢一個人先死。你真是大騙子。”
雙手的力氣越來越大，宋衡目光微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唐明微。
誰想唐明微幹笑幾聲，跨坐在宋衡身上，語調恍惚地說：“宋衡，以後不許拋下我一個人先死。我好怕啊。”
宋衡捏住了唐明微的手，指尖一片濕潤，還有血的味道。
霎時間，宋衡明白為什麽洞穴中的血腥味這樣濃郁了。
唐明微在挖山洞。
他想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直接用手挖穿山洞。
土裏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割到了唐明微的手，他的手正在淥淥的流血。
“我會帶你出去的。”唐明微慌忙地說：“你等等我，別睡覺，這裏氧氣含量太低了，但是我會帶你出去的。”
宋衡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暈厥感席卷，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靠在唐明微的肩膀上。
看著宋衡難得這樣弱小，唐明微又幹笑了兩聲。他的精神像是有些不正常了，一邊哭，一邊笑，大概又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不會的，唐明微，我一定會和你一起活著出去。”宋衡抓住他的手，一字一頓地說。
他的手呈現出一股詭異的黏膩感，像是浮了一層油在手上。
唐明微不知道在幹什麽，小動靜不斷，他緩緩地靠在宋衡肩膀上，懷疑神經質笑起來：“哈哈哈，宋衡，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宋衡嘆了一口氣，覺得唐明微似乎心思太過猜忌了些。於是他拍了拍唐明微：“不會有事的，你也別去挖山洞了。”
唐明微搖頭，不行，山洞中的氧氣含量慢慢降下去了，如果他不去挖，等會他和宋衡都會悶死在山洞中。特別宋衡的條件還要危險，他身上的毒素還在不斷蔓延，已經出現過停止心跳的狀態，得送去搶救。
想著，他把宋衡抱到了山洞口，一面去挖堵在洞口的泥，一面伸手摸摸宋衡，像是小孩子確認自己心愛的人偶是不是在身邊。
宋衡渾身發抖，聞不習慣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想了想問道：“你在我身上寫了咒對嗎？”
不然不能解釋自己現在還醒著的原因。
唐明微道：“對。”
他用自己的血寫了咒，強行穩住了宋衡魂魄。唐明微的鮮血有少量驅邪的作用。害怕宋衡睡過去，他柔聲道：“宋衡，你也給我講個故事吧。”
宋衡幹咳了一會，聲音低微地說：“你想聽什麽故事？”
幽幽山洞中，宋衡的聲音細如游絲。唐明微猶豫了一下，說道：“講一個你小時候的故事吧，我還沒見過小時候的你呢。”
宋衡的眼珠緩緩轉動，點頭說：“好啊。”
“我一出生就是家裏面最奇怪的那個，不會哭不會笑，只會發呆。奶奶和媽媽覺得奇怪，檢查之後才發現我一出生就只有三魂，沒有七魄。”
三魂是精、氣、神，七魄是喜、怒、哀、懼、愛、惡、欲。有三魂意味著孩子正常生長活下來，但是沒有六魄的孩子卻一點情感都沒有。
“所以我對很多事情都沒有感知能力，感覺得到痛卻不會哭，因為不會哀和惡。媽媽和奶奶翻閱了很多古詩，最後確認人的七魄是可以通過精密的法術召喚回來的。他們經過了無數次試驗，失敗了很多次······唐明微你知道那種有希望但是又一次次被希望打敗的感受嗎？”
唐明微笑了幾聲，低聲：“當然知道。”
“就是那樣啊，當他們想要放棄，但是又發現有一點成功的時候才是最難熬的。因為所有人都不能準確預測最終的結果，如果招魂失敗了呢？如果招魂沒有招完全會怎麽辦？”
“完全放棄了就是放棄了一條生命，堅持又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他們最後還是成功了，我媽媽換回了我的三魄。”
宋衡嘆了一口氣。
之所以說那是“換”回，是因為宋玉芝去世了。她因為反覆操作難度太大的巫術實驗法力耗盡，最後天人五衰撒手人寰。
他沒有告訴唐明微的是，其實宋玉芝為他召回的魄是三個表征消極的情緒——哀、懼、欲。代表宋衡遇到難過或恐懼的事情，情緒就會無限放大。
假設說人的七魄是被安放在小瓶子中的，那麽正常人七魄可以剛好放進瓶子中蓋上蓋子，裏面的空間既不會多也不會少。
宋衡本來可以裝得下七魄容量的瓶子卻只能裝三魄，導致三魄會慢慢占據瓶子中的空閑空間，人在面對外界事物時會做出比平常人更激烈的反映。
如此看來，宋玉芝的嘗試其實並不劃算。她是這些年來宋家法力最強大的一個女巫。宋家本可以不用過得這麽累，就是因為失去了中年繼承人，妹妹們又太小，導致中間斷代，奶奶才重新接過了女巫的位置。
大家都很懷念媽媽，宋衡很痛苦。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不被期待著出生的孩子，沒有他，宋家的生活會好上很多。
小時候家人去世，他還不能感受到什麽叫悲傷。長大之後魄歸位一半，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同於常人。
延遲數年而來的情感更讓他感受到痛苦，沒有跟父母告別，沒有跟爺爺告別，也沒有和姐姐告別。
他就像是行駛在一條靜謐河流的船，等踏入漩渦之中，才真正意識到兩岸的過客，錯過了便是永遠錯過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唐明微感覺到了宋衡的難過也沒有故意討嫌。時不時地摸一摸宋衡，感覺他的體溫，然後繼續執拗地挖山。
“別挖了，手痛。”宋衡拉著他。
黑暗中，唐明微的眸子竟然帶著一絲光，他搖頭安慰：“沒事的。”
宋衡想了想，虛弱問道：“唐明微，我們以前見過嗎？”
這個說法很俗套，但他卻迫切想知道答案。唐明微給人的感覺非常熟悉，但是宋衡記憶中完全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熟悉，我是你的未婚夫啊。”唐明微柔聲道。
宋衡咳了一會，無奈搖搖頭，歪著腦袋像是暈過去了。
唐明微害怕地搖了搖他的手，神經質地說道：“宋衡，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傷害你，我都不會傷害你。”
宋衡沒有回應。
唐明微靜了一下，像是一座寂靜的山。
“咚咚咚”
唐明微突然搖醒宋衡：“醒醒！你聽對面有聲音。”
山洞外傳來了敲擊的聲音。
唐明微緩緩站起來，他用手輕輕捶著墻壁說：“外面有人。”
固體能傳音，不知道這墻壁能不能把他們的信息傳出去。
只要能出去，不怪外面是什麽人，唐明微都能想辦法帶著宋衡突圍。
聽到了山洞裏面的聲音，外面的人更用力地敲擊墻壁了。
唐明微凝眸聽了一會，確認外面的人應該是在挖山洞。
“宋衡！宋衡！”
山洞裏沒有人回應唐明微，孱弱的呼吸聲近乎不可聞。
“宋衡，有人來救我們了。”
“宋衡，堅持住啊，不要丟下我。”
“我不想一個人活著……”
唐明微恢覆了他一貫的“深情”,神經質地對著昏迷的宋衡絮絮叨叨。
“咚——”
墻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洞，瑩白的光似柱從洞口透了出來。
緊接著幾個鏟子又撬開了潮濕的土，新鮮的空氣湧進了山洞中。
唐明微背著宋衡緩緩朝山東外走。
已經天亮了，他們在山洞裏待了大半夜。
附近的山地已經全部變成了土坡，泥石流的傷害太大，不可逆轉。
“宋衡，我們安全了。”唐明微如釋重負。
不遠處站著幾個人影。唐明微隱約看到了奶奶坐在輪椅上，身邊拉著兩個年幼的女孩。
唐明微的笑容慢慢凝固在嘴邊。
這些人不是中毒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還沒說什麽，他突然渾身一顫。
疼痛漫卷唐明微全身，先是胸口，然後席卷四肢百骸。
唐明微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瑩白的手從後胸貫穿前胸。
蒼白沒有血色，像是覆仇的鬼。
鮮血如縷，掛在臂膀上，像紅色的綢帶，一絲一絲淌下去。
那雙手都被染得有些奪目。
他抓住唐明微藏在胸口的紅綢與鈴鐺，毫不留情地抽走了。
宋衡垂著淡漠的眼，周邊圍繞著一層潔白的光。
“溫情游戲結束了。”宋衡恢覆了平靜的語氣：“至於你，該死了。”
唐明微憤怒道：“宋衡，你果然在騙我！”
宋衡笑了笑，臉上濺上了幾縷唐明微的鮮血。他撩起眼皮一字一頓道：
“那又如何，你不是、很、享、受、嗎？”
語調涼薄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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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宋衡！”他抱著宋衡的身體哭了起來，聲音低低幽怨：“你又背叛我了，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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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唐明微的臉變得扭曲而兇狠，他看著宋衡，輕聲喃喃道：
“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允許。”
“宋衡，你怎麽可以比我先死，你怎麽可以拋下我一個人。”
“宋衡，我不準你死了，給我活著。”
昏暗的洞穴中彌漫出了一些血的氣息。
宋衡感覺到血液在自己身邊炸開，他全身上下都被血所包裹著。
山洞那邊，不斷傳來了一些細碎的動靜，窸窸窣窣，在空曠的山林中回蕩，非常響亮。
雖然還是看不見，但宋衡能感受到唐明微的氣息。他迷迷糊糊地說：“你怎麽了唐明微？”
那聲音停了下來，腳步虛浮，不一會慢慢地走到了宋衡身邊。宋衡穿著短袖，他感覺那雙手捏住自己胳膊的時候，帶著一股難以辨別的濕潤感。
“你怎麽了”宋衡問：“你為什麽手受傷了？”
唐明微拽著宋衡的脖子，兩只手死死地將他僵持在地上，憤怒道：“宋衡，你背叛我，你竟然敢一個人先死。你真是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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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捏住了唐明微的手，指尖一片濕潤，還有血的味道。
霎時間，宋衡明白為什麽洞穴中的血腥味這樣濃郁了。
唐明微在挖山洞。
他想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直接用手挖穿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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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帶你出去的。”唐明微慌忙地說：“你等等我，別睡覺，這裏氧氣含量太低了，但是我會帶你出去的。”
宋衡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暈厥感席卷，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靠在唐明微的肩膀上。
看著宋衡難得這樣弱小，唐明微又幹笑了兩聲。他的精神像是有些不正常了，一邊哭，一邊笑，大概又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不會的，唐明微，我一定會和你一起活著出去。”宋衡抓住他的手，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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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微不知道在幹什麽，小動靜不斷，他緩緩地靠在宋衡肩膀上，懷疑神經質笑起來：“哈哈哈，宋衡，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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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把宋衡抱到了山洞口，一面去挖堵在洞口的泥，一面伸手摸摸宋衡，像是小孩子確認自己心愛的人偶是不是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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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微道：“對。”
他用自己的血寫了咒，強行穩住了宋衡魂魄。唐明微的鮮血有少量驅邪的作用。害怕宋衡睡過去，他柔聲道：“宋衡，你也給我講個故事吧。”
宋衡幹咳了一會，聲音低微地說：“你想聽什麽故事？”
幽幽山洞中，宋衡的聲音細如游絲。唐明微猶豫了一下，說道：“講一個你小時候的故事吧，我還沒見過小時候的你呢。”
宋衡的眼珠緩緩轉動，點頭說：“好啊。”
“我一出生就是家裏面最奇怪的那個，不會哭不會笑，只會發呆。奶奶和媽媽覺得奇怪，檢查之後才發現我一出生就只有三魂，沒有七魄。”
三魂是精、氣、神，七魄是喜、怒、哀、懼、愛、惡、欲。有三魂意味著孩子正常生長活下來，但是沒有六魄的孩子卻一點情感都沒有。
“所以我對很多事情都沒有感知能力，感覺得到痛卻不會哭，因為不會哀和惡。媽媽和奶奶翻閱了很多古詩，最後確認人的七魄是可以通過精密的法術召喚回來的。他們經過了無數次試驗，失敗了很多次······唐明微你知道那種有希望但是又一次次被希望打敗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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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放棄了就是放棄了一條生命，堅持又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他們最後還是成功了，我媽媽換回了我的三魄。”
宋衡嘆了一口氣。
之所以說那是“換”回，是因為宋玉芝去世了。她因為反覆操作難度太大的巫術實驗法力耗盡，最後天人五衰撒手人寰。
他沒有告訴唐明微的是，其實宋玉芝為他召回的魄是三個表征消極的情緒——哀、懼、欲。代表宋衡遇到難過或恐懼的事情，情緒就會無限放大。
假設說人的七魄是被安放在小瓶子中的，那麽正常人七魄可以剛好放進瓶子中蓋上蓋子，裏面的空間既不會多也不會少。
宋衡本來可以裝得下七魄容量的瓶子卻只能裝三魄，導致三魄會慢慢占據瓶子中的空閑空間，人在面對外界事物時會做出比平常人更激烈的反映。
如此看來，宋玉芝的嘗試其實並不劃算。她是這些年來宋家法力最強大的一個女巫。宋家本可以不用過得這麽累，就是因為失去了中年繼承人，妹妹們又太小，導致中間斷代，奶奶才重新接過了女巫的位置。
大家都很懷念媽媽，宋衡很痛苦。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不被期待著出生的孩子，沒有他，宋家的生活會好上很多。
小時候家人去世，他還不能感受到什麽叫悲傷。長大之後魄歸位一半，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同於常人。
延遲數年而來的情感更讓他感受到痛苦，沒有跟父母告別，沒有跟爺爺告別，也沒有和姐姐告別。
他就像是行駛在一條靜謐河流的船，等踏入漩渦之中，才真正意識到兩岸的過客，錯過了便是永遠錯過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唐明微感覺到了宋衡的難過也沒有故意討嫌。時不時地摸一摸宋衡，感覺他的體溫，然後繼續執拗地挖山。
“別挖了，手痛。”宋衡拉著他。
黑暗中，唐明微的眸子竟然帶著一絲光，他搖頭安慰：“沒事的。”
宋衡想了想，虛弱問道：“唐明微，我們以前見過嗎？”
這個說法很俗套，但他卻迫切想知道答案。唐明微給人的感覺非常熟悉，但是宋衡記憶中完全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熟悉，我是你的未婚夫啊。”唐明微柔聲道。
宋衡咳了一會，無奈搖搖頭，歪著腦袋像是暈過去了。
唐明微害怕地搖了搖他的手，神經質地說道：“宋衡，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傷害你，我都不會傷害你。”
宋衡沒有回應。
唐明微靜了一下，像是一座寂靜的山。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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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微緩緩站起來，他用手輕輕捶著墻壁說：“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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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出去，不怪外面是什麽人，唐明微都能想辦法帶著宋衡突圍。
聽到了山洞裏面的聲音，外面的人更用力地敲擊墻壁了。
唐明微凝眸聽了一會，確認外面的人應該是在挖山洞。
“宋衡！宋衡！”
山洞裏沒有人回應唐明微，孱弱的呼吸聲近乎不可聞。
“宋衡，有人來救我們了。”
“宋衡，堅持住啊，不要丟下我。”
“我不想一個人活著……”
唐明微恢覆了他一貫的“深情”,神經質地對著昏迷的宋衡絮絮叨叨。
“咚——”
墻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洞，瑩白的光似柱從洞口透了出來。
緊接著幾個鏟子又撬開了潮濕的土，新鮮的空氣湧進了山洞中。
唐明微背著宋衡緩緩朝山東外走。
已經天亮了，他們在山洞裏待了大半夜。
附近的山地已經全部變成了土坡，泥石流的傷害太大，不可逆轉。
“宋衡，我們安全了。”唐明微如釋重負。
不遠處站著幾個人影。唐明微隱約看到了奶奶坐在輪椅上，身邊拉著兩個年幼的女孩。
唐明微的笑容慢慢凝固在嘴邊。
這些人不是中毒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還沒說什麽，他突然渾身一顫。
疼痛漫卷唐明微全身，先是胸口，然後席卷四肢百骸。
唐明微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瑩白的手從後胸貫穿前胸。
蒼白沒有血色，像是覆仇的鬼。
鮮血如縷，掛在臂膀上，像紅色的綢帶，一絲一絲淌下去。
那雙手都被染得有些奪目。
他抓住唐明微藏在胸口的紅綢與鈴鐺，毫不留情地抽走了。
宋衡垂著淡漠的眼，周邊圍繞著一層潔白的光。
“溫情游戲結束了。”宋衡恢覆了平靜的語氣：“至於你，該死了。”
唐明微憤怒道：“宋衡，你果然在騙我！”
宋衡笑了笑，臉上濺上了幾縷唐明微的鮮血。他撩起眼皮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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