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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既然能幹這樣沒心沒肺的事情，自然也是做好了承擔宋衡怒火的準備。
腹背受敵啊。好兄弟給宋衡一刀，宋衡還被陰濕男鬼監控著。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宋衡被逼得沒有退路。（引用）
“別打了，有事情好好說。”劉主任第一個沖起來拉架。
會議室門口其實也守著一大堆人，大家本來是關心劉主任，看到宋衡被叫進去，知道事情鬧大了又圍了一群人。看到黎朝被宋衡拉著打，大家也湧進來勸架。
宋衡腦子很冷靜，黎朝沒有領隊的能力，他只有玩命的能力。
他這麽迫切的需要管理權肯定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劉主任說，黎朝在000事件之後曾經被上級領導調查過，或許就與這一場調查有關。
想著，宋衡打人的手勁加大了不少
黎朝脾氣很爆，但也沒有還手，他甚至張開了手臂，仍由宋衡把他按在桌面上往死裏打。宋衡下手很重，黎朝感覺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嘴邊流了出來，腦瓜子也被打得嗡嗡叫。
他自認理虧，今天這一出是他設計的。久不久不坑一下兄弟，讓他感受一下辦公室關系的險惡。
眾人湧進來，唐明微也進來了。大家七手八腳把兩人拉開，混亂中唐明微偷偷按住了黎朝，方便宋衡更上手。在黎朝看不見的位置唐明微還偷偷踹了兩腳黎朝。
“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是啊，宋老師有事情好好說。”
宋衡冷眼不說話，他黑棕色的眼球無質地看著黎朝，仿佛在罵人——很臟的那種。
黎朝擺擺手，從桌子上準備起身。宋衡猛地又繞過眾人把黎朝按死在桌子上。
他揪著黎朝的衣領砸斷了五根會議室板凳。
宋衡皮笑肉不笑地說：“當年宛暮過來找我談心，我就應該鼓勵他把你上了。這要是真的成了你後面也不會瘋成這樣。”
聲音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能聽得見。黎朝脾氣很好地笑了笑，好友在氣頭上，說什麽他都受著。
不過當年如果真的宛暮要把他上了，他現在只會更瘋。鰥夫寡婦嘛，是這樣的。
想了想，黎朝朝宋衡勾了勾手指示意宋衡貼近自己。
宋衡冷笑一聲附耳過去。
人群中，唐明微幽怨地看著兩個人的挨得越來越近，眸光乍冷，表情幽幽，像是水中亡溺的男鬼。
黎朝輕聲對宋衡說：“師弟讓我向你問好，他讓我告訴你，以後不要多管閑事了。”
宋衡深吸一口氣，他沈默盯著黎朝一會。
多管閑事……
想到昨天宛暮看著自己的眼神，宋衡垂眸掩去了眼眸的神色。
原來如此，怪不得宛暮看他的表情恨恨的。原來是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也對，宛暮的能力本身就很強，當年黎朝囚禁他，他拼死一搏當然能逃出去。
可是他沒有選擇逃，而是守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待了好幾十天。
那說明宛暮本人就暗許了這樣的行為，他自己是願意的。反而是宋衡把他救了出來多管閑事了。
這對狗男男。
宋衡想著吐了一口氣，又冷笑著一拳打了過去。
還真般配。
宋衡就不應該管他們倆的爛情賬。
眾人把黎朝和宋衡分開，宋衡站了很久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情感缺失，但情感中消極的那些因素卻存在，使得他有時候會情緒失控。
宋衡調解了一下情緒，他擡頭看著身邊的劉主任。
兩人多年戰友，對視片刻，劉主任就知道宋衡準備的意思了。
宋衡要一個人把舊樓的事情扛下來。
劉主任看著消瘦的青年，心中不停嘆氣，也就是宋衡靠得住，換個人出事劉主任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宋衡眼神掃過眾人，確認李詩秀不在房間內，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看到唐明微之後，他給唐明微眼神讓他往後站，唐明微竟然看懂了宋衡的暗示，帶上墨鏡默默退到人群後面，與白色的墻壁融為一體。
宋衡朝會議室前面的桌子走過去。大家給他讓出一條路，九死一生下，宋衡腦海中不斷衡量情況。
前面主座的六位領導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他們冷眼看著宋衡和黎朝的鬧劇，像是在看笑話。
也對，這些事情在他們眼中可以說是一種小打小鬧。
“我接受調查，接受停職。”宋衡說得很慢：“但是這件事要通知我的家人宋玉琛。”
他從來沒有這樣冷靜過，每一個說出口的字都經過快速權衡。
“還有，我要求跟南姐，南紅英打電話。”
黎朝本來無所謂的表情緩緩停滯，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宋衡。
*
風水輪流轉，昨天晚上還在實驗室審問宛暮，今早上宋衡就被暫時收押進實驗室了。
無窮無盡的黑彌漫，巨大的房間裏面只有一張木椅子。他沒有威脅安全的案底，所以沒有上石柱。當然宋衡也清楚地知道這裏有劉主任的周旋。
房間裏有延遲思維的陣法，剛剛的場景在宋衡的腦海裏似走馬觀花一樣閃過一遍。他垂眸看了一遍自己的故事，又緩慢地思考後招。
黎朝的態度過於有恃無恐了，他敢這樣做定然是留有後手。
不過那後手是他自己有能力，還是有靠山就難說了。
劉主任剛剛在混亂中給他的眼神是讓他稍安勿躁。
那個眼神說得很明白，讓宋衡和劉主任兩人一起承擔實驗室逃逸調查的風險，這樣宋衡的全部風險會被轉移到兩個人身上。
劉主任和宋衡可以通過兩邊家裏的長輩把這個情況周轉開，最終兩人都不會有事。
但就算這樣，劉主任的權限也會受到削弱。黎朝這樣的舉動太危險，特殊事件部必須要有一個人能徹底制衡黎朝的權利。
劉主任必須留下，而且是不能受任何懷疑地留下。
所以宋衡認栽了。
太黑了黎朝，沒有打斷黎朝一根肋骨洩氣非常可惜。
電話已經給家裏和南姐分別打過了。宋衡腦子混沌地想，接下來他要怎麽辦呢？
家裏鬧兇祟，車子進鬼，好兄弟戀愛腦往宋衡兩肋上插兩刀。
哪裏都去不了。
他甚至才覆職一天就又停止了。
他還指望調查000事件驅邪。
黑暗中，突然閃過一絲光。宋衡的眼珠遲鈍地轉了轉，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進來的劉主任和盧雪蠶。兩人問了一些宋衡的基本問題，讓他把家裏面的鑰匙交出來。
宋衡老老實實照做了，還囑咐他們把廚房屍蟲鏟除幹凈。
劉主任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宋前輩把你‘保釋’出去了。”
宋衡眼睛微微凝光，奶奶？
沒到兩個小時，宋衡又戲劇性地從實驗室出來了。黎朝在一樓等他，他笑得很賤，看到宋衡過來了就給了一個塑料自黏袋。
“我城外面那個別墅還能住人，你先去那邊吧。別墅裏還有輛車，你先開著吧。要是不想住這幾個月就別來都城了，回家呆著去。”
袋子裏全是門禁、認證等等東西。
知根知底的好兄弟就喜歡往人胸口上捅，這下房子沒有了，車子不能開，宋衡只能找地方住。
奶奶用了自己的面子把宋衡保釋出來，權利很大，只要不出國就能隨便走動。只需要定時去地方派出所報個到。
宋衡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也沒拒絕。
城外面那一套······不就是當初把宛暮鎖在地下室三個月那間嗎？
宋衡拿過袋子，搖了搖，裏面叮叮咚咚的響。
想到什麽，宋衡低聲道：“黎朝你給我透個底，讓我停職這招連環計是不是你自己想的。”
“當然是。”
宋衡聽他這麽說如釋重負，他背後肯定有人出謀劃策：“你智力沒有這麽高。”
他嘆了一口氣：“回家呆著，過幾個月來給你收屍嗎？”
黎朝笑問道：“何出此言啊？”
宋衡冷冷笑道：“上級要派你去處理000是嗎？”
黎朝的笑容有所收斂。他挑眉搖頭：“這件案子已經封存了。”
宋衡冷哼一聲：“上級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容拒絕。安全系數這麽高的事情，你不可能知道內情，除非上級告訴你，派你接手。而你——同意了。”
黎朝點了一根煙，蒼茫的眼神隨著突出的煙慢慢飄散，好像是在看自己的飄忽不定的命運。
“別管啦，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命數。”
宋衡嘆了一口氣：“他呢？安全嗎？我去住你這別墅，他住哪裏？”
這個“他”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黎朝沒有回答，笑著點點頭。
看他那副表情還挺幸福的，喲，傻X，還給你自己美上了。
宋衡懶得理他了，反正他不會回來給這倆人收屍。他準備回趟老家。
拿著黎朝家的放鑰匙，宋衡往外面走。唐明微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一點腳聲都沒有，自如地跟在了宋衡的身後。
宋衡也沒阻止，自然而然往前面走。好像兩個人十分熟稔，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前行了很多年。
宋衡的步伐其實很快，像李詩秀有時候和他並行都要小跑。但唐明微不僅跟上了，還無聲無息的。
宋衡沒有開自己的邁巴赫，他留給黎朝無害化處理了。
宋衡走到門衛室前和看電視的大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出門攔車。
唐明微問道：“我們去哪裏？”
宋衡道：“去黎朝家。”
唐明微表情有些委屈：“我們去黎朝家幹什麽？”
“找個地方過夜。”
唐明微看著宋衡，這樣一張俊朗的臉上出現了幽怨、委屈的表情，宋衡看了都沈默。唐明微看見宋衡不排斥他，拉著他的手開始撒嬌。
只可惜唐明微撒嬌的力氣有些大，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個高大的青年挾持著另一個高大的青年，還拉著他的手前後掄圈，宋衡快被搖散架了，兩只手近乎掄出火星子。
有個好心的私車司機開車經過，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師傅我想去明珠翠湖。”
司機眼神狐疑看著唐明微，斷定了唐明微是壞人。唐明微受不得這眼神，放下手想要把脖子搭在宋衡肩膀上，被宋衡推開了。
唐明微：嚶~老公你說句話呀。
唐明微黏了上去，他靠在宋衡脖子上張嘴咬了宋衡的脖子一口。
宋衡疼得低頭。
唐明微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滿臉興奮地沖他晃晃腦袋。
上了車宋衡讓司機直奔五環，司機猶豫。換個地方二環到五環都要出市了，錢不是問題，但是這是下班的點，出租車過去再回來，一來一去就要六七點了。
“要不小哥你們換個車？我太晚了回去要被罵。”司機不好意思地說。
宋衡問二話不說從錢包裏面掏出幾張百，還說這只是過去的價格。晚上他還有其他安排，還要出車，麻煩師傅到時候在周圍吃個飯等他。
黎朝的微信正好發了過來：“剛剛亂中踹我的不是你吧，好像給我踹骨折了。”
宋衡快速回覆微信：“不知道。”
給了錢之後，宋衡繼續擺弄手機：“路費兩千三。”
這從都城去港區高鐵的費用都夠了。
黎朝快速回覆：“你真不給兄弟省啊。”
發了一個兩千五的轉賬。
宋衡冷笑了一聲，收起手機。他都被黎朝整停職了，黎朝還是受著吧。
唐明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見宋衡註視他了，唐明微表現得更起勁了，長長的睫毛扇起來像是帶了風，眼睛裏好像有星星點點，只倒映著宋衡一個人的身影。
唐明微經常帶著眼鏡和墨鏡，醒來這兩天，他就自己出門買了好幾副墨鏡。既有黑到看不見瞳孔的，也有普通鏡片微微染色的，從沒離身。
現在他臉上帶的就是一副綠色漸變的眼鏡，這種眼鏡一般沒有防光的效果，主要是美觀。
宋衡伸手摘下唐明微臉上的眼鏡，唐明微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睜開。睜開之後，他的雙眼還是緊緊地註視著宋衡。
不一會，宋衡發現一些不對勁，唐明微的眼睛和普通人的不一樣。不僅瞳孔顏色偏灰白，而且聚焦的速度也很慢，像是滴了散瞳的液體，看上去霧蒙蒙的。帶著眼鏡的時候不容易被發現，取下來的時候就非常明顯。
宋衡難得沈默了片刻。
他委婉地開口：“唐明微，你······”
唐明微豎起耳朵眼睛發亮，他滿懷期望地問：“怎麽了？”
“你有白內障嗎？”
唐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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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了，有事情好好說。”劉主任第一個沖起來拉架。
會議室門口其實也守著一大堆人，大家本來是關心劉主任，看到宋衡被叫進去，知道事情鬧大了又圍了一群人。看到黎朝被宋衡拉著打，大家也湧進來勸架。
宋衡腦子很冷靜，黎朝沒有領隊的能力，他只有玩命的能力。
他這麽迫切的需要管理權肯定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劉主任說，黎朝在000事件之後曾經被上級領導調查過，或許就與這一場調查有關。
想著，宋衡打人的手勁加大了不少
黎朝脾氣很爆，但也沒有還手，他甚至張開了手臂，仍由宋衡把他按在桌面上往死裏打。宋衡下手很重，黎朝感覺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嘴邊流了出來，腦瓜子也被打得嗡嗡叫。
他自認理虧，今天這一出是他設計的。久不久不坑一下兄弟，讓他感受一下辦公室關系的險惡。
眾人湧進來，唐明微也進來了。大家七手八腳把兩人拉開，混亂中唐明微偷偷按住了黎朝，方便宋衡更上手。在黎朝看不見的位置唐明微還偷偷踹了兩腳黎朝。
“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是啊，宋老師有事情好好說。”
宋衡冷眼不說話，他黑棕色的眼球無質地看著黎朝，仿佛在罵人——很臟的那種。
黎朝擺擺手，從桌子上準備起身。宋衡猛地又繞過眾人把黎朝按死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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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皮笑肉不笑地說：“當年宛暮過來找我談心，我就應該鼓勵他把你上了。這要是真的成了你後面也不會瘋成這樣。”
聲音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能聽得見。黎朝脾氣很好地笑了笑，好友在氣頭上，說什麽他都受著。
不過當年如果真的宛暮要把他上了，他現在只會更瘋。鰥夫寡婦嘛，是這樣的。
想了想，黎朝朝宋衡勾了勾手指示意宋衡貼近自己。
宋衡冷笑一聲附耳過去。
人群中，唐明微幽怨地看著兩個人的挨得越來越近，眸光乍冷，表情幽幽，像是水中亡溺的男鬼。
黎朝輕聲對宋衡說：“師弟讓我向你問好，他讓我告訴你，以後不要多管閑事了。”
宋衡深吸一口氣，他沈默盯著黎朝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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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天宛暮看著自己的眼神，宋衡垂眸掩去了眼眸的神色。
原來如此，怪不得宛暮看他的表情恨恨的。原來是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也對，宛暮的能力本身就很強，當年黎朝囚禁他，他拼死一搏當然能逃出去。
可是他沒有選擇逃，而是守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待了好幾十天。
那說明宛暮本人就暗許了這樣的行為，他自己是願意的。反而是宋衡把他救了出來多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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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想著吐了一口氣，又冷笑著一拳打了過去。
還真般配。
宋衡就不應該管他們倆的爛情賬。
眾人把黎朝和宋衡分開，宋衡站了很久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情感缺失，但情感中消極的那些因素卻存在，使得他有時候會情緒失控。
宋衡調解了一下情緒，他擡頭看著身邊的劉主任。
兩人多年戰友，對視片刻，劉主任就知道宋衡準備的意思了。
宋衡要一個人把舊樓的事情扛下來。
劉主任看著消瘦的青年，心中不停嘆氣，也就是宋衡靠得住，換個人出事劉主任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宋衡眼神掃過眾人，確認李詩秀不在房間內，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看到唐明微之後，他給唐明微眼神讓他往後站，唐明微竟然看懂了宋衡的暗示，帶上墨鏡默默退到人群後面，與白色的墻壁融為一體。
宋衡朝會議室前面的桌子走過去。大家給他讓出一條路，九死一生下，宋衡腦海中不斷衡量情況。
前面主座的六位領導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他們冷眼看著宋衡和黎朝的鬧劇，像是在看笑話。
也對，這些事情在他們眼中可以說是一種小打小鬧。
“我接受調查，接受停職。”宋衡說得很慢：“但是這件事要通知我的家人宋玉琛。”
他從來沒有這樣冷靜過，每一個說出口的字都經過快速權衡。
“還有，我要求跟南姐，南紅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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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有延遲思維的陣法，剛剛的場景在宋衡的腦海裏似走馬觀花一樣閃過一遍。他垂眸看了一遍自己的故事，又緩慢地思考後招。
黎朝的態度過於有恃無恐了，他敢這樣做定然是留有後手。
不過那後手是他自己有能力，還是有靠山就難說了。
劉主任剛剛在混亂中給他的眼神是讓他稍安勿躁。
那個眼神說得很明白，讓宋衡和劉主任兩人一起承擔實驗室逃逸調查的風險，這樣宋衡的全部風險會被轉移到兩個人身上。
劉主任和宋衡可以通過兩邊家裏的長輩把這個情況周轉開，最終兩人都不會有事。
但就算這樣，劉主任的權限也會受到削弱。黎朝這樣的舉動太危險，特殊事件部必須要有一個人能徹底制衡黎朝的權利。
劉主任必須留下，而且是不能受任何懷疑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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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黑了黎朝，沒有打斷黎朝一根肋骨洩氣非常可惜。
電話已經給家裏和南姐分別打過了。宋衡腦子混沌地想，接下來他要怎麽辦呢？
家裏鬧兇祟，車子進鬼，好兄弟戀愛腦往宋衡兩肋上插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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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指望調查000事件驅邪。
黑暗中，突然閃過一絲光。宋衡的眼珠遲鈍地轉了轉，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進來的劉主任和盧雪蠶。兩人問了一些宋衡的基本問題，讓他把家裏面的鑰匙交出來。
宋衡老老實實照做了，還囑咐他們把廚房屍蟲鏟除幹凈。
劉主任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宋前輩把你‘保釋’出去了。”
宋衡眼睛微微凝光，奶奶？
沒到兩個小時，宋衡又戲劇性地從實驗室出來了。黎朝在一樓等他，他笑得很賤，看到宋衡過來了就給了一個塑料自黏袋。
“我城外面那個別墅還能住人，你先去那邊吧。別墅裏還有輛車，你先開著吧。要是不想住這幾個月就別來都城了，回家呆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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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也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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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拿過袋子，搖了搖，裏面叮叮咚咚的響。
想到什麽，宋衡低聲道：“黎朝你給我透個底，讓我停職這招連環計是不是你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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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聽他這麽說如釋重負，他背後肯定有人出謀劃策：“你智力沒有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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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冷冷笑道：“上級要派你去處理000是嗎？”
黎朝的笑容有所收斂。他挑眉搖頭：“這件案子已經封存了。”
宋衡冷哼一聲：“上級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容拒絕。安全系數這麽高的事情，你不可能知道內情，除非上級告訴你，派你接手。而你——同意了。”
黎朝點了一根煙，蒼茫的眼神隨著突出的煙慢慢飄散，好像是在看自己的飄忽不定的命運。
“別管啦，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命數。”
宋衡嘆了一口氣：“他呢？安全嗎？我去住你這別墅，他住哪裏？”
這個“他”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黎朝沒有回答，笑著點點頭。
看他那副表情還挺幸福的，喲，傻X，還給你自己美上了。
宋衡懶得理他了，反正他不會回來給這倆人收屍。他準備回趟老家。
拿著黎朝家的放鑰匙，宋衡往外面走。唐明微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一點腳聲都沒有，自如地跟在了宋衡的身後。
宋衡也沒阻止，自然而然往前面走。好像兩個人十分熟稔，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前行了很多年。
宋衡的步伐其實很快，像李詩秀有時候和他並行都要小跑。但唐明微不僅跟上了，還無聲無息的。
宋衡沒有開自己的邁巴赫，他留給黎朝無害化處理了。
宋衡走到門衛室前和看電視的大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出門攔車。
唐明微問道：“我們去哪裏？”
宋衡道：“去黎朝家。”
唐明微表情有些委屈：“我們去黎朝家幹什麽？”
“找個地方過夜。”
唐明微看著宋衡，這樣一張俊朗的臉上出現了幽怨、委屈的表情，宋衡看了都沈默。唐明微看見宋衡不排斥他，拉著他的手開始撒嬌。
只可惜唐明微撒嬌的力氣有些大，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個高大的青年挾持著另一個高大的青年，還拉著他的手前後掄圈，宋衡快被搖散架了，兩只手近乎掄出火星子。
有個好心的私車司機開車經過，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師傅我想去明珠翠湖。”
司機眼神狐疑看著唐明微，斷定了唐明微是壞人。唐明微受不得這眼神，放下手想要把脖子搭在宋衡肩膀上，被宋衡推開了。
唐明微：嚶~老公你說句話呀。
唐明微黏了上去，他靠在宋衡脖子上張嘴咬了宋衡的脖子一口。
宋衡疼得低頭。
唐明微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滿臉興奮地沖他晃晃腦袋。
上了車宋衡讓司機直奔五環，司機猶豫。換個地方二環到五環都要出市了，錢不是問題，但是這是下班的點，出租車過去再回來，一來一去就要六七點了。
“要不小哥你們換個車？我太晚了回去要被罵。”司機不好意思地說。
宋衡問二話不說從錢包裏面掏出幾張百，還說這只是過去的價格。晚上他還有其他安排，還要出車，麻煩師傅到時候在周圍吃個飯等他。
黎朝的微信正好發了過來：“剛剛亂中踹我的不是你吧，好像給我踹骨折了。”
宋衡快速回覆微信：“不知道。”
給了錢之後，宋衡繼續擺弄手機：“路費兩千三。”
這從都城去港區高鐵的費用都夠了。
黎朝快速回覆：“你真不給兄弟省啊。”
發了一個兩千五的轉賬。
宋衡冷笑了一聲，收起手機。他都被黎朝整停職了，黎朝還是受著吧。
唐明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見宋衡註視他了，唐明微表現得更起勁了，長長的睫毛扇起來像是帶了風，眼睛裏好像有星星點點，只倒映著宋衡一個人的身影。
唐明微經常帶著眼鏡和墨鏡，醒來這兩天，他就自己出門買了好幾副墨鏡。既有黑到看不見瞳孔的，也有普通鏡片微微染色的，從沒離身。
現在他臉上帶的就是一副綠色漸變的眼鏡，這種眼鏡一般沒有防光的效果，主要是美觀。
宋衡伸手摘下唐明微臉上的眼鏡，唐明微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睜開。睜開之後，他的雙眼還是緊緊地註視著宋衡。
不一會，宋衡發現一些不對勁，唐明微的眼睛和普通人的不一樣。不僅瞳孔顏色偏灰白，而且聚焦的速度也很慢，像是滴了散瞳的液體，看上去霧蒙蒙的。帶著眼鏡的時候不容易被發現，取下來的時候就非常明顯。
宋衡難得沈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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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微豎起耳朵眼睛發亮，他滿懷期望地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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