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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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聶無痕本名不是叫這個，這名字不過是上瑤仙尊後來給他取的。他原是叫謝衍，字予懷。予懷這兩個字，就是取自“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向往光明明德之人，不以武力改天下。這是他母親希望他這樣做一個好皇帝，但最後，什麽都沒有實現，甚至這個名字，還是聶無痕的母親，那被打入冷宮的皇後，咬破自己的手，給聶無痕寫的血書，字字泣血。
聶無痕一出生，就是尊貴之人。他的母親是中書右丞相的嫡女，六宮之主，舅舅遠在潼霖關禦八方來敵，表哥宋辭危年紀輕輕，就是“驚鴻將軍”，但俗話說得好，高處不勝寒，不止身體冷，周圍人也寒。父皇一邊仰仗母親，一邊又忌憚。年幼的聶無痕雖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卻能敏感地感受到周邊氛圍不同，於是，他盡量低調，盡量不展示自己的鋒芒，表現得貪玩，甚至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但終究世事無常。
聶無痕五歲的時候，他表哥宋辭危的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檢查他的功課，不言而喻，直接不過關。聶無痕記得清楚，宋辭危罰抄他寫兵法。
他當時還特別嘴硬，犟嘴說：“我是太子，你敢管我我就不抄——啊！哥哥你敢打本宮！”
宋辭危可不管這些，雖說他這表弟是姑母這麽多年得來的唯一一個孩子，但也絕不能慣壞了，索性拿了戒尺就抽了他一下，佯裝生氣：“我姑姑還是皇後呢，我還是你表哥，聖上親自封的驚鴻將軍，怎麽就不能管你了？”
聶無痕還記得，他當時還特別憋屈地拿起了筆，宋辭危在的時候，他寫得特別認真，他哥一走，他就扔了筆，不願意寫了。
趙映那時是他的伴讀，兩人就一塊出去玩，爬樹逗蛐蛐，偶爾惡作劇，然後晚上回來，又是一頓數落，不是罰站，就是打手心，最後逼急了，他還吼他哥宋辭危。
“我又不是不會，你怎麽打我！”
宋辭危呵斥他：“你是太子，將來君臨天下，不努力怎麽行”
聶無痕那時還特別委屈：“父皇不喜歡。我以前背書可厲害了，父皇雖然誇我，但和誇我二皇弟的表情不一樣。”
宋辭危就說他胡思亂想。但後來就怎麽逼過他。宋辭危留了幾日，便回到了潼霖關，這一別，就是一年。
等一年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樣。欽天監算出來宋辭危有真龍之氣，皇帝便以母後思念為由，下旨讓宋辭危回來，彼時其他兩國合作，久攻不下潼霖關，勸降不成，離間計也在這一刻凸顯。
先是謠言四起，最後散播宋家要反的消息。皇後被廢，打入冷宮，中書右丞相直接斬立決，滿門抄斬，三百多人口鋃鐺入獄，只有聶無痕的舅舅遠在潼霖關，逃過一劫。
年幼的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從前那些親厚的宮人變了樣，對他們動輒打罵侮辱。後來宋辭危出逃，他就帶著人救走了瘦弱的姑姑和他，同時傳遞消息，把這消息告訴被蒙蔽中的父親——武安侯。
那天是夜晚，天很亮，月亮像是在眷顧他們，幫他們把前面的路照亮了，他們於寺廟中茍延殘喘，獲得一線生機，原本以為前路光明，但沒想到，有人出賣了他們。
是趙映。
趙映是聶無痕的伴讀，約莫十二歲，兩人嬉鬧著，但為了功名與前程，他選擇出賣。他套出聶無痕的話，告訴他爹爹，他爹爹就諫言，以他為誘餌，引宋辭危上鉤。否則，以冷宮的森嚴程度，宋辭危就憑那幾十個人，怎麽可能在眾多的禦前侍衛眼下，帶走兩個大活人
那晚的血，是浸沒到聶無痕的小腿肚子的，慘叫聲，也是他聽過最多的一次。他被抓了起來，按在刑場上，眼睜睜看著宋辭危被五馬分屍。
牢獄中，母後將血書遞給自己，摸著他的臉，聲音哀婉不舍：“母後怕是見不到衍兒行冠禮了。”
“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予懷，就是衍兒的字了。”
當晚，母後便被人拉了出去，任聶無痕喊破喉嚨都沒用，然後，他就聽見侍衛告訴他，母後死了。
她咬破自己的手腕，血盡而亡。
旁邊有人說：“這也太不禁弄了吧，才幾個就受不住了。還以為能玩很久呢，誰知道第二天就這麽死了！”
“唉，好歹是那中書右丞相的嫡長女，要面子的啊。”
隨著淫笑的聲音，那幾個侍衛走遠了。聶無痕就這麽坐著，呆坐著，坐了一晚上。
第二日他就發了高燒，燒了整整一天，他以為自己死了，迷迷糊糊中，還能聽見他父皇的聲音：“把他命留著，有用。”
當然有用。
因為武安侯真的想反了，只是因為他——武安侯親妹妹唯一的孩子，才遲遲不動。
聶無痕渾渾噩噩的，醒來後，他就被困著，但好在，那太醫受過皇後的恩，假死藥助他脫險，給了他銀兩，讓他去找武安侯，可天大地大，聶無痕根本認不得路，昏迷在地上的時候，他看見有人蹲了下來，摸著他的腦袋，說：“燙成這樣”
聶無痕知道這是唯一的希望。於是他伸手，用力攥住了她的衣服，哭著說能不能救救他。
小小的一團縮在地上，可憐死了，這讓上瑤仙尊心軟，將那小孩抱起來後，就去摸他的脈搏，法力探測著，不摸不知道，一摸就讓上瑤仙尊震驚了。
劍修的好料子啊。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劍尊。
師父想讓他好好學習劍術，一心一意地學。讓前塵往事都成過往，故取“無痕”，但聶無痕不想讓他們成為過往，認為過去的一切，都是“孽”，所以，就以此為姓。
聶無痕，這個名字，就是這麽來的。
但上瑤仙尊想不到，聶無痕的心魔一直除不掉，就這麽在他心底紮根，越陷越深。
過往所有，聶無痕三言兩語說完了。他沒什麽表情，只是摩挲著杯子，一只手輕輕拍著卡塞爾的後背。
卡塞爾離得近，他自然聽見聶無痕不同尋常的心跳聲。他在傷心，在痛苦，只不過他慣會隱藏，隱藏得連他自己都信了。
白逸久久不能言。
“後來，武安侯反了，”聶無痕說，“大燕國運急轉直下，迫不得已，割地求和，如今偏安一隅。”
白逸捏著扇子，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師兄，我會幫你報仇，殺了那皇帝。”
“不夠。”聶無痕回覆他，“我的心魔，不止是因為那些。大燕國啊，早該滅國了啊。”
白逸想起來時看的景象，心裏抽痛，他捏著扇子，點頭說：“確實。最好借刀殺人，或者說，我們去別的地方，比如說，找武安侯，我們給他出謀劃策，讓他盡快滅了大燕國，也好讓那些百姓……過得好點。”
“不要去別的地方，”卡塞爾趴在聶無痕的肩膀上，松了手，站了起來，忽然說，“我有辦法。”
聶無痕坐在椅子上，看著卡塞爾，心裏的主意過了一遍又一遍，他問：“什麽辦法”
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武安侯。
但卡塞爾卻說：“我又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你們不能用法術，我可以呀。”
兩人一楞。
聶無痕不想讓他卷入自己的這場風波中，如果不是怕上次的事情重蹈覆轍，他也不會把卡塞爾帶著，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聶無痕還沒說話，卡塞爾就伸出食指來，貼在聶無痕的嘴唇上，冰涼對上溫熱，聶無痕當即就怔住了。
卡塞爾說：“惡魔天生就是殺人的，越是邪惡的人，惡魔越喜歡他們的味道。趙映那麽十惡不赦的人，不該殺嗎？”
聶無痕拉著卡塞爾的手，說：“該殺，但是借刀殺人更穩妥些。”
“我喜歡直接的，”卡塞爾說，他想起巴巴托斯教他的，類似於做壞事要幹脆利落的話，便說，“你不想殺他嗎？”
聶無痕還沒出聲，白逸就一拍腦袋，說：“對啊，師兄。何必借刀殺人，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就是啊，”卡塞爾附和，“他本來就該死。我可以偷偷地殺。”
聶無痕抿唇，忽然伸手，對白逸說：“易容的丹藥有嗎？”
“你要這幹什麽？”
“易容。”
白逸：“……”
……
卡塞爾真的恨死這個叫趙映這個人了，簡直不把人當人。他用法術定住趙映，還正好看見那兩個赤著身體的姑娘跪在他的腳邊，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
聶無痕和白逸拿了衣服，閉著眼睛，給那定住的姑娘披上了。
卡塞爾掂量掂量了刀，看向那人模鬼樣的趙映，堆積成山的人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忍著惡心，想要抹了他的脖子——
聶無痕握著他的手，拿走了刀，說：“還是別幹了，臟。”
卡塞爾：“”
白逸：“”
聶無痕點了他的穴，餵了他一顆易容丹，自己也吃了一顆，然後換了趙映衣櫃裏的衣服，就這麽就拖著趙映出去了，開門，直接把人撂了出去。
卡塞爾好像明白了什麽，他看了白逸一眼，卻發現後者對他招手，帶著他躲在櫃子裏，同時示意他把法術解開。
卡塞爾照做。
緊接著，他就聽見外面驚慌失措的聲音。女人的哭叫求饒，還有男人的謾罵，一時間，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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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無痕本名不是叫這個，這名字不過是上瑤仙尊後來給他取的。他原是叫謝衍，字予懷。予懷這兩個字，就是取自“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向往光明明德之人，不以武力改天下。這是他母親希望他這樣做一個好皇帝，但最後，什麽都沒有實現，甚至這個名字，還是聶無痕的母親，那被打入冷宮的皇後，咬破自己的手，給聶無痕寫的血書，字字泣血。
聶無痕一出生，就是尊貴之人。他的母親是中書右丞相的嫡女，六宮之主，舅舅遠在潼霖關禦八方來敵，表哥宋辭危年紀輕輕，就是“驚鴻將軍”，但俗話說得好，高處不勝寒，不止身體冷，周圍人也寒。父皇一邊仰仗母親，一邊又忌憚。年幼的聶無痕雖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卻能敏感地感受到周邊氛圍不同，於是，他盡量低調，盡量不展示自己的鋒芒，表現得貪玩，甚至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但終究世事無常。
聶無痕五歲的時候，他表哥宋辭危的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檢查他的功課，不言而喻，直接不過關。聶無痕記得清楚，宋辭危罰抄他寫兵法。
他當時還特別嘴硬，犟嘴說：“我是太子，你敢管我我就不抄——啊！哥哥你敢打本宮！”
宋辭危可不管這些，雖說他這表弟是姑母這麽多年得來的唯一一個孩子，但也絕不能慣壞了，索性拿了戒尺就抽了他一下，佯裝生氣：“我姑姑還是皇後呢，我還是你表哥，聖上親自封的驚鴻將軍，怎麽就不能管你了？”
聶無痕還記得，他當時還特別憋屈地拿起了筆，宋辭危在的時候，他寫得特別認真，他哥一走，他就扔了筆，不願意寫了。
趙映那時是他的伴讀，兩人就一塊出去玩，爬樹逗蛐蛐，偶爾惡作劇，然後晚上回來，又是一頓數落，不是罰站，就是打手心，最後逼急了，他還吼他哥宋辭危。
“我又不是不會，你怎麽打我！”
宋辭危呵斥他：“你是太子，將來君臨天下，不努力怎麽行”
聶無痕那時還特別委屈：“父皇不喜歡。我以前背書可厲害了，父皇雖然誇我，但和誇我二皇弟的表情不一樣。”
宋辭危就說他胡思亂想。但後來就怎麽逼過他。宋辭危留了幾日，便回到了潼霖關，這一別，就是一年。
等一年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樣。欽天監算出來宋辭危有真龍之氣，皇帝便以母後思念為由，下旨讓宋辭危回來，彼時其他兩國合作，久攻不下潼霖關，勸降不成，離間計也在這一刻凸顯。
先是謠言四起，最後散播宋家要反的消息。皇後被廢，打入冷宮，中書右丞相直接斬立決，滿門抄斬，三百多人口鋃鐺入獄，只有聶無痕的舅舅遠在潼霖關，逃過一劫。
年幼的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從前那些親厚的宮人變了樣，對他們動輒打罵侮辱。後來宋辭危出逃，他就帶著人救走了瘦弱的姑姑和他，同時傳遞消息，把這消息告訴被蒙蔽中的父親——武安侯。
那天是夜晚，天很亮，月亮像是在眷顧他們，幫他們把前面的路照亮了，他們於寺廟中茍延殘喘，獲得一線生機，原本以為前路光明，但沒想到，有人出賣了他們。
是趙映。
趙映是聶無痕的伴讀，約莫十二歲，兩人嬉鬧著，但為了功名與前程，他選擇出賣。他套出聶無痕的話，告訴他爹爹，他爹爹就諫言，以他為誘餌，引宋辭危上鉤。否則，以冷宮的森嚴程度，宋辭危就憑那幾十個人，怎麽可能在眾多的禦前侍衛眼下，帶走兩個大活人
那晚的血，是浸沒到聶無痕的小腿肚子的，慘叫聲，也是他聽過最多的一次。他被抓了起來，按在刑場上，眼睜睜看著宋辭危被五馬分屍。
牢獄中，母後將血書遞給自己，摸著他的臉，聲音哀婉不舍：“母後怕是見不到衍兒行冠禮了。”
“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予懷，就是衍兒的字了。”
當晚，母後便被人拉了出去，任聶無痕喊破喉嚨都沒用，然後，他就聽見侍衛告訴他，母後死了。
她咬破自己的手腕，血盡而亡。
旁邊有人說：“這也太不禁弄了吧，才幾個就受不住了。還以為能玩很久呢，誰知道第二天就這麽死了！”
“唉，好歹是那中書右丞相的嫡長女，要面子的啊。”
隨著淫笑的聲音，那幾個侍衛走遠了。聶無痕就這麽坐著，呆坐著，坐了一晚上。
第二日他就發了高燒，燒了整整一天，他以為自己死了，迷迷糊糊中，還能聽見他父皇的聲音：“把他命留著，有用。”
當然有用。
因為武安侯真的想反了，只是因為他——武安侯親妹妹唯一的孩子，才遲遲不動。
聶無痕渾渾噩噩的，醒來後，他就被困著，但好在，那太醫受過皇後的恩，假死藥助他脫險，給了他銀兩，讓他去找武安侯，可天大地大，聶無痕根本認不得路，昏迷在地上的時候，他看見有人蹲了下來，摸著他的腦袋，說：“燙成這樣”
聶無痕知道這是唯一的希望。於是他伸手，用力攥住了她的衣服，哭著說能不能救救他。
小小的一團縮在地上，可憐死了，這讓上瑤仙尊心軟，將那小孩抱起來後，就去摸他的脈搏，法力探測著，不摸不知道，一摸就讓上瑤仙尊震驚了。
劍修的好料子啊。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劍尊。
師父想讓他好好學習劍術，一心一意地學。讓前塵往事都成過往，故取“無痕”，但聶無痕不想讓他們成為過往，認為過去的一切，都是“孽”，所以，就以此為姓。
聶無痕，這個名字，就是這麽來的。
但上瑤仙尊想不到，聶無痕的心魔一直除不掉，就這麽在他心底紮根，越陷越深。
過往所有，聶無痕三言兩語說完了。他沒什麽表情，只是摩挲著杯子，一只手輕輕拍著卡塞爾的後背。
卡塞爾離得近，他自然聽見聶無痕不同尋常的心跳聲。他在傷心，在痛苦，只不過他慣會隱藏，隱藏得連他自己都信了。
白逸久久不能言。
“後來，武安侯反了，”聶無痕說，“大燕國運急轉直下，迫不得已，割地求和，如今偏安一隅。”
白逸捏著扇子，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師兄，我會幫你報仇，殺了那皇帝。”
“不夠。”聶無痕回覆他，“我的心魔，不止是因為那些。大燕國啊，早該滅國了啊。”
白逸想起來時看的景象，心裏抽痛，他捏著扇子，點頭說：“確實。最好借刀殺人，或者說，我們去別的地方，比如說，找武安侯，我們給他出謀劃策，讓他盡快滅了大燕國，也好讓那些百姓……過得好點。”
“不要去別的地方，”卡塞爾趴在聶無痕的肩膀上，松了手，站了起來，忽然說，“我有辦法。”
聶無痕坐在椅子上，看著卡塞爾，心裏的主意過了一遍又一遍，他問：“什麽辦法”
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武安侯。
但卡塞爾卻說：“我又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你們不能用法術，我可以呀。”
兩人一楞。
聶無痕不想讓他卷入自己的這場風波中，如果不是怕上次的事情重蹈覆轍，他也不會把卡塞爾帶著，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聶無痕還沒說話，卡塞爾就伸出食指來，貼在聶無痕的嘴唇上，冰涼對上溫熱，聶無痕當即就怔住了。
卡塞爾說：“惡魔天生就是殺人的，越是邪惡的人，惡魔越喜歡他們的味道。趙映那麽十惡不赦的人，不該殺嗎？”
聶無痕拉著卡塞爾的手，說：“該殺，但是借刀殺人更穩妥些。”
“我喜歡直接的，”卡塞爾說，他想起巴巴托斯教他的，類似於做壞事要幹脆利落的話，便說，“你不想殺他嗎？”
聶無痕還沒出聲，白逸就一拍腦袋，說：“對啊，師兄。何必借刀殺人，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就是啊，”卡塞爾附和，“他本來就該死。我可以偷偷地殺。”
聶無痕抿唇，忽然伸手，對白逸說：“易容的丹藥有嗎？”
“你要這幹什麽？”
“易容。”
白逸：“……”
……
卡塞爾真的恨死這個叫趙映這個人了，簡直不把人當人。他用法術定住趙映，還正好看見那兩個赤著身體的姑娘跪在他的腳邊，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
聶無痕和白逸拿了衣服，閉著眼睛，給那定住的姑娘披上了。
卡塞爾掂量掂量了刀，看向那人模鬼樣的趙映，堆積成山的人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忍著惡心，想要抹了他的脖子——
聶無痕握著他的手，拿走了刀，說：“還是別幹了，臟。”
卡塞爾：“”
白逸：“”
聶無痕點了他的穴，餵了他一顆易容丹，自己也吃了一顆，然後換了趙映衣櫃裏的衣服，就這麽就拖著趙映出去了，開門，直接把人撂了出去。
卡塞爾好像明白了什麽，他看了白逸一眼，卻發現後者對他招手，帶著他躲在櫃子裏，同時示意他把法術解開。
卡塞爾照做。
緊接著，他就聽見外面驚慌失措的聲音。女人的哭叫求饒，還有男人的謾罵，一時間，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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