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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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聶無痕和白逸分工明確。他去除魔修，遣返要搗亂的狐族，白逸則等著那些賓客吃完了、昏迷了，就過去把那些要搗亂的妖族送回去。
聶無痕帶著卡塞爾上岸了，他低頭，下意識地就想把卡塞爾那件濕漉漉的嫁衣換掉，但手還沒碰到卡塞爾的腰帶，就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動作一頓。聶無痕繼續伸手，隨著距離的縮短，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鈍痛，皮膚開始裂開，鮮血冒出。
卡塞爾驚得連連後退。他捧著聶無痕的手，問他疼不疼。
聶無痕沒說話。他摸了丹藥，吃了一粒，隨即看向一臉擔憂和抱歉的卡塞爾，揉了他的腦袋，說自己不疼。
“我忘了說了，”卡塞爾小聲說，“你解我衣服得和我說一下才能解開，我剛剛沒註意。”
“這個術法，”聶無痕感受到了極致的邪惡氣息，連帶他的指尖都是黑色的暗紋——還好剛剛吃了丹藥消除了。但這並不能打消他的疑慮，“誰給你下的”
問這句話前，聶無痕把所有魔修都考慮了一遍，還把靠近卡塞爾的人都思考了一下。姬初涯不可能有這種法力，那麽只可能是……
卡塞爾沒有瞞他，說：“是巴巴托斯。”
聶無痕的手指蜷縮了些。他沒什麽表情，只是說：“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沒有來，”卡塞爾摸著腦袋，認認真真回覆，“是他變成光影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他頓了頓，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將話題扯到了一個不該扯到的層面上，他有些後悔，嘴唇微微抿起，卡塞爾沒有往下繼續說。
聶無痕沒逼迫他說。他站在卡塞爾的面前，擡手取掉他頭上那些繁瑣的發簪，全部扔到了海裏，隨即施法，烘幹了卡塞爾的頭發。
卡塞爾乖乖沒動。他看著聶無痕，幾次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就看著聶無痕攏著他的頭發，拿出木質的簪子別住了他的長發，又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卡塞爾配合地張開雙臂。
聶無痕又施了法，扯開那礙眼的嫁衣後，烘幹他的裏衣，將自己寬大的衣袍給他穿上，在最後系腰帶的時候，特地打了個死結。
卡塞爾好奇地摸了摸：“這個解不開了啊。”
聶無痕說：“沒註意。”
卡塞爾倒是沒有懷疑，他往聶無痕身邊靠了靠，見他找了個地兒坐下來，他也哼哧哼哧地坐了過去，目光落在聶無痕的那把無妄劍上。
手掌張開，裏面是無妄劍割出來的疤痕，雖然都過去很久了，但依舊有點猙獰可怖。他記得聶無痕說過，這是消除不了的。
“聶無痕，”卡塞爾湊過去，小聲叫他，“其實巴巴托斯不是壞人。”
聶無痕扯了下嘴角，沒有應答。
“他把我養大了呀，怎麽可能是壞的，”卡塞爾繼續說，“他給我施法，讓姬初涯不能碰我，要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語氣越說越落寞，聶無痕也不可能一直憋著不說話了，他怕卡塞爾又哭了，只好回頭看他，認命說：“我沒有說……巴巴托斯不好啊。”
“那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卡塞爾覺得難過，他湊過去，說，“我能感受到，你好像不太開心。”
聶無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情。不安是有的，嫉妒也是有的。卡塞爾對巴巴托斯的感情，簡直讓他到了一種不得不防的感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未免太荒唐了。
不過就是維護他而已，又怎麽了呢？只是維護……
聶無痕說：“我沒有不開心。卡塞爾，你要記住了，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
卡塞爾怔怔看著他：“那我要是做了不好的事情，騙了你呢？你會不會討厭我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聶無痕靠近他，替他把額頭上的發絲撫到耳後，說：“只要不是喜歡其他人，要同其他人成親，都沒關系。”
“真的”
“嗯。”
卡塞爾眨眼，他撲了過去，窩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哼哼唧唧的：“不會的，我才不會。”嘟囔了一會兒，他又湊過去，仰頭看著聶無痕，對他說，“我喜歡聶無痕，我只會和你成親。”
聶無痕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卡塞爾貼近他的心口，去聽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每跳動兩下，他就扇動一下翅膀，帶起微風來。直到他聽見聶無痕問他，是不是小惡魔都這麽調皮。
聲音有點啞，但卡塞爾沒註意。他坐直了身體，正要回答，就又見聶無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
卡塞爾懵懵地起身，然後就看見白逸走了過來，見到兩人，他還詫異了一瞬間：“我還以為你們先走了呢。”
卡塞爾問他要去哪兒？
白逸指了遠處，說：“凡間，上京城。”
……
大燕國，上京城。
三分天下，分別是大燕國、涼國、北垣。北垣與涼國聯姻，二王歃血為盟攻打大燕國。奈何久攻不下武安侯守護的潼霖關。於是便以離間計挑動大燕國帝王與武將之間的矛盾，借刀殺人，隨即一舉攻破潼霖關。
如今的大燕國，再無往日風采，統治者偏安一隅，日日笙歌，好不逍遙。而百姓苦不堪言。
卡塞爾第一次到這個地方，原以為是和從前的趙家村一樣熱鬧，再不濟，也是一派和諧的模樣。但此時的上京城，竟堪比煉獄。
隨處可見的血肉與骨頭，凡間正是夏天，上面爬滿了蒼蠅、蚊蟲，惡臭味彌漫在空氣當中，到處都是孩童的哭叫聲、婦女壯丁的哀嚎聲。
不遠處，瘦成皮包骨的老人用粗糙的雙手，佝僂著腰，跪在地上，捧著臟亂的水喝，水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上面還有腥臭的血液流淌下來，和泥水混雜在一起。
有人跪著哭訴，哀求著，縹緲的希望寄托於破爛的神像，長跪不起，直到死亡。
卡塞爾剛到這裏的時候，他是呆住的。地上的血水幾乎染紅他白色的靴子，卡塞爾就這麽站著，看著，遲遲不敢再邁出一步。
聶無痕站在他旁邊，抓著無妄劍的手微顫，他深呼吸著，無法坐視不理，便隨著白逸去給那些人把脈，治療。
但他們的衣服太過華貴，舉止投足都是富貴人家的姿態，那些衣不蔽體、渾身上下只有破爛的麻布人見到他們過來，皆驚恐地往後退，見退不了，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們不停地磕頭，渾身都在顫抖著，磕得頭破血流他們也不覺得疼，只是一個勁地哭著，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白逸捏緊手裏的扇子，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沒人聽得進去。破敗的草棚，甚至連風都不能遮擋，零落的稻草成了稀罕物，他們爭先恐後地搶著，就像在搶著什麽稀世之寶一樣，面容都是扭曲的，貪婪的。
聶無痕嘴唇抿起，幾乎繃直。他回頭看著這煉獄，轉身就要走，但有人拉住了他。
溫熱的手不是隔著衣服拽著他，而是直接去牽他的手，聶無痕一怔，回頭就見卡塞爾用不安的目光看著他：“你去哪？”
“皇宮。”聶無痕回覆說。
“去皇宮直接殺了那統治者嗎”白逸將目光從那死死抱住懷裏孩童的母親身上移開，嗓音幹澀至極，“師兄怕不是忘了。修仙者，不能幹涉凡人的生死。”
卡塞爾明顯感覺到聶無痕握著自己的手在慢慢收緊。
他正要說什麽，卻又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馬蹄踩著屍山血海，濺起一地的骯臟。馬背上，金枝玉葉的少爺大笑著，就這樣駕著馬，毫不在意路上那些尖叫著、逃竄著的難民。
少爺說：“賤民也敢擋本公子的路”說罷，手裏的鞭子便倏地揮了過去——
聶無痕一把拽住了鞭子，猛地用力，那一瞬間，人仰馬翻。周圍傳來陣陣驚呼聲，難民們恐懼地逃竄著，家仆們驚慌失措地跑過來，要扶起那滾在血水中的小公子。
卡塞爾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那穿著奢侈地小公子氣急敗壞地爬了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扶著他的家仆，扯著嗓子喊：“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抓起來！我要把他們做成京觀！”
卡塞爾身後的翅膀用法力隱藏起來了，這是聶無痕路上教自己的法術。雖然道有規定，任何修仙者和魔修等，或者是妖族鬼族，在人間，所有法力，都不能對凡人使用，但卡塞爾不屬於這個世界，誤打誤撞之下，現在只有他可以用法力。
他見人圍了過來，兇神惡煞地就要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卡塞爾下意識地就擋在聶無痕和白逸的面前，卻被聶無痕攥著手，扯到他的後面了。
卡塞爾：“……”
“我認識你，”聶無痕的廢話向來少，他一劍震飛了面前要抓他的家仆，只是將目光放在那少年身上，說，“趙小侯爺，好久不見。”
周圍一靜。
那少年擦幹了自己臉上的血汙，絲綢就這麽隨意扔在地上。他站在聶無痕不遠處，瞇著眼睛打量著，心裏的警惕感也瞬間上來了。
無論是氣質還是穿著，怕都是哪個達官顯貴的公子。如果是賤民，他根本不用想那麽多，但如果是官比他還大的呢？
趙映眼珠子一轉，他看著面前三人，緩緩說：“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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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無痕和白逸分工明確。他去除魔修，遣返要搗亂的狐族，白逸則等著那些賓客吃完了、昏迷了，就過去把那些要搗亂的妖族送回去。
聶無痕帶著卡塞爾上岸了，他低頭，下意識地就想把卡塞爾那件濕漉漉的嫁衣換掉，但手還沒碰到卡塞爾的腰帶，就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動作一頓。聶無痕繼續伸手，隨著距離的縮短，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鈍痛，皮膚開始裂開，鮮血冒出。
卡塞爾驚得連連後退。他捧著聶無痕的手，問他疼不疼。
聶無痕沒說話。他摸了丹藥，吃了一粒，隨即看向一臉擔憂和抱歉的卡塞爾，揉了他的腦袋，說自己不疼。
“我忘了說了，”卡塞爾小聲說，“你解我衣服得和我說一下才能解開，我剛剛沒註意。”
“這個術法，”聶無痕感受到了極致的邪惡氣息，連帶他的指尖都是黑色的暗紋——還好剛剛吃了丹藥消除了。但這並不能打消他的疑慮，“誰給你下的”
問這句話前，聶無痕把所有魔修都考慮了一遍，還把靠近卡塞爾的人都思考了一下。姬初涯不可能有這種法力，那麽只可能是……
卡塞爾沒有瞞他，說：“是巴巴托斯。”
聶無痕的手指蜷縮了些。他沒什麽表情，只是說：“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沒有來，”卡塞爾摸著腦袋，認認真真回覆，“是他變成光影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他頓了頓，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將話題扯到了一個不該扯到的層面上，他有些後悔，嘴唇微微抿起，卡塞爾沒有往下繼續說。
聶無痕沒逼迫他說。他站在卡塞爾的面前，擡手取掉他頭上那些繁瑣的發簪，全部扔到了海裏，隨即施法，烘幹了卡塞爾的頭發。
卡塞爾乖乖沒動。他看著聶無痕，幾次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就看著聶無痕攏著他的頭發，拿出木質的簪子別住了他的長發，又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卡塞爾配合地張開雙臂。
聶無痕又施了法，扯開那礙眼的嫁衣後，烘幹他的裏衣，將自己寬大的衣袍給他穿上，在最後系腰帶的時候，特地打了個死結。
卡塞爾好奇地摸了摸：“這個解不開了啊。”
聶無痕說：“沒註意。”
卡塞爾倒是沒有懷疑，他往聶無痕身邊靠了靠，見他找了個地兒坐下來，他也哼哧哼哧地坐了過去，目光落在聶無痕的那把無妄劍上。
手掌張開，裏面是無妄劍割出來的疤痕，雖然都過去很久了，但依舊有點猙獰可怖。他記得聶無痕說過，這是消除不了的。
“聶無痕，”卡塞爾湊過去，小聲叫他，“其實巴巴托斯不是壞人。”
聶無痕扯了下嘴角，沒有應答。
“他把我養大了呀，怎麽可能是壞的，”卡塞爾繼續說，“他給我施法，讓姬初涯不能碰我，要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語氣越說越落寞，聶無痕也不可能一直憋著不說話了，他怕卡塞爾又哭了，只好回頭看他，認命說：“我沒有說……巴巴托斯不好啊。”
“那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卡塞爾覺得難過，他湊過去，說，“我能感受到，你好像不太開心。”
聶無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情。不安是有的，嫉妒也是有的。卡塞爾對巴巴托斯的感情，簡直讓他到了一種不得不防的感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未免太荒唐了。
不過就是維護他而已，又怎麽了呢？只是維護……
聶無痕說：“我沒有不開心。卡塞爾，你要記住了，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
卡塞爾怔怔看著他：“那我要是做了不好的事情，騙了你呢？你會不會討厭我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聶無痕靠近他，替他把額頭上的發絲撫到耳後，說：“只要不是喜歡其他人，要同其他人成親，都沒關系。”
“真的”
“嗯。”
卡塞爾眨眼，他撲了過去，窩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哼哼唧唧的：“不會的，我才不會。”嘟囔了一會兒，他又湊過去，仰頭看著聶無痕，對他說，“我喜歡聶無痕，我只會和你成親。”
聶無痕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卡塞爾貼近他的心口，去聽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每跳動兩下，他就扇動一下翅膀，帶起微風來。直到他聽見聶無痕問他，是不是小惡魔都這麽調皮。
聲音有點啞，但卡塞爾沒註意。他坐直了身體，正要回答，就又見聶無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
卡塞爾懵懵地起身，然後就看見白逸走了過來，見到兩人，他還詫異了一瞬間：“我還以為你們先走了呢。”
卡塞爾問他要去哪兒？
白逸指了遠處，說：“凡間，上京城。”
……
大燕國，上京城。
三分天下，分別是大燕國、涼國、北垣。北垣與涼國聯姻，二王歃血為盟攻打大燕國。奈何久攻不下武安侯守護的潼霖關。於是便以離間計挑動大燕國帝王與武將之間的矛盾，借刀殺人，隨即一舉攻破潼霖關。
如今的大燕國，再無往日風采，統治者偏安一隅，日日笙歌，好不逍遙。而百姓苦不堪言。
卡塞爾第一次到這個地方，原以為是和從前的趙家村一樣熱鬧，再不濟，也是一派和諧的模樣。但此時的上京城，竟堪比煉獄。
隨處可見的血肉與骨頭，凡間正是夏天，上面爬滿了蒼蠅、蚊蟲，惡臭味彌漫在空氣當中，到處都是孩童的哭叫聲、婦女壯丁的哀嚎聲。
不遠處，瘦成皮包骨的老人用粗糙的雙手，佝僂著腰，跪在地上，捧著臟亂的水喝，水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上面還有腥臭的血液流淌下來，和泥水混雜在一起。
有人跪著哭訴，哀求著，縹緲的希望寄托於破爛的神像，長跪不起，直到死亡。
卡塞爾剛到這裏的時候，他是呆住的。地上的血水幾乎染紅他白色的靴子，卡塞爾就這麽站著，看著，遲遲不敢再邁出一步。
聶無痕站在他旁邊，抓著無妄劍的手微顫，他深呼吸著，無法坐視不理，便隨著白逸去給那些人把脈，治療。
但他們的衣服太過華貴，舉止投足都是富貴人家的姿態，那些衣不蔽體、渾身上下只有破爛的麻布人見到他們過來，皆驚恐地往後退，見退不了，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們不停地磕頭，渾身都在顫抖著，磕得頭破血流他們也不覺得疼，只是一個勁地哭著，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白逸捏緊手裏的扇子，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沒人聽得進去。破敗的草棚，甚至連風都不能遮擋，零落的稻草成了稀罕物，他們爭先恐後地搶著，就像在搶著什麽稀世之寶一樣，面容都是扭曲的，貪婪的。
聶無痕嘴唇抿起，幾乎繃直。他回頭看著這煉獄，轉身就要走，但有人拉住了他。
溫熱的手不是隔著衣服拽著他，而是直接去牽他的手，聶無痕一怔，回頭就見卡塞爾用不安的目光看著他：“你去哪？”
“皇宮。”聶無痕回覆說。
“去皇宮直接殺了那統治者嗎”白逸將目光從那死死抱住懷裏孩童的母親身上移開，嗓音幹澀至極，“師兄怕不是忘了。修仙者，不能幹涉凡人的生死。”
卡塞爾明顯感覺到聶無痕握著自己的手在慢慢收緊。
他正要說什麽，卻又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馬蹄踩著屍山血海，濺起一地的骯臟。馬背上，金枝玉葉的少爺大笑著，就這樣駕著馬，毫不在意路上那些尖叫著、逃竄著的難民。
少爺說：“賤民也敢擋本公子的路”說罷，手裏的鞭子便倏地揮了過去——
聶無痕一把拽住了鞭子，猛地用力，那一瞬間，人仰馬翻。周圍傳來陣陣驚呼聲，難民們恐懼地逃竄著，家仆們驚慌失措地跑過來，要扶起那滾在血水中的小公子。
卡塞爾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那穿著奢侈地小公子氣急敗壞地爬了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扶著他的家仆，扯著嗓子喊：“給我把他們抓起來！抓起來！我要把他們做成京觀！”
卡塞爾身後的翅膀用法力隱藏起來了，這是聶無痕路上教自己的法術。雖然道有規定，任何修仙者和魔修等，或者是妖族鬼族，在人間，所有法力，都不能對凡人使用，但卡塞爾不屬於這個世界，誤打誤撞之下，現在只有他可以用法力。
他見人圍了過來，兇神惡煞地就要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卡塞爾下意識地就擋在聶無痕和白逸的面前，卻被聶無痕攥著手，扯到他的後面了。
卡塞爾：“……”
“我認識你，”聶無痕的廢話向來少，他一劍震飛了面前要抓他的家仆，只是將目光放在那少年身上，說，“趙小侯爺，好久不見。”
周圍一靜。
那少年擦幹了自己臉上的血汙，絲綢就這麽隨意扔在地上。他站在聶無痕不遠處，瞇著眼睛打量著，心裏的警惕感也瞬間上來了。
無論是氣質還是穿著，怕都是哪個達官顯貴的公子。如果是賤民，他根本不用想那麽多，但如果是官比他還大的呢？
趙映眼珠子一轉，他看著面前三人，緩緩說：“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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