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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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聶無痕隨手拿了椅子，坐在卡塞爾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才說:“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不許撒謊。”
卡塞爾沒了法力，也不敢說什麽，只能戰戰兢兢地點頭。他不明白，那些惡魔到底什麽時候才肯把自己從這個幻境接出去。雖然這些人都是假的，但他還是怕疼的，萬一被打了怎麽辦。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額頭的小觸角低垂著，連眼簾都耷拉著，嫣紅的嘴唇幾乎被他咬的發白。
聶無痕平白生出一種訓兒子的感覺。他蹙眉，將腦海中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才說:“叫什麽名字”
卡塞爾小聲說:“卡塞爾。”
聶無痕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卡塞爾大聲重覆了一遍。
聶無痕直接冷笑一聲:“還敢撒謊”
卡塞爾懵了:“我沒有! 我就叫卡塞爾!”
“天底下哪有這個姓的你編名字也得編個像樣點的，還姓卡 糊弄誰呢？”
“我才沒有!”卡塞爾不允許別人對自己的名字評頭論足，那可是巴巴托斯給他取的，“我就叫卡塞爾!有本事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聶無痕只覺得腦殼疼。
偏偏在此刻，白逸推著門就進來了，見到這場景，想也沒想，對聶無痕說:“師兄，說個名字而已。又不掉塊肉。”
聶無痕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在委屈得快要落淚的卡塞爾身上，一字一句:“聶、無、痕。”
卡塞爾擦眼淚的動作一頓。
好熟悉的名字。
聶無痕又說:“在下雲巔，聶無痕。”
卡塞爾想起來了，這就是剛來這個世界，那個古怪的聲音對他說的名字。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跟著眼前的人，他就能找到破除幻境的辦法，然後回到惡魔地獄 !
眼底的幽光一閃而過。卡塞爾再度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低著聲音說:“我就叫卡塞爾。你還說我，可是這天底下就沒有姓聶的，明明是你在騙人。”
聶無痕:“……”
白逸笑得前仰後合，他拿著扇子的手抖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打開，憋著笑說:“師兄，這天底下竟還有不知你名字的。倒是稀奇。”
聶無痕扯著嘴角，擡步就走了出去:“你來審問。”
白逸這會兒倒是不顧及起清白不清白的，饒有興趣地坐了下來，打量了卡塞爾後，說:“你是什麽物種”
卡塞爾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是天使。”
白逸:“……”
門又被推開，兩人看了過去，竟是去而覆返的聶無痕。
聶無痕言簡意賅:“回到雲巔再審吧。他這腦子，你也問不出來什麽。”
白逸表示讚同。
卡塞爾皺眉，張口就要反駁，卻對上聶無痕冷淡的眸子，他瞬間失了聲，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趙家村那邊有異動，”聶無痕將行李拿好，說，“我們得過去看看。”
……
趙家村是在一個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地方，要想過去，還得繞過一個集市。
集市恰逢趕集，來來往往的攤販叫賣著，家常小菜、奇珍異寶，倒是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卡塞爾郁悶地看著手腕上透明而又泛著淡淡霧氣的鏈子，鎖鏈細如蠶絲，隨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化可長可短。幾乎叫人看不真切。而鏈子的另一端，則隱沒在聶無痕的手腕上。
惡魔是渴望自由，最不喜束縛，他不喜歡有鎖鏈捆著他，但他又不敢和聶無痕正面硬剛，只能不情不願地戴在手腕上。
鼻尖處傳來甜膩的味道，卡塞爾眨眨眼，偏頭看了過去，就見一個老人正站在一旁，木質簽子，上面串了四五個紅果子，外面還裹了層糖漿，甜絲絲的氣味一個勁地往卡塞爾的鼻孔裏鉆，迫使卡塞爾停住了腳步。
他不認識那些果子，但不妨礙他喜歡吃酸甜的東西。惡魔地獄是沒有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的，他只能每次眼巴巴地等巴巴托斯從天使領域給他帶。
聶無痕正往前走，發現拽不動鎖鏈了，回頭一看，就見卡塞爾正仰頭盯著那糖葫蘆，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了出來。
聶無痕:……
白逸搖了搖扇子，評價說:“原來還是個小吃貨。”
卡塞爾根本聽不到周圍嘈雜的的聲音，他只是像從前遇到小天使那般，嘴唇輕輕抿了抿，扮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來。
他扯著那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說:“我想吃這個。”
老爺爺一身麻布衣，滿臉的滄桑，乍一聽見有人要買糖葫蘆，當即就笑呵呵地轉過頭，剛要說什麽，卻在看見卡塞爾那雙綠色的瞳孔後，嚇得魂飛魄散!
“妖!妖怪啊!”
他撕心裂肺地叫著，扛著糖葫蘆，轉眼就跑沒了影子，集市上的人不明所以，都看了過來。
聶無痕暗道不好，不動聲色地擋在卡塞爾面前，按了按他的腦袋。
卡塞爾都石化了。
白逸收了扇子，大聲說著:“什麽妖怪!一個老頭的胡言亂語還能信!看什麽看!我們就是捉妖的!”
原本看過來的人被白逸這麽一說，連忙散開來。不一會兒，集市又如一開始那般，變得熱鬧起來。
卡塞爾後退一大步，躲開聶無痕的手，紅著眼眶控訴說:“都怪你! ”
聶無痕收回了手，扯著鏈子，說:“走!”
“我不走!”卡塞爾來了脾氣，他雖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但從小就是被巴巴托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嬌生慣養的，何曾被人封過法力
卡塞爾用力拽著鏈子，大聲說:“你還我法力!你個壞蛋!還我法力!”
聶無痕感覺頭又疼了，他繃著臉，眼瞅著集市上的人又看了過來，他咬了咬後槽牙，撂下一句話:“走不走”
周圍劍氣彌漫著，與惡魔相悖的氣息無孔不入，是那種骨子裏的恐懼，讓卡塞爾呆立在原地。
鼻尖莫名地發酸，卡塞爾揉了揉鼻子，感覺眼前有些模糊了。恐懼、委屈、傷心……各種負面情緒籠罩著他，那股熟悉的邪惡氣息又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來。
聶無痕自然感受到了。腰間的無妄劍顫動著，發出悲鳴來。聶無痕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劍柄，漠然看著面前的卡塞爾。
妖……還是魔
白逸見情況不對，連忙打了圓場:“不就是一個糖葫蘆嗎？走走走，哥哥帶你去吃，行了吧。”
……
長樂居。
小二正一臉笑嘻嘻地將人領到二樓，推開了門，說:“不知三位客官想吃些什麽？”
房間很大，窗戶半開，陽光透了進來，灑了些暖意。裏面一床一桌，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珠簾懸在中央，將房間隔開，形成兩個空間。
聶無痕率先走了進去，他拽了鏈子，把正低頭解著鏈子的卡塞爾拉了進來，問:“你要吃什麽”
卡塞爾正在氣頭上，他別過頭不搭理聶無痕。
聶無痕扯著嘴角:“那就什麽都別吃了。”
“別!”卡塞爾明顯有些急，他看了一眼白逸，卻見後者輕咳兩聲，以扇遮臉，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不是他說要給自己糖葫蘆的
卡塞爾咬了咬手指，小聲說:“我想吃……糖葫蘆。”
聶無痕沒應他這句話，只是丟了一錠金子，扔到小二手上，讓他把這條街上所有的甜食都買一份來。
白逸愕然:“師兄，他只要一個糖葫蘆而已，你買這麽多，能吃的完嗎？”
小二拿了金子，點頭哈腰地就跑了出去，出門前，他還不忘關了門，說:“小的去去就來。”
聶無痕將無妄劍擱在桌子上，從懷裏拿出一張手帕來，他就這樣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沖白逸淺淺搖了搖頭。
兩人的默契不是一般的，白逸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關了窗戶，走到趴在桌子上的卡塞爾面前，隨意拖了把椅子就坐了下來，白逸問卡塞爾:“我有個好聞的東西，你想聞聞嗎？”
卡塞爾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湊過去，把自己的觸角扒拉到一邊，好奇問:“什麽東西啊？”
“這個。”白逸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個藥瓶來。通體是白瓷，有成年男子拇指大小，上面刻著竹子，還寫了一行卡塞爾看不懂的字。
“梅花味的，人間千金難買，我朋友送的，可好聞了。”白逸打開瓶塞遞了過去，示意卡塞爾聞一聞。
卡塞爾沒心沒肺的，湊過去就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在兩人暗沈的目光中，又怯怯地退了回去，小聲說:“好香……你們讓我聞的。”
周圍安靜良久。
卡塞爾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就好像惡魔地獄刮的冷風一樣，讓他有些瑟瑟發抖。
他又縮了起來，身後的翅膀蜷縮成一團，緊緊貼在後背，連額頭上的觸角都不敢再晃動了。
卡塞爾覺得，面前兩“惡魔”，有點想揍他。
“你們……怎麽了？”卡塞爾弱弱地問一句，同時低聲提醒說，“我的糖葫蘆……還沒有。”
聶無痕面不改色，伸手抽走了白逸手中的瓶子，低頭看了片刻，然後在白逸楞神中，放在他的鼻尖。
白逸猝不及防，剛要破口大罵，下一秒，眼神逐漸渾濁起來，如同提線木偶一樣，看向聶無痕，機械地吐出兩個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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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無痕隨手拿了椅子，坐在卡塞爾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才說:“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不許撒謊。”
卡塞爾沒了法力，也不敢說什麽，只能戰戰兢兢地點頭。他不明白，那些惡魔到底什麽時候才肯把自己從這個幻境接出去。雖然這些人都是假的，但他還是怕疼的，萬一被打了怎麽辦。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額頭的小觸角低垂著，連眼簾都耷拉著，嫣紅的嘴唇幾乎被他咬的發白。
聶無痕平白生出一種訓兒子的感覺。他蹙眉，將腦海中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才說:“叫什麽名字”
卡塞爾小聲說:“卡塞爾。”
聶無痕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卡塞爾大聲重覆了一遍。
聶無痕直接冷笑一聲:“還敢撒謊”
卡塞爾懵了:“我沒有! 我就叫卡塞爾!”
“天底下哪有這個姓的你編名字也得編個像樣點的，還姓卡 糊弄誰呢？”
“我才沒有!”卡塞爾不允許別人對自己的名字評頭論足，那可是巴巴托斯給他取的，“我就叫卡塞爾!有本事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聶無痕只覺得腦殼疼。
偏偏在此刻，白逸推著門就進來了，見到這場景，想也沒想，對聶無痕說:“師兄，說個名字而已。又不掉塊肉。”
聶無痕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在委屈得快要落淚的卡塞爾身上，一字一句:“聶、無、痕。”
卡塞爾擦眼淚的動作一頓。
好熟悉的名字。
聶無痕又說:“在下雲巔，聶無痕。”
卡塞爾想起來了，這就是剛來這個世界，那個古怪的聲音對他說的名字。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跟著眼前的人，他就能找到破除幻境的辦法，然後回到惡魔地獄 !
眼底的幽光一閃而過。卡塞爾再度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低著聲音說:“我就叫卡塞爾。你還說我，可是這天底下就沒有姓聶的，明明是你在騙人。”
聶無痕:“……”
白逸笑得前仰後合，他拿著扇子的手抖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打開，憋著笑說:“師兄，這天底下竟還有不知你名字的。倒是稀奇。”
聶無痕扯著嘴角，擡步就走了出去:“你來審問。”
白逸這會兒倒是不顧及起清白不清白的，饒有興趣地坐了下來，打量了卡塞爾後，說:“你是什麽物種”
卡塞爾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是天使。”
白逸:“……”
門又被推開，兩人看了過去，竟是去而覆返的聶無痕。
聶無痕言簡意賅:“回到雲巔再審吧。他這腦子，你也問不出來什麽。”
白逸表示讚同。
卡塞爾皺眉，張口就要反駁，卻對上聶無痕冷淡的眸子，他瞬間失了聲，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趙家村那邊有異動，”聶無痕將行李拿好，說，“我們得過去看看。”
……
趙家村是在一個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地方，要想過去，還得繞過一個集市。
集市恰逢趕集，來來往往的攤販叫賣著，家常小菜、奇珍異寶，倒是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卡塞爾郁悶地看著手腕上透明而又泛著淡淡霧氣的鏈子，鎖鏈細如蠶絲，隨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化可長可短。幾乎叫人看不真切。而鏈子的另一端，則隱沒在聶無痕的手腕上。
惡魔是渴望自由，最不喜束縛，他不喜歡有鎖鏈捆著他，但他又不敢和聶無痕正面硬剛，只能不情不願地戴在手腕上。
鼻尖處傳來甜膩的味道，卡塞爾眨眨眼，偏頭看了過去，就見一個老人正站在一旁，木質簽子，上面串了四五個紅果子，外面還裹了層糖漿，甜絲絲的氣味一個勁地往卡塞爾的鼻孔裏鉆，迫使卡塞爾停住了腳步。
他不認識那些果子，但不妨礙他喜歡吃酸甜的東西。惡魔地獄是沒有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的，他只能每次眼巴巴地等巴巴托斯從天使領域給他帶。
聶無痕正往前走，發現拽不動鎖鏈了，回頭一看，就見卡塞爾正仰頭盯著那糖葫蘆，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了出來。
聶無痕:……
白逸搖了搖扇子，評價說:“原來還是個小吃貨。”
卡塞爾根本聽不到周圍嘈雜的的聲音，他只是像從前遇到小天使那般，嘴唇輕輕抿了抿，扮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來。
他扯著那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說:“我想吃這個。”
老爺爺一身麻布衣，滿臉的滄桑，乍一聽見有人要買糖葫蘆，當即就笑呵呵地轉過頭，剛要說什麽，卻在看見卡塞爾那雙綠色的瞳孔後，嚇得魂飛魄散!
“妖!妖怪啊!”
他撕心裂肺地叫著，扛著糖葫蘆，轉眼就跑沒了影子，集市上的人不明所以，都看了過來。
聶無痕暗道不好，不動聲色地擋在卡塞爾面前，按了按他的腦袋。
卡塞爾都石化了。
白逸收了扇子，大聲說著:“什麽妖怪!一個老頭的胡言亂語還能信!看什麽看!我們就是捉妖的!”
原本看過來的人被白逸這麽一說，連忙散開來。不一會兒，集市又如一開始那般，變得熱鬧起來。
卡塞爾後退一大步，躲開聶無痕的手，紅著眼眶控訴說:“都怪你! ”
聶無痕收回了手，扯著鏈子，說:“走!”
“我不走!”卡塞爾來了脾氣，他雖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但從小就是被巴巴托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嬌生慣養的，何曾被人封過法力
卡塞爾用力拽著鏈子，大聲說:“你還我法力!你個壞蛋!還我法力!”
聶無痕感覺頭又疼了，他繃著臉，眼瞅著集市上的人又看了過來，他咬了咬後槽牙，撂下一句話:“走不走”
周圍劍氣彌漫著，與惡魔相悖的氣息無孔不入，是那種骨子裏的恐懼，讓卡塞爾呆立在原地。
鼻尖莫名地發酸，卡塞爾揉了揉鼻子，感覺眼前有些模糊了。恐懼、委屈、傷心……各種負面情緒籠罩著他，那股熟悉的邪惡氣息又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來。
聶無痕自然感受到了。腰間的無妄劍顫動著，發出悲鳴來。聶無痕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劍柄，漠然看著面前的卡塞爾。
妖……還是魔
白逸見情況不對，連忙打了圓場:“不就是一個糖葫蘆嗎？走走走，哥哥帶你去吃，行了吧。”
……
長樂居。
小二正一臉笑嘻嘻地將人領到二樓，推開了門，說:“不知三位客官想吃些什麽？”
房間很大，窗戶半開，陽光透了進來，灑了些暖意。裏面一床一桌，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珠簾懸在中央，將房間隔開，形成兩個空間。
聶無痕率先走了進去，他拽了鏈子，把正低頭解著鏈子的卡塞爾拉了進來，問:“你要吃什麽”
卡塞爾正在氣頭上，他別過頭不搭理聶無痕。
聶無痕扯著嘴角:“那就什麽都別吃了。”
“別!”卡塞爾明顯有些急，他看了一眼白逸，卻見後者輕咳兩聲，以扇遮臉，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不是他說要給自己糖葫蘆的
卡塞爾咬了咬手指，小聲說:“我想吃……糖葫蘆。”
聶無痕沒應他這句話，只是丟了一錠金子，扔到小二手上，讓他把這條街上所有的甜食都買一份來。
白逸愕然:“師兄，他只要一個糖葫蘆而已，你買這麽多，能吃的完嗎？”
小二拿了金子，點頭哈腰地就跑了出去，出門前，他還不忘關了門，說:“小的去去就來。”
聶無痕將無妄劍擱在桌子上，從懷裏拿出一張手帕來，他就這樣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沖白逸淺淺搖了搖頭。
兩人的默契不是一般的，白逸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關了窗戶，走到趴在桌子上的卡塞爾面前，隨意拖了把椅子就坐了下來，白逸問卡塞爾:“我有個好聞的東西，你想聞聞嗎？”
卡塞爾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湊過去，把自己的觸角扒拉到一邊，好奇問:“什麽東西啊？”
“這個。”白逸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個藥瓶來。通體是白瓷，有成年男子拇指大小，上面刻著竹子，還寫了一行卡塞爾看不懂的字。
“梅花味的，人間千金難買，我朋友送的，可好聞了。”白逸打開瓶塞遞了過去，示意卡塞爾聞一聞。
卡塞爾沒心沒肺的，湊過去就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在兩人暗沈的目光中，又怯怯地退了回去，小聲說:“好香……你們讓我聞的。”
周圍安靜良久。
卡塞爾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就好像惡魔地獄刮的冷風一樣，讓他有些瑟瑟發抖。
他又縮了起來，身後的翅膀蜷縮成一團，緊緊貼在後背，連額頭上的觸角都不敢再晃動了。
卡塞爾覺得，面前兩“惡魔”，有點想揍他。
“你們……怎麽了？”卡塞爾弱弱地問一句，同時低聲提醒說，“我的糖葫蘆……還沒有。”
聶無痕面不改色，伸手抽走了白逸手中的瓶子，低頭看了片刻，然後在白逸楞神中，放在他的鼻尖。
白逸猝不及防，剛要破口大罵，下一秒，眼神逐漸渾濁起來，如同提線木偶一樣，看向聶無痕，機械地吐出兩個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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