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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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傍晚沒有落雪, 山谷中依舊冷風肆虐。
火光微明的小山坳裏反倒熱氣騰騰，人們身著厚棉襖，搭著小板凳, 滿面笑容地圍坐在炭火旁談天說笑。
空地攏共十五個超大炭火盆, 旁邊還各擺著一張竹桌, 上面擺著裝滿調料的鐵碗，大把齊齊整整的竹簽。
平均二十多人湊一個炭火盆, 很寬松, 一點兒也不擠。等待燒烤之餘還能烤烤火, 喝點熱米酒, 吃吃毛豆和花生米。
肥肉相間的豬五花烤的“滋滋”冒油, 鮮嫩的子排泛起焦黃。油珠透過鐵網縫隙滴落, 燃燒的木炭激起一陣火花，隨後一股青煙飄散，濃郁的烤肉味充斥著整個山坳。
池程這會兒左手一把五花肉串, 右手一把竹篾油刷, 一邊翻轉著肉串，一邊來回刷油，儼然是個燒烤攤的老師傅。
他們這邊都是幫池程家蓋房子的老熟人，狩獵隊的戰士也在隔壁桌。兩夥人湊一起，嚼著青毛豆，聊得熱火朝天。
崇山寸步不離地守在池程身旁，臉頰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紅，手上卻沒閑著，一會給池程遞調料, 一會又給池程投餵花生米。
熊昱遞來一把剝好的毛豆, 羊苗十分自然地接過, 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池程與崇山身上，隨口說道：“池哥和祭司大人關系好好哦。”
熊昱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頓，循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迅速轉頭看向羊苗，一臉殷勤，“你要是想我餵你……也不是不行，就是人有點兒多。”
“說什麽呢你，沒個正型。”羊苗的臉唰一下紅了，她擡手打了一下熊昱，氣鼓鼓地說：“人家是兄弟，這、這能一樣嗎？”
熊昱和羊苗的關系只隔一層窗戶紙，雖然暫時還沒捅破，但兩人的相處方式已經和伴侶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話，祭祀獸神的日子，他們將會徹底定下來。
因此，有些不能到處亂說，憋在心裏又十分難受的話，熊昱非常想告訴羊苗。就像現在，看著對面親昵的兩個人，熊昱想了想，實在沒忍住，壓低了嗓音，“苗兒，其實池哥和祭司大人的關系不一樣。”
“用你說，部落誰不知道他倆關系最好。”羊苗不以為然，甚至白了熊昱一眼。
熊昱俯身湊近羊苗的耳朵，伸手掩住嘴，神秘兮兮道：“不是。他們可不一樣，他們跟我們是……”
話說到一半，池程忽然舉起一串五花肉，大聲朝眾人喊道：“五花肉和排骨熟了，先到先得啊！”
這話一出，圍坐在炭火旁的族人們噌地一下站起身，爭先恐後地湧上前。
豹森沖到最前面，猛吸了一口殘留著空氣中的餘香，“熟了熟了，終於熟了，都快饞死我了。”
“這烤串是真香啊，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鹿鳴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角。
鼠曲緊跟在身後，“池哥，我要來十串！”
饞人的肉香撲鼻而來，熊昱哪還顧得上八卦，忙不疊紮進人群。他饞不饞是一回事兒，可不能餓著未來媳婦。
肉和菜分量足，池程嘴上說著先到先得，其實人人有份。五花肉串不大，一人十串，抓著也有一小把。排骨一串三塊，每人分兩串，分完甚至還剩下不少。
烤串都是一塊烤的，撒調料的時候池程稍微區分了一下。口味重的撒辣椒面與花生粉，不吃辣的則撒黃豆粉與花椒粉。
難得一聚，就是要滿足族人的各種口味，吃得開心最為重要。
他們這邊分到肉，隔壁火盆也陸陸續續來呼喊聲。山坳再度沸騰起來，一絲涼意也察覺不到，僅有食物的香味兒與熱火朝天的氣氛，不斷蔓延。
“天啦，這個肉串真好吃，一點煙熏味兒都沒有，純純的肉香。”
“木炭沒有煙的緣故？真的好特別。”
“外酥裏嫩，一口冒油，好香！”
“快。你們趕快嘗嘗排骨，還有一股蒜香！”
……
率先拿到烤串的族人們大口大口品嘗，一時間驚呼與讚嘆響徹山谷。
給族人分完肉串，池程把餘下的五花肉和排骨摞在一旁，又用竹刷給騰出來的鐵網刷上一層油，隨後擺上調料腌制過的腰片和肥腸裹蔥頭。
炭火慢慢地炙烤，池程擦幹凈手上的油水，拿起一串五花肉遞到崇山唇邊，“先別吃花生了，嘗嘗這個。”
崇山沒有伸手，反而俯身湊近，就著池程的手，輕輕在竹簽上咬了一塊肉下來。
細膩的豬油在齒間流淌，瘦肉不柴，越嚼越香。崇山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抿唇一笑，不吝誇獎道：“好吃，比我們之前烤的肉好吃多了。”
“我嘗嘗。”說著，池程橫著竹簽，把餘下的五花肉一股腦薅進嘴裏。
味道確實不錯，肥肉烤得像豬油，酥酥脆脆，一口冒油。瘦肉幹香有嚼勁，辣椒面與花椒粉完美融合，鮮香麻辣，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醬油腌制後的醇香，十分爽口。
外焦裏嫩，色澤金黃的排骨事先用蒜泥腌制過，吃起來有股濃濃的蒜香，面上還撒了小幾粒蔥花，香而不膩。
兩人把肉串，排骨分食完，炭火炙烤的腰片和肥腸也熟得差不多了。刷油撒調料，山坳又迎來二次狂歡。
兩頭膘肥體壯的大野豬，大家光吃肉都吃得有個八分飽。“燒烤師傅”也不能池程一個人當，之後烤素菜，大家夥兒都挽起袖子齊上陣。
鮮爽嫩滑的烤豆腐，金黃誘人的烤玉米，以及軟糯的土豆片，烤蔫兒的韭菜與四季豆等等，逐一出鍋。
人們吃上兩根烤串，再喝上兩口溫熱甜香的米酒，肆意地談天說笑，談論部落未來生活。
社恐蝙蝠族自家有兩個炭火盆，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族人對他們的生活習慣也有所了解，完全能做到不打擾。
許是幸福的日子大多歸功於池程，眾人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無師自通，學會了藍星的酒桌文化。
吃飽喝足，一個個端著竹筒向池程敬酒，每個人都要來兩句煽情的話語，就連虎力與那蝙蝠族的族長都紛紛前來湊熱鬧。
米酒度數不高，可這一通下來，自詡酒量還不錯的池程也被灌得迷迷糊糊。
夜深了，烤串烤得七七八八，木炭燃盡，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酒足飯飽的人們攏緊棉襖，有的接連打著哈欠，有的不時伸個懶腰，困意來襲。
今晚虎力也喝了不少米酒，這會兒後勁上來了，臉都紅到了耳後根，撐著馬飛的肩膀晃晃悠悠勉強站起身，“大家都回去睡吧，今天玩得高興，鍋碗瓢盆明天再來收拾。”
“好！”
大家都困了，有虎力這話，眾人紛紛搬起自家板凳，陸陸續續離場。
人潮散去，崇山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腦袋，覆手輕輕揉了揉，低聲喚道：“池程，醒醒，回去再睡。”
“嗯？”池程迷迷糊糊擡起頭，茫然地環視一周，又楞了兩秒，忽然擡眸看向崇山，“我、我沒醉哦。”
“沒說你醉了，咱們回家睡覺？外邊冷。”崇山靜靜地看著他，語氣輕柔，目光中滿是寵溺。
醉意朦朧的池程又楞住了，兩頰泛紅，耳垂彌漫上一層薄薄的粉霧。數秒後，他脖子一軟，腦袋又靠上崇山的肩膀，撒嬌似的小聲抱怨道：“你別吵我睡覺。”
崇山低聲一笑，耐心哄著醉鬼：“回家睡。”
“不。”
“不想走？我抱你回去。”說著，崇山攬住池程肩膀，準備將人打橫著抱起來。
這時，池程像是瞬間清醒，掙紮著扒開崇山的手，皺著眉頭看向他，“不要抱，要親。”
“在這？”崇山微微一怔。
山坳人都走光了，四下漆黑一片，親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池程向來不愛在外邊與他親近，他擔心……
崇山正思索著，坐在一旁的池程沒了耐心，抓著崇山的胳膊使勁晃：“快點，快點。”
喝醉酒的人反差這麽大？崇山驚訝著卻沒再猶豫，頃刻俯身在池程臉上親了一下，旋即伸手抱住他，笑道：“可以回去了嗎？”
池程不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崇山，揚起下巴，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這可是你說的，醒了不要怪我。”說完，崇山用力一帶，抱著池程吻了上去。
晚上吃的東西雜，但之後喝了太多米酒，殘留在唇齒間的只有撩人的甜香。唇齒相貼，炙熱的鼻息縈繞，淡淡的甜香漸漸融合，經久不散。
崇山理智尚存，在這個親吻加深前松開池程，拉開些距離。喝醉的池程卻一反常態，兩手勾著崇山的脖子，愈發肆無忌憚地咬上他的嘴唇。
“喜歡你。”
池程毫無章法地親吻著崇山，主動且熱烈，喘息的間隙還不忘訴說著對崇山的愛意，勾得崇山胸口發麻。
夜色如墨，寧靜的小山坳裏，兩人忘我地擁吻在一起。凜冽的寒風被一簇簇小火苗化開，溫暖炙熱的愛意在彼此心間流淌。
他們感覺不到冷，就連說話的聲音……
嗯？說話？
忽然，只聽“砰砰”兩聲，裝滿水的鐵盆先後砸向地面，發出兩道悶響。正膩歪的兩人瞬間分開，齊刷刷回頭望去。
不遠處，羊苗與兔思一臉驚恐站在山腳。鐵盆都掉到地上了，兩人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端鐵盆的姿勢。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不知過了多久，羊苗臉上的驚恐尚未消散，支支吾吾開口：“池、池哥，祭司大人，你們、你們……”
池程淡淡一笑，神態自若地抓起崇山的手，十指緊扣，拖著懶洋洋的尾音：
“我們是伴侶，在一起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南方燒烤的玉米是一粒一粒那種，有一次在北方，直接就是一整個兒玉米！
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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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微明的小山坳裏反倒熱氣騰騰，人們身著厚棉襖，搭著小板凳, 滿面笑容地圍坐在炭火旁談天說笑。
空地攏共十五個超大炭火盆, 旁邊還各擺著一張竹桌, 上面擺著裝滿調料的鐵碗，大把齊齊整整的竹簽。
平均二十多人湊一個炭火盆, 很寬松, 一點兒也不擠。等待燒烤之餘還能烤烤火, 喝點熱米酒, 吃吃毛豆和花生米。
肥肉相間的豬五花烤的“滋滋”冒油, 鮮嫩的子排泛起焦黃。油珠透過鐵網縫隙滴落, 燃燒的木炭激起一陣火花，隨後一股青煙飄散，濃郁的烤肉味充斥著整個山坳。
池程這會兒左手一把五花肉串, 右手一把竹篾油刷, 一邊翻轉著肉串，一邊來回刷油，儼然是個燒烤攤的老師傅。
他們這邊都是幫池程家蓋房子的老熟人，狩獵隊的戰士也在隔壁桌。兩夥人湊一起，嚼著青毛豆，聊得熱火朝天。
崇山寸步不離地守在池程身旁，臉頰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紅，手上卻沒閑著，一會給池程遞調料, 一會又給池程投餵花生米。
熊昱遞來一把剝好的毛豆, 羊苗十分自然地接過, 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池程與崇山身上，隨口說道：“池哥和祭司大人關系好好哦。”
熊昱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頓，循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迅速轉頭看向羊苗，一臉殷勤，“你要是想我餵你……也不是不行，就是人有點兒多。”
“說什麽呢你，沒個正型。”羊苗的臉唰一下紅了，她擡手打了一下熊昱，氣鼓鼓地說：“人家是兄弟，這、這能一樣嗎？”
熊昱和羊苗的關系只隔一層窗戶紙，雖然暫時還沒捅破，但兩人的相處方式已經和伴侶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話，祭祀獸神的日子，他們將會徹底定下來。
因此，有些不能到處亂說，憋在心裏又十分難受的話，熊昱非常想告訴羊苗。就像現在，看著對面親昵的兩個人，熊昱想了想，實在沒忍住，壓低了嗓音，“苗兒，其實池哥和祭司大人的關系不一樣。”
“用你說，部落誰不知道他倆關系最好。”羊苗不以為然，甚至白了熊昱一眼。
熊昱俯身湊近羊苗的耳朵，伸手掩住嘴，神秘兮兮道：“不是。他們可不一樣，他們跟我們是……”
話說到一半，池程忽然舉起一串五花肉，大聲朝眾人喊道：“五花肉和排骨熟了，先到先得啊！”
這話一出，圍坐在炭火旁的族人們噌地一下站起身，爭先恐後地湧上前。
豹森沖到最前面，猛吸了一口殘留著空氣中的餘香，“熟了熟了，終於熟了，都快饞死我了。”
“這烤串是真香啊，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鹿鳴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角。
鼠曲緊跟在身後，“池哥，我要來十串！”
饞人的肉香撲鼻而來，熊昱哪還顧得上八卦，忙不疊紮進人群。他饞不饞是一回事兒，可不能餓著未來媳婦。
肉和菜分量足，池程嘴上說著先到先得，其實人人有份。五花肉串不大，一人十串，抓著也有一小把。排骨一串三塊，每人分兩串，分完甚至還剩下不少。
烤串都是一塊烤的，撒調料的時候池程稍微區分了一下。口味重的撒辣椒面與花生粉，不吃辣的則撒黃豆粉與花椒粉。
難得一聚，就是要滿足族人的各種口味，吃得開心最為重要。
他們這邊分到肉，隔壁火盆也陸陸續續來呼喊聲。山坳再度沸騰起來，一絲涼意也察覺不到，僅有食物的香味兒與熱火朝天的氣氛，不斷蔓延。
“天啦，這個肉串真好吃，一點煙熏味兒都沒有，純純的肉香。”
“木炭沒有煙的緣故？真的好特別。”
“外酥裏嫩，一口冒油，好香！”
“快。你們趕快嘗嘗排骨，還有一股蒜香！”
……
率先拿到烤串的族人們大口大口品嘗，一時間驚呼與讚嘆響徹山谷。
給族人分完肉串，池程把餘下的五花肉和排骨摞在一旁，又用竹刷給騰出來的鐵網刷上一層油，隨後擺上調料腌制過的腰片和肥腸裹蔥頭。
炭火慢慢地炙烤，池程擦幹凈手上的油水，拿起一串五花肉遞到崇山唇邊，“先別吃花生了，嘗嘗這個。”
崇山沒有伸手，反而俯身湊近，就著池程的手，輕輕在竹簽上咬了一塊肉下來。
細膩的豬油在齒間流淌，瘦肉不柴，越嚼越香。崇山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抿唇一笑，不吝誇獎道：“好吃，比我們之前烤的肉好吃多了。”
“我嘗嘗。”說著，池程橫著竹簽，把餘下的五花肉一股腦薅進嘴裏。
味道確實不錯，肥肉烤得像豬油，酥酥脆脆，一口冒油。瘦肉幹香有嚼勁，辣椒面與花椒粉完美融合，鮮香麻辣，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醬油腌制後的醇香，十分爽口。
外焦裏嫩，色澤金黃的排骨事先用蒜泥腌制過，吃起來有股濃濃的蒜香，面上還撒了小幾粒蔥花，香而不膩。
兩人把肉串，排骨分食完，炭火炙烤的腰片和肥腸也熟得差不多了。刷油撒調料，山坳又迎來二次狂歡。
兩頭膘肥體壯的大野豬，大家光吃肉都吃得有個八分飽。“燒烤師傅”也不能池程一個人當，之後烤素菜，大家夥兒都挽起袖子齊上陣。
鮮爽嫩滑的烤豆腐，金黃誘人的烤玉米，以及軟糯的土豆片，烤蔫兒的韭菜與四季豆等等，逐一出鍋。
人們吃上兩根烤串，再喝上兩口溫熱甜香的米酒，肆意地談天說笑，談論部落未來生活。
社恐蝙蝠族自家有兩個炭火盆，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族人對他們的生活習慣也有所了解，完全能做到不打擾。
許是幸福的日子大多歸功於池程，眾人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無師自通，學會了藍星的酒桌文化。
吃飽喝足，一個個端著竹筒向池程敬酒，每個人都要來兩句煽情的話語，就連虎力與那蝙蝠族的族長都紛紛前來湊熱鬧。
米酒度數不高，可這一通下來，自詡酒量還不錯的池程也被灌得迷迷糊糊。
夜深了，烤串烤得七七八八，木炭燃盡，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酒足飯飽的人們攏緊棉襖，有的接連打著哈欠，有的不時伸個懶腰，困意來襲。
今晚虎力也喝了不少米酒，這會兒後勁上來了，臉都紅到了耳後根，撐著馬飛的肩膀晃晃悠悠勉強站起身，“大家都回去睡吧，今天玩得高興，鍋碗瓢盆明天再來收拾。”
“好！”
大家都困了，有虎力這話，眾人紛紛搬起自家板凳，陸陸續續離場。
人潮散去，崇山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腦袋，覆手輕輕揉了揉，低聲喚道：“池程，醒醒，回去再睡。”
“嗯？”池程迷迷糊糊擡起頭，茫然地環視一周，又楞了兩秒，忽然擡眸看向崇山，“我、我沒醉哦。”
“沒說你醉了，咱們回家睡覺？外邊冷。”崇山靜靜地看著他，語氣輕柔，目光中滿是寵溺。
醉意朦朧的池程又楞住了，兩頰泛紅，耳垂彌漫上一層薄薄的粉霧。數秒後，他脖子一軟，腦袋又靠上崇山的肩膀，撒嬌似的小聲抱怨道：“你別吵我睡覺。”
崇山低聲一笑，耐心哄著醉鬼：“回家睡。”
“不。”
“不想走？我抱你回去。”說著，崇山攬住池程肩膀，準備將人打橫著抱起來。
這時，池程像是瞬間清醒，掙紮著扒開崇山的手，皺著眉頭看向他，“不要抱，要親。”
“在這？”崇山微微一怔。
山坳人都走光了，四下漆黑一片，親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池程向來不愛在外邊與他親近，他擔心……
崇山正思索著，坐在一旁的池程沒了耐心，抓著崇山的胳膊使勁晃：“快點，快點。”
喝醉酒的人反差這麽大？崇山驚訝著卻沒再猶豫，頃刻俯身在池程臉上親了一下，旋即伸手抱住他，笑道：“可以回去了嗎？”
池程不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崇山，揚起下巴，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這可是你說的，醒了不要怪我。”說完，崇山用力一帶，抱著池程吻了上去。
晚上吃的東西雜，但之後喝了太多米酒，殘留在唇齒間的只有撩人的甜香。唇齒相貼，炙熱的鼻息縈繞，淡淡的甜香漸漸融合，經久不散。
崇山理智尚存，在這個親吻加深前松開池程，拉開些距離。喝醉的池程卻一反常態，兩手勾著崇山的脖子，愈發肆無忌憚地咬上他的嘴唇。
“喜歡你。”
池程毫無章法地親吻著崇山，主動且熱烈，喘息的間隙還不忘訴說著對崇山的愛意，勾得崇山胸口發麻。
夜色如墨，寧靜的小山坳裏，兩人忘我地擁吻在一起。凜冽的寒風被一簇簇小火苗化開，溫暖炙熱的愛意在彼此心間流淌。
他們感覺不到冷，就連說話的聲音……
嗯？說話？
忽然，只聽“砰砰”兩聲，裝滿水的鐵盆先後砸向地面，發出兩道悶響。正膩歪的兩人瞬間分開，齊刷刷回頭望去。
不遠處，羊苗與兔思一臉驚恐站在山腳。鐵盆都掉到地上了，兩人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端鐵盆的姿勢。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不知過了多久，羊苗臉上的驚恐尚未消散，支支吾吾開口：“池、池哥，祭司大人，你們、你們……”
池程淡淡一笑，神態自若地抓起崇山的手，十指緊扣，拖著懶洋洋的尾音：
“我們是伴侶，在一起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南方燒烤的玉米是一粒一粒那種，有一次在北方，直接就是一整個兒玉米！
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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