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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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清晨, 醒來在家裏見到崇山，池程楞了一瞬，因為狩獵隊今天外出, 他居然沒去。兩秒後意識回籠, 他驀地想起昨晚睡前那句話, “噗嗤”一下笑出聲。
建房子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光原材料就有夠磨人。找石灰石固然重要, 但當下必須成功燒出磚瓦, 不然一切都是徒勞。
坑燒溫度太低, 燒陶器勉勉強強, 用來燒厚實的磚瓦明顯行不通。所以……
“想吃飯就得先做鍋, 燒磚瓦就得挖土窯。”池程給崇山解釋了一番。
崇山眉頭微蹙,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先吃飯，吃完飯去挖。”
扛著鋤頭走在路上池程都沒反應過來。
他不過是剛有了個建房子的初步想法, 怎麽突然就提上日程了？看了眼身側一臉期待的崇山, 好吧——建！馬上建！
土窯不比地窖，不是隨便找個平坦挖就行。不想夯土自己弄就得找個天然的斜坡挖掘，而且建造房屋所需的磚瓦不是一般的多，土窯必須得足夠大。
山坳裏頭倒是有合適的位置，不過到時候又是和泥碼磚，又是煙熏火烤，池程不大想霍霍族人居住的地方。
兩人在菜地附近兜了一圈，最終選在昨天挖地窖的山腳。雖說是同一座山頭，但地窖在河貍族的地基對面, 而斜坡在右側黃泥地的盡頭, 兩者離得有點兒遠。
說是斜坡也不甚恰當, 它更像是一個小陡崖。陡崖幾近垂直，旁邊就挨著空置的黃泥地。崇山揮著鋤頭往裏挖了半米深，沒有觸碰到巖石，兩人當即奮力從山腳挖掘起來。
池程對這個位置非常滿意，離部落不算遠，四周沒有作物，開闊寬敞的泥地剛好用來和泥、制磚坯，簡直完美。
滿意歸滿意，挖掘起來卻格外費勁兒，橫著往山裏挖，崇山的獸形根本派不上用場。他們只能各執一把鋤頭，使出渾身解數破開幹硬的泥土。泥土裏夾雜些許碎石，一點兒都不比鑿山洞輕松。
忙活兒一上午，半人高的土洞初具雛形，寬度約莫一米，大塊頭崇山剛好能躬身鉆進去。但需要挖掘得遠不止如此，土窯和地窖的構造大致相同，只不過前者是橫著挖，前窄後寬。
土洞頂多算是“門”，後面要挖的窯肚才是關鍵。
看著不過半米的進深，池程果斷丟下鋤頭，跑回山坳搬救兵。菜地不忙，作為部落唯一能直立行走的大型猛獸，挖土窯這活兒，必須算上他棕熊一份。
熊昱也很上道，路上池程與他大致說了一下，他問都沒問挖來幹嘛，一走到土洞跟前直接變回獸形刨土。
土窯小分隊一忙活就停不下來，當土窯徹底竣工時，已是第三天中午。
炎炎烈日下，大汗淋漓的池程喘了一口粗氣，俯身鉆進半人高的洞口，崇山和熊昱一前一後緊跟著鉆了進去。
進洞是一條兩米長的窄道，窄道呈圓弧形，四周土壁平整。這是熊昱在挖窯肚時候，池程和崇山用鋤頭刻意修整過一番。
幽暗的窄道走到盡頭，前方視野驟然開闊起來。以窄道為中間點，幹硬的黑泥層層挖開，一個偌大的土洞赫然入目。
與狹小的窄道不同，橢圓形的窯洞十分開闊，甚至比池程家的廚房還要大上幾分，七八男人躺在裏邊睡覺都不成問題。
高度在兩米左右，一踏進來，就連個頭最高的崇山都能挺直腰背。地面平坦、瓷實，不帶一絲傾斜，土壁非常齊整，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道棕熊的爪印。
窯洞右側頂部有個近盆口大的洞，從下面望上去漆黑一片，只有頂端能看見零星光亮。要是從窯洞外邊看，當下了然，只見盆口般粗圓，又有四五米高的煙囪儼然矗立在山頭。
可別小看這煙囪，土窯昨個兒就挖好了，為了弄這勞什子煙囪，一層鐵皮一層稀泥地往上裹，兩人一熊足足忙活了一上午。
忙前忙後三天，大家都累壞了。最後檢查一遍土窯，池程轉頭看向熊昱，語氣誠懇：“辛苦了熊哥，回頭請你吃飯。哦對了，你記得按時上藥。”
短時間挖太多土，熊昱的指甲縫開裂滲血，池程看著都疼，他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小傷，不緊要。回頭請我吃飯啊，別忘了！”一聽到吃，熊昱頓時來了勁兒，樂呵呵地傻笑。
池程笑了笑，擡眸看向崇山，“走了，回去休息。”
崇山還沒開口，一臉詫異的熊昱搶先問道：“啊？這、這就休息？不是說還要做磚坯嗎？”
昨個兒順嘴一提的話，居然還記著。池程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不累嗎？休息半天，明天再去唄。”
挖土窯熊昱無疑出力最多，但每天幹完活兒，池程和崇山還要跑大老遠去找殘骸、倒生長劑，來來回回折騰，真是累得夠嗆。
新鮮事物的吸引力遠勝於勞累，熊昱果斷搖搖頭：“不累，想做磚坯。”
“……”池程求助般看向崇山，卻不料崇山罔若未聞，坦然道：“我也不累。走吧，那就去做。”
做就做！
池程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憤憤走出土窯。
磚坯可不是徒手捏出來的，有一個好模具是關鍵。
回去的路上，熊昱出面去找河貍族借了四張薄木板，路過山坳也沒有停，一路擡到池程家平臺。
三個人都沒有洗澡，渾身上下滿是泥濘。池程倒了三杯水，崇山端出三把竹凳，又把工具都拿了出來。
喝完水小歇了一會兒，池程從竈洞裏摸出一塊木炭。剛走出山洞，他發現木板旁沒有他的工具，而屬於他的竹凳也被放在大花紫玉盤的藤蔓下。
“這是什麽意思？”池程指向陰涼處的竹凳，似笑非笑地看著崇山。指頭被木炭染的黢黑，而他絲毫未覺。
崇山睫毛微顫，輕聲笑道：“你歇著，教我和熊昱做就成，我們不累。”
“對！你歇會吧池哥。”熊昱也跟著附和。
“算你們懂事兒。”
池程撚著木炭走上前，隨手抽出一張木板。木板很薄，厚度在一厘米左右，做模具正好合適。不過木板過於寬大，得再分割一下。
木炭畫上標記，池程讓他們把木板一分為三，變為三根三指寬的長木條。
燒火磚不需要太精準的數值，他在藍星也見過磚頭，估摸著大致長寬，池程摁著木板畫出兩長兩短的標記。
第一次燒磚沒經驗，池程不敢把磚頭弄得太大，怕燒不透。一掌半為火磚的長度，一虎口為火磚的寬度，至於厚度，那三指寬的木條正是火磚的厚度。
兩長兩短的木板鋸下來就不需要他再畫了，只需用木板測量即可。待四張木板全部分割好，池程回山洞拿出收殘骸攢下的釘子遞給他們。
兩長配兩短，挑小釘子豎著把木條四面釘起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就做成了。
一個模具做好，池程功成身退。他愜意地坐回陰涼處，聽著“叮叮哐哐”的敲打聲，吹著微拂的清風，闔眼小憩。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黑透了。他沒坐在竹凳上，反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想到滿身泥點子，人還沒清醒，身體卻猶如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躥了起來。
食物的清香從廚房飄來，隱約還能聽到幹柴燃燒的聲音。池程一個激靈回過神，撣了撣床上的灰塵，躡手躡腳地鉆進廚房。
一進門就看到崇山寬闊的背影，那人站在竈臺前，身形微動，長發如絲綢般披在身後，赤紅的耳墜在火光中搖曳，看動作卻是在撈面。
怎麽看都有種違和感，大概是崇山的個頭太過出挑，以至於站在低矮的竈臺前，不得不彎下腰。
池程悄咪咪走到身後，趁其不備，一把摟住他的腰，腦袋抵在他背上輕蹭著，“煮的什麽？好餓。”
“醒了？煮的面，馬上撈完就吃。”崇山背過手揉了他一把，松開手繼續撈面。
“下午的模具做了多少個？熊昱什麽時候走的？”
崇山只挑喜歡的問題回答：“二十多個。”
“好累啊！吃完飯還要去收殘骸。”抱夠了池程也松開手，腦袋湊到鐵鍋旁邊，“咦，是之前曬的面條？”
崇山沒回答，撈完面條解開儲物囊遞給池程：“殘骸在裏面，下午我出去找了一些。”
“啊？”池程怔了一秒，隨即擡眸看向他，喜上眉梢，“崇山，你怎麽這麽好啊。”
說完他伸手想解開儲物囊。
“先吃面。”崇山一把奪過。
“好哦。”
晚上是雞樅油拌面。
油炸過的雞樅，味道濃郁，整碗面條都飄著雞樅油的香味兒。面條不用說，池程一口便嘗出是他先前曬幹的掛面，少了一絲勁道，多了份柔和。
吃飽喝足，池程終於重新拿到儲物囊。意識一探進去，他整個人傻眼了。好家夥，一整個殘骸山都在儲物囊裏。
崇山對“一些”有什麽誤解？難怪他會煮現成的掛面，感情做完模具在外頭找了一下午，根本沒時間做飯。
而他……睡了一下午，還是被人抱床上去的。好吧，為了崇山心心念念的房子，池程決定明天早點兒起來做磚坯。
然而，崇山的付出，在睡前連本帶利地討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修房子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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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醒來在家裏見到崇山，池程楞了一瞬，因為狩獵隊今天外出, 他居然沒去。兩秒後意識回籠, 他驀地想起昨晚睡前那句話, “噗嗤”一下笑出聲。
建房子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光原材料就有夠磨人。找石灰石固然重要, 但當下必須成功燒出磚瓦, 不然一切都是徒勞。
坑燒溫度太低, 燒陶器勉勉強強, 用來燒厚實的磚瓦明顯行不通。所以……
“想吃飯就得先做鍋, 燒磚瓦就得挖土窯。”池程給崇山解釋了一番。
崇山眉頭微蹙,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先吃飯，吃完飯去挖。”
扛著鋤頭走在路上池程都沒反應過來。
他不過是剛有了個建房子的初步想法, 怎麽突然就提上日程了？看了眼身側一臉期待的崇山, 好吧——建！馬上建！
土窯不比地窖，不是隨便找個平坦挖就行。不想夯土自己弄就得找個天然的斜坡挖掘，而且建造房屋所需的磚瓦不是一般的多，土窯必須得足夠大。
山坳裏頭倒是有合適的位置，不過到時候又是和泥碼磚，又是煙熏火烤，池程不大想霍霍族人居住的地方。
兩人在菜地附近兜了一圈，最終選在昨天挖地窖的山腳。雖說是同一座山頭，但地窖在河貍族的地基對面, 而斜坡在右側黃泥地的盡頭, 兩者離得有點兒遠。
說是斜坡也不甚恰當, 它更像是一個小陡崖。陡崖幾近垂直，旁邊就挨著空置的黃泥地。崇山揮著鋤頭往裏挖了半米深，沒有觸碰到巖石，兩人當即奮力從山腳挖掘起來。
池程對這個位置非常滿意，離部落不算遠，四周沒有作物，開闊寬敞的泥地剛好用來和泥、制磚坯，簡直完美。
滿意歸滿意，挖掘起來卻格外費勁兒，橫著往山裏挖，崇山的獸形根本派不上用場。他們只能各執一把鋤頭，使出渾身解數破開幹硬的泥土。泥土裏夾雜些許碎石，一點兒都不比鑿山洞輕松。
忙活兒一上午，半人高的土洞初具雛形，寬度約莫一米，大塊頭崇山剛好能躬身鉆進去。但需要挖掘得遠不止如此，土窯和地窖的構造大致相同，只不過前者是橫著挖，前窄後寬。
土洞頂多算是“門”，後面要挖的窯肚才是關鍵。
看著不過半米的進深，池程果斷丟下鋤頭，跑回山坳搬救兵。菜地不忙，作為部落唯一能直立行走的大型猛獸，挖土窯這活兒，必須算上他棕熊一份。
熊昱也很上道，路上池程與他大致說了一下，他問都沒問挖來幹嘛，一走到土洞跟前直接變回獸形刨土。
土窯小分隊一忙活就停不下來，當土窯徹底竣工時，已是第三天中午。
炎炎烈日下，大汗淋漓的池程喘了一口粗氣，俯身鉆進半人高的洞口，崇山和熊昱一前一後緊跟著鉆了進去。
進洞是一條兩米長的窄道，窄道呈圓弧形，四周土壁平整。這是熊昱在挖窯肚時候，池程和崇山用鋤頭刻意修整過一番。
幽暗的窄道走到盡頭，前方視野驟然開闊起來。以窄道為中間點，幹硬的黑泥層層挖開，一個偌大的土洞赫然入目。
與狹小的窄道不同，橢圓形的窯洞十分開闊，甚至比池程家的廚房還要大上幾分，七八男人躺在裏邊睡覺都不成問題。
高度在兩米左右，一踏進來，就連個頭最高的崇山都能挺直腰背。地面平坦、瓷實，不帶一絲傾斜，土壁非常齊整，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道棕熊的爪印。
窯洞右側頂部有個近盆口大的洞，從下面望上去漆黑一片，只有頂端能看見零星光亮。要是從窯洞外邊看，當下了然，只見盆口般粗圓，又有四五米高的煙囪儼然矗立在山頭。
可別小看這煙囪，土窯昨個兒就挖好了，為了弄這勞什子煙囪，一層鐵皮一層稀泥地往上裹，兩人一熊足足忙活了一上午。
忙前忙後三天，大家都累壞了。最後檢查一遍土窯，池程轉頭看向熊昱，語氣誠懇：“辛苦了熊哥，回頭請你吃飯。哦對了，你記得按時上藥。”
短時間挖太多土，熊昱的指甲縫開裂滲血，池程看著都疼，他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小傷，不緊要。回頭請我吃飯啊，別忘了！”一聽到吃，熊昱頓時來了勁兒，樂呵呵地傻笑。
池程笑了笑，擡眸看向崇山，“走了，回去休息。”
崇山還沒開口，一臉詫異的熊昱搶先問道：“啊？這、這就休息？不是說還要做磚坯嗎？”
昨個兒順嘴一提的話，居然還記著。池程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不累嗎？休息半天，明天再去唄。”
挖土窯熊昱無疑出力最多，但每天幹完活兒，池程和崇山還要跑大老遠去找殘骸、倒生長劑，來來回回折騰，真是累得夠嗆。
新鮮事物的吸引力遠勝於勞累，熊昱果斷搖搖頭：“不累，想做磚坯。”
“……”池程求助般看向崇山，卻不料崇山罔若未聞，坦然道：“我也不累。走吧，那就去做。”
做就做！
池程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憤憤走出土窯。
磚坯可不是徒手捏出來的，有一個好模具是關鍵。
回去的路上，熊昱出面去找河貍族借了四張薄木板，路過山坳也沒有停，一路擡到池程家平臺。
三個人都沒有洗澡，渾身上下滿是泥濘。池程倒了三杯水，崇山端出三把竹凳，又把工具都拿了出來。
喝完水小歇了一會兒，池程從竈洞裏摸出一塊木炭。剛走出山洞，他發現木板旁沒有他的工具，而屬於他的竹凳也被放在大花紫玉盤的藤蔓下。
“這是什麽意思？”池程指向陰涼處的竹凳，似笑非笑地看著崇山。指頭被木炭染的黢黑，而他絲毫未覺。
崇山睫毛微顫，輕聲笑道：“你歇著，教我和熊昱做就成，我們不累。”
“對！你歇會吧池哥。”熊昱也跟著附和。
“算你們懂事兒。”
池程撚著木炭走上前，隨手抽出一張木板。木板很薄，厚度在一厘米左右，做模具正好合適。不過木板過於寬大，得再分割一下。
木炭畫上標記，池程讓他們把木板一分為三，變為三根三指寬的長木條。
燒火磚不需要太精準的數值，他在藍星也見過磚頭，估摸著大致長寬，池程摁著木板畫出兩長兩短的標記。
第一次燒磚沒經驗，池程不敢把磚頭弄得太大，怕燒不透。一掌半為火磚的長度，一虎口為火磚的寬度，至於厚度，那三指寬的木條正是火磚的厚度。
兩長兩短的木板鋸下來就不需要他再畫了，只需用木板測量即可。待四張木板全部分割好，池程回山洞拿出收殘骸攢下的釘子遞給他們。
兩長配兩短，挑小釘子豎著把木條四面釘起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就做成了。
一個模具做好，池程功成身退。他愜意地坐回陰涼處，聽著“叮叮哐哐”的敲打聲，吹著微拂的清風，闔眼小憩。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黑透了。他沒坐在竹凳上，反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想到滿身泥點子，人還沒清醒，身體卻猶如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躥了起來。
食物的清香從廚房飄來，隱約還能聽到幹柴燃燒的聲音。池程一個激靈回過神，撣了撣床上的灰塵，躡手躡腳地鉆進廚房。
一進門就看到崇山寬闊的背影，那人站在竈臺前，身形微動，長發如絲綢般披在身後，赤紅的耳墜在火光中搖曳，看動作卻是在撈面。
怎麽看都有種違和感，大概是崇山的個頭太過出挑，以至於站在低矮的竈臺前，不得不彎下腰。
池程悄咪咪走到身後，趁其不備，一把摟住他的腰，腦袋抵在他背上輕蹭著，“煮的什麽？好餓。”
“醒了？煮的面，馬上撈完就吃。”崇山背過手揉了他一把，松開手繼續撈面。
“下午的模具做了多少個？熊昱什麽時候走的？”
崇山只挑喜歡的問題回答：“二十多個。”
“好累啊！吃完飯還要去收殘骸。”抱夠了池程也松開手，腦袋湊到鐵鍋旁邊，“咦，是之前曬的面條？”
崇山沒回答，撈完面條解開儲物囊遞給池程：“殘骸在裏面，下午我出去找了一些。”
“啊？”池程怔了一秒，隨即擡眸看向他，喜上眉梢，“崇山，你怎麽這麽好啊。”
說完他伸手想解開儲物囊。
“先吃面。”崇山一把奪過。
“好哦。”
晚上是雞樅油拌面。
油炸過的雞樅，味道濃郁，整碗面條都飄著雞樅油的香味兒。面條不用說，池程一口便嘗出是他先前曬幹的掛面，少了一絲勁道，多了份柔和。
吃飽喝足，池程終於重新拿到儲物囊。意識一探進去，他整個人傻眼了。好家夥，一整個殘骸山都在儲物囊裏。
崇山對“一些”有什麽誤解？難怪他會煮現成的掛面，感情做完模具在外頭找了一下午，根本沒時間做飯。
而他……睡了一下午，還是被人抱床上去的。好吧，為了崇山心心念念的房子，池程決定明天早點兒起來做磚坯。
然而，崇山的付出，在睡前連本帶利地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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