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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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蒸饅頭倒是不難, 難在不知如何下手。
四人圍坐在山洞，均無一人開口。熊昱掬起一捧小麥，看了眼身旁的豹森, 又看了眼羊苗, 最終將目光轉向籮筐對面沈思的池程。
麥子如同下雨般“沙沙”落回籮筐, 熊昱拍了拍掌心的灰塵，輕咳一聲打破沈默：“池哥, 咱們到底該咋整？再坐下去天都快黑了。”
羊苗瞪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急什麽, 池哥這不是在想嘛！再說這才中午, 哪那麽快天黑。”
是的, 這會兒正值正午, 池程一覺睡醒就把幾人叫到山洞，他們已經在這兒坐了近一小時。
饅頭今兒個怕是吃不上了，但橫豎得磨點面粉出來。再三思索後, 池程抓起一把麥子顛了顛, 輕聲開口：“羊苗，你叫幾個人，在外頭收一籮筐小麥，直接用石磨磨成粉。”
“還記得怎麽磨嗎？跟磨花生一樣。”
“記得。不過不是說要去皮嗎池哥？直接磨啊？”羊苗一臉疑惑，也跟著撚了兩粒小麥。
池程點點頭：“直接磨，先磨再篩。一會兒你順便叫族人編幾個竹篩，磨好我教你們過篩。”
一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族人根本不知道竹篩怎麽編。這吃飯還得先從做鍋開始，真不容易。
“算了, 你先去磨面粉, 竹篩一會兒我去說。”
“成, 我這就去。”說著羊苗丟下小麥，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見熊昱眼巴巴望著洞口，池程不由失笑：“想去就去吧，加把勁兒啊。”
這話一出，熊昱立馬站起身，拍了拍池程肩膀，激動萬分：“謝了兄弟。”
話音未落，一陣涼風掀起，那人瞬間沒了蹤影。
池程無奈地搖搖頭，晃了晃身前的籮筐，“來，豹森，咱倆弄這一筐小麥。”
“來咯。”
初次嘗試，池程決定分頭行動，以兩種不同的方式來磨面粉。一種直接用石磨磨成全麥面粉，再用竹篩過篩。而另一種，他打算用石臼先舂掉麩皮，再來研磨。
論速度肯定前者更為方便快捷，不過舂完麩皮磨出來的面粉不含雜質，粉質更加細膩。
各有利弊，多說無益。
小麥去皮不易，通常要在水裏泡兩小時左右。池程和豹森用大鐵鍋充當容器，摻上半鍋水，將一筐小麥倒進鍋裏浸泡上。
浸泡小麥也不能幹等著，豹森帶了兩個人上山砍樹，而池程來到山坳，指導族人編織竹篩。
竹篩和簸箕的構造差不多，部落的汙染病人也算得上老篾匠，教起來不費勁兒。一個精致的大圓盤竹篩編織好，族人也學得七七七八八了。
估摸著時間，池程又去垃圾場把殘骸回收完，沿著小道徑直走到菜地。
小麥收獲了，接下來催生什麽？
黃豆、玉米、姜蒜？部落什麽都缺，池程一時有點兒難以抉擇。
沿著田坎逛了一大圈，直到走到森林的腳下幾畝地。看見田間綠油油一片西瓜苗，池程驀地楞了一下。
對啊，西瓜！
西瓜分每個周期分前期和後期，但大生長期僅僅只有四個而已。此時西瓜已經進入幼苗期，那豈不是僅需兩瓶生長劑就能吃上？
池程頓時欣喜若狂，想都沒想，擡手便兌換了一瓶生長劑。夏天不吃西瓜，等於白過了一個夏天。催生一畝嘗嘗鮮，非常有必要！
算算日子，崇山出門已經五天了。等他回來，應當剛好能趕上吃西瓜。
哼著小調愉悅地走回山坳，池程一眼就瞧見蹲在角落鑿木頭的豹森，以及他手裏像模像樣地木杵。
山坳曬滿小麥，角落又太擠，池程跨過曬笤停在他身後，“可以啊豹森，鑿得這麽光滑。”
豹森嘿嘿一笑，拿起木杵遞給他，“池哥，你看還有哪裏要改嗎？”
木杵手柄較細，約莫半米長，握著挺趁手。杵頭粗大，似乎是按照原有樹幹大小，鑿成水滴狀。
其實用石杵來舂小麥也不是不行，但石杵太小，舂小麥不比搗辣椒，一不小心那脆弱的石杵就碎了。
木杵大小正好，分量也很輕，池程兩手來回顛了顛，非常滿意，“不用改。走吧，麥子泡得差不多了，回去試試。”
“好勒。”豹森抹了把汗，興致勃勃。
“哎對了，咱們先去把石臼擡下來。”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爬上巖梯。
石臼就位，他倆把鍋裏浸泡的小麥撈出，重新裝回籮筐。小麥經兩小時浸泡，顆粒明顯漲大了一圈。
池程直接舀了兩碗小麥倒石臼，接著一聲令下，豹森就攥著木杵使勁搗起來。
舂小麥不覆雜，但絕對是個力氣活兒。隨著木杵接二連三地落下，豹森額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木杵每次釋放的力道僅足以擊破麥麩，而質地堅硬的小麥，完好無損。
終於在連續搗了數十分鐘後，泡漲的麩皮漸漸脫落，露出淺黃誘人的麥粒。
石臼太小，池程和豹森交替著搗，忙活了一下午，也才搗出小半籮筐。而且舂好的麥粒和麩皮完全混雜在一起，等忙活完，還要進行下一道工序。
“嘟嘟”低沈的悶響不斷響起，正在這時，羊苗和熊昱擡著一筐全麥面粉走進山洞。
籮筐往墻角一放，熊昱呼出一口熱氣。瞅見石臼裏的小麥，露出幾分得意：“池哥，你們這才剛剛開始啊？我們都磨好了！”
“過來，來。”池程輕笑一聲，撐著木杵停下動作。
熊昱激動地搓搓手，大步上前，“讓我看看你們的成果。”
木杵往熊昱手裏一塞，池程拍了拍他的肩，“跟著豹森好好學。”
氣還沒喘勻的熊昱又被抓住幹活，他伸長手，哀怨地嘆了口氣，“不要啊！讓我歇會。”
豹森果斷拍拍胸脯，按下他的手，“來，我教你。”
沒理會熊昱的哀嚎，池程洗幹凈手，在籮筐前蹲下。
與潔白細膩的面粉不同，全麥面粉的顏色偏黃，一眼就能看到夾雜在粉質中略微粗糙的麩皮。
不過聞著這極其濃郁的麥香，池程甚至覺得比藍星吃過的面粉還要可口。
羊苗杵在一旁，見他撚起面粉又是聞又是嘗的，她生怕自己沒做好，小心翼翼地開口：“池哥，怎麽樣？我們前前後後磨了三遍，但有些殼實在磨不細。”
口感粗中帶細，基本已經是石磨能達到的最佳效果。池程吐出嘴裏的生面粉，拍了拍手，“沒去皮是這樣的，磨得很好。”
“竹篩呢？有編好的嗎？”
羊苗頓時反應過來，拿起竹篩遞給他，“剛才順手拿了兩個。”
“聰明。你先拿去洗一下，再用布條擦幹，”池程搬了一個空籮筐上前，想了想又說：“我去找兩張防水布墊一下。”
面粉來之不易，裝在籮筐裏漏了實在可惜。
防水布鋪好，竹篩剛好洗凈，池程和羊苗把全麥面粉擡到洞口，搭了兩把小竹凳。
羊苗正欲開口，只見池程直接端起竹篩，在籮筐裏舀了一大盤面粉。隨即他挪至空籮筐，兩手端著竹篩左右搖晃。
細膩的面粉頓時透過縫隙落下，而較為粗糙的麩皮，隨著晃動，慢慢地停留在竹篩四周。
“哇，好神奇。”羊苗不由感嘆，學著他的模樣裝了一篩面粉。
“這有什麽神奇的，”一盤篩完，池程倒掉竹篩裏的麩皮，撚了一撮面粉查看，“還是有些麩皮，我們得多篩兩遍。”
羊苗點點頭，賣力晃動著竹篩。
舂小麥的熊昱扯著嗓子：“我也想篩面粉！”
“再用點力！這一半搗完你就去篩。”豹森催促著。
歡聲夾雜著笑語，一行人忙到傍晚。
族人趕回山洞做飯，外邊晾曬的小麥也陸陸續續收了進來。
熊昱最終還是沒能篩上面粉，當他們一筐小麥搗完，面粉早篩完了，而他兩只手酸的擡都擡不起來。
猛灌了兩大口水，熊昱癱坐在竹凳上。看著籮筐裏的面粉，下意識舔了舔唇：“池哥，現在可以蒸饅頭了吧？”
過篩三遍的全麥面粉變得非常細膩，除了顏色微黃，與尋常面粉別無二致，甚至口感與味道，還略勝一籌。
池程抿了口水，指向洞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低聲笑道：“蒸？用什麽蒸？”
“啊！忙了一天，我都還不知道饅頭是什麽味兒！”熊昱唉聲嘆氣，一臉頹喪。
羊苗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就你著急。”
“明天吧，明天早點蒸，”說著池程放下竹筒，站起身，“歇夠沒？歇夠了來個人，咱們上山把這筐小麥清理一下。”
豹森忙得喝完水，擡手覆上籮筐，“池哥，我來。”
“行，走吧。”
池程搭了把手，一左一右擡著舂好的小麥，朝溪流邊走去。
麥粒混雜著麩皮，不分開等於白忙活兒。
兩人徑直來到清潭，二話沒說，擡著籮筐齊齊滑進譚水裏。溪水沒過大半個籮筐，豹森兩手撐著，不讓籮筐沈底。
待籮筐穩住，池程伸出手，用力揉搓筐裏的小麥。漸漸地，較輕的麩皮浮出水面，在潭水裏蕩漾開。
如此反覆揉搓，直到籮筐裏只剩下淡黃幹凈的麥粒。他倆把籮筐送上岸，順便在潭水裏洗了個澡。
上岸時，豹森指著清潭裏飄蕩的麩皮，問道：“池哥，這不用清理一下？”
潭水重歸平靜，忽然，水底暢游的魚兒探出了頭。它們仰頭張嘴，“滋溜”一下，一撮麩皮隨著漾開的水波，了無蹤影。
池程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唇角，“人都能吃，魚當然也能。”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池哥挑，全麥面粉真的死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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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饅頭倒是不難, 難在不知如何下手。
四人圍坐在山洞，均無一人開口。熊昱掬起一捧小麥，看了眼身旁的豹森, 又看了眼羊苗, 最終將目光轉向籮筐對面沈思的池程。
麥子如同下雨般“沙沙”落回籮筐, 熊昱拍了拍掌心的灰塵，輕咳一聲打破沈默：“池哥, 咱們到底該咋整？再坐下去天都快黑了。”
羊苗瞪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急什麽, 池哥這不是在想嘛！再說這才中午, 哪那麽快天黑。”
是的, 這會兒正值正午, 池程一覺睡醒就把幾人叫到山洞，他們已經在這兒坐了近一小時。
饅頭今兒個怕是吃不上了，但橫豎得磨點面粉出來。再三思索後, 池程抓起一把麥子顛了顛, 輕聲開口：“羊苗，你叫幾個人，在外頭收一籮筐小麥，直接用石磨磨成粉。”
“還記得怎麽磨嗎？跟磨花生一樣。”
“記得。不過不是說要去皮嗎池哥？直接磨啊？”羊苗一臉疑惑，也跟著撚了兩粒小麥。
池程點點頭：“直接磨，先磨再篩。一會兒你順便叫族人編幾個竹篩，磨好我教你們過篩。”
一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族人根本不知道竹篩怎麽編。這吃飯還得先從做鍋開始，真不容易。
“算了, 你先去磨面粉, 竹篩一會兒我去說。”
“成, 我這就去。”說著羊苗丟下小麥，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見熊昱眼巴巴望著洞口，池程不由失笑：“想去就去吧，加把勁兒啊。”
這話一出，熊昱立馬站起身，拍了拍池程肩膀，激動萬分：“謝了兄弟。”
話音未落，一陣涼風掀起，那人瞬間沒了蹤影。
池程無奈地搖搖頭，晃了晃身前的籮筐，“來，豹森，咱倆弄這一筐小麥。”
“來咯。”
初次嘗試，池程決定分頭行動，以兩種不同的方式來磨面粉。一種直接用石磨磨成全麥面粉，再用竹篩過篩。而另一種，他打算用石臼先舂掉麩皮，再來研磨。
論速度肯定前者更為方便快捷，不過舂完麩皮磨出來的面粉不含雜質，粉質更加細膩。
各有利弊，多說無益。
小麥去皮不易，通常要在水裏泡兩小時左右。池程和豹森用大鐵鍋充當容器，摻上半鍋水，將一筐小麥倒進鍋裏浸泡上。
浸泡小麥也不能幹等著，豹森帶了兩個人上山砍樹，而池程來到山坳，指導族人編織竹篩。
竹篩和簸箕的構造差不多，部落的汙染病人也算得上老篾匠，教起來不費勁兒。一個精致的大圓盤竹篩編織好，族人也學得七七七八八了。
估摸著時間，池程又去垃圾場把殘骸回收完，沿著小道徑直走到菜地。
小麥收獲了，接下來催生什麽？
黃豆、玉米、姜蒜？部落什麽都缺，池程一時有點兒難以抉擇。
沿著田坎逛了一大圈，直到走到森林的腳下幾畝地。看見田間綠油油一片西瓜苗，池程驀地楞了一下。
對啊，西瓜！
西瓜分每個周期分前期和後期，但大生長期僅僅只有四個而已。此時西瓜已經進入幼苗期，那豈不是僅需兩瓶生長劑就能吃上？
池程頓時欣喜若狂，想都沒想，擡手便兌換了一瓶生長劑。夏天不吃西瓜，等於白過了一個夏天。催生一畝嘗嘗鮮，非常有必要！
算算日子，崇山出門已經五天了。等他回來，應當剛好能趕上吃西瓜。
哼著小調愉悅地走回山坳，池程一眼就瞧見蹲在角落鑿木頭的豹森，以及他手裏像模像樣地木杵。
山坳曬滿小麥，角落又太擠，池程跨過曬笤停在他身後，“可以啊豹森，鑿得這麽光滑。”
豹森嘿嘿一笑，拿起木杵遞給他，“池哥，你看還有哪裏要改嗎？”
木杵手柄較細，約莫半米長，握著挺趁手。杵頭粗大，似乎是按照原有樹幹大小，鑿成水滴狀。
其實用石杵來舂小麥也不是不行，但石杵太小，舂小麥不比搗辣椒，一不小心那脆弱的石杵就碎了。
木杵大小正好，分量也很輕，池程兩手來回顛了顛，非常滿意，“不用改。走吧，麥子泡得差不多了，回去試試。”
“好勒。”豹森抹了把汗，興致勃勃。
“哎對了，咱們先去把石臼擡下來。”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爬上巖梯。
石臼就位，他倆把鍋裏浸泡的小麥撈出，重新裝回籮筐。小麥經兩小時浸泡，顆粒明顯漲大了一圈。
池程直接舀了兩碗小麥倒石臼，接著一聲令下，豹森就攥著木杵使勁搗起來。
舂小麥不覆雜，但絕對是個力氣活兒。隨著木杵接二連三地落下，豹森額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木杵每次釋放的力道僅足以擊破麥麩，而質地堅硬的小麥，完好無損。
終於在連續搗了數十分鐘後，泡漲的麩皮漸漸脫落，露出淺黃誘人的麥粒。
石臼太小，池程和豹森交替著搗，忙活了一下午，也才搗出小半籮筐。而且舂好的麥粒和麩皮完全混雜在一起，等忙活完，還要進行下一道工序。
“嘟嘟”低沈的悶響不斷響起，正在這時，羊苗和熊昱擡著一筐全麥面粉走進山洞。
籮筐往墻角一放，熊昱呼出一口熱氣。瞅見石臼裏的小麥，露出幾分得意：“池哥，你們這才剛剛開始啊？我們都磨好了！”
“過來，來。”池程輕笑一聲，撐著木杵停下動作。
熊昱激動地搓搓手，大步上前，“讓我看看你們的成果。”
木杵往熊昱手裏一塞，池程拍了拍他的肩，“跟著豹森好好學。”
氣還沒喘勻的熊昱又被抓住幹活，他伸長手，哀怨地嘆了口氣，“不要啊！讓我歇會。”
豹森果斷拍拍胸脯，按下他的手，“來，我教你。”
沒理會熊昱的哀嚎，池程洗幹凈手，在籮筐前蹲下。
與潔白細膩的面粉不同，全麥面粉的顏色偏黃，一眼就能看到夾雜在粉質中略微粗糙的麩皮。
不過聞著這極其濃郁的麥香，池程甚至覺得比藍星吃過的面粉還要可口。
羊苗杵在一旁，見他撚起面粉又是聞又是嘗的，她生怕自己沒做好，小心翼翼地開口：“池哥，怎麽樣？我們前前後後磨了三遍，但有些殼實在磨不細。”
口感粗中帶細，基本已經是石磨能達到的最佳效果。池程吐出嘴裏的生面粉，拍了拍手，“沒去皮是這樣的，磨得很好。”
“竹篩呢？有編好的嗎？”
羊苗頓時反應過來，拿起竹篩遞給他，“剛才順手拿了兩個。”
“聰明。你先拿去洗一下，再用布條擦幹，”池程搬了一個空籮筐上前，想了想又說：“我去找兩張防水布墊一下。”
面粉來之不易，裝在籮筐裏漏了實在可惜。
防水布鋪好，竹篩剛好洗凈，池程和羊苗把全麥面粉擡到洞口，搭了兩把小竹凳。
羊苗正欲開口，只見池程直接端起竹篩，在籮筐裏舀了一大盤面粉。隨即他挪至空籮筐，兩手端著竹篩左右搖晃。
細膩的面粉頓時透過縫隙落下，而較為粗糙的麩皮，隨著晃動，慢慢地停留在竹篩四周。
“哇，好神奇。”羊苗不由感嘆，學著他的模樣裝了一篩面粉。
“這有什麽神奇的，”一盤篩完，池程倒掉竹篩裏的麩皮，撚了一撮面粉查看，“還是有些麩皮，我們得多篩兩遍。”
羊苗點點頭，賣力晃動著竹篩。
舂小麥的熊昱扯著嗓子：“我也想篩面粉！”
“再用點力！這一半搗完你就去篩。”豹森催促著。
歡聲夾雜著笑語，一行人忙到傍晚。
族人趕回山洞做飯，外邊晾曬的小麥也陸陸續續收了進來。
熊昱最終還是沒能篩上面粉，當他們一筐小麥搗完，面粉早篩完了，而他兩只手酸的擡都擡不起來。
猛灌了兩大口水，熊昱癱坐在竹凳上。看著籮筐裏的面粉，下意識舔了舔唇：“池哥，現在可以蒸饅頭了吧？”
過篩三遍的全麥面粉變得非常細膩，除了顏色微黃，與尋常面粉別無二致，甚至口感與味道，還略勝一籌。
池程抿了口水，指向洞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低聲笑道：“蒸？用什麽蒸？”
“啊！忙了一天，我都還不知道饅頭是什麽味兒！”熊昱唉聲嘆氣，一臉頹喪。
羊苗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就你著急。”
“明天吧，明天早點蒸，”說著池程放下竹筒，站起身，“歇夠沒？歇夠了來個人，咱們上山把這筐小麥清理一下。”
豹森忙得喝完水，擡手覆上籮筐，“池哥，我來。”
“行，走吧。”
池程搭了把手，一左一右擡著舂好的小麥，朝溪流邊走去。
麥粒混雜著麩皮，不分開等於白忙活兒。
兩人徑直來到清潭，二話沒說，擡著籮筐齊齊滑進譚水裏。溪水沒過大半個籮筐，豹森兩手撐著，不讓籮筐沈底。
待籮筐穩住，池程伸出手，用力揉搓筐裏的小麥。漸漸地，較輕的麩皮浮出水面，在潭水裏蕩漾開。
如此反覆揉搓，直到籮筐裏只剩下淡黃幹凈的麥粒。他倆把籮筐送上岸，順便在潭水裏洗了個澡。
上岸時，豹森指著清潭裏飄蕩的麩皮，問道：“池哥，這不用清理一下？”
潭水重歸平靜，忽然，水底暢游的魚兒探出了頭。它們仰頭張嘴，“滋溜”一下，一撮麩皮隨著漾開的水波，了無蹤影。
池程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唇角，“人都能吃，魚當然也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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