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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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人圍坐在竹桌前,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熊昱給每人面前放了一竹筒水，攥著一小袋辣椒種子，頗為心虛撓了撓頭, “那、那我先走了啊。”
虎力朝他擺擺手。
熊昱猛地松了口氣, 三兩步走到門口, 臨走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山洞重歸寧靜，虎力環視了一周, 哈哈尬笑兩聲打破沈默。“山洞收拾得可真好。”
池程不想跟他兜圈子, 端起竹筒抿了一口, “說正事吧, 族長。”
“行。”笑意收斂, 虎力說回正事。
不知道是不是部落說話傳統, 虎力和熊昱一樣，張嘴就提及部落早些年前。
早些年前，虎力生活在赤虎部落, 族人和他一樣, 都是精壯的猛虎獸人。後來蟲族登陸，再到星球淪為垃圾星，族人死的死，散的散，部落最終沒落。
走投無路的上一任族長，帶領他們尋找新的居住地，途中誤打誤撞遇到臨水部落的人。那時候臨水部落的日子也不好過，但部落欣然地接納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家。
臨水部落不分種群, 他們互相幫扶, 只要是獸人, 通通接納。直到虎力接任族長，部落依舊在延續。
鋪墊得很到位。池程忽地笑了，坦言道：“族長，我當時想借住一晚，族長你好像很為難。”
這話一出，一直沒開口的崇山猛然看向虎力。
“不是。那時候部落剛剛搬過來，還不穩定啊！”虎力自己都快忘了，根本沒想到池程還記得這一茬。
他驚出一身虛汗，趕忙解釋：“那時候山洞都沒鑿，而且你說借住，我以為你不想留在部落。”
池程搖搖頭：“先不說這個。現在是怎麽，想接納河貍部落？”
“熊昱那小子都跟你說了？”
虎力重重嘆了口氣，略加思索後，緩聲道：“是想，不過他們不止一兩個人。我們部落能有今天，得多虧了你，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在不觸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池程認同虎力崇高的思想。但他怎麽想都覺得，河貍部落的加入，百害而無一利。
糧食、住所分出去不說，他們自己都不把汙染病人當人。這樣的部落，怎麽安心接納？
池程把顧慮一股腦說出來，誰承想虎力竟然哈哈一笑，“熊昱那小子自己都沒聽明白，拿來跟你瞎扯。”
“人家河貍族的汙染病人，都是自願出去找地兒的。其他族人也沒閑著，都是為了自家的妻兒老小，為了部落能堅持下去。”
說到這虎力再度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環境惡劣，食物資源匱乏。部落尚且安寧，外邊漂泊的獸人，連活下去都極為艱難。
池程內心隱隱出現一絲松動，不過他還是開口追問：“吃的可以給，那他們住哪？繼續在山上鑿洞？”
星球每一次暴雨都聲勢浩大，三座大山繼續鑿下去，山體坍塌是遲早是事兒。
虎力明顯也有此顧慮，他托腮琢磨片刻，試探問到：“小山洞騰出給他們住？”
池程不由失笑，“五十多個人，族長。怕是得人疊著人。”
不等虎力開口，池程又說：“算了，來就來吧。騰一塊地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建。”
河貍可是被稱之為“動物界的土木建築師”，搭建住所應當難不倒他們。池程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多兌換點種子的事兒嘛。
虎力聽他松口，頓時喜上眉梢，“行。祭司大人，那你明個兒出發？”
池程後背一僵，驀地楞住，“崇山去？”
“只能我去。”崇山點點頭，嗓音略微沙啞。
河貍部落停留在迷障林對面，無論哪一面都要穿越整片森林。路上潛伏的危機暫且不提，一來一回加上找人，沒個七八天時間壓根趕不回來。
而且他們對河貍部落了解甚少，別人願不願意加入都還未知，於公於私池程都不太想崇山去跑這一趟。
猶豫片刻，池程輕聲道：“先問清楚，萬一人家部落壓根沒打算加入，那不白跑……”
“哐哐哐”大門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池程的話。
只聽門外那人用力拍打著門，一邊大喊：“族長，不好了，那人、那人好像咽氣了。”
三人猛地站起身，竹凳都被掀倒了一把。
一路狂奔，匆匆趕到山洞，池程正準備進去，崇山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別進去。”
池程知道他在擔心自己，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一下，“沒事。”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跟在虎力身後走進山洞。
那人半個身子被紗布包裹，依舊靜靜地躺在角落，與昨晚昏睡過去的模樣相差無幾。
但仔細一瞧，胸膛微弱的起伏似乎停滯了。
虎力上前推了推那人的胳膊，絲毫不見反應。緊接著他伸出食指，在那人的鼻間探了探，片刻後，虎力一臉沈重地轉過頭，朝他們搖搖頭：“沒氣了。”
池程的手不受控制般猛地一抖，呼吸不由加重了幾分。感受到掌心收緊的力道，他竭力讓自己平覆下來。
不顧崇山的阻攔，池程抽出手走上前。心跳、脈搏、呼吸逐一探查後，確認沒了氣息。
他似乎還不死心，左手的掌根緊貼上那人的胸膛，兩手重疊，伸直雙臂，用盡全身力氣按壓，給那人做心肺覆蘇。
一下。
兩下。
……
連續按壓三十下，池程累得滿頭大汗，那人紋絲不動。
“沒了。”池程踉踉蹌蹌站起身，宣告一個生命的終結。
說不上悲傷，他和這人無親無故。不過生於和平年代的池程，僅是第二次見到死人，沖擊力著實不小。
盡管那人本就命懸一線，但這時候人突然沒了，好似給了他一種昨晚傷口沒處理到位的錯覺，心頭頃刻湧上一股莫名的滋味。
氣氛變得有些沈重，虎力背著手在山洞來回踱步，“怎麽處理啊這？又不是我們部落的人。”
沈默片刻，虎力愈發煩悶：“難不成放在這等他們的人過來？”
“不行，天氣太熱，”崇山果斷搖搖頭：“擡上山埋了吧。”
是啊，天氣熱。
他等不到他的族人，他的族人再也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虎力叫了幾個戰士幫忙，他們給了他僅有的體面，用防水布裹起來，徑直擡上山。
池程沒跟著去，他上山洗了個澡，又去垃圾場把殘骸回收完，恍恍惚惚一路走到菜地。
菜地空無一人，池程在池塘邊坐下，腦子裏不斷湧現虎力的那一番話。
“環境惡劣，日子都不好過。大家都是獸人，只有互相幫扶才能活下去。”
池程沒有那麽高的思想覺悟，從未想過當什麽救世主。他只管自己怎麽生活，最多也是想怎麽能讓部落過得更好。
這裏沒有他需要的，沒有他在意的。無論是星球，還是部落，他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自始至終認為自己是個局外人。
直到今天，一個鮮活地生存在眼前黯然落幕，卻只因為生存。如果沒有面板，今天掙紮求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他不應當做一個高高在上的看客，舍己為人做不到，力所能及呢？
恍然間，他有了在意的人，已是局中人。
平覆好心情，池程打開面板。積分又攢夠了三瓶生長劑，擡手正準備兌換，他突然想到即將外出的崇山。
幽幽藍光隱去，池程拍了拍獸皮裙，轉身朝部落走去。
回到部落，池程毅然加入榨油的隊伍，一忙活就忙到晚上。終於，忙前忙後三天，三畝地花生在族人共同努力下，全部榨成了花生油。
巖壁整齊碼放著一排排油桶，族人情緒高漲，歡呼、歡笑聲接連響起，一時間山洞熱鬧非凡。
池程沒有逗留，洗掉一身油汙，匆匆趕回自家山洞。
晚上又炒了一鍋加辣椒面的土豆片，撥出大半，自己吃完剩下小半盆。
收拾好鍋碗瓢盆，池程取下掛在巖壁上的防水布背包。用濕布條擦幹凈灰塵，他坐在竹桌前，擡手兌換了四十袋營養劑，外加兩個能量護盾。
迷障林他走過一遍，一趟約莫兩三天腳程。崇山獸形趕路應當要快一些，不過回來的時候要帶上河貍部落的人，要耽擱不少時間。
算多點，十天，一天四袋營養劑，再多背著也是負擔。想到這，池程把營養劑一股腦塞進背包。
完了他還覺得不夠，又拿了十幾個生土豆裝進包裏。
東西裝好，池程不緊不慢躺上床。崇山明天一大早就出發的話，今晚會來跟他告別吧？
不來一會兒找他去。
剛躺下沒兩分鐘，大門被敲響，崇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池程，是我。”
池程一動不動，朝外邊喊道：“走廚房。”
片刻後，那人帶著一身清新的水汽，沿著廚房門走進來。
不等崇山走近，池程猛地背過身，不再看他，“桌上我吃剩的半盆土豆，沒吃飯可以吃，吃過飯可以帶回去吃。”
“桌上的背包給你的，裏邊裝了四十袋營養劑，夠你喝十天。還有兩個能量球也在裏邊，你應該會用。”
“好了，東西帶上走吧，路上註意安全。”
“拜拜。”
一口氣說完，池程大氣兒都不帶喘的，語速飛快，語氣梆硬。
池程是故意逗他，想看看他的反應。卻不想等了半天一句話都沒等到，腳步聲也沒有，難不成真走了？
正想轉身看一眼，肩膀突然覆上一只手，接著池程就聽見他低沈的嗓音響起：“用不了十天，我很快就回來。”
池程扭了兩下肩膀，試圖甩掉他的手，“管你什麽時候回來。怎麽還不走？”
崇山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緩緩將側躺面向巖壁的池程給扳正。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你必須要管。”
作者有話要說：
崇山：必須要管，就要你管，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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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在竹桌前,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熊昱給每人面前放了一竹筒水，攥著一小袋辣椒種子，頗為心虛撓了撓頭, “那、那我先走了啊。”
虎力朝他擺擺手。
熊昱猛地松了口氣, 三兩步走到門口, 臨走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山洞重歸寧靜，虎力環視了一周, 哈哈尬笑兩聲打破沈默。“山洞收拾得可真好。”
池程不想跟他兜圈子, 端起竹筒抿了一口, “說正事吧, 族長。”
“行。”笑意收斂, 虎力說回正事。
不知道是不是部落說話傳統, 虎力和熊昱一樣，張嘴就提及部落早些年前。
早些年前，虎力生活在赤虎部落, 族人和他一樣, 都是精壯的猛虎獸人。後來蟲族登陸，再到星球淪為垃圾星，族人死的死，散的散，部落最終沒落。
走投無路的上一任族長，帶領他們尋找新的居住地，途中誤打誤撞遇到臨水部落的人。那時候臨水部落的日子也不好過，但部落欣然地接納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家。
臨水部落不分種群, 他們互相幫扶, 只要是獸人, 通通接納。直到虎力接任族長，部落依舊在延續。
鋪墊得很到位。池程忽地笑了，坦言道：“族長，我當時想借住一晚，族長你好像很為難。”
這話一出，一直沒開口的崇山猛然看向虎力。
“不是。那時候部落剛剛搬過來，還不穩定啊！”虎力自己都快忘了，根本沒想到池程還記得這一茬。
他驚出一身虛汗，趕忙解釋：“那時候山洞都沒鑿，而且你說借住，我以為你不想留在部落。”
池程搖搖頭：“先不說這個。現在是怎麽，想接納河貍部落？”
“熊昱那小子都跟你說了？”
虎力重重嘆了口氣，略加思索後，緩聲道：“是想，不過他們不止一兩個人。我們部落能有今天，得多虧了你，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在不觸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池程認同虎力崇高的思想。但他怎麽想都覺得，河貍部落的加入，百害而無一利。
糧食、住所分出去不說，他們自己都不把汙染病人當人。這樣的部落，怎麽安心接納？
池程把顧慮一股腦說出來，誰承想虎力竟然哈哈一笑，“熊昱那小子自己都沒聽明白，拿來跟你瞎扯。”
“人家河貍族的汙染病人，都是自願出去找地兒的。其他族人也沒閑著，都是為了自家的妻兒老小，為了部落能堅持下去。”
說到這虎力再度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環境惡劣，食物資源匱乏。部落尚且安寧，外邊漂泊的獸人，連活下去都極為艱難。
池程內心隱隱出現一絲松動，不過他還是開口追問：“吃的可以給，那他們住哪？繼續在山上鑿洞？”
星球每一次暴雨都聲勢浩大，三座大山繼續鑿下去，山體坍塌是遲早是事兒。
虎力明顯也有此顧慮，他托腮琢磨片刻，試探問到：“小山洞騰出給他們住？”
池程不由失笑，“五十多個人，族長。怕是得人疊著人。”
不等虎力開口，池程又說：“算了，來就來吧。騰一塊地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建。”
河貍可是被稱之為“動物界的土木建築師”，搭建住所應當難不倒他們。池程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多兌換點種子的事兒嘛。
虎力聽他松口，頓時喜上眉梢，“行。祭司大人，那你明個兒出發？”
池程後背一僵，驀地楞住，“崇山去？”
“只能我去。”崇山點點頭，嗓音略微沙啞。
河貍部落停留在迷障林對面，無論哪一面都要穿越整片森林。路上潛伏的危機暫且不提，一來一回加上找人，沒個七八天時間壓根趕不回來。
而且他們對河貍部落了解甚少，別人願不願意加入都還未知，於公於私池程都不太想崇山去跑這一趟。
猶豫片刻，池程輕聲道：“先問清楚，萬一人家部落壓根沒打算加入，那不白跑……”
“哐哐哐”大門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池程的話。
只聽門外那人用力拍打著門，一邊大喊：“族長，不好了，那人、那人好像咽氣了。”
三人猛地站起身，竹凳都被掀倒了一把。
一路狂奔，匆匆趕到山洞，池程正準備進去，崇山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別進去。”
池程知道他在擔心自己，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一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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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半個身子被紗布包裹，依舊靜靜地躺在角落，與昨晚昏睡過去的模樣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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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程的手不受控制般猛地一抖，呼吸不由加重了幾分。感受到掌心收緊的力道，他竭力讓自己平覆下來。
不顧崇山的阻攔，池程抽出手走上前。心跳、脈搏、呼吸逐一探查後，確認沒了氣息。
他似乎還不死心，左手的掌根緊貼上那人的胸膛，兩手重疊，伸直雙臂，用盡全身力氣按壓，給那人做心肺覆蘇。
一下。
兩下。
……
連續按壓三十下，池程累得滿頭大汗，那人紋絲不動。
“沒了。”池程踉踉蹌蹌站起身，宣告一個生命的終結。
說不上悲傷，他和這人無親無故。不過生於和平年代的池程，僅是第二次見到死人，沖擊力著實不小。
盡管那人本就命懸一線，但這時候人突然沒了，好似給了他一種昨晚傷口沒處理到位的錯覺，心頭頃刻湧上一股莫名的滋味。
氣氛變得有些沈重，虎力背著手在山洞來回踱步，“怎麽處理啊這？又不是我們部落的人。”
沈默片刻，虎力愈發煩悶：“難不成放在這等他們的人過來？”
“不行，天氣太熱，”崇山果斷搖搖頭：“擡上山埋了吧。”
是啊，天氣熱。
他等不到他的族人，他的族人再也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虎力叫了幾個戰士幫忙，他們給了他僅有的體面，用防水布裹起來，徑直擡上山。
池程沒跟著去，他上山洗了個澡，又去垃圾場把殘骸回收完，恍恍惚惚一路走到菜地。
菜地空無一人，池程在池塘邊坐下，腦子裏不斷湧現虎力的那一番話。
“環境惡劣，日子都不好過。大家都是獸人，只有互相幫扶才能活下去。”
池程沒有那麽高的思想覺悟，從未想過當什麽救世主。他只管自己怎麽生活，最多也是想怎麽能讓部落過得更好。
這裏沒有他需要的，沒有他在意的。無論是星球，還是部落，他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自始至終認為自己是個局外人。
直到今天，一個鮮活地生存在眼前黯然落幕，卻只因為生存。如果沒有面板，今天掙紮求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他不應當做一個高高在上的看客，舍己為人做不到，力所能及呢？
恍然間，他有了在意的人，已是局中人。
平覆好心情，池程打開面板。積分又攢夠了三瓶生長劑，擡手正準備兌換，他突然想到即將外出的崇山。
幽幽藍光隱去，池程拍了拍獸皮裙，轉身朝部落走去。
回到部落，池程毅然加入榨油的隊伍，一忙活就忙到晚上。終於，忙前忙後三天，三畝地花生在族人共同努力下，全部榨成了花生油。
巖壁整齊碼放著一排排油桶，族人情緒高漲，歡呼、歡笑聲接連響起，一時間山洞熱鬧非凡。
池程沒有逗留，洗掉一身油汙，匆匆趕回自家山洞。
晚上又炒了一鍋加辣椒面的土豆片，撥出大半，自己吃完剩下小半盆。
收拾好鍋碗瓢盆，池程取下掛在巖壁上的防水布背包。用濕布條擦幹凈灰塵，他坐在竹桌前，擡手兌換了四十袋營養劑，外加兩個能量護盾。
迷障林他走過一遍，一趟約莫兩三天腳程。崇山獸形趕路應當要快一些，不過回來的時候要帶上河貍部落的人，要耽擱不少時間。
算多點，十天，一天四袋營養劑，再多背著也是負擔。想到這，池程把營養劑一股腦塞進背包。
完了他還覺得不夠，又拿了十幾個生土豆裝進包裏。
東西裝好，池程不緊不慢躺上床。崇山明天一大早就出發的話，今晚會來跟他告別吧？
不來一會兒找他去。
剛躺下沒兩分鐘，大門被敲響，崇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池程，是我。”
池程一動不動，朝外邊喊道：“走廚房。”
片刻後，那人帶著一身清新的水汽，沿著廚房門走進來。
不等崇山走近，池程猛地背過身，不再看他，“桌上我吃剩的半盆土豆，沒吃飯可以吃，吃過飯可以帶回去吃。”
“桌上的背包給你的，裏邊裝了四十袋營養劑，夠你喝十天。還有兩個能量球也在裏邊，你應該會用。”
“好了，東西帶上走吧，路上註意安全。”
“拜拜。”
一口氣說完，池程大氣兒都不帶喘的，語速飛快，語氣梆硬。
池程是故意逗他，想看看他的反應。卻不想等了半天一句話都沒等到，腳步聲也沒有，難不成真走了？
正想轉身看一眼，肩膀突然覆上一只手，接著池程就聽見他低沈的嗓音響起：“用不了十天，我很快就回來。”
池程扭了兩下肩膀，試圖甩掉他的手，“管你什麽時候回來。怎麽還不走？”
崇山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緩緩將側躺面向巖壁的池程給扳正。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你必須要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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