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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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崇山冷著一張臉, 眉宇間攜帶著幾分寒意。當他走進來時，山洞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度。
察覺到不妙的戰士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笑意收斂, 紛紛與他點頭問好。
崇山沒回應, 徑直走到豹森面前站定, 挑眉看了他一眼，視線漸漸落在他懷裏的浣熊身上。
“祭司大人。”豹森被這一眼看得有點兒發怵, 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池程壓根沒留意, 他只知道他的辣椒快走遠了, 趕忙伸出爪子要崇山抱。
男人忽地輕笑一聲, 接過浣熊緊緊摟住, 目光流露出一絲狡黠的野性, 語氣卻很輕：“怎麽亂跑？”
氣氛一下從凝重變得輕松隨意，好似剛才那股寒意只是戰士們的錯覺。眾人暗暗松了口氣，尤其是豹森。
辣椒！浣熊伸出爾康爪。
辣椒最終還是被戰士們追了回來, 小半袋誘人的紅果攤開在竹凳上, 戰士們眉頭緊皺。
浣熊拍拍胸脯，對著崇山一通比畫。
崇山把他往上提了提，以一個抱小孩的姿勢單手環住浣熊，眼眸微擡與戰士們翻譯：“他說可以吃，味道不錯。”
“不了吧，聞著就不大好吃。”
“嗆人，要不池哥拿回去？”
“嗆鼻子又嗆眼睛，我覺得不能吃。”
戰士們腦袋搖地跟撥浪鼓似的，沒一個人願意嘗試。
這時豹森站了出來, 秉著對池程的信任, 撚起一顆果子就往嘴裏丟, “我試試。”
來不及阻止，只聽“喀嚓”一聲，辣椒被咬碎，豹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呸……呸呸，”豹森趕忙吐出來，剎那間他只感覺那股辛辣味直沖天靈蓋，腦瓜子頓時嗡嗡的，艱難地伸出手，“水！給我水！”
好家夥，空口嚼辣椒。池程捂住眼。
連灌兩竹筒清水，豹森嗓子火辣辣地疼，喘著粗氣，“池哥，真、真不能吃。”
戰士們見狀紛紛後退半步，離那紅果遠遠地。就連崇山也忍不住偏過頭，目光夾雜著幾分質疑。
得，這下更確定是辣椒了。雖長得不像，但這股辛辣味不會錯。池程哭笑不得，也怪自己沒解釋清楚。
還是先帶回去吧。浣熊朝半袋辣椒勾勾爪子。
崇山將半袋辣椒拎起來，轉頭對戰士們說道：“以後去森林遇見就多帶點回來，有幼苗也挖一些。”
戰士們瞅著紅果一臉菜色，到底誰也沒說出個不字。
青年大步邁出山洞，懷裏的浣熊一只爪勾著他的脖子，一只爪拎著半袋紅辣椒，袋子裏還裝了只巴掌大的野鳥。
炸毛的尾巴不停晃悠，看上去心情大好。
“重不重，要不要我提？”崇山說著就伸手想接過他爪子裏的袋子。
浣熊側身一躲，埋在脖頸的腦袋無意識蹭了蹭。像極了剛獲得新玩具的小孩，愛不釋手。
崇山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正準備帶他去看木犁，恰逢菜地歸來的熊昱迎面跑來。
“池哥，祭司大人。”來人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視線一下落在浣熊爪裏的紅果，伸手掏了一顆，“這是什麽？能吃嗎？”
崇山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不等開口，熊昱擡手就塞進嘴裏。
浣熊見狀趕忙拍了拍崇山，示意快走。
沒走出兩步，震天哀嚎從身後響起。
“有毒！啊啊啊！”
哈哈哈哈。
浣熊簡直快笑死了，仰著頭，嘴裏不斷溢出咕嚕聲。
直到走回山坳，瞥見角落裏那把工整漂亮的木犁，池程頓時壓下笑意，轉而浮上一層驚喜。
木質手柄大小適中，犁床凹斜面光滑齊整，小腿粗的犁柱嚴絲合縫地嵌入犁床，就連側面與背面都一並打磨平滑。
真是太牛了，木犁簡直跟池程在藍星見過的一模一樣。
崇山似乎還有點不滿意，他伸手在連接處搖晃了一下，“現在看著還行，但用的時間長了估計會松動。”
這是必然，兩塊木頭卡地再好也會松動，回頭還得再找些大小合適的鐵棍釘進去才行。而且犁床頂部入土的犁頂，也需得用鐵皮包裹才能更加鋒利、耐磨。
一通比畫也不管他看沒看懂，浣熊兩爪輕輕拍了拍，毫不吝嗇地給他鼓了個掌。
崇山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輕聲笑道：“嗯，這是我的獎勵？”
浣熊指了指袋子裏的野鳥，歪頭看他：獎勵你燒鳥給我吃。
辣椒、姜蒜加上土豆和鳥燒在一起，味道應該跟土豆燒雞差不多吧？池程想想都饞得口水直流。
不過看見崇山將焯過水的鳥肉倒進清水裏，池程心瞬間涼了半截。
啊！為什麽又是燉湯。
崇山拍了塊生姜丟進去，掃了眼癱在竹凳上的浣熊，不緊不慢說道：“受傷了喝湯好一點，以後再燒給你吃。”
以後不知道又得多久。
狩獵隊攏共才打到四只野鳥，照顧他受傷分了一只。其他人估計只能喝上一口湯，吃點肉實屬不易。
大火將鐵鍋燒開，崇山用勺子撇清浮沫，又退了點柴火轉為小火慢慢燉煮。
“我去洗個澡，順便把你要的四個菜板拿回來打磨。你自己玩會兒，不要亂跑。”說完崇山把浣熊抱回竹床。
池程捏著他胳膊，指著桌上的變異辣椒，又指了指掛在巖壁的簸箕。
既然暫時不吃，拿出來敞敞風，不能放壞。
崇山點點頭，三兩下將辣椒攤平，轉身朝山洞外走去。
關門聲落下，山洞重回寂靜，只有隔壁廚房的火堆“劈裏啪啦”燃燒，發出細碎的聲響。
池程躺在床上，一時竟有些不習慣。
自打受傷以來崇山一直陪在他身邊，忽然少了個人，山洞顯得空蕩蕩的，但問題是……
人家前腳剛走。
莫不是魔怔了？池程猛地坐起身，得找點兒事幹。環視了一圈山洞，他的視線落在竹桌五顆樹脂上。
兩顆水白色，偏軟，另外三顆淡黃色，硬邦邦的。一邊看，一邊捏，池程心中忽然就冒出個想法。
或許，可以用樹脂給崇山做個耳墜？
樹脂加熱融化倒入模具，凝固後可塑形，再添點別的顏色……什麽顏色？
池程看向角落裏的花盆。葉片可以搗碎取綠色，花生花取黃色，菜地裏……
等等，祭祀獸神的時候，崇山用來給族人畫條紋的？
對，血藤汁。
池程當即一拍大腿跳下床。閑著也是閑著，他只是覺得，崇山耳朵上少了點什麽。
剛鉆出山洞，一身水汽的崇山拿著四個菜板和一堆樹杈走上平臺，浣熊當場被逮了個現行。
“去哪？”崇山把樹杈往地上一丟，騰出來的手拎著浣熊抱進懷裏，“又想亂跑。”
浣熊也不惱，乖乖蜷縮在他懷裏，擡爪在他額頭上畫了三道豎紋。
崇山抱他回山洞，放下菜板又給火堆添了把柴，偏頭看他：“要紅水？”
浣熊瘋狂點頭。
攪了下鍋裏的湯，倒下土豆塊，崇山把他重新放回竹床，“別亂跑，去給你拿。”
前腳剛走，浣熊後腳跳下床。光有顏料還不夠，模具用什麽做？
山洞找遍也沒找到合適的，逛著逛著來到了山洞外。看著崇山剛抱回來的樹杈，池程琢磨片刻，弄塊木頭鑿一鑿也不是不行。
找準了一根手臂粗的樹杈，半殘熊連掰帶啃，折騰了半天。終於……
終於在崇山的幫助下，獲得了一塊木頭模具。
崇山端著紅水爬上巖梯就看到這一幕。
不老實的浣熊抱著一根手臂粗的樹杈，又是掰又是啃，連後腳都用上了，連蹬帶踹，樹杈紋絲不動。
百忙之中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頭與樹杈做鬥爭。
崇山啞然失笑，拎著後頸皮把他挪開。抽出砍刀砍了一截木棍，浣熊這才肯消停。
按照他的要求，崇山用小刀在木頭裏邊鉆了個圓錐孔，又沿著邊緣一圈一圈地刮，直至徹底打磨光滑。
樂滋滋捧著模具，池程又找了個有凹陷的小鐵片和一個塑料袋遞給崇山，讓他幫忙清洗幹凈。
火光照映的小廚房裏，鐵鍋濃湯燉煮翻滾，清香四溢。
青年端坐竹凳，結實的右臂拎著砍刀不斷打磨圓木。而身前撅著尾巴的浣熊，正圍著火堆燒鐵片。
“要不要我幫忙？”崇山手上動作沒停，眼睛卻一直看著浣熊，“別燙著手。”
池程果斷擺爪拒絕。
鐵片燒得滾燙，浣熊擡爪將五顆樹脂輕輕放上去。
樹脂接觸到鐵片瞬間開始融化，隨著木棍不斷攪拌，慢慢地，樹脂變成了極為黏稠的液體。
池程見狀回過頭，用勺子舀了一丁點兒血藤汁倒下去。接著他繼續用木棍攪拌，樹脂顏色漸漸變成紅色，但也只是略微淡的粉紅色。
以少量多次的方式相繼加了三次血藤汁，樹脂顏色愈發艷麗，完完全全變成大紅色。同時其中雜質被池程用木棍挑出來，變得澄澈而明亮。
持續不斷加熱、攪拌，樹脂像極了藍星的膠水，要不是鐵片本身有凹陷，幾乎都快流出來了。
成了！
池程回頭戳了戳崇山，遞了兩根木棍給他。
崇山無奈地放下手中活兒，接過木棍夾起鐵片，將黏稠的樹脂盡數倒進墊著塑料袋的木頭磨具裏。
自始至終崇山都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麽東西，問是一個字兒沒問出來，忙是一點兒沒少幫。
戳了下鍋裏的土豆，崇山撒了一撮鹽攪勻，轉頭看向趴在竹凳上的浣熊，“先吃飯。”
池程沒理他，埋頭將模具裏的樹脂搖勻，擔心沾上灰又套了層塑料袋蒙起來。噔噔跑回山洞，踩著竹凳塞進竹桌夾層。
不出意外的話，一晚上就能幹。
作者有話要說：
熊昱被迫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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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沒回應, 徑直走到豹森面前站定, 挑眉看了他一眼，視線漸漸落在他懷裏的浣熊身上。
“祭司大人。”豹森被這一眼看得有點兒發怵, 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池程壓根沒留意, 他只知道他的辣椒快走遠了, 趕忙伸出爪子要崇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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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浣熊伸出爾康爪。
辣椒最終還是被戰士們追了回來, 小半袋誘人的紅果攤開在竹凳上, 戰士們眉頭緊皺。
浣熊拍拍胸脯，對著崇山一通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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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吧，聞著就不大好吃。”
“嗆人，要不池哥拿回去？”
“嗆鼻子又嗆眼睛，我覺得不能吃。”
戰士們腦袋搖地跟撥浪鼓似的，沒一個人願意嘗試。
這時豹森站了出來, 秉著對池程的信任, 撚起一顆果子就往嘴裏丟, “我試試。”
來不及阻止，只聽“喀嚓”一聲，辣椒被咬碎，豹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呸……呸呸，”豹森趕忙吐出來，剎那間他只感覺那股辛辣味直沖天靈蓋，腦瓜子頓時嗡嗡的，艱難地伸出手，“水！給我水！”
好家夥，空口嚼辣椒。池程捂住眼。
連灌兩竹筒清水，豹森嗓子火辣辣地疼，喘著粗氣，“池哥，真、真不能吃。”
戰士們見狀紛紛後退半步，離那紅果遠遠地。就連崇山也忍不住偏過頭，目光夾雜著幾分質疑。
得，這下更確定是辣椒了。雖長得不像，但這股辛辣味不會錯。池程哭笑不得，也怪自己沒解釋清楚。
還是先帶回去吧。浣熊朝半袋辣椒勾勾爪子。
崇山將半袋辣椒拎起來，轉頭對戰士們說道：“以後去森林遇見就多帶點回來，有幼苗也挖一些。”
戰士們瞅著紅果一臉菜色，到底誰也沒說出個不字。
青年大步邁出山洞，懷裏的浣熊一只爪勾著他的脖子，一只爪拎著半袋紅辣椒，袋子裏還裝了只巴掌大的野鳥。
炸毛的尾巴不停晃悠，看上去心情大好。
“重不重，要不要我提？”崇山說著就伸手想接過他爪子裏的袋子。
浣熊側身一躲，埋在脖頸的腦袋無意識蹭了蹭。像極了剛獲得新玩具的小孩，愛不釋手。
崇山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正準備帶他去看木犁，恰逢菜地歸來的熊昱迎面跑來。
“池哥，祭司大人。”來人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視線一下落在浣熊爪裏的紅果，伸手掏了一顆，“這是什麽？能吃嗎？”
崇山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不等開口，熊昱擡手就塞進嘴裏。
浣熊見狀趕忙拍了拍崇山，示意快走。
沒走出兩步，震天哀嚎從身後響起。
“有毒！啊啊啊！”
哈哈哈哈。
浣熊簡直快笑死了，仰著頭，嘴裏不斷溢出咕嚕聲。
直到走回山坳，瞥見角落裏那把工整漂亮的木犁，池程頓時壓下笑意，轉而浮上一層驚喜。
木質手柄大小適中，犁床凹斜面光滑齊整，小腿粗的犁柱嚴絲合縫地嵌入犁床，就連側面與背面都一並打磨平滑。
真是太牛了，木犁簡直跟池程在藍星見過的一模一樣。
崇山似乎還有點不滿意，他伸手在連接處搖晃了一下，“現在看著還行，但用的時間長了估計會松動。”
這是必然，兩塊木頭卡地再好也會松動，回頭還得再找些大小合適的鐵棍釘進去才行。而且犁床頂部入土的犁頂，也需得用鐵皮包裹才能更加鋒利、耐磨。
一通比畫也不管他看沒看懂，浣熊兩爪輕輕拍了拍，毫不吝嗇地給他鼓了個掌。
崇山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輕聲笑道：“嗯，這是我的獎勵？”
浣熊指了指袋子裏的野鳥，歪頭看他：獎勵你燒鳥給我吃。
辣椒、姜蒜加上土豆和鳥燒在一起，味道應該跟土豆燒雞差不多吧？池程想想都饞得口水直流。
不過看見崇山將焯過水的鳥肉倒進清水裏，池程心瞬間涼了半截。
啊！為什麽又是燉湯。
崇山拍了塊生姜丟進去，掃了眼癱在竹凳上的浣熊，不緊不慢說道：“受傷了喝湯好一點，以後再燒給你吃。”
以後不知道又得多久。
狩獵隊攏共才打到四只野鳥，照顧他受傷分了一只。其他人估計只能喝上一口湯，吃點肉實屬不易。
大火將鐵鍋燒開，崇山用勺子撇清浮沫，又退了點柴火轉為小火慢慢燉煮。
“我去洗個澡，順便把你要的四個菜板拿回來打磨。你自己玩會兒，不要亂跑。”說完崇山把浣熊抱回竹床。
池程捏著他胳膊，指著桌上的變異辣椒，又指了指掛在巖壁的簸箕。
既然暫時不吃，拿出來敞敞風，不能放壞。
崇山點點頭，三兩下將辣椒攤平，轉身朝山洞外走去。
關門聲落下，山洞重回寂靜，只有隔壁廚房的火堆“劈裏啪啦”燃燒，發出細碎的聲響。
池程躺在床上，一時竟有些不習慣。
自打受傷以來崇山一直陪在他身邊，忽然少了個人，山洞顯得空蕩蕩的，但問題是……
人家前腳剛走。
莫不是魔怔了？池程猛地坐起身，得找點兒事幹。環視了一圈山洞，他的視線落在竹桌五顆樹脂上。
兩顆水白色，偏軟，另外三顆淡黃色，硬邦邦的。一邊看，一邊捏，池程心中忽然就冒出個想法。
或許，可以用樹脂給崇山做個耳墜？
樹脂加熱融化倒入模具，凝固後可塑形，再添點別的顏色……什麽顏色？
池程看向角落裏的花盆。葉片可以搗碎取綠色，花生花取黃色，菜地裏……
等等，祭祀獸神的時候，崇山用來給族人畫條紋的？
對，血藤汁。
池程當即一拍大腿跳下床。閑著也是閑著，他只是覺得，崇山耳朵上少了點什麽。
剛鉆出山洞，一身水汽的崇山拿著四個菜板和一堆樹杈走上平臺，浣熊當場被逮了個現行。
“去哪？”崇山把樹杈往地上一丟，騰出來的手拎著浣熊抱進懷裏，“又想亂跑。”
浣熊也不惱，乖乖蜷縮在他懷裏，擡爪在他額頭上畫了三道豎紋。
崇山抱他回山洞，放下菜板又給火堆添了把柴，偏頭看他：“要紅水？”
浣熊瘋狂點頭。
攪了下鍋裏的湯，倒下土豆塊，崇山把他重新放回竹床，“別亂跑，去給你拿。”
前腳剛走，浣熊後腳跳下床。光有顏料還不夠，模具用什麽做？
山洞找遍也沒找到合適的，逛著逛著來到了山洞外。看著崇山剛抱回來的樹杈，池程琢磨片刻，弄塊木頭鑿一鑿也不是不行。
找準了一根手臂粗的樹杈，半殘熊連掰帶啃，折騰了半天。終於……
終於在崇山的幫助下，獲得了一塊木頭模具。
崇山端著紅水爬上巖梯就看到這一幕。
不老實的浣熊抱著一根手臂粗的樹杈，又是掰又是啃，連後腳都用上了，連蹬帶踹，樹杈紋絲不動。
百忙之中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頭與樹杈做鬥爭。
崇山啞然失笑，拎著後頸皮把他挪開。抽出砍刀砍了一截木棍，浣熊這才肯消停。
按照他的要求，崇山用小刀在木頭裏邊鉆了個圓錐孔，又沿著邊緣一圈一圈地刮，直至徹底打磨光滑。
樂滋滋捧著模具，池程又找了個有凹陷的小鐵片和一個塑料袋遞給崇山，讓他幫忙清洗幹凈。
火光照映的小廚房裏，鐵鍋濃湯燉煮翻滾，清香四溢。
青年端坐竹凳，結實的右臂拎著砍刀不斷打磨圓木。而身前撅著尾巴的浣熊，正圍著火堆燒鐵片。
“要不要我幫忙？”崇山手上動作沒停，眼睛卻一直看著浣熊，“別燙著手。”
池程果斷擺爪拒絕。
鐵片燒得滾燙，浣熊擡爪將五顆樹脂輕輕放上去。
樹脂接觸到鐵片瞬間開始融化，隨著木棍不斷攪拌，慢慢地，樹脂變成了極為黏稠的液體。
池程見狀回過頭，用勺子舀了一丁點兒血藤汁倒下去。接著他繼續用木棍攪拌，樹脂顏色漸漸變成紅色，但也只是略微淡的粉紅色。
以少量多次的方式相繼加了三次血藤汁，樹脂顏色愈發艷麗，完完全全變成大紅色。同時其中雜質被池程用木棍挑出來，變得澄澈而明亮。
持續不斷加熱、攪拌，樹脂像極了藍星的膠水，要不是鐵片本身有凹陷，幾乎都快流出來了。
成了！
池程回頭戳了戳崇山，遞了兩根木棍給他。
崇山無奈地放下手中活兒，接過木棍夾起鐵片，將黏稠的樹脂盡數倒進墊著塑料袋的木頭磨具裏。
自始至終崇山都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麽東西，問是一個字兒沒問出來，忙是一點兒沒少幫。
戳了下鍋裏的土豆，崇山撒了一撮鹽攪勻，轉頭看向趴在竹凳上的浣熊，“先吃飯。”
池程沒理他，埋頭將模具裏的樹脂搖勻，擔心沾上灰又套了層塑料袋蒙起來。噔噔跑回山洞，踩著竹凳塞進竹桌夾層。
不出意外的話，一晚上就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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