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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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到山洞後, 崇山給他的傷口重新換藥包紮,又蹬蹬朝山下走去。

池程以為他去集體山洞打飯,結果不一會兒, 那人背著半背簍生土豆進了廚房。

這是要自己做飯的意思啊, 池程來了興致。

部落自然也是煮土豆, 既然自己做飯,那肯定要來點不一樣的。想著池程就用力拍了拍竹床, 弄出點聲響。

“怎麽了?”崇山從側門探出身, 手裏還拿著個削了一半的土豆。

池程果斷張開雙爪, 坐等被抱。

崇山沒洗手, 走上前背對床沿蹲下身, 讓他自己爬。

毛茸茸覆上肩頭, 還沒等他站起身,肩膀上的浣熊對著手裏的土豆一陣比畫。

半盆削完皮的土豆放上竹桌,男人提刀落下, 土豆頓時化為晶瑩剔透的薄片。

浣熊伸出手指對著土豆片隔空畫了幾道豎線。崇山點點頭, 將土豆片碼放整齊,刀鋒落下時,薄片盡數變成根根分明的細絲。

廚藝怎麽樣還有待驗證,就刀功而言,池程自愧不如。

臘肉是沒有了,但部落有的調味料,池程的山洞應有盡有。半盆土豆絲浸泡在清水中,崇山又洗了一塊姜和兩個蒜頭,均勻的切成細絲。

火堆“劈裏啪啦”燃燒起來, 小廚房亮如白晝。

鐵鍋架上火堆燒臘, 崇山熟練地從竹筒夾出一塊豬油。待豬油融化, 姜蒜絲一並炒香,最後再倒入瀝幹水的土豆絲。

鍋裏頓時“滋滋滋”作響,隨著鐵勺不停翻轉,沁人心脾的香味不斷溢出,聞著直流口水。

光看架勢就知道味道不會太差,池程暗自給他鼓個掌。不過山洞一直沒有竈臺,崇山這麽大塊頭蜷在地上做飯,瞧著很是憋屈。

不容池程細瞧,鍋裏的土豆絲再炒就要軟了,他趕忙拍拍崇山的肩膀,讓他起鍋。

說是起鍋,其實就是連鍋端起。

熱氣騰騰的土豆絲端上竹桌,浣熊也被重新放回床沿準備吃飯。

一開始崇山還沒覺得哪裏不對,等他洗了碗筷回來,隔著竹桌一時竟沒瞧見池程。

上前兩步,見浣熊一臉怨懟地盯著自己,崇山不由失笑,“太矮了,抱你在桌上吃。”

說誰矮呢。浣熊給了他一拳。

崇山不由分說把他抱上桌,在腦袋頂揉了一把,“床矮。小心不要燙到。”

說完他把碗筷擺好,坐在旁邊的竹凳上。

右邊發面饅頭,左邊爪子,池程絕望地坐在桌上。

怎麽吃啊?

崇山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似乎也註意到這個問題。他繞了一圈坐上竹床,一把將浣熊抱坐到自己腿上,“總不能用爪子抓吧,我餵你。”

觸到身下柔軟的獸皮裙,池程瞬間感覺全身都毛都炸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一陣頭皮發麻。

餵就餵,為什麽這樣餵?感動嗎?一點兒不敢動。

池程僵著身子如坐針氈,只想趕緊吃完走人,不對,走熊。不過他還是堅決不跟崇山用一雙筷子,倒不是他臭講究,而是他現在是動物,總覺得不衛生。

對,自己嫌棄自己。

隨著脆爽鮮香的土豆絲餵進嘴裏,浣熊的味蕾逐漸被俘獲,胃口大增,不知不覺吃了小半盆。

想想也沒什麽不自在,不還隔著獸皮裙嘛。

撐的圓滾滾的浣熊被放上床,崇山慢條斯理地吃完剩下半盆。鍋碗瓢盆逐一收拾,之後還不忘給角落的花盆澆上水。

連人帶山洞,可以說照顧得非常到位。

正當池程以為他要回去時,打開大門的崇山忽地回過頭,“我去洗澡,一會兒回來。”

去吧。池程朝他揮揮爪。

最終池程還是沒能等到他回來,崇山剛走,他就腦袋一點一點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浣熊翻了個身,睜眼便是美顏暴擊。

崇山側身躺在旁邊,腦袋正對著他,雙眼緊閉,濃密而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如同蝶翅般輕輕顫動。

不得不說,崇山長得真的很好看。臉上隨便一個部位拎出來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一般。閉上眼少了份攻擊性,完美的側顏線條更顯柔和。

池程的視線漸漸落在他空蕩蕩的左耳,總覺得該帶點什麽。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伸爪摸了一下。

熟睡的男人微微一動,驚得浣熊趕忙縮回爪子。

崇山那邊光禿禿的竹床,自己身下軟墊配枕頭,池程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天剛蒙蒙亮,微弱的光線照進山洞。

睡肯定是睡不著了,池程又試了試變回人形,還是以失敗告終。不過背上的疼痛有所緩解,想著讓崇山多睡會,浣熊躡手躡腳翻身下床。

半只爪剛越過崇山撐上竹床,浣熊突然就被人捏住命運的後頸。

崇山翻身下床,把他提溜起來往肩上一放,嗓音微微沙啞,“別亂動,小心傷口。”

池程:……算了,人形座駕也挺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崇山居然越來越熱衷於做飯。而且看鍋裏已經煮軟的土豆,原來他先前還起來煮了一次土豆。

池程不理解,同樣都是水煮土豆,為什麽非要自己煮。不過一點兒都不妨礙他連吃了兩個。

吃完早飯,崇山拎著兩把砍刀,帶著他朝山下走去。

直到看見巖梯下站著兩個采集隊的族人,池程才知道原來不止他們兩個上山砍樹。

人多也好,畢竟砍樹容易搬下山難。

但池程明顯想錯了,砍樹可一點兒也不容易。

他們沒走遠,沿著平時打水的路一直爬上山。山上小樹不少,大樹卻不多。找合適大小的樹就浪費了不少時間。

途中難得遇到一棵大小合適的樹,還是去年池程和崇山摘過猴頭菌的青岡櫟。

池程沒舍得砍。

於是,一行人走到山的另一面才又找到一棵約莫十米高的青岡櫟。

這棵樹高雖然沒剛才那棵高,但樹幹卻粗了不少,一人單手環抱都夠嗆。枝葉稀疏,樹皮粗糙,瞧上去長勢不大好。

池程當即點頭,就要這棵。

崇山給他墊了個塑料袋坐在一旁,隨即和另外兩名族人抄起砍刀沿著樹腳砍了起來。

三人各占一面,砍刀落下,樹皮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不知砍了多少刀,漸漸地,凹痕越來越深,樹皮包裹的淡黃樹幹顯露無遺。

砍樹不是砍竹子。沒有斧頭鋸子之類的工具,光用砍刀,可有夠磨人的。

“砰砰砰”砍刀接連落下,一片嘈雜聲中,池程狗狗祟祟站起身,不料塑料袋摩挲出微弱的聲響還是被人給聽見。

崇山猛地回過頭,目光警惕:“去哪?”

浣熊指了指漫山遍野零散的殘骸,眼巴巴地看回去。

“去吧,別跑太遠。”崇山抹了把汗,輕輕笑了一聲,埋頭又繼續砍樹。

浣熊拔腿就溜。

開玩笑,當然要走遠一點,被族人看到可不好。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沒走出多遠,背上傷口就扯得隱隱作痛。池程不敢折騰,估摸族人應當看不見了,擡起爪子就開始回收。

幽幽藍光閃爍,池程接連回收了一大片,將體力值徹底耗盡。正當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糾結換西瓜種子還是隔離罩時,餘光忽然瞥見旁邊一棵矮松。

山上有不少矮松,不足為奇。關鍵這棵矮松的樹杈在太陽光底下竟然泛起一道亮光。

什麽東西?好奇心驅使浣熊飛快湊上前。

矮松雖矮,但比起自己獸形的身量,那還是非常高。離得遠能勉強看見,走近壓根就看不著。

還未等他想出辦法,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震徹山林,大地都跟著猛地顫了顫。浣熊被嚇了一跳,尾巴毛瞬間炸開。

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樹砍倒了,沒來得及松口氣,接著池程便聽到了崇山在叫他。

左右看了看,池程撿了一塊殘骸在地上砸出動靜。

不一會兒,崇山循著聲源找了過來。

看見崇山的那一刻池程就後悔了,他應該自己回去,讓他休息一會兒。

男人迎面走來,身上幾乎無一處是幹的,連他垂落耳後的長發都被汗水浸濕。

發尾的汗珠沿著胸膛流淌,掠過他緊實的腰腹。一縷陽光傾瀉而下,男人蜜色肌膚,泛起薄薄微光。

一時竟連人走近都沒察覺,直到崇山蹲下身,開口問道:“怎麽了?”

池程猛地回過神,胡亂指了一下矮松。

“樹上有東西?”崇山站起身,擡手將枝丫拽彎下來。

是一塊水白色樹脂。

池程撚下來捏了捏,有點軟,還有點Q彈。

樹杈上還有好幾個,崇山也看見了,一並摘下來遞給他,“這有什麽用?可以吃?”

用處倒是多,高級膠水。

池程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一陣瞎比畫後,崇山終究沒能看懂。

“還要嗎?再去找找。”崇山手上全是汗,似乎想摸他,又收了回去。

要肯定要,遲早用得上。

不過砍樹太累,池程不忍再折騰他。捏著樹脂,指了指回去的路,雙臂一張。

崇山怔了怔,“身上都是汗,會弄臟你。”

趕緊。浣熊跺腳催促。

“好吧,”崇山拗不過他,一把撈起浣熊托在掌心,“回去一塊兒去洗澡。”

作者有話要說:

感動嗎?一點兒不敢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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