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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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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七零男主的前未婚妻(23)

但是嘴上,大家都附和著誇姚海棠懂事,包括直腸子老汪也早已經反應過來了。

既然組織上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沒有問題,甚至已經做到了最好,那剩下的就是蕭家的私事,他們只可在心裏腹誹,萬萬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了。

而且,姚海棠作為烈屬,表面上他們還得關心著,一句難聽的話也不能說,一個難看的表情也不能做。

剛才老汪那句“沒受委屈就好”也不過就是句場面話而已。

就這姑娘,還能讓自己受委屈嗎?她只會讓別人憋屈!比如蕭家的兒子蕭謂中!

馮希孟說:“這孩子自己都還小呢,就知道為侄子和侄女考慮了,真是難得。畢竟孩子還有親媽在,她一個做姑姑的,能把養大侄子侄女當做自己的責任,這份情誼實屬罕見。”

齊維楨說:“更難得的是,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就敢長途跋涉到京城來,關鍵是她來之前也不知道京城是個什麽樣子,老蕭一家好不好相處,換了是我,心裏都得有畏難情緒。”

鄭敏笑道:“你以前槍林彈雨裏穿梭,也沒見你怕啊。”

“那時候是沒辦法,戰爭時期,拼命才有機會活下去。現在不一樣了啊,過了幾年和平日子,勇氣都少了。還得是年輕人,敢闖敢拼。”

鄭敏也跟著誇了一句:“關鍵這孩子還明事理、懂分寸,看著就討喜。”

同一件事,正反話可以兩面說。

等到女同志們誇完人,老楊笑著來了一句:“謂中回部隊了?”

魏雪芳輕嘆一口氣,說道:“早就回去了,在家一共待了也沒幾天,還往你們報社跑了幾回,他跟成昀一起長大的,哥倆關系好,比跟我和老蕭還親呢。平時在家裏也不怎麽跟我們說話,也就偶爾跟老蕭逗幾句悶子。這性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養成的。我看成昀也不這樣啊,人家開朗的很。”

老楊頓時就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謂中有這種性格很難理解嗎?那簡直太好理解了吧!他為什麽有這種性格?他從小寄人籬下,哪怕有父母寄的錢票又怎麽樣呢?

孫成昀開朗,因為人家生活在自己家,而且因為蕭家寄過去的錢票也惠及了孫家,孫成昀肯定比普通的農村小夥子要大氣一些。

他相信孫家沒有虧待蕭謂中,這一點從蕭謂中和孫成昀的關系上可以看出來,但是寄居在別人家,情感上是會有缺憾的。

馮希孟接過了話茬,說道:“謂中是軍人,又是學理工科的,性格上自然是沈穩有餘活潑不足,正常的。”

魏雪芳剛想說什麽,老楊就換了個話題,他問姚海棠:“怎麽沒把兩個小家夥帶來呢?我們今天就是幾個老朋友隨便見見面,齊光昏迷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好了,我們做長輩的放心不下,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沒什麽正經事。該把小朋友也帶來,還能熱鬧熱鬧,不然就我們幾個老家夥,太沈悶了。”

一句話定下了今天聚會的基調。

李明德和汪振華心裏嘆氣,他們今天本來還想私下聊些敏感話題,探討一下局勢和走向,現在好了,啥也聊不成了。

這世道,還是要小心一些。

蕭博簡看了看三個老夥計,在心裏說了聲抱歉。他本來以為,他們幾個老夥計關起門來還能繼續聊,女同志們在外面說她們的,聚會不會受影響,沒想到老楊這麽謹慎。

但,謹慎是對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穩。

今天談不成,以後再找機會吧。

姚海棠還沒說話,魏雪芳笑道:“我本來也想帶他們過來,但是海棠極力勸我,說孩子會比較鬧騰,怕影響咱們聊天,就沒帶過來。其實那兩個孩子真的挺乖的。”

鄭敏笑道:“那肯定很乖。海棠一個人都能帶著他們到京城來,要是鬧騰孩子,路上可就難辦了。”

齊維楨笑道:“以後有的是機會見。今天天氣冷,小孩子在路上也遭罪。老楊這個小院條件差點,沒有暖氣,孩子們沒來也好。”

真行!還真想帶著孩子過來!以前沒覺得老魏這麽拎不清啊,是因為以前沒遇到事嗎?還是她最近才變得這麽糊塗?

姚海棠端坐在魏雪芳身邊,坐的端端正正,坐姿無可挑剔,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雖然大家都在說她的事,但是她一句話都插不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往邊上瞥了一眼,看見寧安懶懶散散的坐在一個超大的布墩子上,半個人都陷在裏面,汪齊光搬了把凳子坐在她身邊,明明也坐的板直,卻又透著一點閑散自在,倆人正在有說有笑,聲音小的別人什麽也聽不見。

剛才那位汪司令員把這兩個年輕人介紹給蕭叔叔,所以她知道了倆人的身份,但是沒人把他們倆介紹給她,這倆人也沒主動跟她說話,落座之後,這倆人又躲在最邊上,也不參與聊天,大家也不跟他們聊,就好像把他倆遺忘了一樣。

偏偏這倆人也不當回事,一點也沒覺得被忽視、被邊緣化,更沒有主動嘗試融入。

這個布墩子是寧安剛才往靠墻的一張桌子上瞄了一眼之後發現的驚喜,就跟後世的懶人沙發一樣,裏面裝的是蕎麥皮。

她當即就看上了。

汪齊光幫她拿了下來,“我剛來的時候也看見了,我媽和馮媽媽還聊起來了,是馮媽媽自己縫的,她把外皮做大了,又沒搜集到足夠的蕎麥皮做填充,所以這個墊子支撐度不夠,就一直放在這兒,想等著再攢點蕎麥皮繼續往裏填充。”

寧安直直的向後一坐,把汪齊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拉住她,卻被寧安擺擺手給阻止了。

他看著寧安把布墩子坐成了一個椅子的形狀,有扶手有靠背,腿往前一伸,看著就很舒適的樣子。

他下意識的覺得,前面缺一個腳凳。“前面再放個小的讓你放腳就更合適了。”

寧安笑道:“一會我建議馮媽媽再縫一個小的。”

汪齊光問她:“你怎麽管馮媽媽叫馮媽媽,管魏姨叫魏姨,卻管我媽叫齊阿姨呢?”

“因為她姓齊呀,叫齊姨聽起來有點別扭。”

“那你可以叫她齊媽媽,就跟喊馮媽媽一樣。”

寧安說道:“之所以喊馮媽媽,是因為喊馮大媽不好聽。喊齊媽媽就不如喊小齊阿姨好聽。”

“怎麽會?明明喊齊媽媽更好聽。”

倆人是一句有營養的話也不說,全都在扯閑篇。

過了一小會,寧安跟他說:“你還不去倒茶,現在都換汪叔叔倒了嗎?”

汪齊光趕緊站了起來,想從他爸手裏接過茶壺。老汪說道:“去去去,玩你的去,跟安安聊天去吧,我來倒就行了。沒外人。沒太多講究。”

他還提著茶壺來到寧安身邊,說道:“你杯子裏的水要涼了,快喝一口,我給你添上新的。”

寧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又把杯子遞到了老汪面前。

李明德笑話她:“你們瞧瞧這孩子,沒有一點眼力見,老汪給她倒茶,她一動不動。”

鄭敏也笑道:“安安吶,你看看,大家都笑話你呢。”

汪齊光說:“她這個墊子太軟了,起來不方便。”

齊維楨笑道:“你們兩口子不要那麽古板,咱們自家孩子,在自己家裏,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要我說,安安這樣就很好,那說明她沒拿我們當外人啊。”

馮希孟問寧安:“喜歡這個墊子嗎?”

“喜歡啊。”

“那回頭讓齊光給你送家去。我看著它就鬧心。”

寧安站起來走到馮希孟身邊,說道:“馮媽媽,這個墊子這樣正合適,不信您試試。”

“我不試,我試過了,我坐下就起不來。”

齊維楨說道:“我試試。”

她走過去坐下,說道:“是挺舒服的。”

過了兩秒,又說道:“起來也確實有點費力。”

寧安伸手拉了她一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說話聲:“我是不是來晚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女聲:“知道了你還問。”

大家都笑著迎了出去。

老楊說道:“確實晚了點,你這是怎麽了?”

來的就是老劉夫妻,老劉拄著拐杖,右腳拖著地,走的很慢。

他的愛人沈含知在邊上扶著他。

汪振華和李明德趕緊走過去,從沈含知手裏把他接了過來,攙扶著往裏走。

齊維楨和鄭敏也走過去,扶住了沈含知。這一路照顧著這麽個受傷的老頭,肯定累壞了。

進去落座,老楊使喚汪齊光,“你劉伯伯和沈媽媽來了,趕緊的,重新沏壺茶。”

老劉擺手:“不用,就喝這壺。”

老楊說:“我們都喝了一陣了,這壺已經喝乏了。換壺新的。”

汪齊光答應著就過來拿壺。

老劉說道:“齊光啊,你還沒叫我呢。還有安安,你也沒喊我呢。”

“劉伯伯,沈媽媽。”

老劉從口袋裏掏出兩個信封,一人給了一個,“我和你沈媽媽攢的布票,我們倆年紀大了,用不著,快過年了,你們年輕人拿去做身新衣服穿。”

寧安和汪齊光接過來,說道:“謝謝劉伯伯,謝謝沈媽媽。”

“謝什麽呀。”

老楊“嘖嘖”兩聲,“你這麽做,顯得我特別不懂事,我都沒給孩子們準備東西。不過也不光我,老汪和老李還有老蕭,都沒準備。而且你也沒準備全,老蕭也帶了個孩子過來,你少備了一份。”

老劉看了姚海棠一眼,笑道:“這不是我的責任,是老蕭的問題,他沒提前說。他要是提前說了,我就算借也得給這孩子借出一身衣服的布票來。”

他知道蕭博簡只有一個兒子,按照老楊這個介紹方式,這斷然也不是蕭家的兒媳婦,應該也不是特別親近的親戚,不是好友家的孩子,那她的身份可能就比較微妙了。

老蕭這人不懂事啊,老朋友聚會,他帶個外人過來。他都沒問姚海棠的身份,開玩笑般跟蕭博簡說:“老蕭,你回去給孩子做一身,功勞算在我身上,就說是我給孩子做的。”

蕭博簡笑道:“沒問題。”

姚海棠說道:“我就不用了,蕭叔叔和魏姨給我做了新衣服的。”

老劉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跟老楊說:“你的禮物現場準備啊。你現場給他們出三套卷子,讓他們帶回去做。”

老楊:“……你是嫌我不夠招人煩是吧?”

老劉說:“你已經足夠招人煩了,不差這一點。”

老楊問他:“你腳怎麽了?”

老劉說道:“別提了,摔了一跤。”

老楊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怎麽摔的呀?”

老劉:“別提了。”

沈含知說道:“別不提啊,當著大家夥的面,你好好炫耀一下你的光輝事跡呀。”

老劉:“……”

馮希孟說道:“大姐,他不提,你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沈含知剛要開口,老劉就搶著說道:“我自己說吧。我鍛煉過頭了,沒收住力氣,把腳崴了。”

沈含知撇撇嘴,問道:“你練的什麽呀,你怎麽不說說?”

老劉:“……”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寧安也在旁邊問:“劉伯伯,您到底練的什麽絕世武功啊?”

老劉沈著眉瞥了她一眼,被沈含知拍了一下,“你看孩子幹嘛,你練的可不就是絕世武功?我跟你們說…”

“我自己說。”

老劉趕緊把話茬搶了過去。

“前段時間,我這身體覺得越來越好,你們都知道,我以前練過武術嘛,我這身體一好,心裏就癢,就想練。我原本是想從房頂上跳到墻上,再從墻上跳到地上,輾轉騰挪一下。結果我跳的時候吧,有只貓突然出現在墻上,我就想躲開它呀,我要是跳過去,那不就把它踩扁了嘛,結果我臨時一收力氣,直接從房頂上跳下來了。這不就把腳崴了嘛。”

大家都笑起來,寧安笑的最大聲。反正老劉好好的在這兒,肯定沒什麽大事,就不用太擔心他了。

老劉自己也笑,一邊笑一邊譴責寧安,“你別笑那麽大聲,我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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