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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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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七零男主的前未婚妻(16)

這一輪證人證言下來,基本上錘死了陳思進和蔣笑笑有一腿。

至於陳思進否認認識蔣笑笑?那是他看苗頭不對,試圖推卸責任。

至於周煜成一開始就說陳思進和蔣笑笑談對象?那是真情流露,是實話實說。只是沒想到未婚妻恰好打來了電話而已。

他後來又說陳思進確實不認識蔣笑笑?那是墻頭草兩邊倒,正是革命意志不堅定的表現!

至於蔣笑笑一開始說陳思進耍流氓?那是因愛生恨,是對陳思進否認認識她的報覆!

接下來,石振聲又審了蔣有福和郭艷芬。

這倆人當年亂搞男女關系的事很簡單,有蔣笑笑這個最大的證據存在,無論如何也否認不了。對於這件事,蔣有福和郭艷芬認罪態度良好。

至於他們倆誣告的事,倆人的說法也很統一,作為父母,天生相信自己的孩子,又心疼閨女,一時想岔了。

最後,石振聲直接宣判:

陳思進和蔣笑笑亂搞男女關系,互相攀咬,屢教不改,情節惡劣,且經過教育之後也沒有悔改跡象,完全被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腐蝕,送到勞改農場勞動改造,為期20年。

周煜成欺騙群眾,隱瞞包庇,送到勞改農場勞動改造20年。

蔣有福捏造事實,誣告陷害,哪怕陳思進本身就犯了罪,也不是他進一步誣告陷害的理由,再加上他也有亂搞男女關系的前科,送到勞改農場改造20年。

郭艷芬亂搞男女關系,誣告陷害,勞動改造20年。

整整齊齊,連刑期都是一樣的。

五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他們心裏大概都有數,這種勞改農場,基本上都建在沙漠邊緣或者戈壁灘上,條件異常艱苦,而到了那裏的犯人,很多都沒有辦法堅持到最後。

群眾歡聲雷動。

石振聲說:“接下來,我們要在各個大隊召開批判大會,讓他們在去勞改農場之前,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要用他們的行為警示大家,千萬不要行差踏錯!今天的批判大會到此結束。”

幾個人都被押了下去,你以為這就完了?沒有!回去以後都要寫思想報告,反思自己的錯誤,繼續交代罪行。

不會寫字也沒關系,你口述,有人代筆。

認識不夠深刻,反省不夠到位,認罪態度不好?也沒關系,接著反省接著寫!直到把認罪書寫出來為止!

當天晚上,陳思進求見杜正元,請求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他之前一直懷著僥幸心理,還以為批鬥幾次就完了,所以他沒想聯系父親,也怕自己的遭遇給父親帶來麻煩。上層鬥爭更加殘酷,稍不註意就是萬劫不覆。他不敢冒險。

但是,沒想到這個小地方的人這麽大膽!直接要送他去勞改。

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我父親是總參作戰環境部部長,我從小被他嚴格要求,不會對女同志耍流氓,更不會背叛自己的未婚妻,我只是在蔣笑笑抱住我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並非原則問題。我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杜正元問:“你有證據嗎?”

陳思進:“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有證據?我不認識她,這需要什麽證據?”

杜正元說:“你提出了主張,你就要提供證據,沒有證據,我們就沒辦法相信你。”

“蔣笑笑也沒有證據!”

“昨天你們倆的表現還不足以證明嗎?”

“我昨天說了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她你讓她抱著?不認識她你的發小會說你倆在談對象?”

陳思進:“周煜成那麽說,是下意識為我開脫,不能作為我亂搞男女關系的證據。”

“他是你的發小,了解你的為人,他下意識的為你開脫,那就說明他下意識的就認為你犯了錯,不然的話,哪用得著他為你開脫?”

“那你就要去問他了!”

“陳思進同志,這就是你現在的態度嗎?冥頑不化,死不認罪?”

“我沒有罪我認什麽?”

“有沒有罪不是你說了算的,群眾說了算。”

陳思進直接哭了出來,“群眾知道什麽呀!”

“陳思進同志,你現在的態度非常危險。你在鄙視群眾、看不起群眾,對抗黨的群眾路線,你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越滑越遠了。我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你剛才那句話,足夠我們把你定義為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我建議你馬上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避免讓自己墮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陳思進:“……”

杜正元又說:“最近這幾年,因為男女關系問題吃槍子的人不少,你現在這個待遇已經是我們從輕發落了。你還是個大學生呢!你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父母,對不起未婚妻,你辜負了祖國對你的培養和期待!你好好想想吧。”

杜正元給了他當頭一棒就走了。

周煜成也找他。

這些人,早幹什麽去了?要是當天就實事求是,就堅持原則,哪會有後來的事?還是自己立身不正!

周煜成的開場白和陳思進一樣:“我父親是京城市委組織部部長,我請求跟他聯系。在這件事情裏,我除了試圖包庇自己的好友,為他開脫責任,沒有別的錯誤。批鬥我是應該的,我確實犯了錯,但是二十年勞改是不應該的。我受到了不公正對待。”

杜正元問他:“你為什麽要撒謊為他開脫呢?遇到了事情,你做出的第一選擇是撒謊,是為犯錯誤的人開脫,這就說明你這個人的思想品德是有問題的,你沒有原則,沒有立場,沒有是非對錯之分。你是站在人民一方,還是站在資本主義一方,你自己心裏是沒有定性的。如果陳思進是反動派,你也幫著他嗎?在我們看來,所有這些人裏,你的錯誤是最重的。別人犯錯都有理由,你沒有。你只是單純的壞。”

周煜成為自己辯白:“我為自己的好朋友考慮有什麽錯?”

“陳思進的未婚妻不也是你的發小嗎?她不是你的朋友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順著你的思路走,承認自己是在開玩笑,說自己並不是陳思進的未婚妻,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什麽樣的傷害?僅僅是幾句玩笑話嗎?如果陳思進被你這幾句話套牢,承認和蔣笑笑處對象,最後娶了她,那他的未婚妻該怎麽辦?最後你是不是還要倒打一耙,說他的未婚妻才是破壞別人感情的那個人?”

周煜成:“……”

杜正元問他:“陳思進真的是你的朋友嗎?他有今天的下場,你功不可沒!你是想幫他,還是想害他?你好好想一想。在我們看來,你是混進人民群眾隊伍裏的害蟲,是必須要清理的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判你二十年是判輕了。你的問題比別人都嚴重得多。”

和這倆人相比,蔣家三口人就老實多了。

他們沒有背景,沒有家世,沒有倚仗,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想。

杜正元和石振聲坐到一起,給這五個人寫了定罪書,男女關系問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重點突出了他們不反省、不悔改、試圖欺騙群眾、誣告、陷害的內容,雖然判的刑期一樣,但是判的理由是不一樣的。

倆人都在上面簽了字。

———☆———

晚上,李明德下班之後,帶回來幾個消息。

“老陳摔了一跤,脊椎摔斷了,現在癱瘓了。他夫人一著急,中風了。”

雖然說兩家在兒女親事上鬧得不愉快,但是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李明德還是有些唏噓的。

鄭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有唏噓,但內心深處又有一點點隱秘的欣喜,這大概就是現世報吧。他們的兒子不做人,兩口子就遭報應了。不是說“子不教父之過”嗎?那父親代替兒子受到天罰,也是理所應該的吧?

寧安說:“以陳叔叔的身份,他會得到最好的治療和護理,就算以後都治不好,也有人一直照顧他。一切都由國家負責。就當提前退休了。忙了大半輩子了,好好休息唄。他們倆都可以到一個環境清幽的地方去療養。”

上輩子,李家人就是這樣的。

李明德搖搖頭,跟她說:“你不懂。我們這些人,把工作看得很重,不能做事就要了半條命了。”

鄭敏說道:“以前我也覺得老陳跟你一樣,想為國家做貢獻。現在我倒是覺得,他可能更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這一癱,實權沒了,我估計他心裏不好受。”

寧安心想,不好受就對了。她爹上輩子也可不好受了,本來因為身體原因退下來,就想著好好養養,然後出來繼續工作,高不高位沒關系,有活幹就行,沒想到直接被人送出京城去療養了,內心的郁悶可想而知。

李明德說:“先不說他了。抽空我們幾個老夥計約著去看看他。還有一個好消息,老汪的兒子醒了。今天一大早,他愛人從江城打電話過來說的。老汪就跟我昨天晚上似的,到處打電話,不過我是抱怨,他是報喜。報到我這兒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我昨天剛跟他通報了個壞消息,他今天還我一個好消息。但是他說他控制不住。”

鄭敏笑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是好事啊。齊光那孩子要是一直昏迷著,多可惜。”

“我也是這麽說。那孩子去年3月受傷,送回來的時候就昏迷不醒,老汪就這麽一個孩子,什麽辦法都想了,也沒有效果。沒想到現在奇跡發生,也難怪老汪高興的滿世界嘚瑟。”

“那他身體恢覆的怎麽樣?好了以後還回部隊嗎?”

“暫時還不太清楚,昏迷了一年半了,得好好覆健。回不回部隊另說,等他稍微好點,就接到京城來做檢查。我猜他應該暫時不回部隊,可能要去軍校學習。”

寧安問小桔子,“這是哪位?”

“汪振華的兒子汪齊光,之前駐守邊疆,去年三月的反擊戰中受傷昏迷,劇情裏一直沒醒。我給你看看照片。”

寧安一看,疑惑道:“他駐守邊疆還這麽白?”

小桔子:“不是,駐守邊疆的時候是黑的,昏迷了一年半,白回來了。我這是把他現在的白皮膚和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做了個綜合,如果他以後不再風吹日曬雨淋,再把身體鍛煉好,應該就是這個樣子。未來可期吧?”

寧安:“……”

雖然有一點點無語,但是她還是得承認,橘貓大人挑的人,是最好看的。有句話叫“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形容汪齊光是很合適的。

她點點頭,“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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