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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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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七零極品小姑子(16)

丁主任說她是被知識和學識滋養的,她跟吳斐然說:“跟你夏姨好好學學。看看,知識和學識是多麽的重要!你夏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咱們女人吶,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才行。沒有事業,就只能待在家裏,洗衣做飯帶孩子,日覆一日的被生活瑣事困住。漸漸地和社會脫節,變成一個跟不上時代步伐的人。”

她是主張吳斐然去上班的,無奈這爺倆都跟她唱反調。

吳斐然:“……”

吳主任:“……”

吳主任訕笑,“孩子不是還小嘛。還不到20呢。再說了,工作崗位確實緊張,然然之前不工作,也是為了大家做出犧牲。”

丁主任嗤笑一聲:“這話你騙騙別人就得了,怎麽著,說多了你自己都當真了?”

吳主任:“……”

吳斐然:“……”

丁主任又跟她說:“19歲,說起來不大,但也不小了。要是以前還能上大學,你現在就該是個大學生,這話我也就暫時不跟你說。但是現在高考停了,你高中畢業總這麽無所事事不太好。爸爸媽媽不介意養著你,給你很多零花錢,我們倆攢的錢也都是你的。但是然然啊,人要是沒有事業,總歸是沒有底氣,你自己考慮考慮。我並不是讓你馬上就要去工作,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思路,你現在要開始思考,你想要怎樣過你這一生。”

吳斐然:“……”

丁主任接著說道:“假如,以後你結婚了,生了孩子,你的孩子看著你丈夫在工作,而你整天待在家裏,哪怕你做了很多家務活,絲毫不比在外工作的丈夫輕松,但是孩子會這麽認為嗎?我覺得不會,他會覺得家裏都是爸爸在養家糊口,而你是個吃閑飯的,他說不定會覺得媽媽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她嘆了口氣,說道:“你別不信,現實中這樣的事情多的是。”

吳斐然眉頭一皺:“這樣的孩子就是欠打!”

丁主任:“……”

吳主任笑道:“你倆說的都有道理。我覺得吧,這事關鍵還是然然自己的心理上要強大起來,不管誰說什麽,都給他懟回去。他工作怎麽了?他工作是因為他沒有一對好父母,給他攢下不需要工作也能好好活著的錢。然然不工作又怎麽了呢?她不工作照樣吃喝不愁。自己命苦就罵別人命好是吧?咱也不能給然然挑個這樣的對象啊!”

丁主任說:“事情要是像你說的這麽簡單就好了。我問你,以後然然結婚,丈夫工作,她不工作,那她是不是得適當多做家務?總不能人家又工作又幹家務吧。如果然然做了家務,又沒人承認她對於家庭的功勞和價值,她憋屈不憋屈?”

吳主任表示:“話也不能這麽說。可以兩個人每個月都出一筆錢做家用,工作賺的錢和父母給的錢都是錢,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要出的錢是一樣的,那對於家庭的貢獻就是一樣的,家務就要平分,我家然然難道沒有賺錢養家嗎?她養了呀!憑啥還要多幹活?而且,非但不能多幹,還得少幹!男人又不用生孩子,這一項上,他少幹多少?少吃多少苦?他至少得幹三分之二家務才行。”

丁主任:“說是這麽說,但是哪個家庭做到了?”

吳斐然撓頭,說道:“那我不結婚好了。聽你們這麽一說,我覺得婚姻沒有任何意義啊,只是套在婦女身上的枷鎖。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一結婚,生活水平直線下降,我圖什麽呢?”

吳主任:“……”

丁主任:“……”

是的,孩子的結論是沒問題的。就連馬克思和恩格斯都說了,婚姻制度是奴隸制度的最後一環,起源於父權對血統“純正”的追求,本質是對女性生育權的剝奪和掌控,婚姻的產生是為了男性更加方便地剝削和奴役女性。婚姻的本質是保障每一個男人都有自己的奴隸。

夫妻倆打著哈哈:“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吧。”

實在不行,不結婚也可以。

吳斐然閑著無聊來找寧安交流感情問題,“你覺得我不結婚怎麽樣?”

“你高興就行。”

“那你想結婚嗎?”

“順其自然。”

“你想找什麽樣的?”

“長得好看,人不無聊,全心全意的愛我,這是基本條件,其他的要看眼緣。”

吳斐然噓她一聲。

寧安說:“噓啥呢?恩格斯說了,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當然了,愛情是會消失和轉移的,不是恒久不變的,我們必須清醒的認識到這一點,消失了就消失了,不要難過。”

吳斐然嘆氣,說道:“既然是這麽縹緲的東西,那人為什麽要結婚呢?”

“用大家的話說,‘該結婚了’。大部分人都是隨大流的,到什麽年紀幹什麽事,不見得是他們自己想結婚,嫁的人也不見得是因為愛情,可能就是雙方條件合適,能湊一塊堆不鹹不淡的過日子。湊合著過。”

吳斐然:“……”

聽著好可怕的樣子。

寧安問她:“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聊這個了?吳伯伯和丁姨應該也不至於催你結婚吧?”

不像是那麽迂腐的人吶!

“那倒沒有。就是閑聊的時候聊起來了。”

“其實這個問題也沒有那麽覆雜,你只要記住一點,別委屈自己,就行了。”

和吳斐然比起來,寧安就是純放養狀態了。

夏女士埋頭搞事業,都不太顧得上管她。

跟吳斐然聊完天,寧安抽空看了看裴東駿和趙春蘭的後續。

還真有點出人意料。

這倆人遇上好人了。

在閑言碎語發酵又沈澱之後,那位在軍屬中開展自立自強教育的領導夫人譚蘊同志讓自己的丈夫把裴東駿請到了家裏。

她問裴東駿:“你想追究趙春蘭的法律責任嗎?她耍流氓這事是真的,部隊這邊有陳愛國同志父母的口供,你要追究也無可厚非,這是你的權利,你想追究嗎?”

裴東駿低頭沈默許久,最後還是嘆息一聲,說道:“我不追究了。”

譚蘊跟他說:“小裴啊,你受了委屈,我明白,這件事情對你的前程影響很大,你心裏有氣,我理解。我知道,你一開始是沒想說出來的,你想保護她們娘倆。是因為這事對你的影響太大了,你心裏有氣無處撒,才把這事說了出來。趙春蘭同志犯了錯,你沒有義務替她遮掩,所以,這不是你的錯。”

裴東駿:“……”

譚蘊接著說道:“但是,小裴啊,這件事情你得放下。如果你心裏放不下,它就會一直影響你。所以我問你,你想不想追究她。如果你追究,部隊也會為你做主,我們的軍人拋頭顱灑熱血,不應該被人陷害。如果你決定不追究,你就得放下這件事,放過趙春蘭,最重要的是,你得放過你自己。”

裴東駿:“……”

他知道譚蘊同志的有道理,但是要徹底放下,談何容易。

譚蘊也嘆了口氣,說道:“部隊讓你來出賠給陳家父母的錢,這事不太妥當。我這邊會出面和趙春蘭溝通,你們倆一人出一半。這件事的根源在她,你犯的錯誤是事後處理不當。說起來,她的責任還更大一點。”

裴東駿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會有這個提議。

譚蘊接著說:“賠給陳家的2520塊,你們倆一人出1260。你直接拿出1260給陳家,趙春蘭那邊也拿出這個數,以後你們和陳家的關系就了了。部隊給陳玲玲的錢,還是直接給到陳玲玲手上。咱們把事情做的更清晰一點,不要糊裏糊塗的。”

裴東駿說:“恐怕趙春蘭同志不會同意。”

“這個我會去說服她,你不用擔心。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和她過日子嗎?”

裴東駿:“……”

一問一個心梗。

想了想,他搖了搖頭:“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們恐怕都沒有辦法面對彼此。”

“那行,我會說服她,和你離婚。你們倆這情況特殊,部隊這邊不會勸阻你們。”

她說著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領導默認了這個說法。

譚蘊又跟裴東駿說:“你這次被處分,說到底是有點冤,我這邊會和部隊好好溝通,不把你這次的處分作為你再次升職的障礙,只要你好好表現,以後還是有升職的機會。”

裴東駿由衷的感謝了譚蘊同志,並且全盤接受了她的建議。

這邊談妥了,譚蘊又帶著兩位軍嫂去了趙春蘭家。

彼時,趙春蘭正在院子裏坐著發呆。

譚蘊跟她說:“趙春蘭同志,你好,我叫譚蘊,跟你一樣,是一名軍屬,而且我還是做軍屬工作的。我今天代表咱們軍區家屬院的同志們來看看你和孩子。說起來是我的工作失誤,你都來了這麽久了,我才過來看你,還請你不要見怪。”

趙春蘭看著溫和可親的譚蘊,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她趕緊站了起來,說道:“你好。”

譚蘊笑著跟她握了握手,又把另外兩位軍嫂介紹給了她。

然後,她讓另外兩位軍嫂去陪陳玲玲玩,“給玲玲講講她爸爸的英雄事跡。”

她又跟趙春蘭說:“做軍嫂不容易,陳愛國同志是個英雄,但英雄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至少愧對你,沒有照顧好你們母女倆。”

趙春蘭:“……”

她抹了把臉,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點想哭。

譚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談談心。你現在是一個母親,為母則剛,你所做的事情,不光代表你自己,也是在給玲玲做榜樣。都說什麽樣的母親養什麽樣的女兒,以後玲玲會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趙春蘭:“……”

譚蘊說:“你和裴東駿之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現在就問你,這件事情,你覺得自己作對了嗎?”

趙春蘭:“……”

“如果你知道你做錯了,你有沒有認真的給裴東駿同志道過歉?這件事情對他影響很大。”

沒等趙春蘭說話,譚蘊接著說:“你千萬不要想,如果裴東駿的媽媽不來鬧,就什麽事都沒有。你這個想法又是錯的,裴東駿的媽媽沒有做錯任何事。在這件事裏,你有錯,裴東駿有錯,他的媽媽沒有錯。她被你們倆氣到了,這倒是真的。”

趙春蘭:“……”

譚蘊說:“你不要抵觸我,也不要想著反駁我,不要想著為你自己辯駁。你沈下心來好好想,你真的覺得自己沒錯嗎?”

趙春蘭:“……”

譚蘊:“你有苦衷,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趙春蘭:“……”

譚蘊:“我是來幫你的。你離開了老家,有機會重新開始。但是拋下過去,重新開始的前提,是你要正視你曾經犯下的錯誤,你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你要和過去做個了斷,然後才能有嶄新的人生。”

趙春蘭擡頭看著她,茫然問道:“我可以嗎?”

“你當然可以。我會幫你,我們軍區家屬院那麽多軍嫂,都會幫你。趙春蘭同志,我知道你之前接觸過的人和事,讓你覺得女人必須得依靠一個男人才能過上好生活,但這種觀點是不對的。女人自己也可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你才能永遠立得住。你明白嗎?”

趙春蘭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陳愛國,也對不起裴東駿,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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