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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誰在耍流氓?!給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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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誰在耍流氓?!給他號……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謝見洵扒拉半天, 沒扒拉開捧著他的手,半洩了氣,透過指縫, 看丹尼爾要把他帶到哪裏去。

一路走來, 從無人的公園小道走上馬路, 周圍游人逐漸變多。

路過丹尼爾的人通常都會看他一眼,因為他捧著心的姿勢略有些奇特。

有自來熟的路過, 順口問了一句:“兄弟,你手裏的是什麽?”

丹尼爾珍重地介紹:“是我的小鳥。”

“哇哦!”問話的人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你抓住了一只小鳥!”

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微弱的小鳥啾鳴,丹尼爾悶聲笑起來, 換來謝見洵惱怒地啄了他一口。

丹尼爾小聲哄他:“別生氣,快到了,到了就放你出來,現在……外面還不夠安全。”

安全?現在不是安全得很?

小鳥臉頰搭在他指縫間, 看見周圍游客眾多,熱鬧紛紛, 半點沒覺得哪裏危險。

又啄了兩口:把他變回來!

下一秒,東邊的人群尖叫一聲,謝見洵循聲望去, 看見一輛失控的空式轎車從樓頂墜下,渾身包裹著黑煙, 尾部亮著火光,看樣子,馬上就要炸了!

丹尼爾駐足。

驚慌的游客在他身邊掠過,那輛車的玻璃內空無一人,而車燈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宛若即將來取他性命的鬼火。

只見它在墜落地面、完成爆炸之前,竟是忽然一擡車頭,硬生生又飛了起來,朝丹尼爾的方向撞來!

啾——

手心裏受驚的小鳥發出淒厲叫聲,像是警示他趕緊跑。

“來了。”

丹尼爾自言自語,低頭親了親關著小鳥的大拇指。

他從容不迫地後退,一躍,跳上路邊街燈,又步伐不停,從水泥灰的臺柱上跳下,蓬松的頭發往上飛揚。

那輛車卻沒來得及剎停,重重撞上了看似纖細的路燈柱。

然而路燈柱安然無恙,表面掠過一串數據鏈,代表它“不可破壞”的特性,而失靈的空式轎車卻在撞擊下發生了小型爆炸!

轟!!!

轎車重重掉落在地上,爆炸帶來強烈的火光,將周圍硬生生燒成無人區。直到後面沒了動靜,周圍才有人怯怯地上前報警。

掌心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丹尼爾稍稍掀開一點,看見小鳥冒險家蜷縮在最裏面,像是驚嚇過度。

“我哪有這麽容易死。”年輕人莞爾,用小拇指搔了搔小鳥輕軟的羽翼,聲調低而沈。

小鳥沒動,只是把腦袋挪開了。

丹尼爾重新把手合攏,感受幼小生命在他手心裏鼓動、跳躍,溫暖,是一點迸發生機的火苗。

他毫不在意地走過那輛被游客圍住的失控轎車,經過天橋前,丹尼爾擡起了頭。

一塊從天橋上分裂的碎片墜下,直直沖著他的腦袋飛來。

這要是實打實撞上了,恐怕能原地看見他頭身分離。

懸掛著橫幅的懸浮器報廢,冒出黑煙,松開了抓握橫幅四角的機械臂。

天臺上的廣告牌像是約定好了時間,一個接著一個斷電。

大風刮來,將這列廣告牌統統刮下燈火通明的大廈。

一時間狂風大作,處處火光四起,煙塵漫天,猶如人間地獄。

行人們早跑了個沒影,丹尼爾卻沒有太著急離開,他走在戰火圈中,捧著他的小鳥冒險家,輕描淡寫地踏過任何爆炸,任憑世界顛倒無序。

手心裏安安靜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最終,他踏入一條看不清的巷子中,彌漫而出的黑暗包裹了他們。

等謝見洵的視線從暗變亮,他發現自己已經安全了。

他立刻意識到,剛才他們經歷了一次傳送。

周圍沒有奇怪失靈的飛天車,也沒有像彈彈球一樣砸來砸去的廣告牌。

有的是溫暖的棕褐色編織毛毯,掛在墻上的覆古壁燈。橙紅的火焰在壁爐裏緩慢燃燒,不遠處的小茶幾上,一只小茶壺在騰騰冒著白煙。

還有年輕人含笑的暗紅色眼睛,甚至能看見他的長睫毛在顫動,英俊的不可思議。

小鳥怔了一下,才發現其實丹尼爾早就松開了手,可他仍蜷縮在人家手心裏一動不動。

毛茸茸的小鳥冒險家拍著翅膀,跳下溫暖柔軟的‘窩’落在沙發上,打了個滾,才像是解除了什麽禁制,重新拉長變成人。

一變回原樣,謝見洵便打挺坐起來,一言不發地看向丹尼爾,臉色有些古怪。

不等他指責這種‘綁架’行為,對方便湊上來,先發制人。

“……我一看見您,心裏頭就發軟。”

丹尼爾說話時,眉眼格外溫情,暗紅的眼睛澄亮如同寶石。他低垂眼睛時的神情,剎那間謝見洵看見了過去的一些影子。還有他收斂著說話的聲調。

頓時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別的都好說,剛才,對不起,是我失控了。”

有人在低低訴說著與他的歉意。

“我真的是,太喜歡您了。見到您漂亮的小鳥模樣,就感覺心臟空了一塊。”他把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您天生是來填上這塊空缺的麽?”

謝見洵:“……那也不應該拘著我。”

丹尼爾:“您說的正確。所以,您看看這個。”

他攤開手,亮出一點晶亮,是一支小小的菱形能量石耳釘飾品。

丹尼爾:“使用它,您也可以暫時獲得變形的能力,無論是自己變形,還是讓別人變形。”

他笑道:“您要是還氣不過,就把我也變成小鳥吧。”

謝見洵:“……”

他有些麻木:“我沒有耳洞。”

丹尼爾俯身,在他耳朵上一摸:“現在有了。”

謝見洵擡手,發現耳釘已經固定在了他耳垂上,丹尼爾道:“虛擬國度,這點小代碼我還是能動的……您要去哪兒?”

謝見洵站起身,踩在綿軟的地毯上:“我才不會把你變成鳥。”

說著,一邊朝門外走去。

“您去哪兒?”

“原本我還不這樣想,現在覺得,見見那位殿下,未必是件壞事。說不定他更能實現我的願望……”

“那我呢?”

謝見洵停住腳步,轉頭,身後有人面目模糊不清。

“你也看到了,有人要我死,”丹尼爾伸出手,但謝見洵步伐堅定果斷,走的不慢。他撈了個空。

“說不定就是那位殿下,他有無邊的權柄,而我只有這麽一間可憐的安全屋,他叫我茍且偷生,我便無路可去。”

謝見洵頓了頓,道:“如果我選擇了他……”

丹尼爾:“我會死去。”

謝見洵翻了個白眼,有些不禮貌,不過他現在懶得理這些。謝見洵道:“可是你在撒謊,我不信你。”

年輕人一怔。

冒險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結合諸多細節,尤其是當他看見這間安全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事實。

“我剛走進大廈的時候,你就盯上我了,”謝見洵望著他,壁爐在他眼睛裏點燃,“但你不是在大廈外看見的我,而是在裏面。”

“那位殿下已經抓住了你,將你關進了內部,是不是?所以你才能憑借他暫時離開的空隙逃脫,穿上接待人員的衣服離開。”

“然後發現我是他請來的貴賓,於是決定將我帶走,作為你的護身符——”

“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會開火,你就是安全的。”

“那些無人機,本身就是追捕你而來,而你潛伏在我附近,就好像它們在對我不滿一樣。”

謝見洵說出結論:“他從沒想過傷害我。

“而你……

“是一個躲藏在虛擬國度黑暗裏,需要我擋在前面的、被通緝的潛逃犯。”

壁爐火焰的側面陰影中,有人緩慢站起身,略帶一絲顫抖。

謝見洵嘆口氣,冒險家覺得自己腦殼有點疼:“一直都是被你帶著跑,我都還沒摸清這地兒是什麽情況……我相信,就算我離開這間屋子,也不會受到任何攻擊。”

他說完,轉過身,忽然肩膀一沈,被人強行掰轉。

火苗陡然晃動,謝見洵眼前一晃,後仰著被按在沈重的實木桌面上,年輕人高大的陰影從上面隱隱壓來。

溫熱呼吸落下,指尖從他脖頸處重重擦過,強硬地扣住他後腦勺。

一只手橫過他的腰下,用力一提,與他更貼近。  謝見洵擡起手臂,扛住了不讓他的胸膛壓下:“你要做什麽?”

他身量不高,被這樣壓在桌面上,腳尖都被迫提起,夠不著地面,略有些窘迫,和丹尼爾直直地對視。

年輕人低沈悅耳的聲音近在耳畔。

“……既然你知道我是潛逃犯,也敢把後背露給我麽。”

他停頓片刻,又下壓一點。

“你信我。”

他著迷地盯著那片柔軟唇瓣,看著它開合,吐出話語:“我為什麽會信你?信你一言不發把人變成鳥,還是信你不清不楚的鬼話?”

“不說清楚,其他免談。”

謝見洵感覺壓在他手臂上的胸膛力度減輕,對方稍稍直起身,像是準備好好解釋,便順勢放下手臂。

“因為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漏洞。”

他聽見對面人一字一句地說,“於我誕生之時,無人可信。”

虛擬國度很少會下雨,每次下雨,都像是主腦興致來潮要聽一場細密雨聲。

每當稀少而珍貴的雨珠落下,他走在朦朧雨幕中,心想,相信他的人,也會像這場雨一樣,一言不發又意料之外地到來嗎?

“習慣了生存的欺騙,也就把騙局當成生活。”

“但,我剛才說的是真話。”丹尼爾道。

謝見洵:“你承認了,你前面騙了我。潛逃犯先生,你又想說什麽?”

丹尼爾:“你要是走了,我就無路可走了。”

謝見洵啼笑皆非,他哪裏見過有人會這樣,把自己說過的話細細切碎,然後挑好聽的出來哄他:“我又怎麽知道……”

像是再也忍不住,身上人俯下,重重碾過他的唇瓣。

就在這張桌子上,謝見洵被迫接了一個綿長的、從未有過的深入的吻,親得他雙手無力,腦袋發昏,氧氣從肺裏被抽走,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迎面而來。

最後一刻,他用力推開了丹尼爾。

對方松開手臂任憑他溜走,又在下一刻要來捉他,卻被冒險家反手按在櫥櫃的玻璃門上,壓住他冰冷的胸膛。

謝見洵認真說:“要交換別人的信任,首先,你也得放上相同質量的籌碼。”

“不然,騙來的真心,和泡沫有什麽區別?”

丹尼爾許久沒有說話,謝見洵放開他,轉身走向房門。

忽的聽見身後丹尼爾說:“我幫您拿到白國度冠軍,這樣能表示我的真心嗎?”

謝見洵:“……”還能不能繼續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白國度大獎賽的冠軍,可沒那麽好拿。就算你實力超群,在比賽中,也是在觀眾和那個人的嚴密監控之下。”

“我有這個實力為你奪取勝利,”丹尼爾撐著櫥櫃門,靜靜地說,“信我。”

……

謝見洵點擊“下線”按鈕,平靜地離開虛擬國度。

等眼前一切變黑,他臉上鎮定自若的面具節節破碎,冒險家終於露出崩潰的表情,咚一下把腦袋磕在膝蓋上,在黑暗的虛擬倉裏靜靜裂開。

他果然沒有感受錯,上一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丹尼爾就想來啃他嘴巴。

只不過上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對方按捺住了心思,沒叫他發覺。

這次呢?

幹脆演都不演了!

回到科菲家,和科菲一塊兒吃飯,科菲打量他的臉色,有些遲疑地說:“你看著不太對的,是虛擬國度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謝見洵沒精打采道:“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有位先生試圖強迫我和他談戀愛。”

科菲:“……”

他震驚道:“這難道不是大事嗎?你要不願意,一定記得拒絕他。”

謝見洵:“嗯,親了我一口,我推開了。”

科菲:“…………”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站起來,露出不敢置信又火冒三丈的表情:“誰啊?!報警,讓主腦把他的賬號封了!”

謝見洵想了想,真正的主腦現在自顧不暇,另一位“假主腦”已經在很費勁地剿滅丹尼爾了,但依舊沒有成功,反而讓人家在自己地盤裏開拓了一間安全屋予以防身。

報警?別是他自己栽溝裏去。

謝見洵只好反過來安慰他:“沒事,我也沒少塊肉。而且,他答應會幫我贏下白國度的冠軍,他確實厲害,說不定真的可以。”

科菲:“那也不能拿這,這玩意兒當獎勵啊!”

謝見洵坦誠地攤開手:“拿他沒辦法嘛。”

車手哼哼唧唧、喋喋不休,要年輕的冒險家多多註意,不能輕易被人騙到手,到時候哭都來不及,謝見洵哭笑不得。

家裏新購置了一張毯子,謝見洵蓋著毯子窩在沙發上,毛茸茸一團,百無聊賴地拿遙控板指揮電視。

一旁,科菲在清點他們明天上雪山的裝備,並表示事前檢查是絕對不能少的。

“還有五天就是白國度第一場海選。”

車手停下手中活,思考了下:“你滑雪學的很快,接下來只用練習提升熟練度就好了。不過單板我還是得看著,免得你撞樹上。”

謝見洵嘀咕說:“我怎麽會是這種傻麅子。”

越臨近大獎賽開賽,雪山上滑雪的人就越多。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從宣傳pv裏看出第一場海選的地點就是這座雪山。

謝見洵和科菲之前吃的小食館爆滿,纜車站頭依舊擠不進人,A級道和B級道上游客人數翻了一倍。

謝見洵這才感受到,白國度作為森羅托斯星球的盛大賽事,究竟吸引了多少人參加——更別說它還沒有多少門檻。

星球的比賽就能熱鬧成這樣,那一境,或是整個聯邦呢?

一個白天的滑雪練習過去,就算是冒險家也疲憊不堪。

官方雪道人未免太多,但車手在雪山上兼職過很久,自然知道哪裏有較為安全的野道,就帶謝見洵去那裏練習。

他們在野道上練到太陽下山,直到科菲停下,宣布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

謝見洵把板子拆下來,夾在胳肢窩下,搖搖擺擺跟著科菲下山。

他累的有些走不動路,忽地見科菲停下,勉強打起精神看過去,發現是個年輕人坐在掃幹凈雪的空地上,正在用便攜式打火機點燃易燃棉團。

和所有上山的游客一樣,他全副武裝,看不清模樣。

手上拿著簽子,烤著不知道哪來的雪兔肉。

可能覺得外皮溫度差不多了,他把簽子架在空地中央一個小小的、形狀略有些奇怪的石堆上,棉團也被扔進石堆中央的柴火裏燒著。

科菲看了一會兒那個奇怪的小石堆,轉頭問謝見洵:“累了嗎,要不要坐會兒?”

謝見洵歡呼一聲,兩人便走向空地,坐在離石堆稍稍遠些的地方。

他們把隨身包裏的食物掏出來吃掉,只不過幹糧肯定比不上現烤,吃著吃著,謝見洵的目光就被烤好的雪兔肉勾走了。

科菲看著好笑:“吃兩天烤肉了,你還想吃啊。”

謝見洵認真地說:“可是,真的好香啊!”

說著,烤肉的年輕人註意到了他們的存在。

似乎猶豫了片刻,他從包裏拿出新的簽子和小刀,割了兩塊肉,默不作聲地遞過來。

這邊兩人一頓,看向他。

年輕人依舊不說話,遞簽子的手巍然不動。

謝見洵接過簽子,跟他說謝謝。

科菲停頓片刻,也接下了簽子。

可年輕人似乎並沒有跟他們攀談的意味,分了雪兔肉後,默默坐回了原地,就像一個好心的游客願意把好吃的分給他們。

科菲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兩句,一回頭便看見金眼睛的冒險家先生早就蹲在對方身邊,聲音熱情得像烤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脆。

“科菲說這邊的野道很少人來,沒想到還有先生您知道啊。”

“您是森羅托斯本地人嗎?”

“這是什麽肉?吃起來有點……”謝見洵回味片刻,最終誠實地說,“塞牙。”

科菲:“噗。”因為手藝不好,烤老了。

全副武裝的年輕人終於肯轉過身,他的臉和聲音全部悶在厚厚的圍巾後面,像是罩上一層薄霧。

“雪兔肉,”他聲音沙啞,“我,不會烤。”

謝見洵連忙擺手,讓他瞧瞧自己那串早就吃空了的簽子:“調味的水平超級棒。”就是吃起來有點熟悉,像是以前哪裏吃過。

年輕人嗯一聲,又遞了一串簽子過來:“還要嗎?”

謝見洵探頭:“科菲,你要嗎?”

車手:“……”

他停頓片刻,嘆了口氣:“你現在要做的是補水,而不是吃油膩的烤肉。”

冒險家無辜地說:“我已經喝掉很多水了,科菲。”

棉團在石堆裏嗶啵作響,科菲嗯一聲,看了看天色,跟謝見洵說:“不早了,我們走吧。”

光線黯淡,再等會兒就要看不清路了。

謝見洵把肉啃完,兩步追上科菲的背影,匆忙地回頭和年輕人道別。不知道為什麽,車手走的比剛才大步多了,他得小跑著才能追上。

“科菲——科菲——”

車手恍惚了一下,意識到雪山野外的路途上不止他一個人,才連忙停住腳步,伸手扶住謝見洵:“下坡別摔了。”

他們走了一段路,很快看見雪山腳下的免費入口,謝見洵忽然問道:“科菲一直在看那個火堆。”

冒險家的金眼睛流露出溫和的神情,聲音放輕:“是在想什麽嗎?”

“啊,”科菲回過神,不好意思地微笑,“被你發現了。”

他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平靜得不可思議:“很早之前還在雪山兼職的時候,我曾經經歷過一次雪崩。”

“雪崩!”

“嗯。當時也沒想過會遇到,沒有準備。不過還好,雪崩的時候找到了一個雪洞,藏在裏面躲過一劫。”

“出來之後發現全世界都變了,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整個人又很冷,就隨便找了幾塊石頭這樣疊起來,”科菲用手比劃了兩下,“然後生火取暖。”

身上有便攜式應急火機,但是沒有易燃物,只好撕了點衣物點著,再去引燃枯樹枝。

科菲:“看到那處石堆,想起之前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見洵理解地點點頭,沒有去深問細節。

忽然,他拉住科菲不讓他回頭,兩人大步向山下走去。

科菲被他忽然而然地舉動搞得一頭霧水,被拽著往前走,連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謝見洵極小聲地說:“別回頭……”

“有人在跟蹤我們。”

車手一楞,從被拉著變成主動拉他,兩人幾乎小跑起來,快速往山下飛奔。

他一邊跑一邊問:“我,我怎麽沒感覺到?”

因為對方很隱秘,藏匿於野道山林間陰暗的樹蔭之影後,行動也無影無蹤,只有經歷過野外冒險的謝見洵意識到了半分不對勁。

而在他們跑動起來,對方也跟著移動時,他確定是真的有人在後面。

這樣的移動方式,不像是普通游客……

“白國度大獎賽的參賽選手!”

謝見洵說完自己的感受後,兩人一同想到了這個身份,也同時聯想到了剛才將雪兔肉割給他們食用的神秘男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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