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聽我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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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聽我說謝謝你
過於高大的「亂步」, 滿臉活潑喝著熱巧的「織田作」，最後是氣質不黑泥也不會清爽自殺的「太宰」。三個人走在街上回頭率還挺高。
本世界沒有這三人，但人類是能夠敏銳察覺到違和感的生物。
「臉和氣質非常不搭」, 這讓他們無意識就把目光放過去, 越看越想皺眉。
好怪。
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然而被註視的三人, 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眼神，心情愉悅地享受著自由空氣。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街頭大屏幕裏正放著新番宣傳片。空氣中能嗅到一股奶香，三人順著氣味就紮了進去, 這也正好是此行目的地。
五條悟豪橫地點了一桌子吃的, 不愛吃甜的另兩人就喝著咖啡陪他，靠店裏的電視機打發時間。
電視並不是固定在播某一個臺，更換的權利掌握在店員手中。
當正在播出的劇集告一段落時, 店員很自然地換了個臺——總不能讓顧客一直盯著廣告看。
於是變到了的下一個臺，是日視的二十四小時新聞頻道。
上面的新聞主播正說到昨天發生的一起惡劣案件。
時尚慈善晚會遭遇重大變故，年年都來參加宴會的XX會社社長受到襲擊，當場死亡。目前警視廳還在調查中，並未鎖定兇手，初步推測是會社社長仇家雇傭殺手所為。
“以及, 昨夜慈善晚宴同一地點同一時間，阿美利加知名女演員莎朗·溫亞德女士被不明人士綁架, 當前下落不明。莎朗·溫亞德, 曾獲第6X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代表作……”
主播一邊說著，電視上放出了絕代美人那些年演過的電影。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 都是些經典的作品。莎朗飾演過的那些形象一出來, 就會勾動人腦中的回憶。
三人組當即聽見整個甜品店都議論起來。
“那個莎朗居然在我們國家失蹤了？不敢相信。明星身邊不應該跟著有保鏢嗎？”
“哈哈, 我們國家的保鏢，那能力能看？”
“現在還沒找到犯人嗎？警方都是幹什麽吃的！”
“我很喜歡這位女演員呢。她在戲裏有一種特別的風情……希望她平安無事。”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都傳進聽力很好的三人耳中。
或是對莎朗·溫亞德的議論，或是對日本“稅金小偷”的嘲弄……大家全都有各自不同的看法。
這些話聽得三人組有點心虛。
畢竟……嗯，就是他們啦。
而且周圍大家都對這件事很有話說的樣子，如果他們一直沈默對視，是不是顯得有些奇怪……
於是夏油傑幹笑了下，道：“居然綁架別人……那些匪徒真是心思險惡。”
“就是，我們正義人士堅決鄙視綁架這種行為。”五條悟吃著海鹽芝士蛋糕，百忙之中抽空回話，“有什麽話難道不能好好說，非要走極端。你們說對吧！”
“對……吧……”家入硝也死魚眼附和。
你們倆這對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太濃了。
“事情就該有商有量著來，禮貌一點，和善一點，總能找到解決方法的。”夏油傑說著，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五條悟也在一旁連聲附和：“沒錯，正如傑所說……硝也你真的不來一塊海鹽芝士蛋糕嗎？這個是鹹的，真的不騙你。”
家入硝也給了他一個抗拒的眼神，讓五條悟自己體會。
不是加了海鹽有鹹味，就代表不甜。
恕他拒絕。
“好吧。”沒能賣出安利的五條悟聳肩，轉而又好奇問，“你在給誰發短信？”
“當然是……”家入硝也按下發送鍵，轉了轉手機，“降谷零啦。”
五條悟：“為啥？問警方那邊有沒有開始抓人？”
夏油傑：“這才一晚上。他們的行動需要證據，然後再發逮捕令，要走程序沒那麽快。”
“當然不是，是感謝信。”
家入硝也一說，另外兩人頓時把思緒從別的事情上收回來。
他們身為去慈善晚宴打工的臨時服務生，跟被綁的莎朗·溫亞德同一時間失蹤了。
當然可以狡辯說五條悟夏油傑也被犯人順手綁架。但安室透被打暈扔到綠化帶的事可以否定這個觀點。
這下，就算再不擅長推理的人，也能推斷出來綁架犯就是紮低馬尾的黑發眼鏡少年，跟招搖張揚的銀發少年。
他倆的臉那麽顯眼，現場一定有很多人記憶深刻。
按理來說，有了兩位犯罪嫌疑人的具體面部信息，警方是應該發布通緝令的，再不濟也要把信息點說出來，發動群眾的力量去找。
但現在電視新聞上只有貝爾摩得一個人的消息，倆嫌疑人提都沒人提，跟隱形了一樣，一看就知道是有內部人士替他們兜著呢。
至於為什麽不猜是諸伏景光——只能說警察廳地位更高，警察廳警備企劃課出身的降谷零更有可能。
夏油傑雙手合十，滿臉慈悲，充斥著佛性：“感謝他，辛苦了。”
“hin庫惹。”五條悟有樣學樣，吃著朗姆芝士蛋糕含糊道。
“……”家入硝也看他吃東西還要說話的樣子，沒忍住一巴掌糊在他背上，說，“既然有這個心，你什麽時候準備去幹活。拿出行動來啊。”
五條悟吞咽嘴裏的食物，臉上是不正經的笑容，眼睛裏卻閃著冷酷漠然的神光：“難道我現在吃的這塊蛋糕還不能代表我的心？”
家入硝也低頭看了一眼蛋糕畫冊，再看一眼五條悟正在啃的蛋糕的模樣，對上了號。
“能代表……但別轉移話題，你準備什麽時候走。”家入硝也看著服務員又端上來的新鮮做好的泡芙跟戚風蛋糕，眼神死。
“你吃甜食能管飽，我和傑還沒吃中午飯哦。”懶散溫吞的話語下，藏著的是殺氣。
夏油媽媽也同時上線：“確實快到飯點了。最好不要讓甜食把胃沾滿，不健康。”
死亡射線×2。
五條悟正準備伸向泡芙的貓爪頓住了。
他面露難色。
一邊是最好的、願意幹坐著陪他吃甜點的摯友——雖說偶爾管東管西啰嗦如媽咪。
一邊是表皮微酥，內陷柔軟，還夾著芒果、草莓果粒的新出爐的泡芙。
好香鴨～好想吃鴨～
但是——
“好吧。”貓貓大眼睛偷瞄二人，忍痛推開了還沒開動的泡芙們與散著好聞香氣的戚風蛋糕。
“這些還沒動的就打包好了。”一臉沈痛，“悟為你們付出良多。”
因為表情太好笑，賤萌賤萌的，面無表情的家入硝也跟一臉核善的夏油傑都沒繃住，接連破功。
“就最後一個泡芙，吃完我們該回去準備了。”夏油媽咪豎起食指，妥協道。
五條悟立馬探出爪，捏住泡芙送入口中。
動作迅捷地讓人懷疑他剛才是不是故意裝可憐。
然而知道真相的鏟屎官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將雞掰貓原諒。
五條悟完全清楚摯友二人將他物化成了貓咪。但並不感到生氣，反而很快樂地用這點拿捏住了兩人。
硝、傑：不物化你又怎麽忍你那個賤兮兮的欠打性格。
悟：略略略。說得好像你們不和我是一路人一樣。
硝、傑：……勿cue。
三人用眼神完成一波交流後，五條悟的泡芙也吃完了，他們當即打包甜點拎著走人。
中午吃完飯，放棄午休，他們準備利用這段時間幹點大事。
事實上，幾人前天離開高層天臺搬到現在居住的地方，也正是因為這條小巷離目標更近，真動手的時候走兩步路就行，不用開著摩托車疾馳過來。機車的馬達聲還怪擾民的，驚動到目標的話他們還得追，很麻煩。
反正壁紙屋能隨身移動，幹脆就在附近住上。
哪天一拍腦袋覺得「嗯，是時候了」，他們就直接散步過去，把人突突掉。
今早換了一副全新面孔後，家入硝也看著鏡子中屬於太宰治的臉，那一瞬間仿佛接收到了上天的啟示。
哪能有比現在還好的機會呢？
目標又不會提防這張沒見過的臉，太方便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人長腿帶風。
家入硝也拿著道具「線」的伴生物「木偶」，挑出來一根標為黑色的線，跟隨者這根黑線移動。
黑線的盡頭，正是三人的獵物。
向前直走，向右拐彎。
就在路的盡頭、電線桿下，站著一位佝僂著背，雙手背在身後的老人。
即使現在沒有車駛過，老人依舊遵守交通規則，等待人行信號燈由紅轉綠。
他耳朵一動，眼皮耷拉著朝左邊看去。
就是年紀大了視線差，偏轉了近九十度才能看清楚人。
是從未在這附近街區見過的陌生小年輕。
他們嘴裏聊著租房的事情，抱怨著東京的生活成本，對即將要去看的房充滿矛盾的情感。
老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應該量力而行，幹嘛非要來這座城市生活呢？
他單手背後，一手插進外套口袋裏。
那雙渾濁的眼仔細地打量著虛榮的小年輕。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看得太認真了，以至於信號燈轉綠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不過很快，老人又收回視線，插兜的手又背到身後。
他慢吞吞地過馬路。
三個小年輕還在說著住房問題，這會兒異想天開講一些怪話，說如果海報裏印著的房子能成真就好了之類的。
這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讓老人發笑，經過他細致地觀察，從多方面判斷，應該就是來看房的普通人，臉生也正常。
虧他還花了點力氣去防備，真是浪費時間！
老人這麽想著，突然身形一頓。
他慢吞吞地轉身，眼睛瞪得很大，左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完好的右眼印出了黑洞洞的槍口，看見了幽幽升空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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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沒有這三人，但人類是能夠敏銳察覺到違和感的生物。
「臉和氣質非常不搭」, 這讓他們無意識就把目光放過去, 越看越想皺眉。
好怪。
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然而被註視的三人, 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眼神，心情愉悅地享受著自由空氣。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街頭大屏幕裏正放著新番宣傳片。空氣中能嗅到一股奶香，三人順著氣味就紮了進去, 這也正好是此行目的地。
五條悟豪橫地點了一桌子吃的, 不愛吃甜的另兩人就喝著咖啡陪他，靠店裏的電視機打發時間。
電視並不是固定在播某一個臺，更換的權利掌握在店員手中。
當正在播出的劇集告一段落時, 店員很自然地換了個臺——總不能讓顧客一直盯著廣告看。
於是變到了的下一個臺，是日視的二十四小時新聞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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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慈善晚會遭遇重大變故，年年都來參加宴會的XX會社社長受到襲擊，當場死亡。目前警視廳還在調查中，並未鎖定兇手，初步推測是會社社長仇家雇傭殺手所為。
“以及, 昨夜慈善晚宴同一地點同一時間，阿美利加知名女演員莎朗·溫亞德女士被不明人士綁架, 當前下落不明。莎朗·溫亞德, 曾獲第6X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代表作……”
主播一邊說著，電視上放出了絕代美人那些年演過的電影。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 都是些經典的作品。莎朗飾演過的那些形象一出來, 就會勾動人腦中的回憶。
三人組當即聽見整個甜品店都議論起來。
“那個莎朗居然在我們國家失蹤了？不敢相信。明星身邊不應該跟著有保鏢嗎？”
“哈哈, 我們國家的保鏢，那能力能看？”
“現在還沒找到犯人嗎？警方都是幹什麽吃的！”
“我很喜歡這位女演員呢。她在戲裏有一種特別的風情……希望她平安無事。”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都傳進聽力很好的三人耳中。
或是對莎朗·溫亞德的議論，或是對日本“稅金小偷”的嘲弄……大家全都有各自不同的看法。
這些話聽得三人組有點心虛。
畢竟……嗯，就是他們啦。
而且周圍大家都對這件事很有話說的樣子，如果他們一直沈默對視，是不是顯得有些奇怪……
於是夏油傑幹笑了下，道：“居然綁架別人……那些匪徒真是心思險惡。”
“就是，我們正義人士堅決鄙視綁架這種行為。”五條悟吃著海鹽芝士蛋糕，百忙之中抽空回話，“有什麽話難道不能好好說，非要走極端。你們說對吧！”
“對……吧……”家入硝也死魚眼附和。
你們倆這對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太濃了。
“事情就該有商有量著來，禮貌一點，和善一點，總能找到解決方法的。”夏油傑說著，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五條悟也在一旁連聲附和：“沒錯，正如傑所說……硝也你真的不來一塊海鹽芝士蛋糕嗎？這個是鹹的，真的不騙你。”
家入硝也給了他一個抗拒的眼神，讓五條悟自己體會。
不是加了海鹽有鹹味，就代表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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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家入硝也按下發送鍵，轉了轉手機，“降谷零啦。”
五條悟：“為啥？問警方那邊有沒有開始抓人？”
夏油傑：“這才一晚上。他們的行動需要證據，然後再發逮捕令，要走程序沒那麽快。”
“當然不是，是感謝信。”
家入硝也一說，另外兩人頓時把思緒從別的事情上收回來。
他們身為去慈善晚宴打工的臨時服務生，跟被綁的莎朗·溫亞德同一時間失蹤了。
當然可以狡辯說五條悟夏油傑也被犯人順手綁架。但安室透被打暈扔到綠化帶的事可以否定這個觀點。
這下，就算再不擅長推理的人，也能推斷出來綁架犯就是紮低馬尾的黑發眼鏡少年，跟招搖張揚的銀發少年。
他倆的臉那麽顯眼，現場一定有很多人記憶深刻。
按理來說，有了兩位犯罪嫌疑人的具體面部信息，警方是應該發布通緝令的，再不濟也要把信息點說出來，發動群眾的力量去找。
但現在電視新聞上只有貝爾摩得一個人的消息，倆嫌疑人提都沒人提，跟隱形了一樣，一看就知道是有內部人士替他們兜著呢。
至於為什麽不猜是諸伏景光——只能說警察廳地位更高，警察廳警備企劃課出身的降谷零更有可能。
夏油傑雙手合十，滿臉慈悲，充斥著佛性：“感謝他，辛苦了。”
“hin庫惹。”五條悟有樣學樣，吃著朗姆芝士蛋糕含糊道。
“……”家入硝也看他吃東西還要說話的樣子，沒忍住一巴掌糊在他背上，說，“既然有這個心，你什麽時候準備去幹活。拿出行動來啊。”
五條悟吞咽嘴裏的食物，臉上是不正經的笑容，眼睛裏卻閃著冷酷漠然的神光：“難道我現在吃的這塊蛋糕還不能代表我的心？”
家入硝也低頭看了一眼蛋糕畫冊，再看一眼五條悟正在啃的蛋糕的模樣，對上了號。
“能代表……但別轉移話題，你準備什麽時候走。”家入硝也看著服務員又端上來的新鮮做好的泡芙跟戚風蛋糕，眼神死。
“你吃甜食能管飽，我和傑還沒吃中午飯哦。”懶散溫吞的話語下，藏著的是殺氣。
夏油媽媽也同時上線：“確實快到飯點了。最好不要讓甜食把胃沾滿，不健康。”
死亡射線×2。
五條悟正準備伸向泡芙的貓爪頓住了。
他面露難色。
一邊是最好的、願意幹坐著陪他吃甜點的摯友——雖說偶爾管東管西啰嗦如媽咪。
一邊是表皮微酥，內陷柔軟，還夾著芒果、草莓果粒的新出爐的泡芙。
好香鴨～好想吃鴨～
但是——
“好吧。”貓貓大眼睛偷瞄二人，忍痛推開了還沒開動的泡芙們與散著好聞香氣的戚風蛋糕。
“這些還沒動的就打包好了。”一臉沈痛，“悟為你們付出良多。”
因為表情太好笑，賤萌賤萌的，面無表情的家入硝也跟一臉核善的夏油傑都沒繃住，接連破功。
“就最後一個泡芙，吃完我們該回去準備了。”夏油媽咪豎起食指，妥協道。
五條悟立馬探出爪，捏住泡芙送入口中。
動作迅捷地讓人懷疑他剛才是不是故意裝可憐。
然而知道真相的鏟屎官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將雞掰貓原諒。
五條悟完全清楚摯友二人將他物化成了貓咪。但並不感到生氣，反而很快樂地用這點拿捏住了兩人。
硝、傑：不物化你又怎麽忍你那個賤兮兮的欠打性格。
悟：略略略。說得好像你們不和我是一路人一樣。
硝、傑：……勿cue。
三人用眼神完成一波交流後，五條悟的泡芙也吃完了，他們當即打包甜點拎著走人。
中午吃完飯，放棄午休，他們準備利用這段時間幹點大事。
事實上，幾人前天離開高層天臺搬到現在居住的地方，也正是因為這條小巷離目標更近，真動手的時候走兩步路就行，不用開著摩托車疾馳過來。機車的馬達聲還怪擾民的，驚動到目標的話他們還得追，很麻煩。
反正壁紙屋能隨身移動，幹脆就在附近住上。
哪天一拍腦袋覺得「嗯，是時候了」，他們就直接散步過去，把人突突掉。
今早換了一副全新面孔後，家入硝也看著鏡子中屬於太宰治的臉，那一瞬間仿佛接收到了上天的啟示。
哪能有比現在還好的機會呢？
目標又不會提防這張沒見過的臉，太方便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人長腿帶風。
家入硝也拿著道具「線」的伴生物「木偶」，挑出來一根標為黑色的線，跟隨者這根黑線移動。
黑線的盡頭，正是三人的獵物。
向前直走，向右拐彎。
就在路的盡頭、電線桿下，站著一位佝僂著背，雙手背在身後的老人。
即使現在沒有車駛過，老人依舊遵守交通規則，等待人行信號燈由紅轉綠。
他耳朵一動，眼皮耷拉著朝左邊看去。
就是年紀大了視線差，偏轉了近九十度才能看清楚人。
是從未在這附近街區見過的陌生小年輕。
他們嘴裏聊著租房的事情，抱怨著東京的生活成本，對即將要去看的房充滿矛盾的情感。
老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應該量力而行，幹嘛非要來這座城市生活呢？
他單手背後，一手插進外套口袋裏。
那雙渾濁的眼仔細地打量著虛榮的小年輕。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看得太認真了，以至於信號燈轉綠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不過很快，老人又收回視線，插兜的手又背到身後。
他慢吞吞地過馬路。
三個小年輕還在說著住房問題，這會兒異想天開講一些怪話，說如果海報裏印著的房子能成真就好了之類的。
這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讓老人發笑，經過他細致地觀察，從多方面判斷，應該就是來看房的普通人，臉生也正常。
虧他還花了點力氣去防備，真是浪費時間！
老人這麽想著，突然身形一頓。
他慢吞吞地轉身，眼睛瞪得很大，左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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