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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白發人送黑法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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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白發人送黑法發人

珍珠以最快的速度扶著她起來:“姑娘,慢點。”

白清歡幾乎全身都靠在珍珠懷裏,膝蓋疼的不行。

這是兩輩子她第一次跪這麽長的時間,骨頭疼。

珍珠再次的給她膝蓋處輸送內力,祛除寒氣,緩解疼痛。

白清歡的血液也感覺暢通了不少,感激不已,不知道如果沒有珍珠在的話,她該怎麽辦。

一瘸一拐的被扶著,簾子被掀開,濃濃的熱意撲面而來,寢宮裏面真是溫暖如春啊。

地龍燒的足足的,跟外面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靠在美人榻上的太後,雖然已經六十多歲的高齡,但是頭上依然是烏發,臉上也沒有留下什麽歲月的痕跡。

可見保養的多好。

再加上滿頭珠翠,端端是雍容華貴。

她只看了一眼,就再次蹩著腳跪下:“臣女參見太後,太後萬安。”

太後拿著一本書,神色柔和的翻著,要是沒有方才的事兒,白清歡都以為是個和藹可親的老人了。

那本書上面寫著的字好像是‘逸韻集’,那不是雲逸之寫的書嗎?

她的書房裏也是有這本書的。

太後喜歡雲逸之的書?還是隨意的看了一本?

她不知道。

太後足足等看完三頁,好像才看到她這麽個人,只是放下書本,也不叫起。

眼神一瞬間從柔和變的淩厲起來:“你就是白清歡?”

白清歡低下頭,輕聲回答:“回太後,臣女白清歡。”

太後把玩著自己精心保養的指甲:

“聽說你在圍獵場摔到黑熊前面了,然後誣陷雲太傅?”

這是要給她定罪的節奏啊。

白清歡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太後為何還稱雲逸之為太傅?

不知道聖上已經把他的頭銜剝奪了嗎?

“臣女冤枉,太後明鑒,是雲大人拽的臣女。”

“小小年紀,倒是學會了攀咬,雲太傅光風霽月,怎會害人?”

“養不教父之過,你父親真是枉為丞相。”

這心偏的,白清歡都想翻白眼了,太後跟雲逸之,怕不是有一腿吧?

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做?

一句一個雲太傅,先皇的棺材板怕是要壓不住了呀。

只不過後面那句話,她是讚成的。

確實,白昌浩他枉為丞相。

最好因為這件事情,能連累到他。

太後已經認定是她陷害,她再辯解也是無用的。

要她忍下這件事情,那也是不能的。

“太後娘娘,那麽多人都看見了,還有證詞,臣女沒有說謊。”

“你...”

太後暴怒,坐直了身子,眼神尖利的戳著她。

“伶牙俐齒!”

“今日,哀家就代你的父母教教你怎麽做人,來人!”

白清歡皮都繃緊了,今日怕不是要折在這裏了吧?

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太婆完全不講武德啊。

小宮女就要上前,就聽到外面傳來唱和的聲音:

“聖上駕到!”

白清歡算是松了一口氣,救星來了。

不知不覺間,後背都是冷汗。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去,聖上一只腳邁進來,伴隨著虛弱的咳嗽聲。

“兒子見過母後!咳咳咳...”

聖上掩嘴咳嗽,一聲接一聲的,都不帶停的。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白清歡覺得皇上的臉色比冬獵的時候還要差很多。

長期服食丹藥,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這古代的丹藥都是水銀,朱砂之類的東西。

印堂都發黑了,顯然是中毒之兆。

單從面相上看,聖上比太後還顯老。

太後見到皇帝,就氣不打一處來:

“皇帝大駕,竟然還有時間來看哀家?”

對皇帝的咳嗽那是一點關心都沒有。

聖上也不在意,自顧的坐在太後對面的椅子上。

“聽說母後召見了白清歡,兒子正好有事兒問她。”

太後如臨大敵,緊張的問道:“你見她何事?”

隨即狐疑的看著他:“不會是要納妃吧?”

“哀家不同意,這個女子她心如蛇蠍,不配為妃。”

“宮裏有了雲貴妃還不夠嗎?”

“你竟如此貪戀女色?”

然後更加狠厲的看著白清歡的臉,恨不得用指甲給她撓花了。

賤人,勾引他兒子!

白清歡都驚呆了,聖上都能當他爹了吧,怎麽還會納妃?

太後這是對自己兒子的身子骨這麽有信心嗎?

她低下頭,悄悄的離太後遠了一些,萬一太後發起瘋來毀了她的臉,她都沒處說理去。

聖上無奈的掐了掐印堂:“母後想到哪裏去了?朕一把年紀了,沒有心思納妃了,您可別嚇人家小姑娘。”

她差點成為他的兒媳婦兒好吧?

“哼...沒有最好。”

不跟湘兒搶人就行。

隨即想到皇帝來的目的:“你不會是專程來帶她走的吧?”

聖上突然站起來:“朕是真有事兒問她。”

“兒子告退!”

他往門外走了幾步,扭頭看向白清歡:“還不走?”

白清歡沖太後福身:“臣女告退。”

麻溜的站起來,跟上聖上。

太後見白清歡要走,氣的直接把小幾上的東西都全部掃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皇帝!你今日要帶走她,往後就別再踏入慈寧宮的大門。”

威脅,不言而喻。

白清歡都驚呆了,這對母子的關系還真是差的可以。

這是要斷絕關系的節奏啊。

她杵在原地,看看聖上,看看太後,為難的不行。

他們斷絕關系不可怕,可怕的萬一有一天再和好了,她這個導火索,就成了他們發洩的對象。

聖上怒氣上湧,臉色憋得通紅:“咳咳咳...”

德勝急的趕忙給他順氣:“陛下...”

等咳嗽聲止住,聖上也沒有了剛才的好聲好氣:“母後決意要罰一個無罪之人?”

“哀家何時罰她了?”

太後不承認,聖上也懶得說什麽了,讓一個有傷之人在冰雪上跪半個時辰不算罰?

母後真是越老越不講理了。

雲逸之真是罪該萬死!

“母後就是這麽母儀天下的?”

“哀家行事,還用皇帝你來教不成?”

子不言父母過,皇帝不孝啊!

聖上不用她說就能明白她眼中的含義,冷冷的盯著太後,眼神決絕:

“今日這人,朕是帶走了,母後要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話,就別攔著。”

“你...你說的是什麽話?”

皇帝也敢威脅她了。

“咳咳咳...”

聖上的嘴角有血溢出,讓太後看個清楚。

“母後要是再絕食幾天,沒準真能要了兒子的命呢。”

看見血,太後也慌了:“皇帝,你身子不是一直...”

“怎麽?一直很好?再好的人也禁不住隔三差五的絕食,母後好自為之吧。”

太後怔在原地,就這麽呆呆的看著皇帝帶著人走了。

想來是那句白發人送黑發人,刺痛了她的神經。

“容初,你說,皇帝的身子真的不大好了?”

“太後,皇上這些年時有病痛。”

容嬤嬤本以為太後是要開始關心聖上了,母子關系得以緩和也是好的。

“也該立太子了。”

一句話,讓容嬤嬤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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