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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家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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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家陰謀

她嫁人之前,父親和兄長都把情況調查了。

“是,夫人。小的裝成路過的商人,出手又大方,很快就打聽出來,在相爺還沒有考中秀才的時候,就跟隔壁鄭家村的鄭姨娘有了首尾。”

陸婉凝手指緊緊的攥著椅子的把手:“考中秀才之前?豈不是白昌浩十五歲之前?”

白昌浩是十五歲中的秀才,十六歲成為舉人,十八歲進京趕考成為進士。

“是,老夫人本來對鄭姨娘是很滿意的,可是相爺中了秀才以後,覺得鄭姨娘配不上自己兒子,就想悔婚,可是相爺不樂意。”

“鄭家也不會輕易的放棄相爺這個金龜婿,天天的上門巴結,說不要彩禮,也讓女兒嫁入白家,老夫人還是沒有答應。”

“小的又去了一趟鄭家村,鄭姨娘的親哥哥家,給了銀子說借住一宿,灌醉了他,他吐露說,說妹妹是在京城裏丞相府做夫人的,我給了他五十兩銀子,說想走他妹妹的門路做生意,他見錢眼開,說出了當年鄭家和白家的計劃。”

他看向夫人,有些不忍,夫人簡直是太可憐了。

該說的還得說:

“說白家怎樣都不同意鄭姨娘嫁過來,而鄭姨娘當年也有了身孕,於是跟白家商議,等以後相爺高中,做了官,取了官家姑娘,飛黃騰達後,必須要納鄭姨娘為妾,老夫人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答應了。”

“第二年,鄭姨娘把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老夫人喜歡的緊,只是在相爺中進士後的那年入冬的時候,進京之前,孩子貪玩兒,溺水了,老夫人為此還大病了一場。”

白清歡覺得跟她預料的一樣,他們果然是預謀的算計娘。

“也就是說,他們商議的對策就是讓相爺娶京城的官家姑娘,然後再把鄭姨娘接進府,靠著岳家升官,踩著岳家上位?掙來的好日子讓鄭姨娘享福?”

這不是妥妥的鳳凰男啊。

吸幹妻子的血,然後一腳踹開。

六順點頭,他猜測的也是這樣。

“真是無恥至極!”

陸婉凝對白昌浩就算是徹底的死心了,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他們竟然如此算計我?”

她的思緒回到當年。

春日的風,柔軟而溫暖。

桃花盛開,嫣紅的花朵像是少女嬌羞的臉龐,綻放在枝頭,引得蜜蜂爭相采擷。

城外桃花林,春闈後詩會上,白昌浩雖不是狀元,但作的詩文一鳴驚人。

她年少的時候很是向往那些才子佳人的佳話,再加上白昌浩人也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的,她一眼就瞧上了。

清風吹來,她的帕子順風飛走,白昌浩謙謙君子,臉紅的送回來。

自此,她迷了眼入了心。

本來他是要外放的,還是她求了父親,才讓他進的翰林院。

之後的每次升遷,都是她四處打點,加上安寧侯府的助力,才有了他如今的地位。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在跟她成婚的第二年,把鄭嬌接了進來。

老夫人一句正室夫人不得善妒,把她壓的死死的。

她裝作大度的不在乎,以為是自己不好,不得夫君喜歡。

眼睜睜的看著他跟鄭嬌蜜裏調油一般,自己暗自神傷。

想著為他做更多,他就能看到自己的存在了。

天天的親自侍奉老夫人,無數的銀錢花在白昌浩身上,還幫他養著妾室,庶子庶女。

可是,現在告訴她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她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白昌浩!”

她現在恨不得找白昌浩拼命。

旁邊的翠玉和劉嬤嬤也在抹淚,夫人真是太倒黴了,被白昌浩給算計到如此的地步。

陸婉凝趴在劉嬤嬤的懷裏,哭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

“嬤嬤~”

劉嬤嬤陪著哭:“可憐的姑娘啊。”

不管夫人多大,在她的心裏,都是她的姑娘。

白清歡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幫她順氣兒。

“娘,您還有我和墨軒。”

陸婉凝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對,娘還有你們。”

孩子,現在就是她最大的慰藉。

“還有什麽消息,一並說來。”

“小的還問鄭姨娘的哥哥,為何不去京城投奔妹妹享福,他說妹妹不讓,想來是鄭姨娘怕他來京城以後說漏嘴。”

白清歡不會在知道這件事情後,還讓他們好過。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自己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的。”

“還有,鄭姨娘有一個表哥,當年喜歡鄭姨娘,前些年喪妻後,一直未娶。”

“未娶?那可...太好了。”

“他那表哥長的如何?”

“空有一副皮囊,油嘴滑舌的。”

“我一會兒寫封信,你寄到青州去。”

“也註意著那兩個村子的消息。”

“是,小的回來之前,找了可靠的人盯著他們呢。”

“做的不錯,你先回去休息,明日還有事情需要你出趟遠門。”

白清歡瞬間有了計劃,她不僅讓白昌浩身敗名裂,還要鄭姨娘醜惡的嘴臉被世人知道。

那個表哥就是一個突破點。

就在陸婉凝的屋子裏,提筆模仿鄭姨娘的字跡,寫了一封信。

讓碧雲去交給六順。

把自己的計劃說給陸婉凝聽:“娘不要覺得我狠,是他們太無恥了。”

“清歡做的對,那樣的賤人早就該下地獄了。”

劉嬤嬤也不解氣,把自己故意假裝放印子錢引鄭姨娘上鉤的事情說了。

白清歡驚喜:“嬤嬤做的也好,我們一起,鬥倒他們。”

她們之前雖然沒有通氣兒,但是不想讓他們過的好的目的是一致的。

他不是標榜自己兩袖清風嗎?

不是以清高自傲嗎?

因為在寒門的官員和學子中聲望很高。

一旦有一日,被人發現清高的丞相大人,竟然讓妾室去放印子錢,那他的名聲,絕對臭臭的。

到了那日,就是白昌浩被拉下神壇的時候。

劉嬤嬤欲言又止:“鬥倒他們了,夫人也成了寡婦了啊。”

寡婦的名聲說出去也不好聽啊,少爺還小,不能撐起門楣,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娘,我想讓您和離,您覺得如何?”

“當然,不是現在,最遲明年,讓您再不受窩囊氣。”

“可是...”

“娘不用顧忌我和墨軒,您好了,我們才能好。”

“有舅舅他們在,墨軒的前程也是不用擔憂的。”

“墨軒讀書也那麽好,走科舉的路子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劉嬤嬤和翠玉一想也對,也開始跟著勸,離開這個狼窩,才能有好日子啊。

“眼看年關了,老夫人快回府了,您要是不下定決心,老夫人還會磋磨您的。”

每次提到老夫人,劉嬤嬤也是氣的咬牙切齒。

正常的人家,當家主母事務繁忙,哪裏會讓當家主母日日伺候洗漱,伺候用膳的,都是請安,最多端個茶水,全了孝心就是了。

偏偏那個老妖婦,日日的磋磨夫人。

夫人跟相爺訴苦,相爺也是一句話百善孝為先,把夫人打發了。

想想都可恨!

她們嬌養的姑娘,成天的伺候一個無知農婦,她咽不下這口氣。

陸婉凝往日對老夫人也是禮敬有加,可是每每有事情,她都會站在鄭嬌那邊。

要不是近兩年她臥床,她還在老婆子手下遭罪呢。

盡管如此,言語上的諷刺也是每日都有的,要的銀子也是越來越多。

“那個老妖婦,仗著自己婆母的身份,日日磋磨我,跟白昌浩一路貨色,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白清歡也知道,老夫人,也就是她這個身子的祖母,堪稱惡婆婆。

對白清悠和白墨陽喜歡的很,對她們姐弟二人向來是冷臉。

她每年十月份就會去普陀寺吃齋念佛兩個月,臘月方回。

突然想起方才六順的一句話:

“六順方才說鄭姨娘的那個孩子是入冬時節沒的?”

入冬時節不就是十月份啊。

陸婉凝也反應過來:

“老妖婦是給他的孫子祈福去了!”

花她的嫁妝銀子,給賤人的兒子祈福。

“嬤嬤,你帶人把老妖婦房間裏凡是我置辦的東西全部擡出來燒了。”

“是。”

劉嬤嬤腳下生風,恨不得把老妖婦的鶴壽堂給拆了。

“娘,您早些休息,報仇的事情我們一點一點來,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再遭他們的算計。”

“清歡說的對,翠玉,你準備一下,明日我回趟安寧侯府。”

她必須跟哥哥說清楚,以後在官場上,再不能支持白昌浩一星半點。

有機會就踩他。

白清歡回到合歡院後,沐浴過後準備入睡。

這幾日躺下後她都在裝睡,就是想看看偷來她房間的人是誰。

可是不等她睜開眼看見,就被點了睡穴。

今日,她故意穿著涼爽的寢衣,領口大開,暴露在錦被以外。

袖子半卷,潔白的藕臂垂在床邊,引人遐想。

果然,快到子時的時候,她聽見了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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