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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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之約
賭約開始，月亮緩慢的在烏雲中爬動，李鈴央閃身鉆入人群之中，陸和淵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轉過身，往前走。
一步，兩步。
他要走一百步才能回頭去找李鈴央，不能用武功，也不能問人，只能靠自己的雙眼雙腿去找。
李鈴央在人群中躲躲閃閃，繞過很多地方，才停下腳步，她已經離開那條街很遠，拐到了一個她沒來過的地方。
今夜城中四處都是花燈，每條街道長得都差不多一樣，她掃視四周，見陸和淵沒偷偷跟上來，松口氣，隨後坐在小攤邊愉快的吃了碗餛飩。
付了錢，她又四處溜達，買手絹、發簪、胭脂、泥偶、木頭機關，總之看到的東西，只要有趣味，她都買。
甚至為了防止陸和淵找到她，她還去成衣鋪中買了一套成衣，還買了一個挎包，將那些小玩意一股腦全部裝了進去，順道還將陸和淵給她的玉佩也一並裝起來。
成衣鋪的老板善良溫柔，看她因為換衣服頭發有些亂，主動讓她坐下給她梳頭。
“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梳個我們這裏年輕小姑娘時興的發髻，就更好看了。”老板溫柔笑著，拿著梳子給她梳頭。
“真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今天晚上是歡送清荷醫師的花燈會，鋪子的姐妹們都去逛花燈了，沒什麽人來，我一個人閑著也沒事。”她眉眼溫和，暖黃色的落在她身上，也暖暖的。
老板的手藝很好，很快就重新編好她的發髻，又將她的面具斜帶在她頭上，做了裝飾。
等梳好，老板往後一瞧，十分滿意：“真好，真漂亮。”
李鈴央看著鏡中的自己，完美，太完美了，這樣子，她就不信陸和淵能認出來她，就是這個面具…
“只是這個面具與你不太相配。”老板開口道，想了想，從旁邊翻出來一個青面獠牙的儺面，顏色與她衣服的相近：“這是我去年買的，你若是不嫌棄，這個送你怎麽樣？”
李鈴央眼睛一亮：“可以嗎？那我拿這個面具和您交換。”
重新帶好面具，李鈴央從成衣鋪出來，朝老板揮手再見，走入人群中，她幾乎與本地縣民融為一體，只要不開口說話，就算陸和淵從她面前走過，也絕對認不出她。
李鈴央樂呵的往前走，斜帶著面具四處搜羅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順手買了根糖葫蘆，她一邊啃一邊往下一條街走去。
糖葫蘆不甜，有些酸，正好合她的胃口。
兩條街中間是一條橫跨流水的橋梁，清荷縣就在洛川邊上，水系很發達，縣中有好幾條洛川支流，今夜每條河裏都飄蕩著無數的河燈。
天上的銀河倒懸，落入了人間。
李鈴央靠在橋欄桿邊，她周圍有很多人走走停停，有的人和她一樣站在橋邊看燈，有的人提著花燈從她身後路過，從她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方才買衣服這一條街的花燈盛況。
街上只有花燈，沒有陸和淵。
她擡頭看月亮，那一抹月牙正在逐漸擴大，很快整個月亮便要從烏雲中脫出。
她贏了，贏定了！
左右都要贏了，她便站定在原地，將面具拉下來，看著河裏的花燈。
旁邊一個書生拿著花燈，站在原地，看著她躊躇不前，直到看她戴上面具，才有勇氣上前搭話。
“姑，姑娘。”
李鈴央扭頭看他：“姑姑娘？這是你們這裏喊人的習慣？”
“不是。”書生緊張的面紅耳赤。
他走上橋就看到了李鈴央，幾乎是一見傾心，今夜很多人借著花燈表心意，他便也想借此機會，與她認識。
“你叫我有什麽事嗎？”李鈴央問，時刻註意著周圍有沒有可疑人。
“我，我看你手中沒有花燈，我想，想送一盞給你。”他將手中的花燈遞給李鈴央，她沒接，有些奇怪的看著書生。
“為什麽要給我送燈？今夜沒有提燈很奇怪嗎？我一路走來很多人都沒提燈。”
書生深呼吸，穩住亂跳的心臟：“今夜，是送別清荷醫師的花燈盛會，但，花燈在我縣流傳很久了，人們都說，贈送花燈……”
他的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看得李鈴央都覺得有些好笑：“你要不要先去冷靜一下，你的臉很紅欸。”
書生爆炸般，臉上幾乎都要滴血：“我，我……”
“贈送花燈怎麽樣？”李鈴央隨意回答，擡頭看向月亮，還有一點圓月便從烏雲中出來。
陸和淵沒找到她。
雖然如她所願，但其實她心裏有一點失落。
寫作一點，讀作很多。
她想陸和淵找到她的。
書生沒註意她興致缺缺的神色，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贈送，贈送花燈，就就……”
“贈送花燈給心愛的人，就會永結同心，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月亮從烏雲中鉆出，柔和的月光，落在了流水裏。
一盞花燈從後被人遞到她手中，隨後肩膀一沈，李鈴央只覺有人在她耳邊輕笑，笑意震得她耳朵發麻。
“夫人走這麽遠，叫為夫好找。”
方才還緊張到爆的書生擡頭看向兩人，隨後猛地朝兩人躬身，留下一句抱歉就瞬間消失在橋上。
李鈴央趕忙轉身，一伸手摸到自己的面具，稍微松了口氣：“你，你亂說什麽？我不是你的夫人，你認錯人了。”
陸和淵並不生氣，只是指著她手裏的花燈：“可你接了我的花燈，就要應我與你一生一世的承諾，你不是我的夫人，那誰是？”
“這是你給我的，不算數。”
她想塞回去給陸和淵，他卻側手躲過，朝她步步逼近：“央央，我發現，有時候撒嬌委屈對你好像不是很有用。”
李鈴央靠在欄桿上，死死貼著欄桿：“你要幹嘛？！”
他往前一步，繼續縮近與她的距離：“沒什麽，我來應諾。”
她往後仰，陸和淵伸手攬住她，將她拉入懷中。
“後面就是河水，小心掉下去。”
“你，你認錯人了。”
李鈴央耍賴，偏過頭不去看他，陸和淵也不生氣，仔細盯了她好半會，像是認錯人懊惱的嘆氣：“這裏的燈太暗了，我實在是看不清楚啊。”
她瘋狂點頭：“就是就是，太暗了，你肯定認錯了。”
陸和淵勾唇，將她直接抱起，李鈴央下意識鉤住他的脖子，無措的看向他。
“既然燈太黑看不清楚，那我只好帶你回去，好好看看。”
李鈴央面具下的臉紅的如手中的蓮花燈，她暗道不妙，顧不得別的，急忙道：“陸和淵！你放我下來！”
陸和淵笑出聲：“我不是認錯了嗎？怎麽？”
“認錯了就要帶回去認啊？”李鈴央拎住他的耳朵：“你也太囂張了。”
他不生氣，只是將她在懷中一掂：“我認出你了，央央，我說了，我認出你的這一刻，我便不會再放手。”
“你可以求我放你下來，不過不是在這裏。”
“今夜的燈很亮，我不想燈下黑，我想好好看看你，每一寸每一分。”
“我們回吧。”
李鈴央看著他，他眼中沒有冒犯的欲望，只有誠摯的愛意，心跳加速，她擡起面具，紅著臉傲嬌別過頭：“勉強承認我輸了。”
“你的承諾還作數嗎？”
“我們大女子的承諾，一諾千金。”
陸和淵笑起來，擡步往驛館的方向走去。
“好。”
“我也信守我的承諾，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你最好說的是正經話。”她道。
“無論在什麽地方，在什麽時間，我都不會放開。”
夜，還很長，燈也很亮，足夠他仔仔細細的看她，一遍遍確認，她還在身邊，她沒有放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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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開始，月亮緩慢的在烏雲中爬動，李鈴央閃身鉆入人群之中，陸和淵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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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一百步才能回頭去找李鈴央，不能用武功，也不能問人，只能靠自己的雙眼雙腿去找。
李鈴央在人群中躲躲閃閃，繞過很多地方，才停下腳步，她已經離開那條街很遠，拐到了一個她沒來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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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為了防止陸和淵找到她，她還去成衣鋪中買了一套成衣，還買了一個挎包，將那些小玩意一股腦全部裝了進去，順道還將陸和淵給她的玉佩也一並裝起來。
成衣鋪的老板善良溫柔，看她因為換衣服頭發有些亂，主動讓她坐下給她梳頭。
“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梳個我們這裏年輕小姑娘時興的發髻，就更好看了。”老板溫柔笑著，拿著梳子給她梳頭。
“真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今天晚上是歡送清荷醫師的花燈會，鋪子的姐妹們都去逛花燈了，沒什麽人來，我一個人閑著也沒事。”她眉眼溫和，暖黃色的落在她身上，也暖暖的。
老板的手藝很好，很快就重新編好她的發髻，又將她的面具斜帶在她頭上，做了裝飾。
等梳好，老板往後一瞧，十分滿意：“真好，真漂亮。”
李鈴央看著鏡中的自己，完美，太完美了，這樣子，她就不信陸和淵能認出來她，就是這個面具…
“只是這個面具與你不太相配。”老板開口道，想了想，從旁邊翻出來一個青面獠牙的儺面，顏色與她衣服的相近：“這是我去年買的，你若是不嫌棄，這個送你怎麽樣？”
李鈴央眼睛一亮：“可以嗎？那我拿這個面具和您交換。”
重新帶好面具，李鈴央從成衣鋪出來，朝老板揮手再見，走入人群中，她幾乎與本地縣民融為一體，只要不開口說話，就算陸和淵從她面前走過，也絕對認不出她。
李鈴央樂呵的往前走，斜帶著面具四處搜羅各種各樣的小玩意，順手買了根糖葫蘆，她一邊啃一邊往下一條街走去。
糖葫蘆不甜，有些酸，正好合她的胃口。
兩條街中間是一條橫跨流水的橋梁，清荷縣就在洛川邊上，水系很發達，縣中有好幾條洛川支流，今夜每條河裏都飄蕩著無數的河燈。
天上的銀河倒懸，落入了人間。
李鈴央靠在橋欄桿邊，她周圍有很多人走走停停，有的人和她一樣站在橋邊看燈，有的人提著花燈從她身後路過，從她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方才買衣服這一條街的花燈盛況。
街上只有花燈，沒有陸和淵。
她擡頭看月亮，那一抹月牙正在逐漸擴大，很快整個月亮便要從烏雲中脫出。
她贏了，贏定了！
左右都要贏了，她便站定在原地，將面具拉下來，看著河裏的花燈。
旁邊一個書生拿著花燈，站在原地，看著她躊躇不前，直到看她戴上面具，才有勇氣上前搭話。
“姑，姑娘。”
李鈴央扭頭看他：“姑姑娘？這是你們這裏喊人的習慣？”
“不是。”書生緊張的面紅耳赤。
他走上橋就看到了李鈴央，幾乎是一見傾心，今夜很多人借著花燈表心意，他便也想借此機會，與她認識。
“你叫我有什麽事嗎？”李鈴央問，時刻註意著周圍有沒有可疑人。
“我，我看你手中沒有花燈，我想，想送一盞給你。”他將手中的花燈遞給李鈴央，她沒接，有些奇怪的看著書生。
“為什麽要給我送燈？今夜沒有提燈很奇怪嗎？我一路走來很多人都沒提燈。”
書生深呼吸，穩住亂跳的心臟：“今夜，是送別清荷醫師的花燈盛會，但，花燈在我縣流傳很久了，人們都說，贈送花燈……”
他的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看得李鈴央都覺得有些好笑：“你要不要先去冷靜一下，你的臉很紅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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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從烏雲中鉆出，柔和的月光，落在了流水裏。
一盞花燈從後被人遞到她手中，隨後肩膀一沈，李鈴央只覺有人在她耳邊輕笑，笑意震得她耳朵發麻。
“夫人走這麽遠，叫為夫好找。”
方才還緊張到爆的書生擡頭看向兩人，隨後猛地朝兩人躬身，留下一句抱歉就瞬間消失在橋上。
李鈴央趕忙轉身，一伸手摸到自己的面具，稍微松了口氣：“你，你亂說什麽？我不是你的夫人，你認錯人了。”
陸和淵並不生氣，只是指著她手裏的花燈：“可你接了我的花燈，就要應我與你一生一世的承諾，你不是我的夫人，那誰是？”
“這是你給我的，不算數。”
她想塞回去給陸和淵，他卻側手躲過，朝她步步逼近：“央央，我發現，有時候撒嬌委屈對你好像不是很有用。”
李鈴央靠在欄桿上，死死貼著欄桿：“你要幹嘛？！”
他往前一步，繼續縮近與她的距離：“沒什麽，我來應諾。”
她往後仰，陸和淵伸手攬住她，將她拉入懷中。
“後面就是河水，小心掉下去。”
“你，你認錯人了。”
李鈴央耍賴，偏過頭不去看他，陸和淵也不生氣，仔細盯了她好半會，像是認錯人懊惱的嘆氣：“這裏的燈太暗了，我實在是看不清楚啊。”
她瘋狂點頭：“就是就是，太暗了，你肯定認錯了。”
陸和淵勾唇，將她直接抱起，李鈴央下意識鉤住他的脖子，無措的看向他。
“既然燈太黑看不清楚，那我只好帶你回去，好好看看。”
李鈴央面具下的臉紅的如手中的蓮花燈，她暗道不妙，顧不得別的，急忙道：“陸和淵！你放我下來！”
陸和淵笑出聲：“我不是認錯了嗎？怎麽？”
“認錯了就要帶回去認啊？”李鈴央拎住他的耳朵：“你也太囂張了。”
他不生氣，只是將她在懷中一掂：“我認出你了，央央，我說了，我認出你的這一刻，我便不會再放手。”
“你可以求我放你下來，不過不是在這裏。”
“今夜的燈很亮，我不想燈下黑，我想好好看看你，每一寸每一分。”
“我們回吧。”
李鈴央看著他，他眼中沒有冒犯的欲望，只有誠摯的愛意，心跳加速，她擡起面具，紅著臉傲嬌別過頭：“勉強承認我輸了。”
“你的承諾還作數嗎？”
“我們大女子的承諾，一諾千金。”
陸和淵笑起來，擡步往驛館的方向走去。
“好。”
“我也信守我的承諾，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你最好說的是正經話。”她道。
“無論在什麽地方，在什麽時間，我都不會放開。”
夜，還很長，燈也很亮，足夠他仔仔細細的看她，一遍遍確認，她還在身邊，她沒有放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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