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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空蕩的醫院走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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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空蕩的醫院走廊內,……

空蕩的醫院走廊內, 除了偶有醫生護士路過,發出噠噠的腳步聲響,除此之外只剩下淺短的呼吸聲。

頭頂的白熾燈默默地散發著慘白的燈光,打在身著灰白色襯衫的青年身上, 顯得格外局促。

他焦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急急地開口:“幼星,聞傾和林瑜晚之間本來就沒什麽, 而林瑜晚他是聞傾媽媽遠房親戚的兒子, 他們中學的時候曾經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後來到大學也是如此。

至於後來封殺他,是因為他不僅欺騙了聞傾, 還和聞傾的後媽勾結到了一起,一起構陷聞傾,你知道的,他此生最恨的就是盛原啟和他的後媽,後來聞傾盛怒之下就將他封殺了。”

徐霜城觀察著楚幼星的神色,頓了頓繼續道:“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所謂的喜歡之類的感情, 即便是他們關系最好的時候,那也僅是朋友, 現在他們連朋友都不是了。”

徐霜城的話太有沖擊力了, 擊垮了楚幼星之前的固有認知。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當初他在熱搜上看到的封殺消息,居然會是盛聞傾做的。

一時間,楚幼星心裏突然有些淩亂,便躲閃似地低下了頭。

然而這些落到徐霜城眼裏,卻是另外一層意思。

他以為楚幼星並不相信這些話,繼續道:“幼星, 也許現在的你還沒有恢覆記憶,或許你恢覆了記憶也對他沒有感情,但是我想告訴你

我想告訴你,無論是你在大學期間送的禮物,還是你之前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做的任何退讓,他都知道了。

只是那個時候,他不明白他愛你,也沒有靜下心來去想,所以才造成了那麽多錯誤的結果。

等到他真的明白他愛你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時候你們已經離婚了,但是他知道,他做錯了,他整個人都是錯的。

為了贖罪,他不止一次地自我懲罰,因為他想知道,你那個時候為他承擔那些時的痛苦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徐霜城說道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其實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覺得,你們之間不應該有多餘的誤會,盛聞傾這丫他沒有喜歡過別人,他從頭到尾喜歡的只有你,如果他不喜歡你,他今天就不會半死不活地趴在醫院的病床上。

至於他今天的反應,只是他怕你太累了。”

徐霜城的話,字字如璣,像是砸在楚幼星心上。

楚幼星拼了命地想裝作聽不見,卻還是難以忽視。

從前那些事,他都知道了……

他以為這些事,他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也應該不會有反應。

畢竟結婚兩年,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發現這些事,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忽視。

但現在突然有個人告訴他,盛聞傾他不僅知道,甚至還通過自我懲罰,去體會他當時的處境。

面對這樣的情況,楚幼星說不心軟,是假的。

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楚幼星招架不住。

他需要時間慢慢思考。

於是半響過後,楚幼星才怔怔回了一句:“我明白了,謝謝你。”

“那……你要不要再進去看看他,如果他醒過來了,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想看到你。”

楚幼星的態度不明確,徐霜城不敢輕易下結論,只能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不必了”,楚幼星搖搖頭,“他的傷口今天又裂開了,剛從手術室裏出來,還是需要靜養,我還是等改天再來看他吧。”

說著,楚幼星就離開了。

……

楚幼星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前幾天,他下戲後就去看盛聞傾,順便照顧他。

那時候盛聞傾還在昏迷當中,可他卻也不覺得累。

可今天,他第一次覺得,身心疲憊。

肚子餓的咕咕叫,可他卻沒什麽心情吃完飯,洗漱完後便躺在了床上。

閉上雙眼,徐霜城說的那番話像是鈴鐺的聲音一樣,一直在楚幼星的腦海中回蕩個不停。

擾得楚幼星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只是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受他控制了。

在他失憶後,盛聞傾的一切行為,楚幼星都能找到解釋。

但現在這種解釋,一點點被推翻了。

就像徐霜城說的那樣,盛聞傾……喜歡他。

可對於楚幼星而言,之前兩年間的相處,他也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更不能輕易地過去。

畢竟曾經他把心捧在他面前,放肆張揚地奉獻他的愛。

既然對方不想要,楚幼星也不會厚著臉皮地再給了。

那樣的經歷來一次就夠了,楚幼星不想再經歷一次。

所以,即便盛聞傾對他有感情,他也沒有勇氣再讓自己喜歡上盛聞傾。

他吃過一次感情的虧,不得不在感情上變得那麽吝嗇。

但只要能保護自己,就足夠了。

楚幼星窩在被窩裏靜靜地想。

也許,盛聞傾現在對他的感情只是一時的,等到時間長了,他就會發現,他其實並並不愛楚幼星,時間長了,就會放棄了。

一輩子那麽長,誰又能說的準呢。

楚幼星這樣安慰自己。

但心頭的難受感卻像爬蟲一樣蔓延至他的全身,揮之不去。

他還是失眠了。

直到淩晨,才勉勉強強睡著。

這真是個壞結果。

睡著後,楚幼星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似乎回到了,他答應盛聞傾做他情人時頂著一臉傷,去酒店找他的畫面。

楚幼星只是讓私人醫生給他送了一袋藥,盛聞傾便對他感激涕零。

盡管當時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他看到對方的反應心情還是忍不住地變好。。

接著畫面一轉就是在假訂婚宴上,盛聞傾攔著他,發了瘋地吻了他。

在他掙開對方,離開那個房間時,他似乎看到了盛聞傾給了他自己一巴掌。

聲音清脆響亮,讓人無法忽視。

也就是在這一刻,楚幼星突然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彼時天已經大亮了。

楚幼星望著那被陽光透過的米色窗簾,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回想起徐霜城說的那些話,隱隱約約知道了盛聞傾的自我懲罰究竟是什麽。

盛聞傾之前撒了謊,他臉上的傷,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打的。

“叩叩……”

門突然敲響了。

楚幼星伸手呼嚕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跳下床,穿上鞋,去開門。

“幼星早上好啊!”帶著掛耳式白色耳機,身著灰色運動服的許程,手裏拎著早餐遞到了楚幼星面前,“吃早餐啦!今天早上下雨了,我看外面不方便買早餐,就幫你買了一份,不用感謝我,我只是順帶幫你買的。”

楚幼星掃了一眼他手裏的早餐,說了句:“謝謝,我把錢轉給你,不過以後我可以自己去買,就不麻煩你了。”

自從上次,楚幼星接受了他的早餐,每次早上,許程都會給他送早餐,送早餐的理由還都花樣百出。

楚幼星本想親自還他,不過近幾日都比較忙,他實在沒有時間請對方吃早餐。

沒辦法,他只能盡可能多給對方一些早餐費。

“沒關系,我們是鄰居呀,鄰居之間互幫互助,這是很經常的事,你就放心收下吧,以後我還需要找你幫忙呢。”

許程笑著把早餐塞進了楚幼星懷裏。

“那謝謝了。”

楚幼星接過早餐,回了房間。

在把錢轉給對方後,他就打開了油紙袋。

好像許程這幾天買早餐時,換了一家早餐店,這幾天他都沒有在袋子裏見過紅豆餅了。

不過也沒關系,別人送什麽他吃什麽。

楚幼星端詳了一下袋子內的食物,最終從裏面拿出幾個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三下五除地吃了一個三明治,剩下的楚幼星就沒有再動了。

許程新買的這家早餐,味道也沒有之前的好了,楚幼星吃一個就不想再吃了。

倒也不是楚幼星太挑剔,只是他習慣了吃之前那家,一時間難以改掉。

在去片場拍戲前,楚幼星心裏念著這件事,向司機詢問了一下。

“少爺,您放心,我會幫您看看的,如果有我盡量幫您買到。。”

司機有些心虛的說。

楚幼星:“麻煩你了,如果買不到就算了。”

畢竟只是一個紅豆餅而已,吃不到也沒什麽,等回了雲京再買也不遲。

楚幼星想著,坐在車子後座,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

等他再次醒來,車子已經抵達了片場。

新片場距離楚幼星的住所並不遠,但是地勢高,場地設施更是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拍戲也非常方便。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之前給他們劇組投資的業界大亨。

楚幼星打量了一眼周圍,就投入到了拍戲當中。

他今天的戲份不太重,雖然有四場,但戲份都較分散,一場戲就幾個鏡頭而已。

但有一場戲是在晚上,還是雨戲。

碰巧今天在下雨,下了一天了,導演便趁著這個機會拍了。

原本夜戲不是很好拍,再加上下雨,就更難拍了,一般情況下需要好幾個小時才能拍完。

但那個業內大亨除了給他們換了新場地,還也投資了新儀器。

有了合適的儀器,夜晚雨戲拍攝比之前難度降低了很多,因此也節省了很多時間。

楚幼星下戲的時候,才晚上八點半,時間還很早。

但因為是夜戲加雨戲,楚幼星的頭發和衣服都被打濕了。

換完衣服離開片場的時候,楚幼星只感覺頭有些暈暈的,不過不太明顯,楚幼星便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到達醫院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在二十分鐘前,徐霜城去了梧城的一個線下活動,要很晚才回來。

這就證明,今晚,楚幼星必須要在這裏呆很長時間。

他倒是沒什麽意見,本來他就需要照顧盛聞傾。

只是不知道盛聞傾的想法。

楚幼星嘆了口氣,提著剛才在醫院門口買到的食物,站在病房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推門進去了。

病床上的男人還和昨天一樣,虛弱地趴在床上,精壯的後背裹滿了白色的紗布,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藥水與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楚幼星望著他那幅模樣,眼前突然浮現起昨天下午他後背出血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又癢又疼。

楚幼星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將手裏的食物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你來了。”

虛弱而又低沈的男音驟然在楚幼星耳邊響起。

楚幼星的手指一抖,裝著食物袋子的一角就被他撕開了一角。

“對。”

他掃了盛聞傾一眼,小刷子般的睫毛輕輕掃了兩下,直接將手裏的食物袋子打開了:“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盛聞傾手指動了動,本想說我自己來,但腦海中卻想起昨天徐霜城說的那些話,便忍住了。

他點點頭,悶聲說:“好。”

楚幼星按照昨天的方式,將買來的食物,打開裝碗,一點一點餵他。

為了防止他會做出和昨天一樣的行為,楚幼星特地把碗和勺子放地遠遠地。

這期間,盛聞傾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沒有都沒有說,老老實實地吃飯。

等他吃完後,楚幼星將東西收好,坐在床邊,靜靜地幫他剝水果。

空氣就這樣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間的呼吸聲。

盛聞傾趴在床上,努力想讓他把目光移開。

可心愛的人就在身側,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控制住的。

只能裝作姿勢不舒服地來回扭頭,偷偷看他。

楚幼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率先打破了寧靜:“是枕頭不舒服嗎?我去幫你換一個。”

他說著,放下了手裏的水果,往陪護小床的方向走。

“我沒事。”盛聞傾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溫熱的觸感像是電流一樣劃過他的整個胳膊,讓他一時怔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楚幼星正站在他面前,正疑惑地看著他:“那就是你的傷口又疼了,我去幫你喊醫生。”

盛聞傾輕輕松開了他的手腕,拒絕道:“不用了。”

他壓下心口洶湧的情緒說:“你剛才照顧我吃飯,已經足夠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是時候該回去休息了。”

話音一落,楚幼星的動作就停下了,他靜靜地看著他,看了一分鐘。

腦海中回想起昨天徐霜城說的話,心口卻無端飄起一股火,:“好,我現在就走,我會幫你找其他人來照顧你的。”

楚幼星將目光移開,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還沒走幾步,從片場離開的時那股眩暈感便再次席卷了他全身。

楚幼星下意識地去抓病床旁的圍欄,試圖穩定身體。

只可惜眩暈感來的太猛烈,他沒能及時抓住,差點摔倒。

“阿黎!”

盛聞傾趴在病床上,但目光自始至終從未從他身上離開過。

在看清楚他現在的狀態時,盛聞傾便什麽也顧不了了。

盛聞傾也不知他是哪來的力氣,直接撐起身體下了床,攬過楚幼星的腰,將他放在了一旁的陪護下床上。

“阿黎,你怎麽了?”男人緊緊握住楚幼星的手,昔日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此刻蒼白地宛若一張白紙。

他嘴唇不斷翕動著,裹著白色紗布的腰腹在此刻重新綻放出一抹紅色。

可他就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半跪在楚幼星身前。

楚幼星在小床上緩和了幾分鐘,才漸漸從剛才的眩暈中清醒過來。

睜開眼,男人那雙狹長而精致的鳳眸便在此刻滲出了淚水。

楚幼星的心忍不住地一沈,剛才聚攏在心口的那團氣,也煙消雲散了,下意識地回答:“我沒……”

‘事’字還沒從他口中吐出,他就被男人摁在了懷裏。

強烈的血腥味和化學藥劑的味道瞬間充斥著他的整個鼻腔。

“阿黎,你怎麽樣了,我讓徐霜城把醫生喊過來。”

盛聞傾緊緊抱著他的同時,一只手慌亂地去摸桌上的手機。

楚幼星見狀打斷了他的動作: “我沒事,剛才在片場淋了雨,可能有點感冒,不用看醫生。”

況且他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看異地的醫生。

他輕輕地推開他,目光被他胸前的那一片猩紅給驚到了。

“你的傷口又裂開了。”楚幼星立刻著急起來,“我去幫你喊醫生。”

楚幼星迅速從床上站起來,準備出門。

“阿黎別走。”

得知他只是有點感冒,盛聞傾心口聚攏的緊張才緩緩消散了。

他伸手緊緊地住了他的手腕,光潔的額頭因為背後再度裂開的傷口冒出了蒸汽般的冷汗,加上那張蒼白的臉,整個讓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在楚幼星怔楞的片刻,他順勢將人重新抱進了懷裏。

燈光下,背後猩紅斑駁的男人,像一個失落的野狼,半跪環抱著面前的愛人。

不斷抖動的肩膀,在昭示著他現在的脆弱。

“阿黎,對不起。”盛聞傾擡眸,濃烈的情緒像是一團火,包裹住了楚幼星,“我不想讓別人來照顧我,我……想讓你照顧我。”

“但,我擔心你會為我受累。”

盛聞傾說著,緩緩地低下了頭,聲音不斷地發抖:“阿黎,昨天下午你和徐霜城說的話,他都已經告訴我了。”

昨天晚上,當他聽到徐霜城說的那些話後,他考慮一晚上。

他覺得這些事,讓他知道也好,不讓他知道也好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最好永遠不知道,這樣即便後來他的記憶恢覆時,也不會傷心。

他因這那件事永遠遠離他,也挺好的。

這樣至少他不會受到傷害。

對於盛聞傾而言,這輩子,他能有機會遠遠地看著他,就足夠了。

可當他聽到說出那句話時,盛聞傾的想法突然就變了。

他並不想讓他誤會,更不想把他推遠。

盛聞傾強行壓下心頭的不適,沈聲道:“我想告訴你,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為什麽喜歡叫你阿黎,但是那時我沒有告訴過你完整的事。”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在那場宴會上,我被盛原啟砸失憶了,忘記了你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把林瑜晚當成了真正的救命恩人,這些年於親情於報恩,我幫了他很多,所以我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要親密許多,但僅限於朋友和親情。

當然能讓你誤會,也和我的行為有關,是我那時候做錯了。

後來中間還發生了很多事情,不管是幫他也好還是處於我自己的私心,都導致我傷害了你。

除去這些,還有我曾經對你做過的種種事情,帶給你的傷害……”

“阿黎,”他顫聲道,“對不起。”

聲音落下去的那一刻,病房裏再次陷入了寧靜。

男人半跪在他身前,背後的血滲地越來越多,似乎要將所有的白紗染紅。

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盛聞傾只覺得,壓在他心裏的勢頭落下來了。

他靜靜地低著頭,像是在等待他的佛龕,對他進行最後的審判。

“所以……這次你救我,是因為你認錯了人,而愧疚,想要補償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必這麽做,與我而言,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半響楚幼星才緩緩開口,“我已經恢覆記憶了,從前的一切,過去就過去了吧。”

楚幼星承認,知道真相的這一刻,他還是難以平靜。

像是密密麻麻的小針,漸漸地刺穿了他的心。

聽到那幾個字。

盛聞傾猛然擡眸。

原來他已經恢覆記憶了。

一種欣喜又難過的情緒,在他心口逐漸蔓延開來。

一張帶著冷汗的俊臉,浮現出一絲笑意,讓他短暫地恢覆了生機。

幾秒鐘後,他又迅速意識到什麽,搖頭否認道:“不是。”

他的鳳眸緩緩對上楚幼星的眼睛:“是因為……我愛你。”

他還是想說這句話。

他怕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說了。

“轟……”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楚幼星面前轟然倒塌了,讓他原本的堅定,動搖了幾分。

盛聞傾愛他?

為什麽?

楚幼星想不明白。

和喜歡不一樣,盛聞傾說的是愛他。

但,愛也分很多種吧。

他下意識移開了目光,盡力掩飾他現在的無措。

他盡量不想去那方面想,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直到平靜了下來,他才重新看向對方,扯開了話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高中時你路過a棟三樓化學實驗室時,想救的人是他還是我?”

當初,在那盛世京瀚辦公室裏,那扇門後,關於這個問題,他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盛聞傾的眼眸裏緩緩出現幾絲紅暈,他聲音沙啞道:“我想救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記得在那天下午,班主任對他說,讓他去給化學老師送新的實驗室器皿。

當時的林瑜晚便和他同行去送,只是他們送完,準備離開時,火災已經發生了。

離開前,盛聞傾聽到了一墻之隔的化學實驗室內,有聲音傳出,便讓林瑜晚先離開,他去仔細看看。

貼過去聽的時候,他果然聽到了微弱的呼救聲。

他便擡腳踢開了門,將對方救了出去。

只是那個時候,他不知道,他救的人,就是小少爺,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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