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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江城的郊區的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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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江城的郊區的精神病……

江城的郊區的精神病院內, 一個身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有著老年斑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恐,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裏握著一片打碎的玻璃片。

嘴唇不聽顫抖著質問對方:“盛聞傾!你怎麽過來了!你還嫌害我害的不夠慘嗎!”

“害你?”盛聞傾冷笑一聲蹲下來身子, 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我可沒有害你,這一切都你咎由自取!”

從陸晚說完那些話, 盛聞傾就離開了醫院, 回去找關於和當年有關的線索, 但無奈時間線太長,參加過當年那場宴會的其他世家也不能提供有效的信息。

他也不會傻到貿然去問林瑜晚, 他要知道真相再去質問他。

可這樣一來線索就斷了。

於是他從雲京來到了當初困住盛原啟的精神病院,試圖從他嘴裏,撬出和當年有關的信息。

盛聞傾松開了他的衣領,不想跟他啰嗦:“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教訓你,我今天來是想問, 十幾年前你在雲京老宅舉辦的那場宴會你還記得嗎?

當天你把我母親困在別墅後院,不允許她出去迎客, 可後來她被你叫出去送東西, 你卻惱羞成怒想要傷害她,而當時送一個誤入後院的小男孩回去時,恰好碰到了你和母親,那個小男孩受傷了,我想問你那天的宴會上你有沒有邀請過雲京楚家?或者說這個小男孩到底是誰家的?”

“盛聞傾你也有求我的一天,”盛原啟面露猙獰地笑出了聲,“我告訴你, 什麽十幾年前的宴會,什麽邀請楚家,我不知道,至於你說的什麽小男孩我不清楚。”

盛原啟還以為他來是想做做什麽事,沒想到僅是為了問這種不痛不癢的問題。

盛聞傾眉宇間寒光一閃,身上的氣息像一頭極具侵略性的野獸,他拽起盛原啟的衣服:“你不知道,我就幫你回憶回你!”

話音一落,拳頭便如雨點般打在了盛原啟的臉上,幾拳下來,對方的臉已經青了一半。

“你,你竟敢打你老子,反了天了你!”盛原啟吐出一口血沫,胸膛因為氣憤而起伏。

“我再問你一遍,你當初究竟有沒有邀請雲京楚家?”

盛聞傾拽緊他的衣領,眼神中帶著狠戾。

“怎麽,你這麽狗急跳墻究竟是得罪了楚家還是想要威脅我做什麽事??”盛原啟抓住他的手,指甲用力,刺進了他的手背,囂張道,“我即便記得也不會告訴你。”

“好啊,”盛聞傾掰開他的手指,一腳將他踹開,“你不說,你以後就休想有機會離開這裏,更不可能再見到那對母子!”

盛原啟自然明白他口中說的是什麽意思,一時臉色一白,他捂住被踢的肚子,掙紮說:“我告訴你這可是法治社會,你不能亂來!”

盛聞傾勾出口袋裏的紙巾擦了擦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像是在看一只螻蟻:“法治社會怎麽了,你不要以為他們私底下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如果不想他們進監獄,你最好老實交代!”

“我……我不記得了,那麽多年前的事情,我怎麽會記得。”盛元啟有些驚慌地看著他。

盛聞傾不著急,擡腳踩在了他的膝蓋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話期間,他腳下的力度一點點加大。

刺骨的疼痛感讓盛原啟不得不妥協:“我告訴你,我當初確實給楚家發了邀請,不過楚家人並沒有赴宴。”

沒有來……

短短的幾個字讓盛聞傾怔住了,他後退幾步,目光中有些迷茫,但直覺告訴他事情並不是這樣。

他松開了盛原啟,返回了雲京。

坐在辦公室裏,盛聞傾重新查閱當年的事。

可終究一無所獲。

“南木我問你,”盛聞傾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對著身旁正在辦公的南木說,“如果一個人兒時因為受了傷,還有機會可以恢覆當初的記憶嗎?”

南木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回道:“應該可以吧,總裁是忘記了什麽需要恢覆記憶嗎?”

盛聞傾:“是。”

南木想了想幫他查了一下這方面的相關資料,隨後發給了他:“我建議你可以去試試催眠,聽說很有效果。”

催眠嗎?

盛聞傾松開了按揉的動作,目光在剛發過來的文件頁面停留了幾秒。

或許真的有可能幫他恢覆記憶。

事不宜遲,盛聞傾離開了公司,約了雲京評價最優的一家老牌心理咨詢室。

到了那裏,盛聞傾下車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玻璃門門最上面掛著心理咨詢是牌子,門前掛著一串小瓶子做的風鈴,他信步走進去,找了之前預約好的那位催眠師。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

催眠師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性,穿著件束袖襯衫,和一條靛青色褲子,面上還掛著一幅帶鏈條的眼鏡,面帶溫和,有種親切感。

盛聞傾沈默了幾秒:“我想請您幫我恢覆一下小時候因為頭部撞擊所丟失的一部分記憶。”

催眠師點頭:“好的,請容我為您做個檢查,做完檢查後,我再給您安排催眠。”

盛聞傾:“好。”

檢查很快,半個小時就做好了。

半個小時後,催眠師走到了他跟前,將他的檢查報告遞給了他:“盛先生,您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您那段想要找回的記憶,是因為頭部受到了重創才會忘記的,所以,催眠的過程中,您的大腦以及身體會出現一些生理上的疼痛,這種痛可能常人無法忍受,您確定要找回這段記憶嗎?”

盛聞傾毫不猶豫:“我確定。”

催眠師點點頭,將手裏的懷表拿了出來:“請您務必盯緊這只懷表,我會問您相關的問題,幫您恢覆記憶。”

話音一落,催眠師抖動了懷表,隨著懷表的擺動。

盛聞傾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逐漸轉動了起來,他感到有些暈,與此同時周圍的景物也開始發生了變化,隨著一陣頭暈目眩的過後,他漸漸睜開了眼。

此時周圍的景物已經全然變了,面前有一排欣欣向榮的雛菊花,他低下頭望了眼手心,他手裏有著一個澆水壺,轉身看向周圍,腳下是一片綠地,不遠處是幾棵茂密的香樟樹,微風吹過,有淡淡的香味掃過,樹後面是白墻綠瓦。

這就是盛氏老宅,小時候他和母親生活的地方。

他放下手裏的水壺,想去找兒時遇見的那位小男孩,沒走幾步路,腳下卻突然沈了沈,他低頭一看。

有個小男孩正抱著他的大腿,眨巴了兩下眼睛,漂亮的眼睛葡萄眼,像兩顆淺褐色的星星,白嫩的小臉胖乎乎的,特別可愛,額頭上還綁著一根紅色的絲帶,身上穿著橙黃色背帶褲,整個人像個可愛的小掛件一樣。

他彎下腰,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像記憶裏一樣,先是陪著小男孩玩兒,到後面送他離開後院。

“小孩,你叫什麽,你家大人叫什麽他們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叫阿黎,你還可以叫我星星,我家大人在前面。”

小男孩說著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聽到這聲熟悉的介紹,盛聞傾忍不住心頭一顫,對,這才完整的,小男孩除了告訴他叫阿黎以外還叫他星星,這就是他丟失的那部分記憶。

星星,楚幼星……

就是他……

盛聞傾忍不住在心裏苦笑了笑,他想抱一抱他,可是記憶裏沒有哪個動作,他也沒辦法那樣碰他,只能拉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向前院走去。

記憶裏發生的事情,也全部都發生了,母親被盛原啟斥責,從桌子上拿出了那碎了一半的花瓶,沒錯,那上傷害他的東西就是花瓶,他記起來了。

面對盛原啟的,的來勢洶洶盛聞傾來不及擋,站在原地的小少爺小少爺一下子撲了過去,擋住了這些,與此同時右手手腕被砸過來的花瓶劃傷了一道口子,隨即掉落在他腳邊,摔成了粉碎,鮮血也順著他的胳膊,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不要!”

他跑過去查看對方手腕上的傷,那鮮血大股大股地往流,根本就止不住。

也刺痛了盛聞傾的雙眼,與現實中,小少爺手腕流血的畫面交匯,讓他再次陷入了恐懼中。

緊接著,他頭上突然一痛,他知道,是盛原啟拿東西砸了他。

他身體承受不住,搖晃了一下,順勢往下倒,卻壓住了身前的小少爺。

兩個人便一起倒下了。

小少爺因為疼,一直小聲地在喊著什麽。

他想起身,把小小少爺扶起來,可是卻控制不住身體。

正在這時,他他隱隱約約聽到有個女人的聲音正在呼叫阿黎這個名字,他便用盡力氣朝著聲音地來源看,他看到了,有個穿著淺綠色連衣裙的女人漸漸朝這個方向走近了,眉眼間都十分熟悉。

雖然年輕了十幾歲,但盛聞傾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那是小少爺的小姨——陸晚。

……

“小姨,阿黎……在這裏!”

醒來那一刻,一種強烈的頭痛感,幾乎快要將他折磨死了。

他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西裝襯衣,已經盡數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黏膩而又難受。

早沒剛來時那樣從容自若。

同恢覆的記憶也如潮水般湧來,在此刻吞噬了他。

那個女人喊阿黎的場面歷歷在目,雖然那個女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但是他依舊看得出來,那是陸晚。

是小少爺的小姨!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只記得阿黎不記得星星,因為在他臨暈倒之前,反覆聽到的就是阿黎。

那個救了他的小男孩,從來就不是什麽林瑜晚,而是楚幼星……

是他和結婚了兩年的小少爺……

那天在宴會上楚家是沒有來,來的是代表陸家的陸晚,是她和小少爺一起來的。

所以盛原啟才說楚家並沒有去。

這樣一個現實擺在他面前,盛聞傾只覺得心口好像被挖了一個洞,還被人插進刀子,在裏面轉了轉,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地發抖。

那他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

他認錯了人,把林瑜晚當成了救命恩人,事事關心,卻對真正的救命恩人冷眼相待。

他還是人嗎?

更何況,那道傷疤在他手上呆了十幾年啊,而小少爺那麽矜貴的出身,從小就被捧在掌心上,卻唯獨因為救他和母親要受十幾年的傷痛折磨,而且他救他的時候,還那麽小,手腕上就流了那麽多血,那……他會痛成什麽樣?

盛聞傾難以想象。

他還記得陸小姨說,那道傷還害得他的手無法做正常運動,因此這麽多年他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盛聞傾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扼住了他的喉嚨,似乎下一秒他就要窒息了。

他搖搖晃晃地從心理咨詢室走了出來,路過一個垃圾桶旁邊,從裏面拿出一個綠色的啤酒瓶對著花壇的水泥邊砸了下去。

啤酒瓶瞬間被砸成幾瓣,他伸手取了其中一瓣,在右手相同的位置劃了一道。

血珠如同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

如同蝕骨般的疼痛也隨之而來,漸漸蔓延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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