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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57 報告總裁,夫人她跑路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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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57 報告總裁,夫人她跑路回家啦……

ch57

楚晗註意到他的目光, 她垂下的手輕輕握了下,隨即撇開了視線,低頭解鎖手機, 飛快的向宴嘉閔的賬號轉了一半的房錢。

應該及時抵達的轉賬消息卻沒有應時跳出。宴嘉閔表情淡淡道:“車禍的時候手機跟著撞碎了。”

不止是手機。

楚晗遲鈍的啊了一聲,她擡手撓了下頭發, 沈默了會,問:“那給你現金?”

宴嘉閔再度氣笑了, 他呵的一聲真的笑出來聲音, 胸口悶得要爆炸,他隨意在床尾坐下,被打開的電視正在播報新聞, 上面是前段時間宴嘉閔接受的采訪,一本正經的樣子顯得很陌生, 沒有輕佻的笑意和調情,讓他和一起被排列的其餘七個企業家差不多。

就在背後電視裏傳出的嚴肅采訪中,宴嘉閔微微擡頭,他兩腿大喇喇的敞開, 隨意伸著, 影子落在地上,投映在楚晗的褲腿上。

他似乎思考了會,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忽而用背後電視新聞裏一模一樣的表情看向楚晗,問:“楚小姐對我真的沒有感覺?”

那一刻仿佛是一個陌生的宴嘉閔來到自己的身邊。

昨晚的汗水和喘息, 那些微微啞的嗓音, 汗津津的胸膛都在這一刻像是一個陌生人帶給楚晗的。

她握住手機,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宴嘉閔。

宴嘉閔的表情很奇怪,既有些認真, 眼神卻是深的,帶著點輕佻的笑,他輕輕用自己的腳碰了下楚晗的腿。

“那昨天晚上你口口聲聲叫的老公又是誰呢?”宴嘉閔問。他雙手向後撐著,坐在微微仰著上半身看著她,那個姿態讓楚晗覺得挺奇怪的。

他明明只是隨便坐在那裏,楚晗卻覺得自己站在宴嘉閔眼前稍微有點不自在,她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

奇怪,明明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還沒想明白,但楚晗認真思考,平靜的回答:“叫我早死的前夫不可以嗎?”

宴嘉閔:……

對上楚晗的目光,她那種溫吞卻氣死人的神情讓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很欠揍的小孩,可是當她真正註視著宴嘉閔的時候。

那一刻宴嘉閔知道自己再一次完蛋了。

宴嘉閔安靜半響,腦子思緒亂糟糟的,這一刻再度鏈接上在等待楚晗換衣服時大腦的想法,婚禮的話果然應該在春天辦才最合適吧,楚晗那麽喜歡花和樹,也許他們可以在——

滴的一聲,電流聲穿越過大腦左右兩側,像是被包圍著,宴嘉閔回神,他笑了一聲,說:“可以,算你前夫死的早。”

這下讓楚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她目光中寫滿了對宴嘉閔的譴責,搖了搖頭,拎起包說:“我要走了。”

“說完了嗎?你就走?”忽然宴嘉閔俯身撈過要轉身離開的楚晗,他拽著楚晗的胳膊連帶著一起摔進床裏,楚晗倒在他的身上。

果然,太瘦了,絲毫沒有重量。

宴嘉閔捏了下她的胳膊,不由自主的說:“楚晗,你瘦了。”

原本掙紮著一拳砸在他胸口上的楚晗遲疑了下,拳頭還是重重落下去。

不是很痛,宴嘉閔卻立刻裝著被打出內傷一般,表情大變,整個人捂住心口,仿佛喘不過來氣。

而楚晗爬起來,毫不猶豫撥打急救電話,就要撥出去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宴嘉閔腰一用力,直接從床上起身,他站在楚晗的面前,伸手將楚晗的電話拎起隨意的丟在床上。

他一步步的靠近,楚晗只好一步步的後退,直到背在抵著落地窗前被宴嘉閔撈在懷裏,她沒有撞到玻璃上,而是撞在宴嘉閔的手心中。

距離被逼近,他用膝蓋頂在楚晗雙腿之間,沒有任何表情的低頭看她,壓著嗓音:“對我沒感覺?”

楚晗張了張嘴唇,正要回答,下一秒被宴嘉閔吻了上來。

他的吻總是這樣,帶有強烈個人色彩,強烈而堅定,是非常宴嘉閔式的吻,不屑掩藏也不許敷衍走神。

逃離不開,楚晗逐漸沈淪在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宴嘉閔才松開她,輕笑著,伸手用拇指按著她微微紅的唇瓣,他的眼眸中只有楚晗的臉,她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有一些茫然而食髓知味的表情。

“又在騙人了,楚晗。”

“我不會騙人。”楚晗偏頭喘了口氣,才轉過頭,認真的反駁宴嘉閔:“我不會騙人。”

“是啊,你只會騙我而已。”宴嘉閔看著她,最後抽出一只手落在楚晗的心口處,摸到她有些混亂的心跳聲:“可這裏是不會騙人的。”

“楚晗,你對我有沒有感覺,可以欺騙我,卻騙不了自己,也許你現在需要時間考慮清楚,我會給你這個時間的,可我不希望你再逃避下去。”宴嘉閔認真看著她,低垂的視線裏多了一絲溫柔。

楚晗避開了他的視線,沒有回答。

宴嘉閔笑了一下,說:“我送你回家,晚上再去找你。”

他事情挺多,還要趕回公司開會,正好留出時間給楚晗思考清楚。

退了房,楚晗坐上宴嘉閔的車回家,下車前她從錢包裏掏出一半的現金悄悄放在座位底下,到地方楚晗沒讓他繼續往裏開,說是小區太小不方便掉頭。

聽到這句話 ,宴嘉閔似笑非笑的從後視鏡裏看一眼楚晗,楚晗當下對視有些忍不住挪移了下眼神,幸好宴嘉閔什麽也沒說,放楚晗下車,等楚晗要走的時候,他降下車窗喊住楚晗。

“楚晗。”

楚晗回頭看他一眼,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麽又喊住自己。

陽光下楚晗站在那裏,黑白分明的眼睛,柔軟披散的長發,她就像是宴嘉閔記憶裏初見的那個有些內向的外地女孩。

即使宴嘉閔想不起更多的記憶,卻明白那種心動的心情再一次降臨了。

就在此刻,或者在剛剛,又或者在醫院裏重逢她看向自己的那雙欲言又止又平靜靜默的雙眼。

宴嘉閔對她勾了勾手,說:“晚上我會來的。”

楚晗沒吭聲,看他沒有別的話要說,轉身進了小區樓道裏。

今天楚晗也挺忙的,她打算今天就走,已經遲了些,估計要在路上過夜了,因為楚晗決定自己開車回去,林寧不大放心要陪她一塊,手機剛充上電那會楚晗就看到好幾通林寧的未接來電。

果不其然,剛一開門,圍著圍裙的林寧聽見開門聲,他揮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幽幽道:“姐,你回來了。”

楚晗嗯了一聲,放下包,她伸手按了下肩膀。

還沒靠近,林寧就從她身上聞到屬於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味道。聞到楚晗身上陌生的信息素味道其實讓林寧挺不舒服的,alpha之間是存在競爭對抗的,這讓他忍不住也想要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仗著楚晗是個beta不知道,林寧面不改色的企圖用自己的信息素掩蓋住楚晗身上攻擊性更強的信息素味道。

“等我把東西收拾好就出發。”楚晗看他表情有些幽怨,還以為是自己遲回家耽誤出發時間,也耽誤林寧的假期,為了楚晗回家的事情林寧向導師請了差不多一周的假。

林寧明明是想要質問下在酒吧隨意跟人走夜不歸宿的姐姐,但對上楚晗那種什麽都不懂卻還表現出一種我都理解的表情,他有些挫敗的低頭,唉聲嘆氣的使勁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朝楚晗揮揮手:“去吧去吧,正好我做好飯,等會你出來吃飯。”

其實東西在這幾天都已經收拾了個幹凈,家裏也打掃的幹幹凈凈,並沒有什麽可收拾的,楚晗把剩下的東西搬到車裏去。

在搬床底下的園林雜志時候,床下灰塵味道有些明顯,楚晗下意識打了個噴嚏,隨之手抖不小心打翻了一摞收拾好的雜志。

從雜志中間掉出一份很早之前的信。

楚晗看著上面的字跡忍不住有些出神。

片刻她塞回去,將雜志一起收進紙箱要帶下去,等全部雜志書籍都收拾好,要封住紙箱前,楚晗猶豫著,伸手又重新從擺放好的雜志書籍翻出那封有些泛黃的信,胡亂的將它丟進要丟走的紙箱裏。

信倒不是別的。

是一份情書而已。

沒什麽可留的,楚晗心想,她抱起紙箱下樓放進車裏,一樓老太太從屋裏出來,手裏還帶著還擇幹凈的豆角,她看著楚晗,輕聲問了句:“這是東西不要了?”

站在太陽底下,楚晗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隔著挺遠的距離,回答她:“我要回老家了。”

老太太手裏豆角被她一根一根全掰折了,掉在地上,一向節儉的老太太看了沒看,直勾勾盯著楚晗問:“那還回來嗎?”

楚晗搖搖頭,她走過去,幫老太太把掉在地上的豆角撿起來還給她,只聽見老太太低聲道:“小宴走了,你也走了,再過兩年,我也該走了。”

楚晗一時間沒有說話,她執著的把豆角還給老太太,再上樓,把收拾家裏發現的東西全給老太太搬下去了。

一些是紙殼,一些是楚晗自己養的花,還有些宴嘉閔以前留下的營養品,比如燕窩這東西,楚晗覺得是鳥類口水,每次想想都覺得挺惡心,不明白宴嘉閔為什麽逼迫自己吃。一股勁全塞給老太太,她說:“您自己分分類,有用的留下,沒用的自己賣錢吧。”

老太太嘴巴動了下,說:“你之前丟的不少東西還在我這呢,也不要了?”

楚晗以為是她以前丟的快遞紙箱之類的,她搖搖頭,說:“都不要了,你要就拿著吧。”

吃過下午飯,楚晗關上回家,坐上駕駛座,老太太出來送她,楚晗沒回頭,把手伸出駕駛座十分瀟灑的揮了揮手。

“好像哭了。”林寧從後視鏡裏看著身後老太太不斷用雙手摩挲著臉,很明顯在擦拭臉上的眼淚,他心裏挺不落忍的。一扭頭看向楚晗,她表情依舊,認真平靜的註視著前方的方向。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林寧還是忍不住驚訝,重覆了句:“老太太一個人還後面哭呢。”

楚晗嗯了一聲,隨即似乎反應過來林寧在等待自己給這件事做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反應,她一邊轉動方向盤掉頭一邊開口說:“我知道,但是我不可能為她留下來,這樣再見只要時間久了她會習慣的。”

“姐姐,難道你的選項裏沒有安慰這個選項嗎?”林寧註視著她,忍不住喃喃道。

楚晗的目光短暫透過後視鏡對上他的目光,她認真反問:“安慰了然後呢?”

其實楚晗也不解,她說:“安慰之後還不是要走。”

林寧猛然驚醒。

楚晗已經回頭認真的開著車,她匯入車流中,迎著傍晚的晚霞,風從降下的車窗灌進來,發出呼呼的風聲,也吹散了車內的悶熱。

林寧反應過來,楚晗早已經習慣接受這些離別。從小總處於在離開和準備離開的楚晗,習慣接受外界給予的所有變故,她擅長接受,且擅長準備接受任何人任何事情的離開。

楚晗從不試圖改變別人,也不試圖為別人改變。她活的很自然松弛,接受命運給予的所有走向。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如果是好的,楚晗會努力過好,如果是壞的,楚晗仍舊會努力過好。

因為她從小就像是一顆小樹在長大的過程中,習慣接受的楚晗早已經長出那樣的枝條。

因此在長大後被定型的楚晗並沒有意識到有些人其實不習慣分別的,甚至意識不到人與人之間從相遇開始後就要開始離別的前奏。

在她的腦中已經形成固定思維。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最終都要迎來分別,每件事情都會迎來一個屬於自己的結局。命運這本書早早就譜寫好結局。

她從很小就明白了人各有命四個字。

就像是她的父母雖然很愛她,但在成為楚晗的父母之前,其實他們各自先屬於自己,於是楚晗沒有立場,也沒有辦法去反對父母各自再婚,各自擁有一個新的家庭,迎來新的家庭成員。

又比如其他的事情,就像是楚晗一年要在不同的學校轉來轉去兩次,認識的朋友總是要迎來分別的時候,楚晗無力改變,因為她還是個孩子。

一次又一次,最後的場面都是楚晗獨自走在路邊好奇打量那些三三兩兩結伴走在一起吃著路邊攤的小夥伴們。

楚晗並不責怪這些事情。

因為她知道不管是誰想要作出改變,那個人首先要背負做出改變該承擔的重擔和責任。

就像是如果她想要脫離當下分居兩地的環境,也只是個孩子沒成年的楚晗是沒有能力作出改變的。

等到她成年後獨自前往京州讀書,遠離家人的孤獨就是楚晗做出改變後要承擔的。

更多的經驗告訴楚晗,學著接受是她當下人生裏能對命運做出的最大反擊。

她接受,不反抗,同時漠視生活給予她所有情感上的痛擊。不管是任何人的分別,楚晗在心裏早已做好準備,不會再為這些或遲或早要來的離開而感到難過。

楚晗並不是不在乎身邊的人,她感受到每個人對自己的好,她只是順應自然,要離開的人自然會離開,沒必要特別挽留,要重逢的人遲早會再見面,沒必要特別尋找。

人各有命,而命運只需要順其自然,這是楚晗這些年裏形成的固定思維。

如果總是不接受,那楚晗只能很擰巴的活著,也許她會怨恨這個,怨恨那個,可早早接受,楚晗才能學會自己走上前,一個人買兩根澱粉腸。

因為楚晗的同桌告訴她,澱粉腸一根三塊,兩根五塊,如果沒有朋友分享第二根,自己吃兩根澱粉腸也是可以的。

還好沒多久楚晗又在新學校結識一大幫新朋友。

面對迎面的太陽,林寧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不由自主的詢問出口:“姐難道你不會難過嗎?”

聽到這句話,楚晗很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他一眼,又飛快轉回視線,就在林寧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楚晗開口:“當然會。”

楚晗:“但是難過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楚晗轉動方向盤,說:“任何人的離開都是提前知道的事情,我當然會很難過,可是難過不能代替我去過生活。”

車逐漸從市區往高速上開,車流並不見減少,楚晗有些後悔早知道該早點出發,這樣開車估計中途得隨機選個地方下高速住酒店。

反正兩個人也不算太著急,但今夜估計開不了多久。

到晚上八點多,楚晗的電話被打通,她沒看直接接通藍牙,車內瞬間響徹宴嘉閔陰惻惻的聲音:“楚晗,你跑哪去了?”

——————

宴嘉閔的助理光是按工作職責分就有四個,其中一個專項負責他的私人事務,很多事情宴嘉閔抽不出功夫都丟給這個助理去辦。

例如購買營養品送上門這種事情。

但等送上門,助理敲幾次門後無人才給宴嘉閔發消息說人不在。

宴嘉閔只以為楚晗出門吃飯,交代他既然如此就先帶著東西回公司打卡下班。

助理經過一樓時候,跟老太太聊了兩句,往常送東西也是這個助理來,因此對住在這裏的老太太也認識。

從老太太口中聽說楚晗搬家回來家的事情,助理瞳孔都放大了,腦補一堆有的沒的,小心給宴嘉閔發去消息時,感覺自己這副操作好像自己女朋友刷的非人小說裏的劇情。

——總裁:夫人她知錯了嗎?

——助理:報告總裁,夫人她跑路回家啦!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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