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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52 他就這麽對眼前這個弱小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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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52 他就這麽對眼前這個弱小卻又……

ch52

“我不記得。”四個字落在手機聽筒中, 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一聲嘆息。

最後落在楚晗的耳中,她突然問:“你在哪裏?”

宴嘉閔沈默兩秒, 再次開口:“廖家灣。”

“我去找你,我把房子還給你。”楚晗說完就掛斷電話, 她站在原地,擡起胳膊蓋在臉上, 用袖子吸幹臉上的淚水。她不要再哭了, 不要再因為宴嘉閔哭泣,她不想恨這個人,此刻那種想要宴嘉閔恨自己的心情再次冒出來。

原本那只是一個楚晗自己藏在心裏的念頭, 可這個念頭在此刻卻越來越強烈。

好在眼淚只有一兩顆,楚晗掛斷電話, 回到方蘭欣身邊,她按著方蘭欣的肩膀,輕聲道:“我有事情要去做,你先回去可以嗎?媽媽。”

方蘭欣看著她的表情很擔憂, 即使楚晗沒說要去做什麽事情, 即使楚晗此刻的表情仿佛和通電話之前變化不大,但她就是能通過楚晗說話時的聲音和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察覺到點什麽。

“媽媽一個人可以。”方蘭欣本想說點什麽,但最終握住楚晗的手,片刻方蘭欣玩笑道:“這個房子還是太小,等明天我們看個更大點的, 我很有錢你放心吧。”

楚晗笑了下。她笑起來很像年輕時候的何文, 斯文內斂,又有著方蘭欣的影子,藏起來的俏麗, 此刻眼睛有些紅,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照耀著人仿佛要融化。

楚晗先後打了兩輛車,一輛送方蘭欣回家,自己坐上另一輛,坐在車上楚晗的記憶紛至沓來。

決定搬到廖家灣在楚晗的記憶裏似乎是宴嘉閔單獨決定的,但在他們交往過程中,大部分事情都是宴嘉閔單獨決定的。

對於很多事情,楚晗不太感興趣,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管,她忙著讀書參加比賽,有時候要和朋友出去玩。

而宴嘉閔則相反,他掌控欲強,希望生活中所有的事情和人都能按照他的規則和心意往下走,楚晗反正也不在意就隨便他怎麽做。

似乎就是在楚晗大四返校的時候,宴嘉閔拿過一份文件給她簽,楚晗很信任他,而且確定了不是結婚文件,她當下趕著去上課,隨手簽了自己的名字。

大概就是那份文件,楚晗猜測。

楚晗從他那得到的稀奇古怪的禮物大一堆,大多都讓楚晗覺得他品味不大好。

有一年生日他送了楚晗一只手表,看著很醜,楚晗不知道給丟到哪裏去了。

他曾經不管不顧給了楚晗很多東西,所以那套房子也在那些稀奇古怪禮物之列嗎?楚晗並不太清楚,因為這件事宴嘉閔沒開口說過。

在今天之前,楚晗從不知道這件事。

即使車速開的最快,抵達廖家灣也是一個多小時之後,楚晗降下車窗,京州過於灼熱的太陽曬得她皮膚發癢,她下意識的撓了下,有些焦慮,面前熟悉環境,一一讓楚晗頭暈又目眩。

廖家灣是地段安靜的獨棟別墅區,這邊比方蘭欣想買的那套別墅地段要好得多,住這的大多是京州更為年輕一代的二代。

因為安靜,隱蔽,安全性也更高。卻離市區很近,吃喝玩樂也更加方便。

值守門崗的保安甚至還認識楚晗,詢問楚晗最近怎麽不在,只看見宴先生的車回來。

坐在車裏的楚晗禮貌點點頭,沒有回答。等出租車一路開到別墅前,楚晗才下了車。

太陽灼熱,從頭頂曬著,似乎要讓人融化在這暖陽中。

隔著鐵門,能看見別墅外花園裏的園林綠化,楚晗曾經種下的花隨風搖曳,時隔幾年,那些樹早就長大。

在畢業時,何文和方蘭欣共同給楚晗購置了房子,彼時按照楚晗喜好購買目前居住的那套老破小,要搬過去的時候宴嘉閔還半真半假問過她真舍得離開這?

這很安靜,且外人不能隨意進入,楚晗其實在這裏生活的很舒服,但當時她也更想住到自己的房子裏,於是跟宴嘉閔說:“你可以不走啊。”

就這麽一句話被宴嘉閔誤會她想要就此分手,他盯楚晗很緊,楚晗身邊一有風吹草動他總多心。

按了門鈴,可視門鈴中傳出男人沈緩的聲音,那聲音楚晗很熟悉。

無數畫面在腦中閃回,等門打開,楚晗情緒已恢覆平靜,一路上所有回憶所調動起的情緒轉瞬即逝。

宴嘉閔正在等,他從別墅裏出來,身穿家居服,似乎生病了,額發柔軟的垂下,臉有些紅,楚晗看了他好一眼。

“楚晗?”

這次宴嘉閔沒讓她進去,而是兩個人走到花園裏,隔著點距離,宴嘉閔的腳步克制的蹲在原地,沒讓自己靠楚晗太近。

“這套房子為什麽在我名下?”楚晗平靜詢問。

日光落在楚晗的身上,仿佛包裹了一層蜜色的水光殼,泛著夢境般的柔色,宴嘉閔一定不定的看著她,目光深邃而沈靜,嗓音同樣平靜,卻帶了絲啞意:“我說過不記得了。”

“那今天我們辦手續我把房子還給你。”楚晗不再糾結,決絕道。

聞言,宴嘉閔擰著眉,似乎在思考,良久他輕聲拒絕:“最近不行。”

“為什麽?”楚晗沒有察覺異樣,她有些煩躁的低頭,不想跟宴嘉閔在這麽糾纏不清,順著往下開口:“這套房子是你自己的,你買了放在我名下,耽誤我買房子了。”

“你著急買房?”宴嘉閔輕輕問出口:“婚房嗎?”

“那你就把廖家灣這套房子賣了,比還給我更簡單,賣房子的錢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婚賀禮。”過了很長時間,宴嘉閔才開口,他的眼眸在過於刺目的日光下忍不住瞇了下眼睛,語氣無力而漂浮,落在旁人耳朵中反而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楚晗納悶又疑惑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麽啊?”

宴嘉閔似乎身體不大舒服,他坐了下來,嗓音沈沈,情緒低落:“為什麽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想要?究竟是不喜歡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太恨我,恨到連我送的東西都討厭?”

“房子你不喜歡可以賣掉,賣掉的錢留下不好嗎?”宴嘉閔似乎也不懂。

他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包括這套房子當初放在楚晗名下的理由,可他要比楚晗更早就知道廖家灣的房子是寫了楚晗名字的。

宴嘉閔並不奇怪這件事。

因為這的確又是一件以他個性會做出的事情。

楚晗的職業是園林設計師,而這份職業很辛苦,在宴嘉閔看來這種工作長時間下來遲早會讓身體和心理兩個其中之一爆發疾病,或者兩個一起。

園林設計並不是一份能讓楚晗未來仍舊能繼續高強度工作的職業。

尤其是以楚晗的個性,她不善交際,個性內向而靦腆,只適合做一個設計的藝術家,不大適合去擔當管理者。

以前的宴嘉閔也一定是這麽想的,所有會擔心在楚晗三十五歲後體力下降無法維持剛強度工作後會失業,會無依無靠,擔心她怎麽生活。

而在京州,房子就是立身之本。

即使以後楚晗找不到工作,只要房子在,哪怕未來生活不下去賣掉房子,置換個小點房子,拿剩下的錢理財都能夠讓楚晗繼續好好生活。

他全款購置,因為楚晗攢不住錢,她花錢如流水,有時候買兩顆樹苗一下就花去半個月的工資,對此以前的宴嘉閔選擇保守的投資方向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他們年紀相差有個八歲,萬一中途宴嘉閔出什麽意外死掉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宴嘉閔擔心的並不多餘。

即使是失憶的宴嘉閔隨意推理就能弄清楚這套房子存在的所有的理由。

可那個失憶前的宴嘉閔想了很多,甚至想要自己死掉這回事,就是沒想過原來兩個人會分手,甚至分手後自己失憶忘記所有的事情。

楚晗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忽然想起來點什麽。

“你的易感期到了,對嗎?”楚晗問,莫名的她嗓音壓得很低,她的視線好的出奇,這會看見宴嘉閔泛紅的眼尾,露出些許陰郁的意味。

他仿佛失去配偶的野獸,只能一人守在這裏,獨自感受房子裏愛侶漸漸消散的氣味。

那些完全無法撫慰此刻的宴嘉閔。

他隱隱在失控的邊緣,他忽而擡起頭,日光落在他的皮膚上,也許是因為易感期的到來,他那深邃而冷峻的眼眸中在過於灼熱的太陽中仍舊冒出一股兇光,仿佛看到獵物的大型兇獸。眸光閃爍著,露出極為深刻的寂寞,和無所依靠的疲倦茫然。

因為渴望,他的眼圈冒著一股鮮紅濕潤的艷麗,代表著正在冒犯著身體亢奮的情欲,那種信息素迫不及待的沖刷著他的身體和大腦,那種紅艷艷的情欲仿佛是身體一塊被磨掉一層層皮肉後重新生長出來的嫩肉。

癢,焦躁,不安。

他想要去撕咬,想要質問,想要爆裂的標記眼前一無所知的beta。

而事實上。

宴嘉閔只是很輕的笑了下,他嘴角想要擡起來,擡不起來,他連控制臉上這一小塊肌肉,以給眼前這個beta一個更好印象來都無法做到。

宴嘉閔用那紅而艷的眼光盯著她,嘴裏卻說著:“你走吧,房子要賣還是留下都隨便你處置。”

他就這麽對眼前這個弱小卻又遲鈍的beta投降。

就像失憶前的他,失憶後的宴嘉閔遇上楚晗仍舊是心動的,為此舉手投降,身後再無退路,只能跳入那個沒有終點的懸崖。

“那是你的房子,你的錢。”楚晗打算估算過,這裏的房子全款,加上最近幾年京州房價持續升高,宴嘉閔隨口一句話丟失幾千萬甚至更多,這不值得。

而宴嘉閔看著她,無謂道:“我想就算那個他,也會覺得房子比不過你們那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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