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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28 “還是說你玩膩了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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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28 “還是說你玩膩了alpha……

ch28

楚晗默默盯著他, 一時間沒有說話,和張傑無辜的小眼睛一時間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久, 楚晗才吸完最後一口熱巧克力奶。

她站起來,非常憂愁的談了一聲氣:“說了你也不明白。”

說罷, 拎起包起身,已經到了下班的點, 她掏出手機, 看到容維青給自己發的消息,說是已經在樓下等待,楚晗回了個好的, 擡頭對張傑揮揮手:“下班了。”

在等電梯的時候楚晗已經恢覆平靜,她從電梯出來, 一眼看見站在落地窗前的容維青,他手插口袋在看向外面,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的人很明媚, 周圍路過的人似有若無的打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而容維青對此一無所知耐心等待著。

在楚晗即將要上前的時候,有個漂亮姑娘搶先一步上前。

離得近,楚晗聽見兩個人的對話,她腳步稍稍頓了下,等了一下, 正值下班的點, 身後電梯再次打開,湧出不少的人,楚晗就這麽被湧出的人群推著往前走。

本來在和人說話的容維青一眼看見她, 也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

楚晗很無奈,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在外面等好了。

容維青伸手要抓住她的手,沒抓住,楚晗就已經隨著人群卷到自動門出去了。

楚晗沒等多久,容維青就出來了,無奈又好笑的說:“怎麽剛剛不叫我?”

楚晗看著他,認真道:“我剛想叫你,後面的人就出來了,我都來不及就被推著走了。”

她那有點小抱怨的語氣聽著讓人覺得很好笑。

容維青很像捏下她的臉,但在人來人往的寫字樓門口他到底不好意思做這種親密的舉動,和楚晗並肩往車的方向走,一邊走他一邊問:“剛剛那個人和我說話,你也聽到了?”

楚晗:“嗯,她想加你聯系方式。”

“不生氣?”容維青笑著看了她一眼。

楚晗有些不確認的反問:“我要生氣嗎?”

她表情不似作偽,容維青再次被逗笑,加上兩個人走到人較少的停車場位置,他從口袋中掏出手,伸手捏著她的臉頰,蹂躪兩下,他說:“為什麽不生氣?昨天的章失效了?”

楚晗思考了下,認真道:“因為我聽到你在拒絕她了。”

容維青動作一頓,失笑的附身親了下她的臉頰:“我們楚工好聰明哦。”

兩人一起上車後,前往容維青前段時間早就預定好的餐廳,臨近周末,楚晗打算去一趟蘭花園,她之前在群裏跟親友問了一嘴,後來楚晗的老師給她指了個朋友的地址,前段時間楚晗忙,恰好這周末不用加班楚晗打算去一趟看看能不能也買一盆蘭花回啦。

雖然概率會很低。

因為楚晗老師跟她說,他這個朋友是個退休幹部,養蘭花只是個愛好,不是用來賺錢的。

楚晗還是想去碰碰運氣,實在不行能親眼看看也好。

蘭花園在外地,楚晗要去得連著兩天不在,趕著周一回來上班。

容維青聽到楚晗這麽說,有些一怔,表情不大好意思的說:“我這周末還得在研究所裏。”

他話裏的意思是陪不了楚晗了,楚晗沒在意:“沒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容維青實在很抱歉,他本想周末兩天跟楚晗約著晚飯和飯後的電影,沒想到時間上沖突了。

兩個人剛在一塊,容維青自己也覺得讓她自己去不好,於是有些猶豫的說:“我請假陪你去好了。”

聞言,原本還在低頭看車票的楚晗扭頭看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情緒非常認真:“不要。”

“什麽?”遇上紅燈,容維青暫時停下車,他看向楚晗,問了一句:“你生氣了?”

楚晗搖頭,嚴肅的說:“不要你請假陪著我去。”

到紅燈停,車子再啟動的時候容維青咂摸出楚晗話裏的意思,他笑了下,溫和道:“好吧,我聽你的,要是有下次我陪著你去,等你到地方記得給我打電話。”

聽到容維青這麽說,楚晗才點點頭,繼續看車票。

容維青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楚晗低著頭的腦袋,他眼中含著笑,再次收回視線。

晚上兩個人吃完飯,容維青想著第二天楚晗要早起,他取消了後面的計劃,開車送楚晗回家,兩個人在樓道前接了個吻,容維青又走了。

就剩下楚晗站在樓道前,摸摸自己發燙的嘴唇,過了好一會,她有點不好意思又懊悔的低頭哀嘆了聲。

老太太砰的開了門,擠在門縫裏跟楚晗說:“這個沒小宴長得好看。”

楚晗沒啃聲,幫老太太手邊的垃圾袋提過來,扔在小區垃圾桶裏,等走回來時候,老太太手裏多個洗幹凈的蘋果,切開跟楚晗一人一半,她那掉了一半的牙只能像個小孩一樣磨著蘋果,咂摸著蘋果汁。

楚晗哢擦哢喳咬著蘋果,跟她說:“你不能老是這樣偷聽,上回的事情我就沒和你計較。”

上回的事情楚晗說的是老太太跟宴嘉閔搭話,後來老太太在楚晗下班的時候跟楚晗告狀說宴嘉閔瞪她了。

老太太瞪著耷拉下來的眼睛,差點把蘋果給摔了:“我這屋不隔音,什麽叫我偷聽。”

她撇撇嘴,還是沒忍住跟楚晗說:“你別怪我多管閑事,你這個對象也傲著呢,跟小宴不一樣。”

“本來就不一樣。”楚晗懶得說了,她吃完老太太給的半個蘋果,轉身要上樓。

老太太趴在她身後:“你別不信我的,要我說你跟小宴有什麽好吵的,兩個人在一塊好幾年,趕緊能結婚就結婚吧。”

楚晗揮揮手,當沒聽見。

回到家,楚晗要丟垃圾,把那袋衣服和玩具從衣櫃裏拎出來,最後懶得下樓,怕又遇見老太太嘮叨,樓下的老太太是個孤寡老人,從宴嘉閔幫著丟幾次垃圾撿幾次紙殼後,就開始跟宴嘉閔搭話,連帶著楚晗也熟了,有時候毫不客氣的支使倆人網購拿快遞或者在家換燈泡。

楚晗是個靦腆的人,對著這種自來熟的個性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楚晗買了車票,預定了酒店,收拾了兩件自己的衣服。

她從小兩地折返,其實很擅長簡裝上路,大部分時間裏楚晗都記得自己在路上的樣子,相比較其他的事情,楚晗覺得自己其實真的習慣一個人走在路上,然後抵達目的地。

雖然她不懂別人為什麽會覺得這件事發生在楚晗身上很可憐。

有時候知道目的地,楚晗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只會覺得還不錯。

等楚晗洗完澡要睡覺的時候收到方蘭欣的未接來電,她撥了回去。

一接通電話方蘭欣又是醉醺醺的語氣,楚晗一邊聽她詞不達意的醉話,一邊忍不住開始神游。

楚晗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喝酒,跟外面一副三好學生的書呆子形象不同,她也不是為了報覆誰或故意學壞而喝酒。

就是在家裏擺著無數屬於方蘭欣的酒瓶,白酒紅酒啤酒威士忌,所有玻璃瓶擺在沙發或茶幾上,有天家裏沒人,楚晗好奇的嘗試一口。

那會兒是楚晗第一次喝酒,一杯倒,她躺在家裏的花園裏,仰頭看著天空中無數飛來飛去卻不停留的飛鳥。

那時候楚晗覺得那些鳥有些像方蘭欣,她不斷戀愛卻無法徹底停下,方蘭欣好像總是那麽傷心。楚晗不明白為什麽,但她還是很喜歡喝醉酒後的方蘭欣會輕輕撫摸自己的後背,會說起她懷孕時夢見的小女孩。

楚晗知道方蘭欣很愛自己,何文也很愛自己。

她明白,只是方蘭欣和何文不再相愛。

此刻方蘭欣又用那種黏黏糊糊的醉鬼語氣說:“寶寶,媽媽這次又要離婚了。”

楚晗回神:“還是因為孩子?”

方蘭欣似乎開始流淚了,因為電話裏能聽見她眼淚掉下去的聲音,她沈默了下,說:“不是。”

“因為沒感情了。”方蘭欣那麽說。

“誰對誰沒感情了?”楚晗問。

“他對我。”方蘭欣說,她笑了下:“我都習慣了。”

楚晗沈默了好一會,最後說:“媽媽,要不然我回家,你跟我過吧,我買了房子,還有地,種了很多你喜歡的花,你可以跟我住在那裏。”

這句話方蘭欣沒回答,只是說:“寶寶,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剩下你最愛我?”

“還有外公外婆。”楚晗其實不是那麽理解她的痛苦,但不妨礙楚晗為此刻的方蘭欣感到難過。

電話掛斷了,楚晗起身去陽臺給自己的盆栽澆水。

她想了下給何文打去電話。

剛撥過去就被接通了,何文總這樣,怕楚晗一個人在京州半夜有事情卻找不到人,永遠手機保持著聯絡。

“餵,小晗,怎麽了?”何文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大概是早就睡下,他起身換了個地方。

楚晗說:“媽媽又要離婚了。”

聽到這句話,何文嘆了聲氣,說:“抱歉,小晗你媽媽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去管。”

“我知道。”楚晗有些迷茫:“我就是不明白。”

“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不需要去管。”何文輕輕安撫著。

“爸爸,我早就是大人了。”楚晗打斷他的話。

何文反而一楞,過了會自己笑了,說:“爸爸忘了。”

關於方蘭欣的事情,何文只是安慰楚晗這些事情不需要她管,怕楚晗心情不好,何文問起她最近的事情,聽是她新交往了個男朋友,何文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嘴上也沒提,怕越說楚晗越逆反,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楚晗被哄睡著了。

早上的車票,楚晗一早就醒了,背上自己的包前往車站,她熟練的檢票進站,所有的時間卡的剛剛好。

蘭花園在京州隔壁市,路上也就半小時,楚晗打個盹的功夫就到了。

但對方的蘭花園在郊區,楚晗坐出租車又開了一個半小時,楚晗下車時暈的厲害,站在蘭花園下的山路口捂著嘴只想吐,她早上又沒吃什麽東西,反而吐不出來,只是天旋地轉的。

緩和了好一會,楚晗暈的擡頭看太陽都是兩個太陽,正猶豫著要不要再歇會,主要是蘭花園到下午三點半就關門了,因為老爺子要準時去接小孫女放學。

“楚小姐。”忽然有人出聲,順勢楚晗的視野裏從旁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楚晗沿著握住礦泉水瓶的手臂看上去,差點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暈車暈得有點昏頭了,眼前是一張類似宴嘉閔的長相。

她定了下,對對方稱呼:“宴先生。”

是宴嘉閔的弟弟,宴嘉恒。

上次見面還是在宴嘉閔的病房外,楚晗算是被這一家人驅逐出去,氣氛相當不融洽。

突然遇見,楚晗下意識的瞄了眼他四周有沒有那個愛護兒子的好父母。

見狀,宴嘉恒笑了下,仍舊把礦泉水往楚晗面前遞著,他說:“只有我一個人來。”

楚晗點點頭,接下礦泉水,她擰開時沒有力氣,宴嘉恒等了會才伸手:“要不要幫忙?”

楚晗看了他一眼,自己用衣服下擺包住礦泉水瓶蓋,硬給擰開了,她手心立刻開始紅腫,楚晗忍耐下,裝成沒事人一般喝了兩口礦泉水,安撫下暈車的感覺,楚晗才說:“謝謝,多少錢?”

聞言,宴嘉恒眼尾彎下來,他長得和宴嘉閔幾乎算是一摸一樣,只是因為不同性別帶來不同的感覺,那種omega的性別融化了長相上的攻擊性,反而是一種美麗的英氣,他笑起來時候更不像了。

如果宴嘉閔像是毫不遮掩攻擊性和壓迫感的大型食肉動物,宴嘉恒就有些像海裏的魚類,且是雜食性魚類。

楚晗直覺上有些不喜歡。

盡管她也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因為宴嘉恒每次見到她其實都很禮貌。

宴嘉恒有一刻相當敏銳體察人心的心臟,立刻直白道:“為什麽楚小姐這麽防備我?因為我哥?——”

他頓了下,說:“還是因為我家裏人。”

“又或者是因為我?”宴嘉恒含著笑看著她。

楚晗直白的說:“因為你。”

“我長得醜?嚇到你了?”他開著玩笑,歪著頭用小貓一樣的姿勢看著她。

楚晗眨眨眼睛,胡亂的點頭:“嗯,所以你離我遠點可以嗎?”

宴嘉恒笑容一頓,他摸著自己的臉頰,說:“可是你不是很喜歡我哥嗎?我們長得應該很像吧?”

楚晗立刻說:“所以現在不是分手了嗎?”

“因為你看膩那張臉了?”宴嘉恒不再笑了,他板著臉的時候最像宴嘉閔的地方是那雙眼睛,黑漆漆的,他慢條斯理的問道:“還是說你玩膩了alpha這種性別?”

“我聽說你最近找個beta是嗎?”宴嘉恒問。

楚晗捏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水瓶在她手中發出哢哢的動靜,楚晗擡頭看著他,表情非常疑惑。

“這點事能瞞著誰?京州就這麽大。”宴嘉恒毫不在意她的防備和疑惑。

只是轉身踢了下石頭,用一種很親昵的語氣說:“alpha那種性別也不知道你怎麽忍八年的,現在換成beta,覺得beta要比alpha更好嗎?”

“你有病啊。”楚晗沒忍住說出口,表情平靜而疑惑,像是很認真在詢問宴嘉恒的病癥。

宴嘉恒扭頭看她一眼,沒說話,過了會說:“暈車好點沒?要不要上去?再不上去要關門了。”

楚晗瞥他一眼,她轉身上山,一路上宴嘉恒跟她一起,楚晗記得宴嘉閔曾經說他身體不好,楚晗確實註意到對方在上山時有些不平靜的臉色。

走到一半,楚晗停了下來,從兜裏掏出防止自己低血糖的巧克力丟給他:“還你的。”

宴嘉恒一頓,看著被扔到自己衣服上的巧克力,他低著頭:“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是啊。”楚晗毫不避諱,她又喝了口礦泉水:“是還給你礦泉水的。”

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只剩下風催動樹葉的聲音,以及宴嘉恒低頭吃巧克力的聲音,楚晗仰頭看著樹葉被陽光照出來的光影輪廓,她往後一倒,頭枕在胳膊上。

臉上有從樹葉縫隙透落下來的陽光,風柔柔的,空氣裏有很強烈植物的味道。

從以前開始,楚晗喜歡植物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她忍不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躺在樹下的時候,睡在草上時,仿佛什麽都不用想。

就像是楚晗第一次喝醉躺在家裏的花園裏那樣。

旁邊的人觀察了她許久,似乎也不想打破這種靜謐。

忽然楚晗睜開眼,視線正對上宴嘉恒的雙眼,猛然間對視,宴嘉恒略有迷茫和慌亂散開,他迅速推開一點位置,耳尖紅的厲害。

楚晗不解的看著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又背上自己的包,獨自向前走去。

只剩下宴嘉恒在背後看著她獨自走遠的背景,像是很久之前在校園的窗戶偷窺她的背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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