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15 “好，那你為什麽在京州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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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15 “好，那你為什麽在京州留了……
ch15
楚晗安靜的吃了頓午飯，整個吃飯過程，除非有人主動搭話，剩下時間裏楚晗表現的和自己在家裏吃飯一樣。
吃過飯楚晗和宴嘉閔回他的房間休息。
宴嘉閔問：“想不想回去？”
楚晗：“我都可以。”
“說謊。”宴嘉閔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邊笑一邊用自己碰了下她。
直到回了房間，宴嘉閔帶她洗了臉，兩個人躺在床上，他捏著楚晗的手指，說：“這個中午你挺無聊的吧，晚上吃完飯就走。”
楚晗：“還行。”
她沒有客氣，楚晗不是很擅長交際，對於人際交往上總顯得慢熱笨拙，有時不是很能聽懂對方的暗示。
遇見陌生的人時候，不理她反而讓楚晗心裏舒服一點。
宴嘉閔摟著她，輕輕閉著眼睛，用很輕的聲音說：“沒事，楚晗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一時半會楚晗不是很困，聞言，她閉上的眼睛又睜開，若有所思的盯著天花板的空白，耳邊只剩下宴嘉閔的呼吸聲。
她沒回應，只是搭在宴嘉閔肚子上的手，有規律的拍了拍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樣。
沒多久，宴嘉閔睡著了。
楚晗趴在他懷裏玩了一個多小時的手機，直到玩的眼睛酸了才關上手機睡覺。
等楚晗醒了，已經到了傍晚，京州一到了秋冬季節，天黑的快。
中午午睡那會，宴嘉閔覺得外面太陽曬進房間裏看著心情好就沒有拉上窗簾，這會兒外面已經天黑透了。
旁邊已經沒有了人，楚晗慢慢的坐起來，略微有些迷茫的四處看了下，她摸到枕邊的手機，按了下卻發現早就沒電了。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陽臺，傍晚的天空不是純粹的黑，是一片幽幽的深藍色，被四周別墅的燈光隱約點亮，讓人心裏慢慢湧上來一陣無可自拔的孤寂來。
沒多久，楚晗站在陽臺往下望，看見宴嘉閔站在不遠處的小花園裏。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裏，身影半明半暗，看不清面容，似乎也發現了站在陽臺上的楚晗，他擡起手朝她的方向揮了揮。
楚晗定了一會，拿起沒有電的手機下樓。
整個別墅非常大，同時非常安靜。
安靜到讓人覺得連自己的腳步聲在這裏響起似乎都犯了錯。
楚晗按照腦中自己猜測的路線圖往小花園裏走去，她走了好一會，才到剛剛宴嘉閔站立的位置，可走到這裏，宴嘉閔卻不在。
她往四周看，突然，小花園裏的地燈一盞又一盞的熄滅了，同時楚晗的視線陷入一片昏暗。
“宴嘉閔？”楚晗微微睜大雙眼，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沒有人給她回應，楚晗皺著眉企圖往記憶裏的路線回走。
剛要轉身卻被人抓住了肩膀，對方輕笑了一下，說：“花園的通電系統出了點故障，你先別動。”
楚晗安靜了小半天。
他又說：“你陪我在這等一會。”
說著便握住她的手往前走了會，好半天在隱約的光線裏楚晗意識到自己對方把她按在一座小秋千上。
“楚晗，下午睡得好嗎？”他問，嗓音裏帶著點笑意，微涼的指尖試探性的碰著楚晗的眼皮。
她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下，有些遲鈍的直到對方收回手才意識到該躲避。
片刻，楚晗唔了一聲，試圖回頭去看他，他穿著中午脫下的外套，身上有淡淡的須後水的氣味。
他身上的外套布料較為硬挺，擦過楚晗的臉頰，她垂下眼，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臂，聲音中還有沒散開的困倦。
又因為此刻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環境中，她那並未加重的語氣聽上去仿佛帶著笑的撒嬌。
“你為什麽要穿宴嘉閔的衣服？”楚晗疑惑的問。
但在楚晗開口的一瞬間，花園的燈再一次亮了起來，這一次光線明亮的徹底。
有人站在最大的燈柱前，白金一般的光柱勾勒出來人的挺括身形，影子剛巧覆蓋在秋千處。
楚晗忍不住擡起手擋在眼前，聽見來人用慣常使用的懶洋洋腔調詢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身後的人輕輕伸出雙手搭在楚晗的肩膀上，用一個已有些親密的距離靠近楚晗，卻在下一秒手掌往前輕輕一推，讓秋千晃悠了起來。
“哥哥覺得呢？”宴嘉恒微笑，眼中流露出如名貴貓咪一般的目光，高傲又冷漠，似乎並不在乎這裏的任何人。
宴嘉閔大步走來，雙手緊緊抓住秋千繩子，讓楚晗停下。
楚晗呆呆擡頭和他對視。
大約只有兩三秒的時間裏，楚晗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被人一把抄起腿窩抱起來。
“我們走了，記得跟爸媽說一聲。”宴嘉閔微微揚起下巴沖宴嘉恒笑了下，自信又驕傲的離去。
燈光下，宴嘉恒身上穿著那件並不合身的外套，嘴角也輕輕抿著個笑容，目光從宴嘉閔的身上移動到楚晗的臉上。
楚晗微微一怔。
下一秒，宴嘉恒擡起手朝她揮了揮。
直到走出花園，楚晗才開口：“就這樣走沒關系嗎？”
宴嘉閔臉上笑容全無，大步的往前走，剛巧出來尋找他的的宋媽似乎要迎面上來，卻在這一刻頓住腳步，沒敢上來。
他快步到車庫，開了車門抱著楚晗坐進去，他站在副駕駛座門前，一手搭在車門，一手撐在車座椅上，俯身看著楚晗時，表情才好一點。
宴嘉閔：“管他們去死。”
宴嘉閔：“剛剛在花園裏跟他說什麽？”
楚晗：“你弟弟問我午覺有沒有睡好。”
聞言，宴嘉閔不自覺冷笑一聲，卻並未解釋，頷首示意懂了，快步繞到駕駛座，幾乎連猶豫也沒有，啟動汽車離開這裏。
從紫檀行宮離開後，僅僅駛入繁華市中心，楚晗盯著車窗外的車流，紅色車尾燈與道路上各色燈光交織落在她的眼底。
對於匆匆一天便爛尾謝幕的家庭喜劇，楚晗不置一詞。
回到家後楚晗接到父親的電話。
她避了避去往陽臺，剛走進臥室，同時聽見宴嘉閔手機鈴聲響起，下一秒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門開又關，他也出去了。
大約也是家裏人的電話。
楚晗垂下眼，接通電話。
何文：“小晗，吃過晚飯了嗎？”
楚晗：“還沒有。”
何文笑了笑，說：“今天去你男朋友家還好嗎？”
楚晗一時沒有回答，她陷入單方面的沈默中。
通話維持了十分鐘，而樓下宴嘉閔的通話則維持了半個小時，楚晗站在陽臺澆花的時候，透過縫隙看到宴嘉閔皺著眉一邊聽電話一邊抽煙。
她微微一頓。
放下小噴壺後，離開了陽臺。
休息日總是很快結束，周一早會結束，楚晗收到新的項目，這次的項目是單獨為一位beta的別墅景觀負責。
正式和客戶對接，楚晗的工作號上收到對方很禮貌且具體的設計要求。
楚晗上下滑動鼠標，反覆觀看著對方發來的別墅資料和照片。
因為客戶購買的是成品別墅，景觀是和整個別墅區沒有區別的，因此對方想要一點特殊的設計，能夠同時照顧了自己的家庭成員和自己的愛好。
說是很喜歡花呢。
下午楚晗申請出外勤，和對方約好時間後前往別墅區。
楚晗到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一路步行到別墅門口，別墅門是打開的，她敲了敲門，下一秒有人走過來。
“你好，請問是楚設計師嗎？”來人眼尾彎著，一副很是溫柔的長相，半長的發柔順的披在肩膀，她迎著楚晗進去，身上有淡淡的好聞氣味，這種氣味又絕非是信息素，因為對方是個和楚晗一樣的沒有腺體的beta。
“蘇小姐，你叫我楚晗就可以。”相比較女人的態度，楚晗多少顯得有些拘謹內向。“好，那你也叫我蘇梨就好。”女人輕笑著，與蘇梨對視時，楚晗總覺得像是被一朵雲盯著看了，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不至於讓人心理產生負擔。
楚晗嗯了一聲，她還是有些害羞，視線挪到別墅的已經成型的景觀上。
兩個人聯系時，蘇梨發來的照片大概是之前拍攝的，此時別墅區裏的綠化已經有些蔫蔫巴巴。
站在一側的蘇梨早就註意到她的目光，她有些無奈的笑，一手撫著自己的臉頰說：“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好好照顧了它們，它們看上去卻總是有些萎靡不振，家裏的花也是，總是很快的死掉。”
楚晗擡起視線看她，小聲道：“因為你澆太多水了，土壤也不夠有養分。”
她伸手輕輕摘了一片葉片放在手心裏給蘇梨看葉片上的痕跡，指給她看：“這樣的就是被淹死的。”
聽到這句話蘇梨驚訝幾秒後，對上楚晗的視線後忽而爽快的笑出聲，說：“怪不得，果然專業的事情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呢。”
楚晗微微臉紅，收回自己的手。
她和蘇梨在別墅裏繞了一圈，因為蘇梨的邀請，甚至楚晗進了別墅裏喝了杯她自己泡的紅茶。
蘇梨看上去非常驕傲，說：“這個泡法是我從家裏人手裏學來的，茶葉也是從他那裏薅來的，嘗嘗看吧。”
聞言，楚晗端起杯子輕輕嘗了一口。
紅茶氣味非常的香，她放下杯子時，視線卻被旁邊的合照吸引，看了幾眼。
上面是蘇梨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大約是她的丈夫。
楚晗在蘇梨家和她分享完一壺紅茶後，攜帶著蘇梨贈送的紅茶茶葉離開了。
在離開前，有一輛汽車迎面而來，沒多久楚晗在後視鏡中看到那輛車停下，從駕駛座走下一個男人。
那男人和蘇梨站在別墅門前交換了一個吻，兩個人便都笑著前後進去了。
她匆匆收回視線，才看到在剛剛和蘇梨聊天的時候收到了宴嘉閔的消息。
今天的檢查電話沒有打太多通，很奇怪，一向遲鈍的楚晗卻立刻意識到這是源自前天晚上那通讓宴嘉閔皺眉一邊抽煙一邊接通的家庭電話。
也許該舊事重提，楚晗想，她想起來何文前天晚上對自己說的話。
“小晗，你的個性一向頑固，不管做任何事情總是一個勁的往前沖，從不考慮外界因素，可是作為父親，甚至作為一個婚姻失敗過的前輩，我真誠的想告訴你，你不該和宴嘉閔結婚，這是個錯誤。”
“為什麽？”楚晗反問時相當冷靜，就像每一個讀書考試的時刻。
“因為很多不同，家境不同，個性不同，經濟不同，愛好不同——太多了，最重要的是總是你在退讓。”何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楚晗反駁很快：“他也在退讓。”
“好，那你為什麽在京州留了八年卻不回家呢？”何文輕笑，他說：“如果換成是宴嘉閔，他願意為了你拋棄所有來到南虞嗎？”
楚晗：“也許他願意。”
何文微微一笑，說：“當時我也以為我願意。”
但事實上，是楚晗出生後九個月何文和楚晗的母親方蘭欣離婚，從此兩個人分居兩地，讓楚晗擁有兩個故鄉。
何文：“如果我們同為beta都如此，你身為beta又如何和一個alpha一同度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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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安靜的吃了頓午飯，整個吃飯過程，除非有人主動搭話，剩下時間裏楚晗表現的和自己在家裏吃飯一樣。
吃過飯楚晗和宴嘉閔回他的房間休息。
宴嘉閔問：“想不想回去？”
楚晗：“我都可以。”
“說謊。”宴嘉閔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邊笑一邊用自己碰了下她。
直到回了房間，宴嘉閔帶她洗了臉，兩個人躺在床上，他捏著楚晗的手指，說：“這個中午你挺無聊的吧，晚上吃完飯就走。”
楚晗：“還行。”
她沒有客氣，楚晗不是很擅長交際，對於人際交往上總顯得慢熱笨拙，有時不是很能聽懂對方的暗示。
遇見陌生的人時候，不理她反而讓楚晗心裏舒服一點。
宴嘉閔摟著她，輕輕閉著眼睛，用很輕的聲音說：“沒事，楚晗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一時半會楚晗不是很困，聞言，她閉上的眼睛又睜開，若有所思的盯著天花板的空白，耳邊只剩下宴嘉閔的呼吸聲。
她沒回應，只是搭在宴嘉閔肚子上的手，有規律的拍了拍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樣。
沒多久，宴嘉閔睡著了。
楚晗趴在他懷裏玩了一個多小時的手機，直到玩的眼睛酸了才關上手機睡覺。
等楚晗醒了，已經到了傍晚，京州一到了秋冬季節，天黑的快。
中午午睡那會，宴嘉閔覺得外面太陽曬進房間裏看著心情好就沒有拉上窗簾，這會兒外面已經天黑透了。
旁邊已經沒有了人，楚晗慢慢的坐起來，略微有些迷茫的四處看了下，她摸到枕邊的手機，按了下卻發現早就沒電了。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陽臺，傍晚的天空不是純粹的黑，是一片幽幽的深藍色，被四周別墅的燈光隱約點亮，讓人心裏慢慢湧上來一陣無可自拔的孤寂來。
沒多久，楚晗站在陽臺往下望，看見宴嘉閔站在不遠處的小花園裏。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裏，身影半明半暗，看不清面容，似乎也發現了站在陽臺上的楚晗，他擡起手朝她的方向揮了揮。
楚晗定了一會，拿起沒有電的手機下樓。
整個別墅非常大，同時非常安靜。
安靜到讓人覺得連自己的腳步聲在這裏響起似乎都犯了錯。
楚晗按照腦中自己猜測的路線圖往小花園裏走去，她走了好一會，才到剛剛宴嘉閔站立的位置，可走到這裏，宴嘉閔卻不在。
她往四周看，突然，小花園裏的地燈一盞又一盞的熄滅了，同時楚晗的視線陷入一片昏暗。
“宴嘉閔？”楚晗微微睜大雙眼，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沒有人給她回應，楚晗皺著眉企圖往記憶裏的路線回走。
剛要轉身卻被人抓住了肩膀，對方輕笑了一下，說：“花園的通電系統出了點故障，你先別動。”
楚晗安靜了小半天。
他又說：“你陪我在這等一會。”
說著便握住她的手往前走了會，好半天在隱約的光線裏楚晗意識到自己對方把她按在一座小秋千上。
“楚晗，下午睡得好嗎？”他問，嗓音裏帶著點笑意，微涼的指尖試探性的碰著楚晗的眼皮。
她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下，有些遲鈍的直到對方收回手才意識到該躲避。
片刻，楚晗唔了一聲，試圖回頭去看他，他穿著中午脫下的外套，身上有淡淡的須後水的氣味。
他身上的外套布料較為硬挺，擦過楚晗的臉頰，她垂下眼，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臂，聲音中還有沒散開的困倦。
又因為此刻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環境中，她那並未加重的語氣聽上去仿佛帶著笑的撒嬌。
“你為什麽要穿宴嘉閔的衣服？”楚晗疑惑的問。
但在楚晗開口的一瞬間，花園的燈再一次亮了起來，這一次光線明亮的徹底。
有人站在最大的燈柱前，白金一般的光柱勾勒出來人的挺括身形，影子剛巧覆蓋在秋千處。
楚晗忍不住擡起手擋在眼前，聽見來人用慣常使用的懶洋洋腔調詢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身後的人輕輕伸出雙手搭在楚晗的肩膀上，用一個已有些親密的距離靠近楚晗，卻在下一秒手掌往前輕輕一推，讓秋千晃悠了起來。
“哥哥覺得呢？”宴嘉恒微笑，眼中流露出如名貴貓咪一般的目光，高傲又冷漠，似乎並不在乎這裏的任何人。
宴嘉閔大步走來，雙手緊緊抓住秋千繩子，讓楚晗停下。
楚晗呆呆擡頭和他對視。
大約只有兩三秒的時間裏，楚晗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被人一把抄起腿窩抱起來。
“我們走了，記得跟爸媽說一聲。”宴嘉閔微微揚起下巴沖宴嘉恒笑了下，自信又驕傲的離去。
燈光下，宴嘉恒身上穿著那件並不合身的外套，嘴角也輕輕抿著個笑容，目光從宴嘉閔的身上移動到楚晗的臉上。
楚晗微微一怔。
下一秒，宴嘉恒擡起手朝她揮了揮。
直到走出花園，楚晗才開口：“就這樣走沒關系嗎？”
宴嘉閔臉上笑容全無，大步的往前走，剛巧出來尋找他的的宋媽似乎要迎面上來，卻在這一刻頓住腳步，沒敢上來。
他快步到車庫，開了車門抱著楚晗坐進去，他站在副駕駛座門前，一手搭在車門，一手撐在車座椅上，俯身看著楚晗時，表情才好一點。
宴嘉閔：“管他們去死。”
宴嘉閔：“剛剛在花園裏跟他說什麽？”
楚晗：“你弟弟問我午覺有沒有睡好。”
聞言，宴嘉閔不自覺冷笑一聲，卻並未解釋，頷首示意懂了，快步繞到駕駛座，幾乎連猶豫也沒有，啟動汽車離開這裏。
從紫檀行宮離開後，僅僅駛入繁華市中心，楚晗盯著車窗外的車流，紅色車尾燈與道路上各色燈光交織落在她的眼底。
對於匆匆一天便爛尾謝幕的家庭喜劇，楚晗不置一詞。
回到家後楚晗接到父親的電話。
她避了避去往陽臺，剛走進臥室，同時聽見宴嘉閔手機鈴聲響起，下一秒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門開又關，他也出去了。
大約也是家裏人的電話。
楚晗垂下眼，接通電話。
何文：“小晗，吃過晚飯了嗎？”
楚晗：“還沒有。”
何文笑了笑，說：“今天去你男朋友家還好嗎？”
楚晗一時沒有回答，她陷入單方面的沈默中。
通話維持了十分鐘，而樓下宴嘉閔的通話則維持了半個小時，楚晗站在陽臺澆花的時候，透過縫隙看到宴嘉閔皺著眉一邊聽電話一邊抽煙。
她微微一頓。
放下小噴壺後，離開了陽臺。
休息日總是很快結束，周一早會結束，楚晗收到新的項目，這次的項目是單獨為一位beta的別墅景觀負責。
正式和客戶對接，楚晗的工作號上收到對方很禮貌且具體的設計要求。
楚晗上下滑動鼠標，反覆觀看著對方發來的別墅資料和照片。
因為客戶購買的是成品別墅，景觀是和整個別墅區沒有區別的，因此對方想要一點特殊的設計，能夠同時照顧了自己的家庭成員和自己的愛好。
說是很喜歡花呢。
下午楚晗申請出外勤，和對方約好時間後前往別墅區。
楚晗到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一路步行到別墅門口，別墅門是打開的，她敲了敲門，下一秒有人走過來。
“你好，請問是楚設計師嗎？”來人眼尾彎著，一副很是溫柔的長相，半長的發柔順的披在肩膀，她迎著楚晗進去，身上有淡淡的好聞氣味，這種氣味又絕非是信息素，因為對方是個和楚晗一樣的沒有腺體的beta。
“蘇小姐，你叫我楚晗就可以。”相比較女人的態度，楚晗多少顯得有些拘謹內向。“好，那你也叫我蘇梨就好。”女人輕笑著，與蘇梨對視時，楚晗總覺得像是被一朵雲盯著看了，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不至於讓人心理產生負擔。
楚晗嗯了一聲，她還是有些害羞，視線挪到別墅的已經成型的景觀上。
兩個人聯系時，蘇梨發來的照片大概是之前拍攝的，此時別墅區裏的綠化已經有些蔫蔫巴巴。
站在一側的蘇梨早就註意到她的目光，她有些無奈的笑，一手撫著自己的臉頰說：“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好好照顧了它們，它們看上去卻總是有些萎靡不振，家裏的花也是，總是很快的死掉。”
楚晗擡起視線看她，小聲道：“因為你澆太多水了，土壤也不夠有養分。”
她伸手輕輕摘了一片葉片放在手心裏給蘇梨看葉片上的痕跡，指給她看：“這樣的就是被淹死的。”
聽到這句話蘇梨驚訝幾秒後，對上楚晗的視線後忽而爽快的笑出聲，說：“怪不得，果然專業的事情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呢。”
楚晗微微臉紅，收回自己的手。
她和蘇梨在別墅裏繞了一圈，因為蘇梨的邀請，甚至楚晗進了別墅裏喝了杯她自己泡的紅茶。
蘇梨看上去非常驕傲，說：“這個泡法是我從家裏人手裏學來的，茶葉也是從他那裏薅來的，嘗嘗看吧。”
聞言，楚晗端起杯子輕輕嘗了一口。
紅茶氣味非常的香，她放下杯子時，視線卻被旁邊的合照吸引，看了幾眼。
上面是蘇梨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大約是她的丈夫。
楚晗在蘇梨家和她分享完一壺紅茶後，攜帶著蘇梨贈送的紅茶茶葉離開了。
在離開前，有一輛汽車迎面而來，沒多久楚晗在後視鏡中看到那輛車停下，從駕駛座走下一個男人。
那男人和蘇梨站在別墅門前交換了一個吻，兩個人便都笑著前後進去了。
她匆匆收回視線，才看到在剛剛和蘇梨聊天的時候收到了宴嘉閔的消息。
今天的檢查電話沒有打太多通，很奇怪，一向遲鈍的楚晗卻立刻意識到這是源自前天晚上那通讓宴嘉閔皺眉一邊抽煙一邊接通的家庭電話。
也許該舊事重提，楚晗想，她想起來何文前天晚上對自己說的話。
“小晗，你的個性一向頑固，不管做任何事情總是一個勁的往前沖，從不考慮外界因素，可是作為父親，甚至作為一個婚姻失敗過的前輩，我真誠的想告訴你，你不該和宴嘉閔結婚，這是個錯誤。”
“為什麽？”楚晗反問時相當冷靜，就像每一個讀書考試的時刻。
“因為很多不同，家境不同，個性不同，經濟不同，愛好不同——太多了，最重要的是總是你在退讓。”何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楚晗反駁很快：“他也在退讓。”
“好，那你為什麽在京州留了八年卻不回家呢？”何文輕笑，他說：“如果換成是宴嘉閔，他願意為了你拋棄所有來到南虞嗎？”
楚晗：“也許他願意。”
何文微微一笑，說：“當時我也以為我願意。”
但事實上，是楚晗出生後九個月何文和楚晗的母親方蘭欣離婚，從此兩個人分居兩地，讓楚晗擁有兩個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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