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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人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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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人抓到了。

他們正說著話, 阿寶懷裏抱著一個原本用來裝曲奇餅幹的鐵盒子出來。

盒子表面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斑駁的銹跡。

袁勇接過盒子,打開的一瞬間,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頓時泣不成聲。

一問才知,年前在他們計劃去妻子娘家過年時, 袁林就趁著阿寶去看他的時候,把自己平時珍藏在墻縫隙裏的玻璃珠又都送給了阿寶。

他早就想好, 那也許是他們所見的最後一面。

簡觀星透過墻上那個小洞, 看到外面躲藏的阿寶。

那個洞原本是袁林用來藏玻璃珠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流逝,它變得越來越大,像是袁林心中那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袁成玉成天為了生計忙忙碌碌, 看到袁林玩玻璃珠她就會發脾氣。

以至於袁林對她骨子裏是有些恐懼的, 每每她來時,他都要把珠子藏起來, 生怕被發現。

墻上的小洞越來越大, 漸漸的可以塞下一整顆玻璃珠。

再到後來, 是兩顆、三顆,好像他心中的裂痕一般,越來越大。

從袁勇家裏出來,他們的心情都十分沈重, 像是被一口氣堵著,上不來又下不去。

簡觀星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心中的陰霾,他想要打電話和璩潛說明一下袁林的情況,卻在恍惚間, 最近聯系人那列裏電話打給了元戎。

電話撥打出去的一瞬間,系統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忙音傳來,將簡觀星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聯系人,這才註意到打錯了電話。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怎麽就成了不在服務區?

元戎明明就在本市,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壓下心中的狐疑,簡觀星先將此事放下,找到璩潛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璩潛低沈的聲音,簡觀星迅速將他們最新的調查結果說了出來。

聽完後,璩潛在電話那頭沈默良久。

“你現在還在村子裏嗎?”璩潛問道。

“對,剛從袁林家裏出來。”簡觀星說道。

“你現在要過去嗎?”電話那頭傳來蘇清越的說話聲。

璩潛剛拔掉手上的留置針,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過去看看情況。”

當璩潛趕到時,眼前的場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陳詡正趴在地上,身體幾乎貼在冰冷的泥土地上,雙手在竈臺邊摸索著什麽。

簡觀星則站在一旁,手裏拿著一根黑乎乎的火鉗,正從土竈的縫隙裏往外掏著東西,沒徹底熄滅的火星子不時從竈膛裏飛濺出來。

旁邊的幾個警員也各個灰頭土臉,頭發上沾滿了竈灰,衣服上也是一片狼藉,一個個看起來像是剛從煤窯裏爬出來的礦工,一臉的倒黴樣。

看到璩潛進來,大家都下意識地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他一眼。

“你們這是搞什麽呢?想扮張飛唱臉譜戲了?”璩潛實在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笑出聲來。

簡觀星擡起頭,眼神有些無奈:“別笑,這竈臺灰裏好像有東西,我們在掏灰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用火鉗在竈膛裏攪動了幾下,火星子四濺。

這種農村土竈使用的頻繁,裏面堆積的灰較多,一翻竈臺灰,就可能發現一些未熄滅的火星子藏在底下,不翻起來根本發現不了。

蘇銳站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感覺嗓子裏全是竈臺灰的味道,又苦又澀。

璩潛走過去,接過簡觀星手裏的火鉗,仔細觀察著竈膛裏的灰燼:“我看看。”

簡觀星拿著火鉗的手也沒什麽力氣,順勢就給他遞了過去。

就在璩潛微微一激動,沒控制住自己的鼻息時,一股氣流猛地吹向那些灰燼。

瞬間,一陣黑灰如烏雲般騰空而起,直撲璩潛的臉。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還是感覺那些細小的灰粒鉆進了鼻腔和嘴巴,嗆得他直咳嗽。

“呸呸呸!”璩潛呲牙咧嘴,一邊用手胡亂地拍打著臉上的灰。

當即眾人無語,就這還笑話他們,感情還沒他們堅持的久。

短暫沈默後,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嘲笑聲。

調整過姿勢後,璩潛再度趴了下去,只見竈臺底下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卡在裏面了。

扒拉了好半天,終於是把東西從裏面扒拉出來。

那是一個沒有標簽的棕色塑料瓶,表面被竈灰和油漬糊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這是藥瓶嗎?”他把瓶子遞給簡觀星,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簡觀星接過瓶子,仔細端詳了一番。從外觀上看,很難分辨這到底是什麽瓶子。

它既不像普通的藥瓶,也沒有任何標識,讓人無從判斷裏面裝的是什麽。

簡觀星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進物證袋,密封好後才松了口氣:“先帶回去做檢測,別輕易打開,說不定裏面有什麽刺激性或者有毒的東西。”

現場勘查就是如此,哪怕已經非常細致的搜查過,也可能會有遺漏點。

也因此,初勘、覆勘,甚至多次勘查都是常有的事。

每一次覆勘,都像是在梳理案件思路的過程。

這一次再次覆勘現場,他們確實有了不少收獲。那些在第一輪勘查中被忽略的角落,這一次都被仔細翻查了一遍。

……

秦興醒來後,微微動了動身子,只覺得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樣,尤其是腹部,一陣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到自己病床邊上的霍遷和元戎,又立即咧了咧嘴,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結果呲著大牙,扯動了傷口,疼得他直叫喚:“哎喲,我的媽呀,這傷口怎麽這麽疼!”

“行了,躺著還沒個消停。”霍遷正好從門口進來,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看到秦興齜牙咧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秦興,生怕他再亂動拉扯到傷口,“你可悠著點,再這麽折騰,傷口又要裂開了。”

秦興被霍遷按住,動彈不得,只能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嘴裏還不停地抱怨:“兄弟我跟你們說,挨刀子可太他媽疼了。”

元戎看著兄弟的倒黴樣子,十分無語:“你知道為什麽你們挨捅嗎?”

“為什麽?”秦興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原本還躺在病床上的他,猛地想要坐起身來,卻被霍遷和秦強一人一邊死死按住。

“那家夥從律師那裏打聽到,只要和家裏人鬧出矛盾糾紛,都算作家庭糾紛。哪怕鬧到法院,只要對方出具諒解書,就能從輕處理。他媽就動了歪心思,想把女方母親捅死,然後讓男方家裏出具諒解書。再加上他媽年紀大了,法院很可能會看在年齡的份上,讓她不用坐牢,就算坐牢也用不了幾年。”

秦興聽完,忍不住罵道:“我操,這人也太陰了!”

霍遷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另一邊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更離譜的呢。昨晚那男方的父親,居然也想效仿這個方式,直接持刀來砍元戎。”

秦興一聽這話,瞬間炸了,他猛地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結果又被元戎和霍遷兩人按住。

元戎一邊按住他,一邊說道:“你老實點!肚子上開個洞,還瞎折騰,想把傷口扯開嗎?”

秦興被按得動彈不得,只能急得直瞪眼:“你沒事吧?”

“沒事,被咬了一口,打過破傷風針了,在考慮要不要打狂犬。”元戎回道。

聽到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秦興才放松下來。

聽到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秦興才真正放松下來,癱軟在病床上,臉上露出一絲狠勁:“大爺的,這孫子真是無法無天了!等老子出院了,非告死他不可!”

元戎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狠勁:“放心,一個也別想跑。”

霍遷也點了點頭,眼神冷冽:“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他們還想全身而退,簡直是做夢。”

男方父親醫院持刀傷人是事實,光憑這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放過。

三人合計過後,為防止後續還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幹脆他們幾個都留下,直到事情解決為止。

秦興和他們說明了最近的案件情況,將手頭上的資料都先交到他們手上。

“這些是目前我們掌握的所有線索,”秦興一邊說,一邊將一摞文件遞給霍遷。

男方家庭的背景調查、女方母親被捅傷的現場的情況,因為女方家裏有裝監控攝像頭,所以他們要拿到證據並不難。

還有男方父親昨晚持刀傷人的監控視頻,他們也都已經全部拿到手。

當天下午,霍遷和元戎就帶著這些資料去了檢察院。

兩人從檢察院出來時,藺衡正靠在墻邊,手裏夾著一根煙,煙霧在他周圍繚繞。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那男的抓到了。”

霍遷和元戎對視一眼。

藺衡掐滅手中的煙頭,動作幹脆利落,然後撿起煙頭,準備一會兒找個垃圾桶扔掉。

他接著說道:“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在轉移財產,今天去銀行取款的時候,直接被我們去蹲守的同志按住了,現在人在警察局。”

“申請財產保全,賬戶不是全凍結了嗎?”霍遷皺著眉頭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

藺衡說道:“沒想到了吧,他去把老婆的衣服、包包、首飾,但凡值錢一點的都偷出去賣二手。”

“這種人,真是到了狗急跳墻的地步了。不過,好在人抓到了,後續的事就好辦了。”元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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