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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奸細 夫唱婦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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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奸細 夫唱婦隨

濃濃的黑煙穿過郁郁蔥蔥的樹叢直沖雲霄, 緊接著,火勢開始蔓延,貪婪的火舌殘忍地舔舐著一草一木, 起初炊煙裊裊之處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嘈雜聲逐漸傳來,秦鈺等人順著火光方向看去,只見叢林中幾輛若隱若現的水車隱匿其中, 水車雖儲備充足, 但依舊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楚添暗中捏了捏秦鈺的手指,秦鈺則側過頭望向他,沖他點了點頭,小聲道:“我們就在此等候。”

眾人在秦鈺的吩咐下屏氣斂聲,靜靜地觀察著前方。

大約一刻鐘之後, 他們藏身的山泉不遠處便傳來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只見幾個官兵打扮的人推著三輛水車直奔山泉而來。

水車之後, 則有一人騎馬跟隨, 似乎是個頭目。

到達之後,只聽頭目低聲吩咐了幾句什麽,其他人便開始分頭打水。

秦鈺細細地觀察著對方,而後擡手輕松向下一揮, 起初蟄伏在秦鈺身後的隨從們應聲而動, 動作敏捷地向打水的官兵靠近,不動聲色地俘虜了其中四人。

半刻鐘之後,眾人打水完畢,在水車周圍集結正準備回去,騎在馬上的頭目卻皺緊眉頭問道:“為何少了四人。”

聞言,眾官兵開始面面相覷, 皆支支吾吾,不敢言語,最後不只是誰低聲說道:“會不會是偷偷逃走了?”

“好大的膽子!”頭目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鞭子重重打在官兵的身上,惡狠狠道:“還不快去找。”

他隨手指了指幾人命他們送水車回去,其餘的人則跟他一同在出去尋找。

秦鈺一邊觀察著此等情形,一邊回身看了看被緊緊綁住的幾個俘虜,沖著身後吩咐道:“先帶回去,務必小心行事。”

隨從聽了吩咐,動作輕巧的帶著俘虜退下,只有兩人默不作聲,依舊穩穩站在楚添身後。

楚添打量了一直沈默的二人,不由得向秦鈺靠近了些,說道:“看來這裏的官兵也並非自願來到這裏。”

二人正竊竊私語著,只聽見山泉不遠處傳來嗒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秦鈺扣住楚添的手,沖他點了點頭,而後只見一個身量高大,體型魁梧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添不由得微微瞪大了雙眼,忽然攥緊了秦鈺的手掌。

“怎麽了?”秦鈺略詫異地回望楚添,從他的眼中讀出了疑惑與震驚。

“此人乃是……”楚添直直地盯著遠處高頭大馬上的男子,定了定神說道:“孫丞相的幼子。”

“誰?孫千?”秦鈺不由得詫異問:“他不是死了嗎?”

“四年前,孫丞相的幼子心疾加重,不治而亡,卻不想……”楚添忽然勾起了唇角,冷笑道:“原來如此,秦錚這盤棋下的還真是大。”

秦鈺略思量了片刻,朝著楚添身後問道:“你二人可還認得孫千?”

楚添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去,等待著身後兩個黑衣人的回話。

其中一人沖著秦鈺拱手回道:“回殿下,屬下認得,此人正是孫丞相幼子,孫千。”

秦鈺點點頭道:“既如此,你二人已經知曉,也可向父皇如實回稟。”

楚添頓時驚覺,回身向後退了一步,不巧貼在了秦鈺的胸膛,卻是與身後的二人拉開了距離。

黑衣人看著楚添,恭敬回道:“楚大人莫要恐懼,屬下二人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協助殿下。”

楚添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卻忽然發覺自己腰間多了一條手臂,他側身去看秦鈺,秦鈺則順勢將他拉進懷裏,同他一起繼續觀察山泉不遠處的景象。

山泉前面,孫千黑著臉看著前來打水的士兵,命人將他們都捆了起來,而後便下令封鎖山泉附近,又將方才那頭目狠狠責罵了一通。

楚添秦鈺見孫千要封鎖此處,也不便久留,掩蓋痕跡後便悄悄沿著小路下山而去。

下山之後已是黃昏時分,秦鈺楚添不便耽擱,直奔居所而去,荊州之地的居所乃是秦鈺的宅子,這幾日二人皆在此處歇腳。二人到達時,眾隨從已將俘虜的四人關押起來。

待楚添坐定,秦鈺這才坐在他身側,替他倒了一盞茶說道:“此乃錦衣衛處朱雀大人,是父皇所派。”

楚添忙見禮道:“見過大人,在下久聞大人威名,但百聞不如一見。”

朱雀使此時摘下了蒙面的黑布,一張冷峻的臉展現在二人面前,客氣道:“楚大人過譽了,在下一介粗人,此番奉命陛下之命前來荊州,才得機會與您共事。”

“大人過謙了。”楚添替朱雀使斟了茶,繼續道:“今日之事您親眼所見,那雲峰山中的將領的確是孫千,但他為何會出現在此,當年又為何借心疾之死蒙騙世人。最重要的……”

秦鈺雙眼死死盯住楚添遞給朱雀的茶,面上卻雲淡風輕道:“最重要的是他為何人效力,在這山中屯兵幾何,欲意何為?”

“王爺所言極是。”楚添順著秦鈺的目光看去,不由得莞爾道:“依臣看,不如先將俘虜的四人審問一番,而後臣再與王爺聯名上書給陛下,又陛下親自定奪,您看如何?”

朱雀卻在他二人的話中聽出些異樣,詢問道:“如此說來,是王爺您料事如神,早知這雲峰山中的蹊蹺之處?”

“這便是大人高看我了。”秦鈺笑著擺擺手,說道:“我來荊州的確是為了調查炸毀太廟的火藥來源,之所以調查雲峰山,乃是前些年我雲游之時曾見那山上有山匪,我隨師父剿滅過一次,此番再次到荊州,聽手底下的人說,雲峰山上偶有異動,這才上山查探。”

“原來如此。”朱雀將信將疑道:“殿下俠義之心,屬下自愧不如。”

楚添見狀,出言道:“不瞞大人,在下與王爺為掩人耳目謊稱去金陵,實則來了荊州,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據在下調查,火藥似乎來自荊州,但若直奔荊州,只怕有心之人會加以阻撓,更何況,王爺之前被人行刺,至今未找到真兇,因此只得隱瞞行蹤,此事陛下已知曉,大人自可向陛下求證。”

朱雀連忙頷首道:“楚大人多慮了,在下並未有懷疑質問之心,此次離京,一切皆由王爺做主。”

秦鈺點了點頭,沖著門外吩咐道:“既如此,將那幾人帶上來。”

手下人動作麻利,片刻後便將五花大綁的四個俘虜帶上廳來。

楚添起身替秦鈺斟了茶,在他面前彎腰低頭,討好地笑笑,而後便轉身看向被綁住的幾人,冷聲道:“接下來本官問什麽,你們就打什麽,若有半句虛言,不得輕饒,明白了嗎?”

幾人戰戰兢兢地點點頭,驚恐地望著楚添。

楚添命人放開蒙住他們口鼻的黑布,慢慢踱步到他們身前,問道:“你們是何時開始在雲峰山做事?”

幾人面面相覷,並不敢言語,半晌才有一人支吾道:“回大人,小人是兩年前來的雲峰山。”

另一個年長一些的男子道:“小人是五年前。”

楚添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問道:“你們可知為何帶你們來此處?”

幾人連連搖頭,忙說不知。

“因為山裏混進了奸細,就在你們幾人之中。”楚添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其中一人身上,篤定道:“就是你。”

“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大人。”那人被楚添註視,慌忙中趴在地上,沖著楚添膝行幾步,驚恐道:“小人什麽也不知道啊,小人自從跟隨王爺,日日刻苦訓練,不敢有一絲懈怠,大人明查啊。”

楚添心頭一動,面上卻絲毫未動道:“你說不是奸細,可有證據,今日那山中之火,是不是你放的?”

“小人不敢啊,小人不敢啊。”那人聽了楚添的話,頓時涕泗橫流,不住懇求道:“小人誓死效忠趙王,絕無二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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