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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俘獲 兒臣還沒取得心上人的同意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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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俘獲 兒臣還沒取得心上人的同意呢,待……

“起來吧, 跟朕說說,你入宮有什麽事?”皇帝擺擺手,隨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什麽都瞞不過父皇。”秦鈺從隨身攜帶的包裹內拿出了一本賬冊, 遞到皇帝手中,說道:“父皇請看。”

“哦?”皇帝接過賬冊翻看起來,隨即他眉頭微微皺起, 將賬冊扔在了身旁的桌上, 問道:“這是豐縣的賬冊?”

“回父皇,的確是豐縣的賬冊,還有這個,也請父皇過目。”秦鈺說著,又遞上了另一本賬冊,說道:“這本是冀州的。”

皇帝半信半疑地接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便瞬間說道:“好大的膽子!”

“父皇息怒。”秦鈺眼巴巴地望著皇帝,小聲道:“兒臣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這些朝廷的蛀蟲, 在朕的眼皮底下如此興風作浪。”皇帝重重錘了一下桌面, 問道:“冀州郡守周凱呢,可審出什麽了?”

秦鈺解釋道:“父皇恕罪,是兒臣無能,那周凱無論如何都一口咬定是王寬全權負責, 他並未經手, 兒臣也未找到確鑿的證據……”

皇帝嘆了口氣道:“所以今日在禦書房,你並未將事情全部說明。”

“兒臣也是無奈之舉,父皇……”秦鈺懊惱地低下頭,愧疚道:“事情真相尚未查明,兒臣也不敢妄下斷言,況且今日在禦書房那幕僚方琴幾乎是毫無辯駁便認了罪, 這賬冊兒臣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才偷偷來交給父皇。”

“罷了,不是你的錯。”皇帝摸了摸秦鈺的頭,說道:“方琴,他一個幕僚,怎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替世子掩蓋貪汙,更何況孫啟雖紈絝,卻不是蠢笨之人,貪汙這等重罪,他怎敢染指?”

秦鈺點點頭道:“兒臣也疑惑,但到方琴處這線索就斷了,兒臣怕耽擱太久恐惹起民怨,這才和楚大人商議先稟告父皇。”

“你做的不錯。”皇帝食指輕叩了叩桌子,說道:“若無人在背後撐腰,他們怎敢如此膽大?恐怕他們只是被推出來頂罪之人,至於在背後撐腰者……”

皇帝說罷,擡眸看向秦鈺,問道:“鈺兒有何感想?”

秦鈺忙跪下道:“兒臣不敢妄言。”

“讓你說說看法,跪下做什麽?”皇帝扶住秦鈺的手臂,將他攙扶起來,說道:“你盡管說,朕不怪你。”

秦鈺頓了頓,思索片刻後答道:“誰替他撐腰兒臣並不知曉,但兒臣覺得有點蹊蹺。”

秦鈺看了看桌上的賬冊,說道:“朝廷此次撥款天下皆知,貪汙之人就算心存僥幸,也不該毫無顧忌,所以兒臣覺得,他們是不得已而為之。”

皇帝聽了秦鈺的說辭,不由得提起了興致,讚許地望向秦鈺,問道:“不得已而為之?鈺兒此言何解?”

“回父皇,不得已而為之就是這筆銀子他們不得不貪。田家村之後還有諸多村莊等待拆遷,並發放安置款,如若這次有驚無險,那麽接下來的幾筆安置銀子,也會與此次安置款的命運一樣。這幾筆安置款加起來,足足有十幾萬兩,十幾萬兩……”秦鈺加重了十幾萬兩幾個字,他看看皇帝的神態,繼續道:“冒著生命危險都要貪汙的銀子,一定大有用處,說明,貪汙之人,似乎很缺錢。”

“缺錢?哈哈哈。”皇帝笑了幾聲,拍了拍秦鈺的手臂,說道:“這賬冊就留在朕這裏,此事還不算完,朕命你暗中繼續調查。”

秦鈺拱手道:“兒臣遵旨。”

皇帝的精神松散下來,閑時地靠在椅背上,問道:“打算何時啟程去太廟啊?”

秦鈺回道:“回父皇,今晚便出發。”

“早去早回。”皇帝點了點頭道:“等你回來,正好將生辰和冊封禮一起辦了。另外,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成親之事不可耽擱。”

秦鈺竟難得的有著羞澀道:“父皇,兒臣成親還不急。”

“羞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又封了王,自然該大婚了……”皇帝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麽,瞇起眼睛問道:“今日在禦書房,鈺兒說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

“還請父皇容兒臣保密。”秦鈺撓了撓腦袋,討好道:“兒臣還沒取得心上人的同意呢,待兒臣俘獲佳人芳心,定來請父皇賜婚。”

“也好,也好。”皇帝爽朗地笑了笑,說道:“跟朕年輕時一個樣。”

“兒臣自然不及父皇勇敢。”秦鈺笑意吟吟道:“兒臣在游歷之時,聽許多老人家談起過當年父皇與母後的佳話,說您與母後伉儷情深。兒臣還聽說,父皇年輕時,曾為博母後一笑,親手點燃了幾船的花燈。”

“是啊……一晃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提起已故的發妻,皇帝的眼中是無限眷戀,他不由自主地擡起頭看向一旁的畫卷,而後吩咐道:“你先回府吧,出行在外多加小心。”

秦鈺見皇帝眼眸中似有淚光,識趣地跪安後,便離開了皇宮。

離開皇宮後,秦鈺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了府上,他的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見楚添。

秦鈺離開後,奢華的宮殿大門緊緊關閉,屋內燭火昏暗,映襯著畫中的美人,皇帝輕輕撫摸著畫,喃喃道:“你看,咱們的鈺兒多聰明。”

當年秦鈺被人暗害變成了癡傻之人,皇帝下令徹查卻毫無線索。秦鈺是唯一的嫡子,也是他與發妻唯一的孩子,自出生那刻起,便是皇帝心中太子的不二人選,但造化弄人,秦鈺卻成了癡傻之人,縱使他再偏心秦鈺,也不可能將江山交到秦鈺手中。

這些年他看著幾個皇子爭權奪利卻並不制止,只因他想在這些皇子中尋得一個對江山社稷有利之人。

但如今,秦鈺回來了,不光回了京城,還醫好了癡傻之癥。

聰穎睿智,進退有度,身份尊貴,是皇帝渴求多年而不得的東宮之主。

秦鈺進了府門便直奔臥房,剛進內院,便看到

廊下的小雪人身旁多了一枝梅花,收到花的雪人似乎心情頗佳,正沖著進來的秦鈺笑。

秦鈺走上前去,用指尖輕輕摸了摸雪人的頭,而後便走進了臥房。

臥房中,楚添規矩地站在一處,靜靜地看著墻上的畫。

畫中人捧著一盤子點心,正眉開眼笑的同楚添對視。

楚添伸出手仔細地觸碰著畫中的孩子,頓時紅了眼眶,這畫是他所畫,而畫中人正是多年前的秦鈺。

許多年過去,畫紙已經泛黃,但畫中人依舊栩栩如生,楚添全神貫註地看著畫,並未註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秦鈺。

秦鈺順著楚添的目光去看,最終視線落在楚添泛紅的眼眶上,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聽到秦鈺的聲音,楚添像一個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孩子,瞬間慌張起來。

他忙轉過身抱歉道:“殿下,您回來了。”

秦鈺並未接話,只是含笑看著楚添。

楚添被他的目光盯地不知所措,眼眶還未消紅,臉頰又爬上一股紅暈,尷尬地他絞緊了衣衫。

“我也喜歡這幅畫,畫的極好。”秦鈺略低下頭盯著楚添的臉看,輕笑道:“大人臉紅什麽?”

“臣,臣沒有。”楚添支吾道:“既然殿下回來了,我們就啟程前往太廟吧,莫要耽擱了。”

“不急。”秦鈺伸手輕輕觸碰著楚添的眉梢,溫柔道:“大人不是答應我以後都不哭了嗎,怎麽眼睛又紅了?”

楚添被秦鈺戳穿,頓時無地自容,忙拽住秦鈺的衣袖,央求道:“殿下莫要取笑臣了,我們還是快些啟程。”

秦鈺略皺眉道:“我走之前特意吩咐讓人帶大人來此休息,大人竟一直站在這裏嗎?”

楚添連連擺手,解釋道:“殿下好意,臣感激不盡,但……這於禮不合,臣一會可以在馬車上補眠。”

“也好。”秦鈺不懷好意地轉了轉眼珠,便上前攬住了楚添的腰,說道:“既如此,我們盡快啟程。”

楚添被稀裏糊塗地帶上了馬車,直到馬蹄聲噠噠響起,他才回過神來,看著身旁與自己貼的極近的秦鈺,小聲道:“殿下,臣去外面陪侍就好。”

秦鈺一臉高深莫測道:“大人出爾反爾,怎麽稱得上君子呢?”

楚添茫然問道:“臣何時出爾反爾了?”

“大人方才說到馬車上補眠,怎麽又要下車呢?”秦鈺說著,向楚添的方向挪了一下,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溫柔道:“睡一會吧。”

熟悉的氣息靠近,楚添的心頓時懸了起來,他放輕力道虛靠在秦鈺肩頭,解釋道:“殿下,臣不累。”

“別動,乖乖睡一會。”秦鈺伸手蓋住了楚添的眼睛,一只手輕柔的拍拍他的後背。

眼前變得黑暗,耳畔卻能聽到馬蹄和車轍的聲音,楚添忽然放松了力道,將頭全然靠在秦鈺肩頭,悄悄合上了眼睛。

真好……

他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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