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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要你 “呦呦說,爹爹要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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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要你 “呦呦說,爹爹要什麽好?”……

二人相對而立, 呦呦站在他們身旁乖巧地吃著青菜,夢中的場景在現實中出現,讓人心甘情願沈醉其中。

楚添率先回過神來, 他偷偷松開秦鈺的手,深深吸了口氣,正色道:“殿下不是說有要事與臣商議, 還有那賬冊, 殿下覺得該如何處理?”

“那就要聽大人的了。”秦鈺無辜地攤開雙手,笑意吟吟地望著楚添。

“聽臣的?”楚添遲疑道:“皇上命殿下主辦此案,臣聽殿下的。”

“大人方才不是說,要以趙王的利益為重嗎?”秦鈺瞇起眼睛,意有所指地盯著楚添。

楚添起初連連搖頭,忽然間他明白了秦鈺話中的意思, 回答道:“可臣並沒有把握。”

“我相信你。”秦鈺再一次偷偷勾住楚添的手指,粲然一笑道:“放心去做, 有我在。”

楚添被秦鈺的話語撩撥地心神不定, 完全未察覺到秦鈺的手已經悄悄攀上他的手臂,正暧昧地摩挲著。

秦鈺見楚添片刻失神,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調笑道:“大人, 回神了。”

“臣……臣失態了, 殿下恕罪。”楚添感覺自己的的鼻尖瞬間變得滾燙,他含混道:“還是多虧了殿下,查到了真正的賬冊。”

“哎,沒辦法啊,我若不拿著這賬冊來當籌碼,大人豈不是真要離我遠遠的, 再也不看一眼。”秦鈺假裝哀怨地嘆了口氣,委屈地癟癟嘴。

“是臣糊塗了,才說出那種話,殿下不惱了。”楚添聞言,討好般回握住楚添四處作亂的手,懇求道:“好嗎?”

“好了,逗你的,賬冊在那,去看看?”秦鈺瞬間轉哀怨為笑容,沖著桌案擡擡下巴,示意楚添去看。

楚添這才放下心來,拿起了桌案上的賬冊,細細翻看起來。

秦鈺此前看過賬冊,早已將內容熟爛於心,此時他陪在楚添身側,看著他專註的模樣,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攪動著秦鈺的一片心湖。

楚添看著賬冊,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這動作在他好不設防的專註神情之下更顯溫順,襯得他整個人可愛乖巧。

時間已到正午,屋外的暖陽透過窗紗照進屋內,未二人的身影鍍上一層絢爛的金光,美不勝收。

楚添看書快速又細致,不消片刻便將兩本賬冊查閱完畢,他擡頭去看秦鈺,同他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安置款在冀州便被扣大半,到豐縣時早已所剩無幾,也難怪……”楚添將賬冊輕輕放好,說道:“臣以為丞相府的幕僚方琴與田家村人暗中勾結,必然是有人授意。此前殿下您查出丞相家次子與王寬交好,又欠下了不少的賭債,而王寬家中也搜出了藏匿的官銀,相必同樣欠債的孫公子,也很需要這筆銀子。”

秦鈺則問道:“所以大人覺得,讓方琴去田家村游說,是這紈絝孫公子的意思?”

楚添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據臣了解,這孫公子雖紈絝,卻並不傻,他沒有一官半職,若無人撐腰,定然不敢染指安置款,況且方琴是丞相府首屈一指的幕僚,也未必聽從孫公子的命令。”

秦鈺讚許地望著楚添,點點頭道:“所以大人覺得,此事是孫丞相所為?”

“沒有證據,臣不敢妄言,臣只是猜測。”楚添猶豫地看了看秦鈺,而後別開目光。

“大人不就是想說,此事與秦錚有關嗎?”秦鈺坦然地笑笑,無所謂道:“據我所知,他似乎很缺錢,平日裏可沒少摻和這些錢財之事。”

楚添聽了秦鈺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驚,他略帶詫異地看著秦鈺,微啟雙唇,未等他發問,秦鈺便率先說道:“我時常與師父一同雲游天下,去歲我雲游到荊州,在那發現了一些蹊蹺之處。”

荊州二字一出,楚添頓時心下了然。

秦錚有秘密藏於荊州,這也是楚添這些年查出,準備治秦錚於死地的關鍵之處。

楚添看著秦鈺神秘不語的笑容,略思索後說道:“可臣覺得,就算安置款一事與趙王有著千絲萬縷關聯,沒有證據如何能行?況且如今首當其沖的人是孫公子,孫丞相愛子心切,自然會想方設掩蓋一切。”

秦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略思量一番,勾唇笑道:“此話不假,但無論如何這事都與丞相府脫不開幹系,是保自己,還是保兒子,這就要看看丞相大人的心了。”

楚添回道:“如今事情基本明朗,臣這幾日會去刑部親自審理田家村的田力,但還有一事……安置款沒發給百姓,那去了何處,如今王寬家中有一部分,剩下的銀子何在?”

“此事交給我,大人意下如何?”秦鈺眨眨眼,等待楚添的回覆。

楚添沖著秦鈺拱手道:“那便有勞殿下了。”

秦鈺絲毫不客氣,一撩衣擺便坐在了首座,擡手摸了摸吃著青菜的呦呦,問道:“確實有勞,那大人打算如何謝我?”

楚添客套一句,卻不想秦鈺偏偏揪住這一點不放,他不自在地撚了撚手指,小心翼翼問道:“那殿下想讓臣做什麽?”

秦鈺見楚添流露出一股楚楚可憐之態,心底軟的一塌糊塗,他的目光落在楚添的手指上,輕笑道:“大人要謝我,還要我自己來想主意嗎?”

“臣……臣去歲得了一串品質極佳的瑪瑙,臣這便派人取來呈給殿下。”楚添說著便要去吩咐仆從,卻被秦鈺一把拽住。

“我要瑪瑙做什麽?”秦鈺拉著楚添的衣袖,將他撚在一處的手指輕輕分開,柔聲道:“回來,還是一緊張就喜歡撚手指,我又不要什麽稀罕物,大人怕什麽?”

楚添被秦鈺戳穿了心思,慌亂地看向自己攥在一處的手指,小聲問道:“那殿下想要什麽?臣定竭盡全力替您尋來。”

“要什麽?”秦鈺轉了轉眼珠,忽然壞笑一下,摸摸呦呦的頭問道:“呦呦說,爹爹要什麽好?”

呦呦則配合地擡擡下巴,舔了舔楚添的手。

楚添瞬間臉頰爆紅,瞠目結舌地盯著呦呦。

呦呦則若無其事地繼續埋頭苦吃,絲毫不理會楚添的尷尬。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呦呦的意思。”秦鈺挑眉看向楚添,等待著楚添的回應。

楚添則嗔怪地看了一眼呦呦,微蹙的眉心加上他略嘟起的嘴巴,看得秦鈺心頭一顫。

楚添怕秦鈺誤會,更是連連擺手,不住地解釋道:“呦呦不懂事,殿下莫要開玩笑。”

“是嗎?可我卻覺得我們呦呦最懂事了。”秦鈺欣慰的拍拍呦呦光亮的皮毛,嘴角噙著笑意,陽光打在他身上,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眼。

楚添看得楞了神,而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哥哥,你看到呦呦了嗎?”

楚添頓時心神歸位,他轉身望去,只見妹妹楚萱拿著一盒果子走進了屋內。

楚萱今日特意尋了果子想去餵呦呦,去了後園卻不見它的身影,這才找來了此處。

楚萱話音一落,便瞧見了坐在首位的秦鈺,頓時屏氣斂聲,忐忑地望著楚添。

楚添忙上前幾步,接過楚萱手中的盒子,安慰她道:“沒關系的,過來見過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秦鈺?哥哥的……

楚萱悄悄擡眸去看秦鈺,恭敬地行了個禮,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從前是見過秦鈺的。

楚萱自小便與楚添關系親厚,平日裏見慣了她哥哥與秦鈺時時為伴,可在她的印象中,秦鈺是那個與她一般大的癡傻孩童,如今竟也成了睿智俊郎的少年。

楚萱的視線在秦鈺楚添二人之間流轉,她看到了秦鈺眉眼帶笑地溫柔和哥哥羞澀難當的窘迫。

秦鈺回來了,那他和哥哥,是不是可以重修舊好?

楚添見妹妹楞楞地看著自己,忙偷偷拽了拽她的手,沖著秦鈺抱歉道:“殿下恕罪,這是臣的妹妹楚萱,若有沖撞殿下之處,還請您見諒。”

“萱妹妹。”秦鈺起身行至兄妹二人面前,溫和的笑容令人心生喜愛,他略低頭同楚萱見禮,客氣道:“多年不見,萱妹妹也長大了,倒是比從前更溫婉秀麗。”

“殿下謬讚了。”楚萱忙謝過秦鈺,向一旁的哥哥投去期盼的目光。

楚添這才指了指前方,出言解圍道:“呦呦在那,去帶它吃果子吧。”

楚萱見了呦呦,仿佛見到了救星,沖著秦鈺再次福了福身,便帶著呦呦匆忙離開了。

被楚萱這麽一打擾,二人方才的話題便悄悄揭過,楚添含混道:“殿下見笑了。”

“無妨。”秦鈺安慰地拍拍楚添的手,說道:“我今日也叨擾久了,便不耽誤大人的事情,先告辭了。”

楚添並無他意,見秦鈺離開,便乖巧的跟在身後,親自送他出門。

目送秦鈺上了馬車,楚添站在府門前,思緒萬千。

楚萱與秦鈺年歲相當,當年他就不只一次惋惜慨嘆,若秦鈺沒有癡傻之癥,他很願意讓他做自己的妹夫。

如今秦鈺恢覆如常,又英俊非凡,身份貴重。

只可惜,他妹妹早已定了人家,許下了婚約,不然,她與秦鈺也不失為一段良緣。

楚添想到此處,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以秦鈺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那攝人心魄的相貌,自是能覓得良人。

秦鈺的馬車漸漸走遠了,楚添卻依舊站在原地,久久地凝望著他。

突然,他覺得胸口悶痛,一口獻血猝不及防噴湧而出,順著他的下顎流至脖頸,染紅了大片的衣衫。

楚添忙捂住口鼻,沖著府內喊道:“沈平,沈平。”

沈平聽見了楚添的聲音,忙飛奔到他身前,只見鮮血洇過他的指間,讓人觸目驚心。

沈平忙伸手攙扶住楚添,焦急道:“主子先跟我進屋,我去給您找藥。”

“沒事的,別怕。”楚添騰出一只手拍拍沈平的肩膀,寬慰道:“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您先別說了,隨我進去休息。”沈平扶著楚添,深深地嘆了口氣。

楚添放松手臂,由著沈平攙扶,浸血的唇角卻含著笑意。

沒事的,沒事的。

楚添不住地安慰著自己,他還沒把想說的話說給秦鈺聽,他還沒求得秦鈺的原諒,他還不能死。

況且秦鈺已經答應他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好好活著,要等著他們重歸於好的那天,要親眼看著秦鈺得償所願,餘生安穩,要看著他姻緣美滿,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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