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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喜歡就好 孤覺得,自己還是比三皇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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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喜歡就好 孤覺得,自己還是比三皇兄看……

楚添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厲聲問道:“豐縣縣丞何在?”

話音一落,他便掃視周圍,只見一群官兵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言語。

楚添見此情形,心中有了計量,冷聲問道:“豐縣縣丞何在?找不到他,你們與他同罪。”

此話一出,眾人皆面露恐懼,一個官兵首領模樣的人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其餘人也跟著黑壓壓跪了一地,官兵首領顫顫巍巍道:“縣丞大人,他在府上吃酒。”

“很好。”楚添冷笑一下,吩咐道:“是你們動手打了百姓?死亡幾人?”

“回……回大人。”官兵首領將頭低的更低,支吾道:“一共十人,死了四個。”

楚添聽聞如此慘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看著血泊裏的百姓,說道:“來人,先將受傷百姓帶下去包紮,死亡的……帶下去安置,等我去查探,至於這裏,命人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官兵們連連稱是,忙按照楚添的吩咐開始忙碌,楚添則擡起手中的馬鞭,敲了敲官兵首領的側臉,面無表情道:“你帶本官去縣丞府上。”

那人不敢耽擱,忙爬起來在前帶路,楚添則翻身上馬,跟在那人身後。

秦鈺看著楚添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微微瞇起了眼睛,跟著楚添一同翻身上馬。

二人跟著官兵一路向前,將方才的雜亂拋在身後,轉過街頭轉角時,楚添秦鈺二人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回頭望去。

火光與哀痛聲摻雜在一處,讓人觸目驚心。

二人在官兵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豐縣縣丞孫德府邸。楚添率先跳下馬,打量了一番孫府,一個縣丞的宅邸,竟無比奢華。

秦鈺看著氣派的宅子,暗自嘆了口氣。他在外多年,又常跟著師父雲游,見慣了民間疾苦,人生百態,此番見一個小小縣丞竟極盡奢華,不禁感嘆百姓多艱。

楚添沖官兵擡擡下巴,說道:“去叫門。”

官兵不敢耽擱,忙上前叫門,來開門的仆從透過門縫看見華服衣冠的秦鈺和一臉冷漠的楚添,順從地打開了門。

楚添徑直踏進府中,直奔前廳而去,一進前廳,只見孫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身旁幾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在為他按摩。

幾個女子見楚添面色不善,頓時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乖順地站在一旁,而孫德卻始終未動,看樣子早已爛醉如泥。

楚添心底升起一絲悲涼,他沖著一旁的仆從冷聲道:“用冷水把他潑醒。”

仆從大驚失色,遲遲不肯行動,一旁的官兵見狀,一把拍在他後背,厲聲道:“楚大人吩咐,你還不快去。”

仆從登時沖出門去,不一會便拎著一桶冷水進門,猶豫地看看楚添。

楚添說道:“動手,還等什麽?”

仆從嘴上嘀咕了幾句什麽,便心一橫眼一閉將一大桶冷水全潑在了孫德的臉上。

瞬間,孫德便被冷水驚醒,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然後他一手使勁按著腦袋,一邊撐著身子起身,破口大罵道:“哪個不長眼睛的?”

“孫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楚添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孫德,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孫德這才註意到楚添秦鈺二人,他惶恐地瞪大眼睛,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道:“下官糊塗,下官見過大人。”

楚添問道:“孫大人睡得可好?”

孫德連連叩頭,不住說道:“下官失言,還請大人恕罪。”

秦鈺上前一步,低頭打量著孫德,皮笑肉不笑道:“依孤看,孫大人正在夢會周公,吵醒了孫大人,是我們的不是了。”

一聽此言,孫德內心咯噔一下,他用餘光去看秦鈺,只見秦鈺光彩照人,俊美非凡,自有一番天潢貴胄之態。

孫德忙沖著秦鈺的方向叩首,說道:“下官見過王爺,王爺恕罪。”

“呦~”秦鈺側過身去看楚添,一只手搭在楚添肩頭,湊近他說道:“大人你看,孫縣丞這是認錯人了。”

楚添看著秦鈺似笑非笑的臉,卻不由自主攥緊了手,他轉而呵斥孫德道:“此乃六殿下,切莫胡言。”

“……”孫德頓時瞪大了雙眼,渾身抖如篩糠,他不住叩頭,懇求道:“下官有眼無珠,求殿下開恩……”

“孫大人不必驚慌。”秦鈺說著,摸摸自己的臉,略帶失望道:“孤覺得,自己還是比三皇兄看起來更年輕英俊一些的,你說呢?楚大人?”

楚添無奈地笑笑,拍拍秦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慰道:“殿下天人之姿,旁人不可比。”

“這還差不多。”秦鈺心滿意足地退到楚添身側,示意楚添忙正事。

楚添無心打趣,上前質問孫德道:“孫德,我問你,方才城中百姓,可是你下令打死的?”

“什麽?百姓死了?”孫德慌亂地跪坐在地上,茫然不已。

“除夕夜裏,孫大人在家中飲酒作樂,自然不知道死了人。”楚添向孫德走近,略低頭審視著他,不容置疑道:“但下令動手打人的,定然是你,我說的可有錯?”

“我……下官……”孫德瞬間酒醒,忙解釋道:“那群刁民除夕夜來府衙鬧事,下官只是讓官兵將他們驅逐,並未想……未想傷人啊。”

“哦?是嗎?”楚添繞過孫德,走到他榻邊,拿起了桌上的酒,說道:“好酒。那孫大人說說,這些百姓為何來到府衙,你又為何下令驅逐?”

“這……這……”孫德不住地支吾,卻什麽也沒答上來。

楚添也不追問,而是看向一旁的官兵,問道:“那你來說說,今日孫大人到底是下得什麽命令?是讓你們驅逐百姓,還是……肆意傷人?”

“……我……”官兵看看孫德,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楚添將手中的酒壺輕輕側倒,將酒倒在孫德面前,說道:“孫大人,你身為縣丞,一縣的父母官,不為百姓做事也就罷了,竟然下令打殺百姓,就不怕失了民心,丟了腦袋嗎?”

“大人明查啊。”孫德辯解道:“是那群刁民鬧事,揚言要砸了縣衙,鬧上京去,下官……不得已而為之啊。”

“哦?原來如此?那孫大人還是識大體顧大局了?”楚添將壺中酒倒盡,將酒壺擲在孫德面前,砰的一聲巨響,讓孫德打了一個寒顫。

而後,楚添不等孫德反應,低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道:“孫大人告訴本官,今夜本是團圓之日,那群百姓為何不在家中,而是來到縣衙,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公然鬧事?”

“這……這下官也備受其害啊。”孫德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大人當有所聽聞,太廟要重新修繕,豐縣的田家村要被占用,原村民都要遷往別處,朝廷給了村民許多銀兩用以安置,誰料……誰料這些刁民貪心不足,這才鬧到縣衙。”

“孫大人所言本官知道了。”楚添走回秦鈺身側,沖他點了下頭。

秦鈺則開口道:“依孤看,孫大人酒也醒了,便在此等候朝廷發落吧。”

而後,幾個人便沖進門,將孫德團團圍住。秦鈺則伸手攬住楚添,說道:“走吧,先回宮向父皇稟明。”

楚添並無他意,跟著秦鈺出門而去。二人安頓好了百姓,便策馬返回了中,一路策馬疾行,天蒙蒙亮時,二人便行至京城郊外。

正月初一的朝陽升起,霞光滿天,楚添騎馬放慢了步伐,緩緩側身去看秦鈺。

朝霞餘暉裏,秦鈺身披霞光,笑著向他看來。

楚添被光芒刺德瞇起眼睛,他柔聲道:“殿下,新歲安康。”

“事事順利。”秦鈺騎馬向楚添靠近,忽然拿出了一個袋子塞進楚添手中,沖他眨眨眼,說道:“給你的,禮物。”

楚添不明所以地打開袋子,一個精致卻略有些舊的金鎖映入眼簾。

他拿著金鎖,任由馬帶著他前行,金鎖仿佛有灼人的溫度,在微涼的清晨讓他一路暖到心底。

楚添細細地摩挲著金鎖,而後將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放在貼身的衣袋內。

楚添並不明白秦鈺此時送他這個禮物有個意義,但只要是秦鈺所贈,他都喜歡。

此刻江澤不在,他若在便能一眼看出,這金鎖是當年秦鈺拜入師門之時他師父所贈,有一對,贈給楚添的是其中之一,寓意著長命百歲,一生順遂。

楚添騎馬跟上,與秦鈺並肩,說道:“多謝殿下。”

“喜歡就好。”秦鈺一手握緊韁繩,一手探出去落在楚添手臂上,輕輕捏了一下,關切道:“冷不冷?”

“不冷。”楚添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本該屬於秦鈺的披風,又看看秦鈺身上單薄的衣衫,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忽然他鬼使神差般伸手,撚了撚秦鈺的衣袖。

“我也不冷。”這小動作落在秦鈺眼中,頓時讓他心花怒放。

楚添被秦鈺的聲音提醒,頓時羞得縮回了手,岔開話題道:“昨夜殿下怎會與臣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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