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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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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醒來的時候, 人已在醫院。她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前的莫璟宸,然後無聲地翻了身背對著他。

過去的噩夢糾纏著她, 她愛的遺棄了她, 認清這些事實後,好像一切都對她已經不重要了。她慢慢地闔上眼睛, 努力嘗試著去遺忘。

莫璟宸見她醒來, 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保溫壺,“起來喝點湯?”

顧盼仍是閉著眼睛沒有理他。

莫璟宸沒有在意, 打開保溫杯,用湯勺攪拌了幾下, 試圖用香味勾/引她, “醫生說你營養不良, 需要補一補,起來喝點。”

顧盼坐起身看著他,莫璟宸以為她要喝湯, 起身坐到床沿,將湯遞到她嘴邊, 顧盼搖了搖頭,“你走吧。”說罷,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瞬間莫璟宸手裏的保溫壺傾倒掉在了地上, 湯汁順著他的胳膊灑落在床上、地上……

幾乎同時,莫璟宸“嘶——”了一聲,連忙甩著手臂上的湯汁。突如其來的變故,顧盼頓時嚇懵了, 看著莫璟宸的胳膊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病房裏的動靜引起了註意,沒過多久就有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看到這個場景都嚇了一跳。莫璟宸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黑色襯衣,淋濕的衣袖上還冒著殘餘的熱氣,李醫生見狀,上前問莫璟宸:“璟宸,你的胳膊沒事吧?”

莫璟宸皺眉看了看手臂,搖了搖頭,“不礙事。”

李醫生見他皺眉,明顯不信,要去拉他的衣袖,“你給我看下。”

莫璟宸看了一眼一旁自責不已的顧盼,他連忙攔住他,“沒事。”

顧盼本等著李醫生看莫璟宸的傷,見他不肯讓醫生,她連忙起身去拉他的手想解開他的袖扣看個究竟,誰知看到他的手背,眼淚就又落了下來,“你的手背都腫了……你還說沒事。”

莫璟宸伸出右手止住她解袖扣的手,“我這就跟醫生去處理,你別看了,上面沒事。”

“對不起……”

莫璟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怪你,是我沒拿好。”

齊嘉志和俞風趕來的時候見病房門口圍滿了人,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連忙快步沖進病房,看到顧盼完好無損地坐在病床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莫璟宸見兩人過來,這才跟著李醫生去處理傷口。

醫生辦公室內,莫璟宸已脫下左手的衣袖,襯衣的另一半掛在他的身上,露出緊實的胸腹。

李醫生跟宋沛儒和莫璟宸是老熟人,此刻見他的整只左手都已紅腫,還發了不少的水泡,微微皺眉嘆氣道:“還好穿著衣服,不然皮都給你掉一層。”

莫璟宸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小事,你不用告訴我哥。”

李醫生笑了一下,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說道:“你還是盡快給顧小姐請個心理醫生吧。”

莫璟宸頓了一下,許久沒說話。

李醫生繼續緩緩說道:“我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也看得出來一些,而且她有安眠藥服用史。她現在不吃不喝,只是表現出來的癥狀之一。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會越來越嚴重,你也知道這種病一旦發作起來,後果很難想象。”

從李醫生的辦公室出來,莫璟宸只覺腳下如墜千斤。

在上海那晚,他看著她義無反顧地去找傅楠,甚至在花園裏跟他擁抱,那是他第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有些問題好像不用等對方回答就有了答案。每次見到傅楠,她都表現得尤為反常,到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傅楠一直都留在她的心裏。他莫璟宸向來自信,即使偶爾有不如意的事,他也不大放心上,有生以來,第一次他選擇逃避,不願面對答案。

他甚至想好了她會辭職離開,他原本以為被分手的那個人是他,該散心的也是他。直到接到俞風打來的電話,他才知道原來顧盼病了。只是他沒想到,再次見到她,她瘦的不成人形,甚至因為營養不良暈倒住院。

莫璟宸回到病房的時候,顧盼已經睡了。齊嘉志和俞風兩人坐在病房外面的休息椅上聊天。

齊嘉志看著莫璟宸的胳膊問道:“怎麽樣?手沒事吧。”

莫璟宸在他們旁邊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顧盼呢?”

“睡下了。”俞風答。

莫璟宸輕嘆了一聲,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她有抑郁癥?”

“今天上午,她自己說的。她應該是看過心理醫生……”說到這裏,俞風停了一會兒,“她不想讓你知道,不想連累你。”

莫璟宸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是我傷了她的心才刺激到她,她本來就缺乏安全感,我陪她的時間也不多,如果那天我沒走,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說完,他抹了一把臉,用手掌遮著眼睛繼續說道:“你們先回去,她生病的事,你們別往外說。”

齊嘉志猶豫了一下說道:“Richard……你跟Reba做好心理準備。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現在已經上了熱搜,而且Reba得抑郁癥的事也被爆了出來。”

莫璟宸頓了一下,擡起頭時一臉陰鷙,沈聲說道:“Dennis,你們這邊查一下是誰做的。”

“已經安排了,視頻是用自帶的通信網絡發送,目前還沒辦法追蹤到文件包的發送位置。一會我再試試其他的辦法。”

齊嘉志說道:“以防萬一,我已經安排了人在查監控看哪些人拍攝了視頻,但是這件事情一看就是有心人故意傳到網上的,查到始作俑者的機會不大。”

莫璟宸點了點頭,“先查著吧,一會我試下。”

齊嘉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別太擔心了,現在Reba還不知道。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和Dennis在。”

齊嘉志和俞風走後,莫璟宸便回了病房,顧盼還在睡覺,只是看起來睡得極不安穩,時不時地喘著大氣。他坐在床沿,伸手輕輕地替她理著頭發。很快,他的安撫起了作用,顧盼進入了深睡眠,也不再喘大氣。

莫璟宸這才打開電腦,按下了靜音鍵。他打開社交網站,熱搜榜上赫然出現一條“外企白領竟是小三”的標題,莫璟宸點了進去,置頂的一條信息便是上午的視頻,視頻內容是從頭錄到尾,包括齊嘉志和俞風趕到後直至那兩個女人離開的畫面。視頻是偷拍的,前半部分的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楚,視頻也有些模糊,後半部分李妍謾罵的聲音卻聽得很清楚,而且從頭到尾都被有心人配了字幕,甚至還說明了原配已經懷孕的信息。信息的內容寫著:外企白領勾引已是有婦之夫的上司,原配上門乞求放過。該名女子姓顧,據說是京華大學的校花,而她勾引的這位上司據了解是某上市公司總經理,身家數十億,也難怪校花為此折腰啊~

發消息的是一個不知名的媒體號,這條消息下面的評論和轉發數很快就過萬,來自四面八方的謾罵聲、嘲弄聲在評論區愈演愈烈。

“京華大學:這鍋我不背,我們學校教育不出這種社會敗類。”

“我看是野雞大學的校花才對,哈哈哈……”

“有誰有這位小姐的聯系方式嗎?我幫她發傳單……”

“這個視頻中的男人不會是新的接盤俠吧……”

“希望她以後嫁人了,她的老公也出軌,哦,不對,像她這種公交車,有哪個男人敢娶啊……”

“難道就沒有人罵渣男嗎?趁老婆懷孕出去亂搞,這種男的就該被閹了。”

“婊/子配渣男,惡心的我午飯都吐出來了。”

“……”

再然後又是另外一條簡單的文字爆料:【後續猛料】校花自爆有抑郁癥。

“第一次因為聽到有人得抑郁癥感到開心(鼓掌)”

“開始賣慘了,請繼續你的演出。”

“報應,最好來個抑郁自/殺。”

“本人雖然不是京華大學畢業的,但好歹也是混B市大學社區的,據我所知,京華大學被評為校花的也就那麽一個姓顧,恰巧我認識。”這條評論就被頂到了熱評第一,很多網友都在她的評論下方留言要求公開小三的信息。很快莫璟宸便發現她的這條評論竟然出現在了各媒體號的熱評中。

莫璟宸看著滿屏不堪入目的字眼,心痛得說不出話來,他握了握拳,然後開始敲代碼。很快就通過技術手段刪除了這個熱評,將她的賬號禁言,最後他順著這個賬號鎖定了該賬號的註冊信息。

過了一會兒,顧盼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莫璟宸連起拿起她的電話,正要按掉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傅楠。

他想了想走了出去,然後按下接聽鍵放在耳旁。

傅楠問:“顧盼的手機為什麽在你這裏?”

莫璟宸答:“你就想知道這個?”

良久,傅楠問:“她還好嗎?”

莫璟宸答:“如你所願。”

……

最後莫璟宸說道:“傅楠,你我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自己的人管好。你要是再繼續糾纏她,到時候你就真的毀了她。”

莫璟宸打完電話回到病房,顧盼已經醒了,前前後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顧盼見他進來,盯著他的胳膊問道:“你的手?”

莫璟宸笑著在床沿坐下,“沒事,已經上過藥了。餓了沒?”

顧盼的眸子黯了下來,她低著頭輕聲說道:“我想回家……”

她低聲說話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莫璟宸心裏難受極了,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裏,他擡頭看了看吊瓶,低聲回答她的話:“一會兒打完點滴,我們就回家。”

顧盼打完點滴後,莫璟宸便帶著顧盼回家。他看著坐在副駕的顧盼,從上車起,她就坐在那裏一聲不吭,臉上也是沒有一絲表情,就像一尊雕塑。莫璟宸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把她的安全帶也解開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把她帶入了自己的懷裏。他這才發現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心頓時痛了起來,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手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撫過。不一會兒,嚶嚶的哭聲響起,她的手無力地揪著他的襯衣,整個身體顫抖愈加厲害,很快他便感覺到胸前一片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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