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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計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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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計橫生

妙言瞧著君曉樂呵呵的和她展示手中的碎銀子,她也回望了一眼,就見派粥的人似乎是個男子,於是她問道:“我瞧著那邊派粥的似乎是個公子,小姐可曾見到溫小姐?”

“溫小姐病了,是鐘意在這。”君曉笑了笑,她道:“那小侍衛倒是好心,給了我這麽多銀子,正好去還哪掌櫃的。”瞧著妙言疑惑的看著自己,君曉這才把那天買衣服的事情娓娓道來,妙言聽完才笑了笑,誇那掌櫃人好。

“不過小姐,你似乎很開心,是因為見到了鐘公子嗎?”妙言眼睛亮亮的,直言不諱的表達了心中所想。只是見一面,小姐就如此開懷,可是那鐘公子似乎要娶他人,要是他願意和小姐在一起就好了。

瞧著妙言精彩的表情變化,最終定在了可惜。君曉大概也猜出來她在想些什麽,忙的解釋道:“妙言,你可別誤會,我開心不是因為見到了鐘意,而是他替溫婉出現在了這裏。”看著妙言依舊疑惑的表情,君曉只得坦言道:“妙言,我之前私自來到這裏,的確是因為心悅鐘意。可如今時過境遷,七年過去,人都是會變的,何況他如今早已把我們的過往忘了個幹凈,我如今只希望他早日與心儀的人在一起,你看,今日溫小姐不適,他便替她為她兄長祈福施粥,我瞧著二人郎才女貌,家世相當,真的是不可多得的神仙眷侶啊!想到此處我就開心。”

“可是小姐你都沒有見過那溫小姐呢,怎知他們郎才女貌。至於家世相當,小姐你不在的這幾年,我也有好好打理君府的資產,也做了不少,如今我們就算不是富甲一方,也絕不普通的,若是這樣說,我倒是覺得小姐和鐘公子也是十分配的。”妙言仰頭自信說道。

“好好好,我的好妙言,你可別這樣打趣我了,如今我與那鐘意是不會有什麽瓜葛了,我只求他幹勁娶妻生子,幸福一生才好。”君曉無奈一笑,她發現走到了上次那家鋪子,於是接著道:“到了,就是這。”

只見妙言擡頭看了一眼,然後笑笑道:“若是這家,小姐你便不必給錢了。”

“為何?”這下君曉疑惑了,隨即想到她方才那番話,驚訝的說:“難道這是妙言你開的鋪子?”

妙言點點頭,然後就拉著君曉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瞧見了上次那個掌櫃的,只見他見到妙言就恭敬的喊道:“東家,您今日怎麽來了?”隨後看到了妙言身後的君曉,笑道:“這位小姐?”瞧著她一身穿著,似乎與東家關系不錯,聯想到東家一直在尋找等待的君府小姐,連忙施禮道:“原來您就是君小姐。”

“小姐,這是付掌櫃,人很好很可靠的,對制衣也是十分精通。”妙言介紹道。

君曉看了看付掌櫃,隨即笑道:“您客氣了,我是來還錢的,上次您給了我一身衣服,我一直記著把餘錢付給您呢。”說罷,就遞上了手中的錢。

“既然是君小姐,我便收下了。”付掌櫃的也沒有客氣,把錢數了數,還給她退了幾個銅板,然後才對妙言道:“東家,正好這段時間的賬本出來了,您看要不要過目?”

“好。”妙言說完就朝君曉說道:“小姐,您要一起看看嗎?其實這鋪子實際也是您的,我只是替您打理,正好學學。”

連忙擺手,君曉表示自己要回府換湯婆子,就不聽了,讓妙言安心對賬,自己先行回府了。

走出那家店,君曉望著那塊匾額,才發現上面刻著“盼歸坊”,也難怪那掌櫃的知道她了。等到傍晚妙言才回來,而張青則做好了飯菜,阿西神出鬼沒的,唯有飯點是不會錯過,沒都會準時出現,妙言問她做什麽去了,她卻笑而不語,只是偶爾看看君曉,眼中有難以掩藏的笑意。

四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飯,收拾好就回到了各自房中。

君曉換好衣服,重新躺到了椅子上,她想著,自己這次回來要被妙言他們慣壞了,每日除了吃便是睡,過於安逸。

舒服的伸展下腰肢,君曉翻了個身,側躺在椅子上,手中抱著的湯婆子也被放下,睜開眼就看到阿西眼睛彎彎的蹲在地上瞧著自己,君曉嚇的連忙起身,看著虛掩著的門,嘆氣道:“阿西,下次進來前可以敲敲門或者叫一聲。”

“仙子,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凡俗,況且我本身是只小白鼠,就喜歡靜悄悄的出現,府上就我們四人,張青是絕不會來我們的住處的,小姐別怕。”阿西站了起來,她也伸了伸手,悠悠說道:“妙言藏不住事,可我瞧她如今自在的樣子,應當是把偷聽之事告訴仙子你了,仙子你不怪我嗎?”只見她覆審靠在了椅背上,睜著兩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君曉看。

君曉倒沒有想到阿西會提這事,想了想道:“我自然不會怪你,只是我怕知道的越多,對你和阿西越不妙,所以寧願你們不知。不過今日妙言和我說了許多話,這人間只有你們二人能真的記起我,或許這就是不同,我自然也不想再對你們隱瞞太多。之前我離開,是真的不知,僅此一別,就是七年。我也不知道仙界抹去了我的存在,卻徒留你們二人記著片刻,我真的很抱歉。”

阿西聞言一楞。她垂眸,揚起嘴角道:“既然不是小姐你想不辭而別,那何來抱歉?過去的沒什麽好提的,小姐,上次我問你為何又能回來,問你是否還是為了鐘意,你回答是也不是是為何意?”

君曉聽著她從仙子換回小姐,明白她的心意,於是坦言道:“我還是因為他而來,只是與上次不同,如今我需要促進他的姻緣。”

“什麽姻緣?”

“他與溫婉,是此生命定眷侶,如今遲遲未能相守,仙界覺得是我之前下凡擾亂了他們的緣分,故而讓我下凡將功補過。”

“那你要如何做呢?”

“我也不知。”君曉搖搖頭,他想著天命星君的話,慢慢道:“星君只是說我來便知了,我回來第一日就見到了鐘意,他全然不記得我了,故而我今日本想去看看溫婉,想知道他們二人為何遲遲不婚,我想也許促成他們的婚事,應當就算是成了吧。”

阿西聞言重新站起來道:“雖然都傳溫小姐等著鐘意,可是我今天去看了那纏綿病榻的溫小姐,房中掛著的畫中人與鐘意長相頂多三分像,這可不像心悅鐘意。”說完,她笑瞇瞇的看著君曉道:“說不定,這位小姐心悅他人,故而才一直未嫁。”

“可是,他們二人的名字可是白紙黑字呈現在姻緣簿的,今日鐘意的侍衛說他有心悅的人,難道如今是鐘意喜歡溫婉,而溫婉卻所戀他人。”君曉想著先是鐘意出入相府,接著是替她施粥,怎麽看都是一個癡情的守護者,若是他們二人不能在一起,她如何將功補過,早日回仙界找清寧。

“一定要叫溫婉愛上鐘意!”

阿西倒是並不這樣想,然而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道:“溫小姐身體抱恙,遲遲不好,宰相雖然沒有明面上召集名醫,私下卻找了不少醫者,不如小姐扮做學成歸來的醫者,自請醫治。”

這倒是個好辦法!君曉眼睛一亮,讚許的看向阿西。

阿西接著說道:“身體一直不好,卻又無大事,無非是心病難醫罷了,我做人短,也不通情愛,就看小姐如何發揮了。”

君曉一笑,她道:“不急,等見到了溫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日,君曉就把想法告訴妙言,妙言聽到要撮合鐘意溫婉眉頭一皺,但是她轉念一想,自家小姐此般好,那鐘意慧眼蒙塵沒有同小姐在一起是有緣無分,世間大好男兒,不愁小姐遇不到喜歡的,如今事急從權,小姐想做什麽她全然支持。

於是,二人又替君曉選了身素雅的衣服,瞧著就淡泊出世,大有隱世高人之感,甚至還特意給她加了一塊面紗,薄紗隨微風吹拂,可就是不會露出那下半張臉來。妙言和阿西滿意的點點頭。

因為京城的鋪子都要點賬,妙言便不跟著一起了。她叫張青駕著馬車送君曉和阿西去,阿西則是如常穿著,就充當隨行侍女。

馬車到了相府停下,張青鋪好腳墊,阿西先探頭出來,然後在外接著君曉的手,把她穩穩的扶下了馬車。

君曉慶幸自己今日戴著薄紗,否則那日站在這,若是被侍衛認出來,就難免多一番說辭。她慢慢的走上前,朝侍衛說道:“我是醫者,想求見溫大人,煩請您通報一聲。”

那侍衛瞧著君曉,看不全臉,答道:“姑娘,今日大人不在府上,你改日再來吧。”

出門過於即興,忘記打聽了。君曉正想著如何混進去,還未開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禦馬聲,君曉回頭,就見那輛眼熟的馬車,正是鐘意那輛。

只見那名叫春生的侍衛先下來,隨後出來那人正是鐘意,今日他換了一身墨色衣裳,人看著更加疏離了。

“小姐,不如你留個名字與地址,等大人回來了我再通報一聲,若是大人想見你,自會叫人去接你來府上。”那侍衛忽然開口。

君曉想著不失為一個辦法,於是輕輕說道:“我住在街頭君府,名喚君曉,竟是如此,麻煩您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迎著那二人的視線,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鐘意身旁的春生忽然開口道:“姑娘留步,我們是不是見過?”

君曉腳步一滯,思考如何作答,就在她想賭這面紗遮面,轉身想說一句未曾的時候,那溫潤的聲音響起,君曉回頭就與鐘意的視線相對,聽到他溫溫的說道:“君曉。”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竟然淺淺笑了,接著道:“這是我們第三次見了,你究竟為何來相府?”

他都這樣問了,君曉怎麽能錯過機會,於是她道:“我是醫者,近日才學成歸來,聽聞溫小姐纏綿病榻,一直知曉溫小姐是一個很好的人,故而想試試替溫小姐醫治。”

“只是試試的話就不必了,你的心意我會轉告的。”那笑容就像曇花一現,只見鐘意此刻又不冷不熱的回了這麽一句。

“我能醫治好她。”

肯定的一句話,鐘意回頭看向她,如今遮掩著一半的臉,可是那視線是如此堅定,他朝門口侍衛道:“放她進來吧,其餘的我與大人說。”

君曉就這樣跟著鐘意進了相府,她瞧著眼前人的背影,心裏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麽能次次都碰見他。

感覺袖子在搖擺,她側首就見阿西挑眉笑看著自己,其中隱約有揶揄之意。

走了一段路,就見鐘意停下道:“接下來的路我不方便走,侍女會帶你去。”

君曉點點頭,就繼續跟著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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