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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她就是個瘋婆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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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她就是個瘋婆子!(一)

紅紗一直退到櫃臺處,眸子驚恐的盯著爬進客棧的白衣女子。

任不遠也巴巴地瞅著,直到白衣女子爬進客棧,歪頭看他。就這一眼,嚇得他一個沒把住,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之後這白衣女子繼續往客棧裏面爬,邊爬還便嘟囔著,“都是他做的……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女子的聲音慌亂、顫抖。

接著,女子突然開始大笑!“哈哈哈哈!世界被割裂了,分做九層!這是最下面的一層,有趣!有趣!人、妖、鬼都在同一世界,實在是有趣!”她笑的猙獰,落魄,一抹紅唇勾起有簌簌垂下。

紅紗被嚇得緊貼在櫃臺,驚恐的盯著正不斷向她爬過來的白衣女子。

任不遠一瘸一瘸的退到角落,蹲在角落向紅紗那邊看去。

“這世間有四根釘子,只要將這四根釘子釘入這片大地,牢牢的,死死的,便會剝離,歸於最初……”白衣女子眸子裏藏起淚花,然後顫抖著手撫上紅紗的面龐。

她的手冰冷,猶如剛從冰池中拿出來似的,冷的徹骨。

紅紗緊張的繃緊了神經,這一日,她差點兩次被人取走性命!白衣女子瘋瘋癲癲的,彼岸又不在,怕是今日小命是保不住了!

她緊閉雙眼,正準備將性命交出去時,白衣女子恢覆平靜,她落下一滴淚,神情木訥,目光呆滯的對紅紗道:“小姑娘,我要住店。”

“啊?!”紅紗猛的睜開眼,驚了又驚,實在沒想到白衣女子說的會是這句話。

“住店?誰要住店?”隔著老遠外頭彼岸的聲音便回蕩在客棧內。

紅紗提著的心終於松了些許,角落裏的任不遠楞楞的看向門口。

彼岸前腳踏進客棧,白衣女子便也轉過頭來,一雙眸子呆滯的盯著彼岸,細細打量。

“我認得你!原來這是你的客棧!”白衣女子又驚喜又意外,她四下撒麽一圈客棧,“果然是這間……”

她垂眸,笑的渾身顫抖,“找到了……找到了……”

什麽找到了?彼岸聽的一楞一楞,想到方才在外頭聽見有人要住店,再看這白衣女子,她對紅紗道:“既然是要住店,紅紗,你去給她開一間上等客房。”

“上,上等?”紅紗驚中又驚!她慌忙起身便往客棧三樓跑去。剛跑到二樓,她恍然想起件事,便下到一樓樓梯上問彼岸,“銀子……收多少?”

身為客棧當差的,不知道收多少銀子?

也對,畢竟這是紅紗入忘川客棧這半年以來,開的第一筆賬。

彼岸搖搖頭,“免了。”

“免了?好不容易開一筆賬,你就這麽給免了?”紅紗急得不行,要跑下樓與彼岸理論一番。

角落的任不遠看的猴急,這是主子嗎?那為什麽她會和主子叫板?還是,這人是另一個夥計?

“就這麽著,你看她像有錢財之人?”彼岸叫住紅紗。

紅紗停下腳步,細細打量起白衣女子來。她沈思,想!這妝容,這衣著,哪裏不像?不過就是瘋癲了些,她身上肯定有銀子!

見紅紗不為所動,還一味心思想要從白衣女子身上討銀子,彼岸威脅她道:“我是主子!你若再不聽我的,童娘子不喜食女子,那我便將你送到陌花去!”

紅紗老實了,陌花可不是個好地方,雖然沒有鬼吃人,但是亂的很……

她二話沒說,蹭蹭蹭跑到三樓,給白衣女子打掃出一間上等客房。

樓下,彼岸左看右看沒有看見任不遠的身影,最後還是任不遠突然從角落站起,嚇了彼岸一跳,彼岸才發現的他。

彼岸看向支著梯子的墻面,上面有幾塊顏色不一的木板犯愁的揉了揉太陽穴。

都說傻人有傻福。

那這種半傻不尖的呢?

“你,到外面把我拉回來的兩車陰槐木拉進來,再把你這毫無審美可言的木板給我去了,換成陰槐木。”彼岸指著任不遠,然後又指向門口,話語間滿是心累。

任不遠呆滯的頷首,然後聽從彼岸的指令,到外頭將兩車陰槐木分做兩趟拉進客棧開始一點一點修繕墻面的破洞。

大約半個時辰,紅紗從三樓下來,累的她手臂都擡不起來。

白衣女子見紅紗下來,也是毫不客氣的走了上去,她與紅紗擦肩而過,紅紗不滿,相當不滿!好歹也說句謝謝啊!

紅紗拖著疲憊的身子磨蹭到彼岸身邊,想著白衣女子見到彼岸時說的那句話,問彼岸,“姑奶奶,你和她認識?”

聽見下面有人在聊八卦,任不遠也停下手上的活,準備洗耳恭聽。

彼岸盯著他呢,“抓緊修!”

任不遠只好作罷,繼續修繕墻面。

彼岸和紅紗找了一處桌子坐下來,“她啊,是天上的司命。”

“司命?!”紅紗今日不知驚了幾次了,“就是天上那個掌管命運的司命?!”

彼岸頷首,實在懶得多費口舌。

“天上的人,怪不得瘋癲成這樣還有一股子清流氣!”紅紗又投來仰慕的目光,不過一瞬,她又平靜下來,對彼岸道:“對了,姑奶奶,這司命今日到客棧時神神叨叨,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彼岸神情變得嚴肅,問道:“司命所言句句為真,她可同你們說了什麽?”說著,彼岸瞧了一眼任不遠,那慌亂的假動作實在太明顯。任不遠偷懶了,彼岸沒管,算了,偷就偷吧,反正這活是他的,早晚都得幹完。

紅紗將今日司命到客棧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覆給彼岸,彼岸聽後陷入沈思……

“世間分做九層……這是最下面的一層……四根釘子……”

彼岸去陌花想知道的答案竟然在司命口中知曉了,“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何人?”

紅紗只道:“她說的含糊不清,一直重覆是他做的。”

“他……”

天地間能有本是做這件事的,還能是那個人?若真是天道所做……該當如何……

人、妖、鬼在同一世間終究不是辦法,假以時日,人族終將走上滅亡。妖的壽命綿長,可終有壽盡之時。而鬼呢,為娘娘欽定之人方可魂魄不散,為地府效命,那些無名野鬼,終有一日會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彼岸恍然,“做這件事的人,是想要這世間回歸最初……”

“什麽想要回歸最初?”彼岸的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很小,細如蚊吶。紅紗皺著眉頭,問她。

“沒什麽,你看好他,別讓他偷懶,我去會會這個司命。”彼岸扔下一句話,起身上樓。

任不遠聽見彼岸的話,緊忙開始手上的動作。紅紗死死盯著,一副今日不弄完,別想休息的意味。

彼岸上了客棧三樓,這裏視野最為開闊,能看見一眼望不盡的彼岸花海,彼岸略略瞧了一眼,“好些時日未曾看過了。”她欣慰的抿起唇,微勾唇角,推開司命的房門。

房間內司命畏畏縮縮的坐在榻上,眸子飄忽不定的撒麽著,見到彼岸進來,更是用力裹緊自己的身子往角落裏縮了縮。

“司命大人方才說見過我,可是上次在玉露時見的?”彼岸的語氣溫柔,很自然的坐在司命榻邊,認認真真的盯著司命。

司命鎖在身前的手松了松,“玉露……”本還在思索中,她猛的撲到彼岸面前,她們臉挨著臉,眸子對這對方的眸子,之後司命又緩慢挪開身子,坐在榻上大笑,“哈哈哈哈,竟還有人記得玉露……”她笑的憂愁,傷感。

“如此說,你知道他的,對嗎?”司命止住笑意,再次離彼岸很近,很近。

所以……他是誰?

彼岸心裏很懵,卻不敢明示,畢竟這天上的司命大人現在瘋瘋癲癲的,想從她嘴裏問出些話來,必定不能刺激到她。

彼岸抿著唇,一時實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沈默作罷。

司命也是不閑著,這一頓功夫也不嫌累得慌!她瞧見彼岸沈默著,又坐在榻上,眸子裏的淚水簌簌落下,“所以,你不認識他,對嗎……”

“那若不認識他,我同你講講如何?”司命用著懇求的目光看向彼岸。

此時彼岸只想跳過這一話題。

因為這一切都偏了!她來此只是想要問司命一些關於釘子的問題,還有如何才能讓這世間恢覆如初,至於這個莫名其妙不清不楚之人,她不感興趣!就算這個人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也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解決這一切的最好辦法。

彼岸想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對司命搖了搖頭,用著她鬼生很難再有的溫柔語氣對司命道:“司命大人,彼岸這次來是想問您關於這四根釘子之事……如果您想要同我將故事,還望等我問個明白再講也不遲。”

司命楞了楞,“四根釘子?什麽四根釘子?”她露出疑惑的神情,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曾說過這四根釘子了。

彼岸犯了難,這司命哪裏是司命,她就是個瘋婆子!一會正常一會又不正常,神神叨叨的能從她嘴裏問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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