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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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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知道!

徐安聽到這話,微咽口水,連忙說:“可是您……”

姜郁沒有回答,剛才只看到三輛車,一輛火力恐襲,另外兩輛車目前不能確定方位和人員數量,假設是沙蟲繞後,可能不止這三輛車。

面對不確定,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大家先避險,再通知守在漢宮館的二組調人接應。

壁堡目前人員不足。

沒必要和他們硬碰硬!

讓人白白趕來送死!

姜郁接過後座組員遞來的防彈衣,從手套箱裏掏出那柄格洛克,一邊檢查著彈夾一邊叮囑:“搜尋一下所內還存活的組員。”

徐安沒有遲疑:“是!”

姜郁開門下車,周遭的煙塵還很密集,她摸索著往前走去,不難聽出西邊也有關車門的細微響動。

她靠著殘垣蹲了下來,瘦小的身軀在此刻卻很適合隱蔽。

白煙中,有腳步聲。

她緊貼著石碓,辨認出那個小心翼翼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抽出腿間綁著的軍用匕首,猛地側沖出去,一把刺入男人的左腹!

男人渾然一僵,下意識的擡槍,可眼前的女孩兒身型太小,輕而易舉的從她手臂下繞開,旋即下巴處抵來一抹涼硬,隨後是扣動扳機的聲音。

‘砰!’

他腦袋一擡,徑直往後倒去。

姜郁餘光一瞄,迅速繞到男人身後,用後背頂住他。

‘砰!’

遠處一聲槍響,卻打在了屍體上。

姜郁痛嘶一聲,盯著手臂被子彈擦到的位置,正思忖著下一步該怎麽反擊的時候,剛才開槍的人被精準擊斃。

她松了口氣,將男人的屍體推倒在一邊。

“小姜郁!”

有組員喊道:“另外兩輛車力確定只有五個人,已經全部清理,目前所內存活人員共六人!情況緊急,剩下的屍體怕是不能回收了!”

“先帶上車!”姜郁揚聲,大步往前,“莊雨眠呢!”

“她剛才去了哨所的地下庫房。”

姜郁一頓。

哨所已經被倒下的塔身壓塌了大部分!

姜郁帶人快步繞到哨所後方,那通往庫房的樓梯口被巨石板壓住大半,還能正常行動的幾位組員合力擡了一下,卻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小姜郁,先撤退吧。”

姜郁臉色分外嚴肅。

她試了試,餘留的縫隙只有她能鉆進去,便吩咐道:“我下去看一眼,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如果莊雨眠陣亡我立刻上來,要是出現其他情況,我會鳴槍示意,你們將這個梯口掩住後,全部撤回金州境內!”

庫房有緊急用的儲備物資,她應該能等到折返救援。

如果這只是第一輪後襲!

時間不等人!

徐安忙不疊的搖頭:“不行,下方的空間雖然有不少梁柱,但是徹底坍塌的危險不小,我們不能……”

“傷員性命垂危!必須立刻送醫!”

姜郁厲聲:“這是命令!”

徐安一怔,只好咬牙點頭。

姜郁撐著邊緣,小心翼翼的將雙腿探進梯口,又穩穩的落在地上,徐安扔來一個迷你手電筒,她擡頭接過,往裏走去。

地庫的面積要比上層的哨所大一些,堆積著一些落了灰塵的木箱,因為剛才的哨塔重壓,目光所及的梁柱已經有斷裂的了。

棚頂左側完全塌陷。

她彎著腰,在裏面搜尋著。

“師父?”

“師父!”

姜郁瞳孔一縮,躲著上面墜下的沙土。

盡頭處,碎石磚和斷掉的梁柱後,露出一條無力的手臂。

“師父!”

空間太過逼仄,姜郁只得膝行過去。

果然是莊雨眠!

她還活著!

幸好這裏是夾角,撐了一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莊雨眠的右腿被卡在了殘骸裏,看樣子已經掙紮過,大腿根處呈現血肉模糊的狀態,甚至還能看到匕首割肉的痕跡。

可惜,想要弄斷骨頭脫生,光靠匕首可不行。

女人擡起頭,臉色慘白,瞧見姜郁,詫異後轉為苦澀。

“你怎麽找來了,快走!”

姜郁倔強的搖搖頭,觀察了一下坍塌物,掏出手槍對著來時的方向,找了一處不會受到影響的墻角開了一槍。

‘砰!’

隨後遠處傳來嘈雜。

應該是外面的組員正在掩蓋梯口。

“姜郁!”

莊雨眠的腿被整條壓著,身子無力的窩在地上,瞧著姜郁將手電筒打開卡在旁邊,借著光亮,拼命的去扒上面的堆積。

“我求你了,快走!”

她有些崩潰:“我試了,根本不行!十個周睿也清不動的!”

姜郁一言不發,那對杏眼露著堅決,她取下手電在四處搜尋,從錯位的木箱旁拿來一個撬棍墊在石塊下,拼命的往下壓著。

莊雨眠忍著疼,劇烈的咳嗽起來。

姜郁氣喘籲籲的松開手。

不行。

這裏太矮了,使不上力氣。

莊雨眠的語氣有些頹唐,一片昏暗中,呼吸也帶著病弱的沈重:“地庫裏應該有防禦性手雷,你去找找,我給你斷後。”

姜郁始終沈默。

不要。

她不想讓師父就這麽死了。

姜郁再次將手電筒卡好,又開始重新去扒堆積物。

兩只手很快變得血肉模糊。

莊雨眠瞳孔微動,盯著女孩兒精美的側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曾經最討厭的這個小累贅,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今日的事,必定是沙蟲後襲。

情況太危險。

這或許只是第一輪。

她怕是活不成了。

“姜郁。”

她嗓音疲憊:“我要死了。”

姜郁充耳不聞,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用脊背去頂那塊石頭,卻聽莊雨眠很細微的說:“等你回去,見到會長,幫我帶句話,行嗎?”

姜郁毫不猶豫的說:“有什麽話,你自己跟他說。”

莊雨眠微頓,幾秒後,意識到姜郁想歪了,她搖搖頭,幹澀的唇角扯出一抹悲戚的笑來:“不是的,姜郁,你聽好了。”

姜郁重喘著氣,死死的咬著齒關。

莊雨眠的聲音很嚴肅。

“我的確喜歡會長,但是我更尊敬他,佩服他,想成為他那樣生來就很強大的人,但最重要的是……我很感激他,你幫我跟他說,謝謝他……謝謝他救了我的命,謝謝他把我留在壁堡,謝謝他願意……相信我。”

姜郁扒弄的速度減慢。

沒想到莊雨眠會這麽說。

女人歪著頭。

臉壓在冰冷的地上。

會長是她見過的最耀眼的男人。

年少不遂。

她永遠都記得那個被扔在荒漠裏的午後。

生死間得救,這份恩情如海如山。

她早已將賀斂視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

九年作戰,生死榮辱皆與共,戰場瞬息萬變,男女之情在這些面前,已經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她喜歡壁堡。

是這裏的大家給了她第二條生命。

讓她活的像個人。

李蒙、葉尋、周睿。

還有已故的師父。

朝夕相處的日子。

並肩作戰的情誼。

她舍不得。

莊雨眠紅了眼眶,哽咽著:“姜郁,不用救我了,其實你不知道……我曾經……是沙蟲的人。”

“我知道!”

姜郁突然說。

莊雨眠詫異掀眼。

昏暗中,姜郁目光灼然。

“我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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