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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畫是代筆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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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畫是代筆仿的吧

早在賀斂他們到來之前,畫展就已經對外開放了,被簇擁在人群中的宋雪妍穿著那件非遺旗袍,手托香檳杯,笑的很溫柔得體。

說實話,她也沒見過這麽多權貴,茫然發覺,金州這地的確稀罕。

作為收官的最後一站,她很滿意。

等今日過後,她徹底封筆,回到洋城嫁一位世家繼承人,戴著‘天才畫家’的光環,這一生就什麽都不用愁了。

但這些人只有少部分是來看展的,絕大多數還是為了攀關系,誇獎她的時候總會帶上賀斂的字眼,把她和這位金州太子爺綁定。

宋雪妍有些飄飄然的得意,但面上未表。

賀斂的光,不止姜郁能借到,今天也總算罩在自己頭上了。

正說著,拐角傳來騷動。

一行記者烏泱泱的圍著賀斂幾人走了進來。

剛才還在追捧宋雪妍的賓客和畫迷,都心照不宣的湊了上去。

她瞬間像個棄嬰般站在原地。

宋雪妍一眼就看到了姜郁。

以及她身穿的那條湖藍色齊肩修身長裙。

心裏的那股嫉妒之火熊熊燃燒著,但又很快被宋雪妍平覆,自己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來,何必再和她爭高低。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瘋子而已。

“賀先生!”

宋雪妍笑吟吟的走過去,眾人讓出路,她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很泰然的沖賀斂伸手:“好久不見,非常感謝您這次幫我舉辦的畫展。”

賀知意嗤之以鼻,這話就好像他們有多熟一樣。

但他哥很給面子,指尖在宋雪妍的掌心輕搭。

這態度擺明著既往不咎,宋雪妍底氣更足了,便把目光移向姜郁:“阿郁,你今天可真漂亮啊。”

姜郁作為賀斂身邊唯一的女人,她的出身也早被扒開了,這會兒借著姐妹關系,不少人都上趕著附和。

宋雪妍今天心情很好,懶得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這麽做,無非是想和賀斂再拉近一層關系。

她可是姜郁的表姐。

“阿郁,這麽久不見,想不想姐姐?”

姜郁聞言,羽睫微掀。

宋雪妍以為她不會給什麽反應,哪知姜郁忽然輕聲說。

“很想。”

她驀地一怔。

很稀疏平常的小調兒,卻帶著別樣的意味。

圍觀的賓客還在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麽,宋雪妍回過神,連忙也擠出笑來:“是,是,姐姐也想你。”

她說著,不住的去觀察姜郁的表情。

但女孩兒仍舊怔怔的,仿佛剛才那句‘很想’是她的錯覺,一時慌了心神,把頭轉開。

卻猝不及防的,撞上了謝輕舟輕佻的視線。

比起萬眾矚目的賀斂,他方圓五米都荒無人煙,正站在左後方,雙手抄兜,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雪妍有些毛,沒想到他也會來。

但賀斂在這兒,想必謝輕舟也不會做什麽,她拿出最後的冷靜,引著眾人一幅幅的觀畫,覆述著那些經紀人準備好的臺詞。

姜郁站在賀斂身旁,盯著女人的側顏。

說的可真好。

好像這些畫真的出自她之手一樣。

連姜郁自己都沒想到,這些畫能解讀出那麽深邃的含義,畢竟她在下筆的時候,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宋家所有人。

今天一共展出了三十多幅,宋雪妍不知道是心慌還是怎的,不到一個小時就講解完畢,匆促應酬去了。

頂層的闊大場地很快變成了交際臺,眾人不敢貿然靠近賀斂,沈津夫婦便成了他們的目標,素來成竹在胸的男人此刻也有些暈頭轉向。

媽的!

巴結賀斂找自己幹什麽!

他回頭看去,賀斂正在窗口那邊,幫姜郁端著盤子。

女孩兒拿著小叉子,小心的切著上面的蛋糕吃。

沈津:“……”

真是造孽。

不光沈津這麽想,謝輕舟也看不下去,還好他今天沒帶謝希苒來,否則看到這膩死人的一幕肯定又要掉金豆子。

他招呼著離他老遠的服務生,結果那人躊躇片刻硬是沒敢過去。

謝輕舟咬牙:“媽的,過來!老子渴了!”

服務生害怕他下一秒就掏槍斃了自己,這才趕緊遞上一杯香檳又極速逃離。

謝輕舟沈了口氣,正要喝,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嗤笑。

賀知意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把眼睛翻到天上去,繞過正要走,卻被謝輕舟偷摸踩住裙邊,趔趄的站住。

“謝輕舟,你是小學生嗎?”

謝輕舟抿了口酒:“不是。”

“胎教?”

“我沒上過學。”

“……”

賀知意繃著臉,強行把裙子抽出來,感覺氣不過,一把推高他的杯子,謝輕舟被嗆的咳嗽了半天。

等想找人算賬的時候,賀知意早已溜之大吉。

這個找死的大草莓蛋糕!

他環視一圈,視線最終定格在宋雪妍身上。

畫展已經接近尾聲。

宋雪妍沒想到都這麽晚了,這群賓客還不離場,估計是因為賀斂沒走,雖疲憊至極,但應對的依舊得宜。

就差這最後兩個小時。

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到這裏,宋雪妍把頭揚了揚,正要抿酒,忽然聽到一聲大嗓門,像是穿越千山萬水直逼耳朵。

“奇怪了,這些畫,是宋雪妍畫的嗎?”

猶如驚雷劈在頭頂,宋雪妍猛地將酒杯放下,回頭看去。

姜郁羽睫微擡,瞳孔漫出一絲銳意。

終於來了。

她悄悄看向賀斂,那人站在落地窗前,夕陽的紅光打在身上,一套手工西服筆挺鋒然,修長的手指托著酒杯,並未受影響。

但玻璃映射,他的嘴角果然輕輕勾起。

姜郁轉頭眺望。

謝輕舟站在最後那幅仿畫前,灰色西裝包裹著他的瀟灑不羈,左手抄兜,右手捏著空酒杯,若有所思的挑眉。

怎麽看,都還是很外行。

姜郁始料未及。

這件事居然是謝輕舟挑頭?

謝輕舟轉過身,大家果然都在看他。

宋雪妍本來就神經敏感,聽他這麽一說,急匆匆的走過來:“謝先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謝輕舟見眾人面色各異,輕描淡寫的腔調:“就字面意思啊,你穿的像個清宮娘娘似的,這種嚇人唬道的畫,你能畫得出來?”

沈津幾個也湊到人前,前者等了一天,正納悶賀斂怎麽還不發作,見謝輕舟這副明晃晃砸場子的勢頭,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他把宋雪妍找代筆的消息,送到了謝輕舟的耳朵裏。

賀斂要借刀殺人。

而謝輕舟果然不負所托,當著一屋子的媒體、賓客和畫迷,大咧咧的就把自己查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我怎麽聽說,這幅畫是你請代筆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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