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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騙子道行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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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騙子道行太淺

姜郁沒想到賀斂帶她來了一間畫廊。

閉館時間還沒到,畫廊裏白光通明,賀斂幫她拉開車門,姜郁環視了一圈,一股靜肅而漫調的清冷感迎上心頭。

她很喜歡這個畫廊的名字。

[迷域]

館長從門口走出來,像是等候已久,躬身說:“賀會長,您請。”

賀斂應聲,低頭看向姜郁:“阿郁,我們走吧。”

兩人進了館內,裏面很闊大,墻上擺滿了油畫作品,連走路聲都有回響。

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太晚,拐了兩個彎都不見一個人影。

賀斂似乎是看出來,輕笑著說:“阿郁,這是我自己的畫廊。”

姜郁不禁啞然。

但鑒於賀斂買衣服都是秀場展覽模式,為自己的喜好建立一座高級的畫廊,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他錢多的燒手。

為了更好的保存畫作,畫廊裏的室溫調的比較低,賀斂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姜郁的肩頭,又在衣擺內摸到她的手,往最裏面走去。

姜郁跟著他,仰頭悄悄打量著賀斂。

他很高,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清晰的喉結,還有那勾起的唇角。

姜郁忍不住腹誹,一個常年游離在生死邊緣的糙漢子,為什麽會這麽喜歡油畫。

從宋雪妍跟她第一次提及,她就不免好奇。

正想著,賀斂突然停下來。

姜郁轉頭,游離的精神瞬間緊繃成一條線,不可思議的往前一步。

整整一面墻。

都是她的畫。

姜郁以為家裏畫室擺的就夠多的了。

這裏居然有近三十幅。

甚至有幾幅,連她自己都忘了。

姜郁羽睫細顫兩番,終於明白,為什麽宋雪妍的名聲能如此大噪,她不覺得自己的畫能把她捧得這麽高。

還真是全靠賀斂。

他比傳言中還喜歡這些畫。

“阿郁。”

賀斂輕柔的聲調把她的心思拽回現實,他半蹲下來,幽黑的瞳孔倒映著眼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說:“這些畫,眼熟嗎?”

姜郁掌心發麻,不明白賀斂既然心裏有數,為什麽還要二次詢問。

她只是幅度很小的點點頭。

賀斂:“是你畫的對不對?”

姜郁照舊給出了回應。

賀斂伸手,將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扣子從下往上的系著,那纖長的手指一路攀爬,最後來到最上的一顆。

鼻下飄來清涼的雪松香氣。

姜郁不自覺的吞咽。

這怎麽又不問了?

賀斂睫下的雙眸含著隱晦的笑,拉著她走到窗邊的椅子處坐下,見姜郁坐姿有些僵硬,他伸手過去,連椅子帶人的拉到身邊。

寬掌隔著衣料在她纖細的側腰處輕輕揉捏,姜郁忍不住顫了顫,低頭死死的咬著唇瓣,不知道他到底要來哪一套。

終於,賀斂靠過來,薄唇在她耳尖處擦蹭而過。

像是誘哄的語氣。

“阿郁,想不想在這裏,看宋雪妍身敗名裂,玩火自焚的樣子?”

姜郁渾然一驚,強行按住心頭的詫異,緩緩擡起頭。

她盡量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單純無害,一絲紕漏都沒有。

賀斂笑而不語。

裝吧。

這眼神都暴露了。

跟條餓極了的小豹子似的。

姜郁這會兒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急的指尖都摳紅了。

一肚子的話,卻沒找到突破口。

賀斂輕輕嘖聲,煞有介事的腔調:“不想?”

怎麽會!

她做夢都想!

姜郁一急,忍不住挪了下腳。

隨後整個人僵直。

壞了。

但賀斂好像沒看到,只端詳著她的臉,又用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先是失笑了好一陣兒,才收起了那股挑逗。

他索性將姜郁提過來,跨坐在自己腿上,隨後把人壓在懷裏,隔著外套摩挲著姜郁的背。

話音和動作一樣輕柔。

“我知道阿郁心腸好,但我天生小心眼兒,宋雪妍不勞而獲,欺負了你這麽多年,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姜郁聞言,錯亂的心稍稍穩定下來,但下一秒,賀斂進行了補充。

這回的語氣陰戾至極,激的她打了一個寒顫。

“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姜郁:“……”

天老爺哎。

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精神分裂。

賀斂的手一直貼在她的背上,姜郁的所有反應都在他的掌心下書寫的一清二楚。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別開頭,忍笑的難受。

狹長的鳳眼甚至憋出了星點的淚意。

他的小阿郁真是太有意思了。

跟個小貓兒似的。

一逗就叫喚。

他緩了一會兒,松開姜郁,把她的小臉兒從外套裏挖出來。

“阿郁,有什麽想說的嗎?”

姜郁的腦子此刻亂成了一團漿糊,被賀斂那句咬牙切齒的‘生不如死’震懾得完全不能靈活思考。

宋雪妍騙他的名聲,就已經落得這種下場了。

自己可是騙了他的身體。

那就是……死不如死。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考慮到末日來臨,她的心還是直抽抽。

腦海裏不禁閃過壁堡地下室的那些刑具。

她這個一碰就碎的小身板,估計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

姜郁輕輕蹙著眉頭,克制幾息,終於在紛亂中找到一處落腳點。

如果能讓宋家人都品嘗到同等的痛苦,她寧願被賀斂剝皮抽筋一萬遍!

賀斂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見姜郁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大概也能猜到,輕輕的把她放下去,笑著說:“阿郁,我們回家吧。”

姜郁無聲點頭。

兩人到了門口,館長還盡職盡責的等在那裏,賀斂松開姜郁的手,拿出車鑰匙按了開鎖,街對面的賓利車亮了一下。

“阿郁,你先上車,我還有話要說。”

姜郁如臨大赦,趕緊小跑上了車,隨後整個人趴在手套箱上,瘋狂的捋著自己的腦門,長長的舒了口氣。

再這麽下去,她真的會英年早逝。

萬一死在宋家人前面,可就太不值當了。

賀斂總算舍得收回視線,轉頭對館長說道:“宋雪妍那頭怎麽樣了?”

館長低聲:“都已經安排好了,您打算什麽時候下手?”

賀斂羽睫微垂,話音冷若寒霜:“不急,金州是巡回畫展的最後一站,先讓她高興一段時間,再讓她知道,什麽叫身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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