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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要求真多,神經病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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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要求真多,神經病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阿瑞斯並不是一個太勇敢的人, 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會想要去逃避。

就像是曾經明明知道撒爾等魔,一直在是否要通過利用自己來逃脫深淵這件事上猶豫和爭吵, 但只要他們還沒有真的開始這樣做, 阿瑞斯就會裝作不知道。

就像諾曼堡的那些古怪鄰居們, 盡管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地不小心在阿瑞斯面前露出馬腳,但只要他們還不想要被發現身份,阿瑞斯就能說服自己不去細想。

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和神靈的對話。

【魔界需要一個拯救者, 同時也是犧牲者,不是你就是亞德西莫,我的孩子, 我想你應該擁有知情和選擇的權利。】

尚且年少的米爾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其實並不是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跌跌撞撞慌慌張張地去尋找金發天使。

他的年紀實在太小了, 誕生的時間太短,有天使在身邊保護, 除了難以平衡身體健康和使用力量之外, 幾乎就沒有遇到過什麽其他的難題。

第一次遇到,就是如此的困難和令人驚慌。

米爾選擇了去找塞西, 他唯一認識, 唯一仰慕的存在。

或許是因為太過著急, 少年又控制不住地使用了力量,奔跑中皮膚皸裂開,血液將白色外衣染上一些血漬。

他又害怕又迷茫,連浸濕衣衫的血液也沒有發現,徑直地向著天使撲過去,呼吸急促地拉扯住了他的袖子, 剛準備說出神靈下達的指令時,袖子便被撩了起來。

一點熟悉的溫熱觸感從傷口處劃過,撕裂的皮膚便瞬間愈合。

而與之相對的,殷紅的血漬慢慢從對面的金發天使衣衫中溢出。

“我說過了,不要再使用力量,米爾為什麽不聽話?”天使的聲音依舊溫柔,最多只能算是帶上了些無奈,卻令少年慢慢地僵住了身體。

無數想要說出口的驚慌無助就這樣重新咽了回去。

“寶貝,你剛才想說什麽?”

少年垂下眼,和天使分開些距離,然後仰起頭露出一個向往常一樣幹凈青澀的笑來,小聲回答:“小雲朵們說我好像長高了一點,想讓塞西看看是不是這樣。”

不能讓塞西知道。

他不會和自己商量對策的。

他會很溫柔地笑著說“抱歉,寶貝,你不能去,”,然後選擇一個人去解決所有的事情。

當然,也許也並不是少年所猜測的那樣,也許天使並非是那麽的武斷專橫。

但米爾還是害怕了,他害怕看到天使不讚同和失望的表情,害怕只能一個人呆在神界,只能無能為力地等待。

所以他選擇了獨自離開,這種膽怯又卑劣的方式,連最簡單的詢問意見和告別都不敢開口。

誰也想不到,傲嬌矜貴強大的年輕魔王,其實是一個愛回避矛盾恐懼失去的膽小鬼。

但,總不能一直膽小懦弱下去的。

總該要學會面對。

阿瑞斯這樣想。

——

然後等他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被可惡的倒黴神所蠱惑,正呼出一口氣,準備親自了斷這個讓人厭煩厭惡到了極點的關系時,卻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再一次睜眼的時候,竟然意外地發現自己被遮住了眼睛。

但魔王的嗅覺很靈敏,就算暫時無法取下來這個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眼罩,也能通過鼻子判斷出來現在身處的地方——魔王宮殿。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阿瑞斯自己的寢宮。

阿瑞斯當時其實也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畢竟這種類似“弒神”的事情,魔王並沒有什麽經驗,還有些隱隱的愧疚。

後來轉念一想,神明明早就死了,消亡了不知道幾萬年,只留下來了這麽一個似乎是神息的存在,甚至自己和塞西是不是祂所創造的都還說不清楚,就算真的是祂,曾經無數次的死亡和無盡的痛苦也早就還清了祂的恩情。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最多下手再快一點,最好是一擊即成,讓無所不能操心不斷的神靈大人走得沒有痛苦。

可正當阿瑞斯假裝“聽話”,實則暗自聚集力量,並且終於做好了準備的前一刻,熟悉的味道“擁抱”了他。

和奇怪又很令人安心的觸感。

是塞西強制性地暫時取得了他身體的控制權,這是只有極度親密,水乳交融般的靈魂關系才有可能實現的事情。

怪不得當時要騙著自己神-交這麽久,原來是早有預謀。

失去意識前,魔王陛下惱羞成怒地這樣想著。

本來都想好了,等醒過來之後一點要好好教訓這只可惡的天使,但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詭異的狀況。

腳腕處被戴上了鐐銬,不算重,甚至還心細地點了柔軟的墊布,手腕也同樣帶著鎖鏈,因為很有信心他解不開,所以留的很長,不會讓阿瑞斯感到不舒服。

阿瑞斯甚至可以在這個寢宮的一大半範圍自由行動,除了不能出門和眼睛看不見之外,似乎和以前也沒有什麽區別。

但魔王還是很生氣。

為了表示不滿,阿瑞斯拒絕了天使差人送來的甜點:“我不吃,讓亞德西莫滾進來見我。”

“哎呀,怎麽這麽大脾氣呢小阿瑞斯,藍莓蛋糕是無辜的。”一道明顯帶著調侃和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來。

阿瑞斯背過身去,將自己裹進毯子裏面去不想搭理來人,聲音又冷又悶地從裏面傳出來:“不吃認賊作父狼心狗肺的家夥送的蛋糕。”

在深淵長大的年輕魔王顯然沒有太高的文化水平。

前前前任魔王撒爾先生也是一樣,他非常無辜地表示:“但是這樣輩分就亂了,他現在天天喊我舅舅呢。”

阿瑞斯:“……”

魔王陛下更生氣了,直接將整個身體都藏進了毯子裏面,洩憤似的將鎖鏈拉扯得沙沙作響,卻忽略了自己漏了一節在外面的尾巴。

撒爾將甜點放下後,就毫不客氣地扯了扯魔王的尾巴尖,將那截黝黑柔韌的可憐家夥嚇得繃直了趕緊縮回去。

但魔王本人倒是終於從毯子裏面露出了臉,咬著牙兇道:“撒爾!”

銀白色長發的魔看著魔王被黑布遮住眼睛,又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的臉頰,饒有興趣地打趣:“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這樣遮住眼睛會更有意思嗎?”

“別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你提供出去的。”阿瑞斯的表情不太好看,幹脆說得更狠一點:“它們最多也就只能困住我一個星期,讓亞德西莫來見我,否則他就永遠都別回來。”

這句話並不是說給撒爾說的,而是說給整天窺視著這個房間卻從來不敢露面的天使。

撒爾很爽快地點頭:“好吧,我會告訴他。”

答應得這麽快,阿瑞斯更懷疑可惡的金發天使根本就是藏在暗處偷看。

甜點最終還是留在了魔王的寢宮,在白發魔族關門離開前,阿瑞斯叫住他:“撒爾。”

美麗強大的魔王在此刻被束縛住了手腳,連眼睛也被殘忍地遮住,說話時可愛的耳朵尖會無意識地翹起,顯得有些脆弱。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阿瑞斯不明白,他並不想要煽情,但話出口卻還是帶了些別扭和委屈:“我以為我們才是親人。”

撒爾關門的動作慢了幾秒,然後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嘆息道:“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的魔王陛下。”

換言之,親人什麽的,正好用來賣。

阿瑞斯:“……”

——

和阿瑞斯想的一樣,撒爾關上門後拐了個彎,就直接遇到了正在通過魔法球盯著魔王寢宮一舉一動的天使。

辛苦賣命還挨了罵的撒爾大人都還沒有說什麽,這只天使就彎著眉開口,笑容並不達眼底:“維拉的魔法被發現了,希望他能盡快制作出更隱蔽和清晰的道具。”

撒爾:“……”

要求真多,神經病。

第一次見到比魔法師還有病的人。

怪不得他們是朋友。

撒爾懶得理他,就算現在是合作關系,也並不意味著他就瞧得起這些裝模作樣的白翅膀鳥人,他非常懶散地將和阿瑞斯的對話重覆了一遍,言簡意賅:“他讓你趕緊去認錯,要不然就準備夾著翅膀滾蛋吧。”

亞德西莫並沒有因為魔族的夾帶私貨和陰陽怪氣而生氣,只是直直地註視著仍躺在床上假寐的美麗魔王,溫聲道:“現在還不行。”

撒爾嗤笑了一聲:“都叫大名了,還不去哄,真把小家夥惹生氣了,我得跟你一起遭殃。”

亞德西莫沒有回話。

他現在的確還不能去見阿瑞斯,魔王陛下眼圈一紅,他就會心軟。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如果被阿瑞斯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多半就算拼著重傷也要掙脫掉鎖鏈來阻止吧。

所以見是不能直接見的。

但亞德西莫並不太想真的“夾著翅膀滾蛋”,為了給將來的死纏爛打留下點狡辯的空間,當然也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住思念,天使決定用一種迂回的方式去“見面”。

——

阿瑞斯覺得很熱。

渾身上下都熱乎乎的,像是呆在一個滿是蒸汽的地方。

眼皮很重,怎麽都睜不開,當然即便是睜開了也什麽都看不見,臉上的眼罩還沒能成功摘下來。

嘴唇卻麻麻的,不斷地被碾壓、摩挲、揉弄。

更古怪的是,他好像被一個柔軟濕潤還滾燙的生物攻擊了,“它”很不講道理地吞咬和吸附著魔王,就像要將只能呆在原地無法移動的魔王“吃掉”一樣。

好可怕。

阿瑞斯不想被它吃掉,就算腦子暈乎乎的,尾巴也下意識地擡起來向著那生物“攻擊”過去,試圖用將它撐破的方法來阻止這家夥。

但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實在太過狡猾,濕膩膩地弄臟了魔王陛下的幹凈毛毛不說,竟然還貪婪地想要把魔王的漂亮尾巴也一起吃掉。

“唔……”

阿瑞斯伸出手推了推,沒用什麽力氣,眼皮很費力地睜開,卻依舊看不見人。

只能抽噎一聲。

“我討厭你,可惡的塞西。”

被可疑生物弄得濕漉漉黏糊糊的空氣凝滯了一秒,然後“它”便吞-吃得更起勁了。

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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