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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副非人類的形象 被魔王打掉的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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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副非人類的形象 被魔王打掉的最後一……

撒爾丟失的寶貝到底是什麽。

作為人類中的大魔法師, 維拉到底是為什麽和一只來自深淵的前任魔王扯上關系,又為什麽會偷走這個所謂的“寶貝”,然後藏匿到偏遠城市諾曼堡那麽多年。

阿瑞斯一般只對某些特定的人和事感興趣, 如果不是這個東西恰好和撒爾受損的領域相關, 而自己現在又迫切地需要使用撒爾的領域, 魔王其實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老家夥之間發生了什麽。

盡管撒爾在跟著維拉離開前,信誓旦旦地讓阿瑞斯相信,等他將“寶貝”從魔法師手上騙回來後, 就能夠修覆領域,到時候就來幫阿瑞斯處理魔力紊亂的事情。

而尊貴的魔王——米爾陛下,最多只用在他需要的時候, 提供一點點簡單的物質幫助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做,撒爾再三保證他肯定能夠親自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讓阿瑞斯安心等待就好。

阿瑞斯……

阿瑞斯當然不會相信。

魔王雖然很年輕,和活了成千上百年的深淵老狐貍相比, 或許的確少了很多經驗, 沒有那麽多的心機和策略。

但這並不代表阿瑞斯就是一只好糊弄的魔。

這種只有聽上去好聽的鬼話,也就只有三顆腦袋共用半顆小腦的地獄犬會相信。

魔王陛下在被撒爾囑托幫他尋找星芒徽章後, 就召喚了在魔界的下屬們。

弗爾伊德, 因為通訊水鏡被寵物搶走, 延誤了接待魔王的時間,而被發放去下半城做調研的倒黴魔。

不知道他在魔族下半城經歷了什麽,阿瑞斯再一次從水鏡裏面看到他的時候,本來該是紅毛的魔都換了個發色。

嗯,甚至是換了個性別。

看著對面那名一頭紫色的淩亂短發,臉上還有雀斑, 長著兩只鹿角,興奮地睜著眼睛,還試圖伸舌頭舔鏡子的陌生女孩兒,魔王有點驚訝:“弗爾伊德,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擁有自由轉換性別的能力。”

“……”

下一刻水鏡那頭的畫面就有些混亂了起來,阿瑞斯沒什麽耐心地等了幾秒鐘,水鏡恢覆了平靜,屬於紅色長發魔族下屬的臉終於真正地出現在了面前。

弗爾伊德試圖將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被薅亂了些的長發捋直,維持著自己的穩重形象開口:“抱歉我的王,剛才是出了一點意外……”

阿瑞斯敲了敲桌子,撐著下巴打斷他:“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你的水鏡總是會被各種不同的人和動物搶走這件事了。”

弗爾伊德看出來了魔王的不耐煩,為了避免在這種節骨眼上,再將年輕的王惹怒,他只能打住寒暄,直接進入主題:“陛下,也許你是想要詢問我關於撒爾大人領域的事情嗎?”

阿瑞斯眨了眨眼,將鏡子擡起來一些,完整露出來的五官漂亮而青澀,聲音也仿佛心情不錯一般帶著上翹尾音:“沒錯,不過弗爾伊德怎麽會知道我要說什麽。”

這是一只魔界最強大的魔,即便他有著美麗動人的外貌,青澀單純的眼睛,也不會有任何一只魔敢因此而忽視他的可怕能力。

即便是弗爾伊德,在對上那雙清透紫眸時,也控制不住地心生狂熱尊崇的同時,產生無盡的畏懼。

他現在越發確定魔王的心情多半不佳,趕緊開口為自己解釋:“是因為我們一直都在關註深淵,感覺撒爾大人留在深淵的‘主體’狀態萎靡,猜測他的領域多半還是沒有恢覆,您也還不能使用它來消耗魔力。”

弗爾伊德嘆了口氣,語氣有點幽怨:“王,您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會想起來主動聯系我。”

阿瑞斯:“唔……”

魔王湧起來一點點微弱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因為魔力紊亂而帶來的更多急躁而打斷。

“撒爾說他丟了個‘寶貝’,”阿瑞斯望著對面的下屬,壓抑著心中的煩躁感,懶洋洋地啟唇:“弗爾伊德,你知道是什麽嗎?”

就像是提前知道魔王要問什麽一樣,紅發魔族從旁邊的桌上翻出了一本通體漆黑的厚重書籍,對照著書裏的記載,溫聲說:“眼睛。”

阿瑞斯若有所思地重覆著這兩個字:“‘眼睛’……”

“是的。”弗爾伊德又想起了什麽一般,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書裏記載得沒錯的話,您當年登上王位的那年,也剛好不小心打掉了撒爾大人的一只‘眼睛’來著。”

魔王陛下很驚訝,但當時場面太混亂,他的確是什麽也記不起來了,猶豫著說:“是嗎……”

“沒錯。”弗爾伊德一把合上了書,唔了一聲後回答:“如果加上他很早之前就受損的一只,弄丟的那只,還有被您打掉的最後一只,撒爾大人一共三只‘眼睛’都沒有了呢……”

紅頭發魔族恍然大悟一般得出結論:“原來如此,怪不得他的領域會受損嚴重。”

阿瑞斯:“……”

所以說撒爾的領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被自己弄壞的??

——

等魔王從和下屬的對話回憶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某名前前前任魔王和他的老姘頭的房子門前。

旁邊是眉眼彎彎,看上去興致勃勃的伴侶。

“寶貝,拜訪親戚的話,是不是需要買點什麽水果禮品之類的。”金色長發的青年舔了下嘴唇,眨眨眼問:“阿瑞斯覺得呢?”

阿瑞斯也不知道,畢竟阿瑞斯擁有自己的意識時,就已經是一只孤零零只會到處亂爬的小魔崽子了,沒爬多久就被深淵的老家夥們一起撿走,根本沒有什麽“拜訪親戚”的機會。

“那……給他買束花怎麽樣,”魔王陛下為了不露怯,糾結一番後開始胡言亂語:“黃色菊花?”

亞德西莫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在小畫師惱羞成怒地註視下,咳嗽一聲點頭:“親愛的阿瑞斯,這的確是個很不錯的註意。”

於是,當熬了幾天夜的維拉,頂著一雙黑眼圈,要死不活地打開門時,正巧就和一大捧開得燦爛的黃色菊花撞了個正著。

維拉:“……”

菊花移開,露出一張漂亮白皙的臉蛋。

阿瑞斯故作正經地頷首,紫色眸子卻努力假裝不經意地給面前的魔法師使眼色。

“你好維拉,我和塞西來是來看望撒爾的。”魔王大人在‘看望’一詞上刻意地加重了點語氣,眼睛眨巴眨巴暗示維拉千萬不要在自己的伴侶面前亂說話:“撒爾還在嗎?”

大魔法師先生沈默了一下,懷疑地往身後的客廳看了幾眼,才回過頭來無語暴躁地咬著牙開口:“應該還在……但是你們倆,是不是有病!”

阿瑞斯不太喜歡前任上司總是不禮貌的發言,皺著眉頭剛想要說什麽,聽到聲音的白發魔族就懶洋洋地擠開了站在門前的魔法師,自己上前來依靠在門邊,優雅地擡起眼:“親愛的小阿瑞斯,你是來找我的嗎……唔!”

魔王被撒爾的一頭突兀的白發紅瞳嚇得差點炸毛,慌忙將手裏的一大捧菊花甩到了他的臉上,聲音發緊地攔住他:“撒爾!”

撒爾:“??”

前前前任魔王最看重自己的臉和頭發,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大膽地將花直接砸到他的臉上,就算是曾經的那些死對頭也不敢貿貿然這麽做。

但偏偏做了這件糟糕事情的魔,是現在最年輕的新任魔王,是深淵的老家夥半騙半逗著養大的小阿瑞斯。

撒爾有火也發不出來,都要被氣笑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小阿瑞斯,不要告訴我你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給我一巴掌?”

阿瑞斯有些歉意地抿住唇,卻沒有立刻將手裏的花移開。

魔王沒想到撒爾竟然這麽大膽,竟然直接頂著自己原本的發色和瞳孔就來開門。

白發紅瞳什麽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萬一被塞西看到就完蛋了。

阿瑞斯緊張得肩膀都繃緊了,一邊慶幸自己出門前將尾巴重新收了回去(否則它就會在此時被嚇得到處亂甩),一邊努力地用身體擋在伴侶和撒爾的面前。

如紫羅蘭一般美麗的眸子裏面盛滿了慌亂緊張,對著面前的白發魔族堅強地眨巴著,試圖通過這種方法來暗示他趕緊隱藏好自己的魔族特征。

撒爾大半個腦袋都被黃色菊花給遮住了,視線之內也盡是黃色,但魔族的視力很好,撒爾本來陰沈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嘁了一聲後沒好氣地說:“別以為撒嬌就有用,趕緊把花移開,它弄得我癢死了。”

阿瑞斯:“……”

魔王堅持不懈,焦急地用口型提醒:“快變回去,塞西在我後面。”

撒爾根本看不懂,滿臉疑惑:“你在表演什麽啞劇嗎,小阿瑞斯?”

魔族的視力很好,天使的視力也不差。

盡管阿瑞斯的反應和動作已經很快了,但亞德西莫還是在撒爾擠開維拉站到門前來的一瞬間,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白色長發和猩紅的瞳孔。

一副非人類的形象。

亞德西莫甚至覺得撒爾也早就同樣地發現了自己的身影。

這個人,或者說——這只魔,他就是故意想讓自己發現他的身份的。

而站在他們兩人中間的小阿瑞斯,卻還在毫無防備,慌張無措努力為這名所謂的‘親戚’遮掩。

天使長大人面上的淺笑不變,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黃色的菊花花瓣間隙中,在焦急慌亂的年輕魔王沒有發現的時候,亞德西莫和被花擋住大半張臉的撒爾對視了一眼。

和那雙布滿了嘲諷和戲弄的紅眸。

愚蠢。

亞德西莫沒有搭理這只魔的無聊惡意,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上前一步,輕輕握住阿瑞斯因為攥得太緊而發燙的手。

“放松一點。”天使長有些無奈地輕輕嘆口氣,低聲哄著自己被劃破了手也毫無察覺的伴侶:“寶貝,讓我看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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