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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們倆,誰來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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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們倆,誰來賠?” 定情信物……

阿瑞斯其實很少看到撒爾有那麽狼狽的時候, 畢竟深淵中的前魔王們都極度地好面子,又敏感又自負,哪怕是遭遇到了什麽問題, 也絕對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

更不要說是向著打敗過自己的新任魔王尋求幫助。

從聽到來自撒爾的驚呼, 到他慌裏慌張地跑上樓, 氣急敗壞還滿臉後怕地和自己傾訴,阿瑞斯都是有點懵的狀態。

等到披頭散發的撒爾說完了,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嗯……你是說, 懷疑維拉暗戀你,對你圖謀不軌?”

黑色長發的魔族臉上還殘留著一點驚慌感,艷麗的眉眼皺得扭曲在一起, 咬牙切齒地點頭:“沒錯,真是太可怕了……我早應該想到的,這些該死的魔法師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但他說著說著, 卻發現對面的可愛外甥,並沒有露出應該有的關心擔憂的表情, 反而卻是一臉興沖沖和看熱鬧, 和他旁邊那個令魔討厭的金燦燦人類的模樣如出一轍。

撒爾咬著牙:“阿瑞斯。”

魔王陛下努力地想要維持住自己穩重冷靜的形象,但一看到撒爾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 還是沒能憋得住, 一下子笑了出聲:“噗哈哈哈哈哈哈……撒爾, 你也有今天。”

阿瑞斯這些天被狡猾的“舅舅”和同樣不好對付的“上司”弄得疲憊不堪,現在看到他們出糗,心情瞬間就愉悅了起來。

魔王小心眼地揚著下巴,難掩興奮地說:“活該,誰讓你總是做壞事。”

撒爾捂住臉,喃喃自語道:“該死, 不行,我不能和他呆在一起……”

看熱鬧上頭的魔王饒有興趣地火上澆油:“但是你的東西還在維拉那裏,沒有拿回來前,或許還是不得不和他呆在一起。”

黑發魔族驀地擡眼,栗色的眸子望著阿瑞斯:“阿瑞斯怎麽知道我有東西在他那兒。”

本來只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天使長大人,適時插入進來,眉眼彎彎地提問:“稍等,可以問問你們說的‘東西’是什麽嗎?”

阿瑞斯:“……”

亞德西莫當然不會因為伴侶沒有給自己講述“親戚”與“上司”的情感糾紛而不滿,但如果這個麻煩的情感糾紛會將阿瑞斯也牽扯進來了的話,還是趕緊處理了最好。

撒爾的來歷雖然仍然不清楚,但亞德西莫對於“維拉”卻還算熟悉。

這名大魔法師雖然是人類,卻熱衷於研究各種古老的咒語魔法,為了尋找一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魔法”,甚至敢孤身一人去到各種偏僻危險的地域,常年活動在不被人界律法所承認和允許的灰色地帶。

亞德西莫最開始認識他,就是恰巧路過,看到他從變異六頭地獄犬的肚子裏爬出來,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液體,還興奮地抱著新獲得的材料喋喋不休。

維拉是個徹頭徹尾完完全全的魔法狂熱份子,偏執又瘋狂。

能夠讓他都用“偷”“搶”的手段都要得到的東西,多半不是什麽尋常物。

也不應該出現在撒爾這樣一個“普通人類”身上。

天使長表情不變,仍然是一副溫柔優雅的樣子。

但誰都能看得出他的笑意並不達眼底,不經意落到黑發魔族身上的視線,看似輕飄飄的實際上卻帶著冷淡的審視。

撒爾也同樣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殷紅的嘴唇勾起來,似笑非笑地開口:“塞西老師管那麽多做什麽,不過就是……”

全場因為天使長的話而感到緊張的人,只有魔王陛下一個,阿瑞斯連忙打斷了即將口出狂言的撒爾,提高音量替他回答:“是貼身信物!”

年輕的魔王一下子就吸引了兩雙視線,他心虛得耳朵都燙了起來,硬著頭皮一本正經地繼續胡編亂造:“嗯……就是那種圖畫書裏面畫的,很重要很貼身很有價值,讓人拿到它就能夠睹物思人,好像本人出現在了眼前,對本人做的事情也能對著它做……”

天使長的註視是溫柔含笑的,撒爾的視線則像是不敢置信和憤怒得快要燒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親愛的小阿瑞斯。”撒爾聽得太陽穴直跳,幾乎快要被氣笑了,迫於魔王陛下的武力值壓迫,才勉強忍耐住了怒起掀桌的沖動,他陰陽怪氣道:“我可和你們這些喜歡搞什麽特殊價值定情信物的小年輕不一樣,偉大的撒爾從來就沒有過……”

他的話沒說完,本來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的阿瑞斯就忽然靈光一閃,如同紫羅蘭一般美麗的眸子又亮又緊張地望向了自己的伴侶:“沒錯!就是定情信物!”

亞德西莫眨眨眼:“啊。”

撒爾:“哈???”

魔王陛下一腳踩在了有暴起反抗傾向的撒爾的腳背上,抓住他痛呼的恰好時機,趕緊將後面補充的話說完:“就像我們的戒指一樣。”

金色波浪長發的天使聞言表情更加柔和了,微不可查地輕嘆了口氣。

修長白皙的手指擡起來,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分外明顯,他揉了揉阿瑞斯的耳朵,安撫著緊張兮兮的伴侶,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

亞德西莫算是明白了,他年輕美麗的人類伴侶,是的確還沒有做好與自己分享“故事”的打算。

但那也沒關系。

這樣也很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阿瑞斯能夠開心就行。

天使長想通之後,最近總是覺得郁結的情緒一下子就舒暢了起來,他從口袋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多時的真正禮物,精致的小盒子打開,露出一條造型獨特的紫色水晶吊墜來。

“定情信物。”亞德西莫垂下眸,沒有註意到伴侶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淺色的唇瓣勾起來,輕聲說道:“就像是這條項鏈一樣。”

阿瑞斯下意識地捂了捂發熱的側臉,不輕不重地假裝抱怨:“可惡的塞西,怎麽送得那麽快,我的‘驚喜’都還沒來得及做好……”

還在首飾店裏,被師傅加班加點的努力雕刻中。

“不過沒關系,”魔王努力地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借口,語氣卻是難掩的開心雀躍:“最棒的‘驚喜’總是在最後才出現的……”

“啊,驚喜總是在最後出現的~”黑發魔族用故意拖長的語調,陰惻惻又矯揉造作地模仿著深陷到戀愛中的魔王:“那麽我親愛的阿瑞斯,樓下的那個該死的變態,就是你送給我的驚喜嗎?”

“沒錯啊。”阿瑞斯直截了當地說:“你來諾曼堡不就是為了找他嗎。”

“我是為了找我被偷走的寶貝……”撒爾又惱怒又焦躁,連自己最在意的美麗頭發都來不及擺弄,讓它們淩亂地散落在肩頭。

“但‘寶貝’就在維拉的身上。”魔王陛下很快地補充道。

亞德西莫聽了小半天,也終於從這些稀碎的信息裏面,勉強還原了“事件真相”。

智慧的天使長大人向來擅長總結,蔚藍色的眸子愉快地擡起來,得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結論:“所以從本質上來說,找東西和找人並沒有區別。”

“你就是為了維拉才來的諾曼堡。”

撒爾幾乎快要被繞進去了,總覺得他們倆說的不太對,但仔細一想又好像很有道理。

栗色瞳孔裏,茫然和憤怒同時出現,最終被茫然占了上風:“……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足智多謀的魔王才不會給撒爾反應過來的機會,連忙抵著他的肩膀往下推:“你快去找他吧,我看維拉在地板上躺了有一會兒了……”

阿瑞斯忽然睜大點眼睛:“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亞德西莫走在前面率先下了樓,閑庭信步地停在了老友的身邊,笑著安慰自己被嚇到的伴侶:“放心,維拉沒有那麽脆弱。”

“趕緊起來吧,”今天也是一個雞飛狗跳令人疲倦的一天,亞德西莫踢了踢老友的小腿,沒好氣地說:“別裝死了,維拉。”

阿瑞斯有點擔心地跟著蹲下身,嘗試著去探魔法師的鼻息:“不行,他還沒有給我這個月的工資。”

要死也最好下個月再死吧。

維拉被氣得睜開眼,暴躁地吼道:“沒良心的小家夥,我在你的心裏還比不上一個月的工資嗎!”

“是誰給了你那麽長的帶薪假,是誰允許你上班摸魚,是誰帶你逃出了霍爾……唔唔!”

魔王被嚇得連忙用力捂住魔法師的嘴,將他沒說完的半句話硬生生堵回去,用口型暗中威脅道:“維拉,你再這樣,我就讓你永遠都見不到撒爾。”

維拉滿眼寫著憤怒和羞恥,但掙紮的動作卻慢慢弱了下來。

天使長不經意地皺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麽。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客廳後,才溫和地勾起唇:“如果兩位都冷靜下來的話,不如一起聊聊關於賠償的事吧。”

天使長優雅地拿出了長長的賬單:“你們倆,誰來賠?”

本來溫馨整潔的客廳現在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碎的陶瓷和玻璃碎片。

維拉現在的樣子有點狼狽,冷哼一聲,陰森森地率先開口:“反正我有錢。”

撒爾舔了舔唇:“哈,我也有……”

漂亮的魔王無情地打斷他:“不,你沒有。”

天使長一邊摩挲著伴侶的手腕,一邊好心情地跟著補充:“嗯,你在情-色場所獲得的那些錢,都因為‘非法經營’,被騎士殿全部收繳了。”

撒爾:“…………”

維拉又發出了那種古怪陰郁的笑聲:“呵呵呵,你還去逛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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