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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圍攻,而他在試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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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圍攻,而他在試禮服

幾天後,顧殊收到了江廷佑寄來的股份轉讓書,顧氏10%的股份,同時英國的護照,意圖明顯,讓她離開。

不就是她跟他之間的那點事,怕東窗事發影響他與姐姐的婚事,著急趕她走,顧殊把護照仍在地上,放心,她現在有錢,才不會耗在這裏。

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還是因為長期悶在家裏,顧殊這兩天總會時不時頭疼,網上對她的批判聲愈發強烈,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顧殊身上。

顧氏經融資後,產業鏈升級,年後就可以大量產出,顧氏、江氏股價持續飄紅,江廷佑憑著卓越的投資眼光再次震撼業界,他在江氏的位置也進一步得到穩固,那些曾經質疑過他的前朝元老,也默默退居幕後,放心將企業交給年輕人。

事業輝煌,大婚在即,應該是高興的,可尹沫卻沒有從自家老板臉上看到什麽喜悅之情。

“江總,合約和護照都給了顧二小姐”,尹沫道。

江廷佑正在開一份企劃書,聽聞只淡淡應了聲,絲毫聽不出情緒,尹沫猶豫著問是否要制止網上輿論,江廷佑從文件裏擡起頭來,思索片刻,“不用,繼續”。

就算是見慣了商界廝殺的尹沫,也不禁心裏一緊,那是一個女人的名聲,外人或許不清楚,而尹沫作為這場游戲的旁觀者,她是最清楚顧殊的無辜。

平白無故被輿論指責,被父母誤會,還要被迫離開熟悉的城市,是她也不見得承受得住。

江廷佑似乎看出尹沫的心思,他合上文件:“放心,只要有錢,那個女人在哪裏都能活的好,這些事傷不到她。”

這就是他對顧殊的評價?尹沫越發看不懂江廷佑,跟在他身邊五年,她見識過他在商界的殺伐果斷,也見過他對女性的客氣紳士。

作為老板,他並非高高在上,不識人間疾苦,在江廷佑掌管江氏來,基層第一線職工的薪資福利待遇不斷提升。

他明明對誰都能保持三分客氣,偏偏對顧殊最殘酷,尹沫有些看不懂。

從江廷佑辦公室退出時,尹沫終是沒忍住,說了出來:“江總,或許不是傷不到,而是受了傷也無人在意,說了哭了反而讓人笑話,久了,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對不起,我多嘴了。”

尹沫退出後,江廷佑久久不動,想起來的都是那天晚上的顧殊,她的哭泣、她的掙紮,江廷佑鮮少失控,而在那天夜晚他失控了。

那時不時冒出來的念頭,讓江廷佑煩躁不已,不會,不可能……

直到電話響起,他才回過神來,顧言溫柔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過來:“廷佑,禮服做好了,我和媽媽今天來試,你呢?現在有沒有空,能陪我嗎?”

“好”,江廷佑答應。

顧太太正細看一套手工刺繡的繞身盤金鳳凰敬酒服,無論是蘇秀的精巧繁覆,還是考究的用料與剪裁,她都很滿意,導購小姐笑盈盈道:“這是江總半年前就定好的,純手工,請的最好的蘇繡師傅”。

張清顏點點頭,又是聽到女兒與江廷佑通電話開心的笑聲,心情格外的好:“廷佑這樣寵你,我就放心了。”

“媽媽,我很幸福”,顧言親昵的挽著母親,在江廷佑公布兩人婚訊時,顧太太才知道之前都是他與顧殊演戲,原諒了江廷佑。

顧殊在家無聊,又不能再去找程征玩,只好去商場打發時間,她喜歡購物,倒不是因為多喜歡那些小玩意,而是享受被導購姐姐圍捧的感覺。

讓她覺得自己是很重要的人,哪怕這些“在意”是用錢買來的。

她帶著墨鏡,風雲電徹,不到一小時,手臂上已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裝袋,可心情依舊沒有好轉,她買了杯咖啡,靠在商場欄桿上休息。

新年來臨,商場布置的喜氣洋洋,來購物的男男女女無不是一臉喜色,顧殊有些羨慕的看著這些人,她似乎一直是一個人,無依無靠。

她摘掉墨鏡,在手裏慢慢把玩著,告訴自己,沒關系,我可是顧二小姐,有錢就好了,回頭,正好與一對年輕情侶打了個照面。

先是男友被顧殊的美貌驚艷到,頓時一楞,身旁的女生敏感的鋪捉到男友的變化,瞧了顧殊一眼,也是一楞:“這不是顧二小姐嗎?”

因為顧殊最近的熱度堪比一線明星,她這一喊,周圍人都好奇的投過眼神,有拿手機拍照的,有直播的,甚至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娛樂狗仔,舉著照相機,懟到顧殊臉上拍。

場面一下子失控,有人問她為什麽要搶姐姐的男朋友,與江廷佑的酒店事件是否屬真,有人罵她是狐貍精……

顧殊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她躲避著,推嚷著,身邊的購物袋掉在腳下,被踩得亂七八糟,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在指責她惡毒,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是這樣的,她好像喊,可是沒有人聽……

樓上,顧言正在試穿那身蘇繡敬酒服,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江廷佑的眼裏全是欣賞與寵溺。

顧殊的眼前模糊成一片,她眨巴眼,還是看不清楚,像是夢魘,想要蘇醒,卻無能為力,人群推嚷中,她再次被撞到欄桿上,等她再次擡頭,模糊中看到了江廷佑的身影,

他的身邊似乎是顧言,還有母親……

外面吵鬧聲響的時候,顧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拉著江廷佑走出店裏。

“那是殊兒嗎?”她震驚的看著那一幕,顧殊被無數手機對著,問著最難聽惡毒的問題,她捂著頭,掙紮著,深情痛苦。

“廷佑,媽媽,怎麽會這樣呢?快去幫幫她”,顧言央求的拽著江廷佑的手臂。

江廷佑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被圍攻的女人,他蜷了蜷手指,就在他要擡腳的一刻,顧殊被一個男人攬進懷裏,護著走出了人群。

顧言不可思議的指向那男人:“是他?我認識他,上次幫過我”,再回頭,江廷佑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離開的那對背影,臉色已經鐵青。

“廷佑?”顧言怔怔的看著他。

他回頭笑:“好了,沒事了,我們繼續試衣服。”

……

“好了,出來吧”。

顧殊還在發抖,好半天後,她才取下扣在頭上的外套,視線依舊有些模糊,她輕輕到了聲謝。

“真是稀罕,能聽到顧二小姐的道謝”,陳煜豐接過外套,隨意仍在沙發上。

顧殊被眾人圍攻的時候,陳煜豐正陪著新女友隔壁店購物,隔著玻璃窗看著她被眾人圍攻的模樣,陳煜豐也得對江廷佑說一句服氣。

最近網絡上的輿論風波,若不是得到江氏默許,怕是誰也不敢這樣寫,把所有罪名推到一個女人身上,真是夠狠!

讓陳煜豐這個原本討厭顧殊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顧殊不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眼,是江廷佑,身邊還有姐姐、母親,江廷佑就算了,可自己的至親看著自己被圍攻欺負,卻選擇視而不見,還不如一個平日跟自己作對的公子哥。

真讓人心涼。

外面人群已經散了,陳煜豐看她臉色蒼白,知道是被剛才的事嚇到了,他對顧殊多少有點愧意,上次陸傳的事,若不是他給消息,她不會傷的那麽重,今日的事也算是還她了。

自以為玩笑的開導:“顧二小姐不會被這點陣勢嚇倒了吧,可不像你啊”,見她依舊不語,問要不要送她回家。

顧殊卻已經起身要離開,只是沒走幾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陳煜豐眼疾手快接住她:“餵,你沒事吧?”

顧殊伸手在空中亂抓:“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一說,把陳煜豐弄懵了,低聲咒罵聲,帶著顧殊去醫院。

陳煜豐本來只是想還個人情,可沒想給誰當老媽子,掛號辦手續,樓上樓下跑著取化驗單,他最煩這些事了,可想把人交出去,卻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他早聽說過顧家夫婦對這個二女兒的厭惡,想來想去,真覺得顧殊有點可憐。

就診室裏,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醫生,舉著手電筒看顧殊的眼球,又看了看片子,問顧殊這種現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情況,小時候有沒有頭部受過傷。

他每問一句,神情嚴肅一分。

眼花倒是第一次,不過近來經常頭暈,此時顧殊已經恢覆視線,自以為剛才是被氣的,並不在意。

陳煜豐還等在門外,不時探出的腦袋表明他已經等的不耐煩,反正也沒什麽大事,顧殊只想快點離開。

拍著胸腔子給老醫生保證,自己從小到大身體倍棒,曾經在大山裏放羊,從山頂跑到山底,風一樣的速度:“田徑隊當時如果來我們村選苗子,估計我現在都是奧運選手了”。

她一通比劃帶吹噓,聽得老醫生一楞一楞的,怎麽也不能把眼前這個一身名牌,容顏靚麗的年輕女孩,跟大山、放養聯系起來。

顧殊無所謂的笑笑,說醫生肯定不上網,要不然就知道自己說的都是真的,老醫生嘆口氣,列了個單子,讓顧殊做最後一套檢查。

等做完,已經是下午了,陳煜豐的臉色那個叫黑,送她回去的路上,他問:“你放過羊?大山裏,這是什麽情況?”

顧殊斜他一眼:“謝陳二少搭救,等我走的時候,再告訴你。”

“你要走?”

顧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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