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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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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上任

姐姐的話果然有效,程征三天後就被釋放了,顧殊去接的他,派出所門口,顧殊頂著重感冒給他揮手:“這裏”。

程征提著包垂頭喪氣走過來,拉開車門,坐上副駕,好半天才開口:“我以為你再也不想不見我”。

顧殊是這樣想著的,可狠不下心來:“沒下次了,程征再有類似的事,你和我,從此絕交”,她是認真的,程征看得出來,點了根煙,久久後應了聲好。

那件事自此翻篇,永不再提。

顧殊指了指後座的塑料袋,都是剛經過藥店時專門買的,某種病的常備藥:“給你的……不要不好意思,我在網上搜了,就這東西......有效”。

她說的隱晦,他應該明白什麽意思。

程征不明所以,見到顧殊少有的不好意思,長壁一伸,從後座抓起塑料袋,等看到一堆藥膏上名字,自稱硬漢的程征,第一次氣的臉紅,他捏著藥膏,憋了很久:“多……慮了”。

顧殊拍拍他肩:“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我是革命友情,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她知道江廷佑一向說一不二,這幾天預想了程征在裏面遭受非人折磨的各種畫面。

程征掀開她的手:“我很好”,經過路口的時候,不客氣的把整包藥膏扔進垃圾桶。

顧殊不敢說他被抓是江廷佑的手筆,只說是倒黴,以後酒吧經營還是要小心。

程征點點頭,“今日醉”在管理上有些混亂,這次的事也算是驚醒,顧殊問他何時開門,程征搖搖頭,告訴他隔壁的店面盤下來了,正好借這些歇業重新裝修。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顧殊沒有意見。

程征問她近況,怎麽說呢?顧殊聳聳肩,把這幾天的傳奇經歷簡單概括:“冒充了一次顧氏繼承人,感受了一次商戰的壓迫感……被人擺了一道,然後正處於麻煩中”。

“什麽麻煩?”

顧殊不想瞞程征,她現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記得股東大會的事剛過,父親就知道了她準備接受酒店的事,父女倆當天就在顧宅鬧了個不歡。

“簡直胡鬧,你連一個企業如何運營都不清楚,怎麽管理一個酒店,還轉虧為盈,好大的口氣” 顧啟正大為光火:

顧殊端端正正的坐在父親對面,不屈不撓:“那爸爸您告訴我,應該怎麽辦?爺爺定下的規矩,凡非婚生子,一律沒有繼承權,還是說,爸爸願意向外界澄清我並非收養,非私生子,而是”,她看向顧太太,第一次這樣勇敢的,“而是你們親生的。”

顧太太扭過頭不去看她,顧啟正並不為之所動:“顧氏只要在,就不會缺你的吃穿,難道這些年供你花銷的錢少了?”

“是不少,可是始終不是我的,爸爸媽媽,乃至你們喜愛的江廷佑,任何一個人都有隨時停掉我的卡,讓我一無所有,我怕了,也明白了,我要爭取自己的權益,不是靠你們的施舍。”

顧啟正笑:“那你不要我的‘施舍’,自己能搞得定?”

顧殊張了張嘴,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她是攬了下來,可是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她搞不定。

“不自量力”,這是父親顧啟正給出的判斷,和江廷佑一樣。

程征聽完,大罵江廷佑卑鄙,顧殊附和:“可不是嘛,狠心大灰狼!”

“那你打算怎麽辦?”

顧殊看著窗外:“接著唄,總不能說放棄吧”,她沒有告訴程征若是失敗的後果,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沒有退路。

其實對她而言,是否待在顧家並無所謂,叫顧殊還是張殊,她也無所謂,顧殊要的只是認同,身份的認同,這一刻的顧殊,第一次想要認真做好一件事,可面臨的卻是各方面的為難。

自從許下承諾,整個顧氏都等著看這個二小姐的笑話,顧啟顯更是,他給下面波動了電話:“顧二小姐要承接觀瀾酒店的管理,二小姐想鍛煉下,證明自己的能力,其他人都不要插手”。

如此,無論是原本幫得上忙的還是幫不上的,都選擇袖手旁觀,看這個二小姐如何讓瀕死的酒店起死回生。

顧殊剪了頭發,及腰的長發一剪子下去只到下巴的位置,理發師看的只心疼,剪之前再三問她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從美學角度,顧殊的鵝蛋臉最適合長發,顯得嫵媚清純。

顧殊扭過頭對理發師帥哥道:“那我來”,接過剪刀,毫不猶豫的剪了下去,她這一剪子下的太狠,長度堪堪到下巴,顧殊還求再短點,發色也染回亞麻色。

最後出來的效果倒是好的,及耳短發,愈發襯托的她那雙眼睛的靈動,乖巧的像個好學生。顧殊晃了晃輕松不少的腦袋,也是滿意的。

觀瀾酒店的負責人王經理,在接到總部的消息後,很快聯系了顧殊,當時顧殊還窩在公寓打游戲,懶懶的應著,他搖搖頭,確信傳言都是真的,又是個玩票的。

所以當顧殊出現在觀瀾酒店的時候,所有人對她的態度均是敷衍,面上討好的喊著顧二小姐,背地裏卻是閑話敗家子,茶水間是所有八卦信息匯集的地方。

“聽說這個顧二小姐是顧總在外面的私生女,顧家大小姐生病後才接回來,對外宣稱是養女。”

“養女?誰信呢,你看她和顧總、顧大小姐長得多像。”

“這位顧二小姐的可是出了名的玩的話,你搜搜,好多八卦,前陣子還傳過她和影帝慕容燁的緋聞”,另一個端著茶杯的美女接話,“對對,我也看了,半夜浴袍誘惑呢”

“我看到的是和陳氏的二公子,就是那個緋聞很多的陳煜豐”,有人插了一句,很快被另一個進來倒咖啡的人借了話茬,“你這消息就不準確了,她和陳氏二公子,純屬兩家炒作,都知道顧氏面臨資金困難,想要解決問題,當然是聯姻了,豪門之間的利益捆綁,可是呢!”、

他故作深沈,引得其餘幾個人不由得提起心,催促著快說。

“別急嘛,聽我說……可是陳家沒看上顧二小姐,豪門去媳婦講究賢惠風評好,要拿的出手,咋們的顧二小姐,當即就被否定了”

“怪不得之後就再沒消息了,原來是這人,送上門的聯姻被拒絕,卻是挺丟臉的。”

“這樣的媳婦,是我我也不要啊”

正說著,看見門口的蘇靖,忙止住話題,“別說了,蘇經理來了”,幾人快速散開。

側身進過的時候,蘇靖喊住其中一位:“以後不要在茶水間議論領導”,對方歉意的笑笑,蘇靖並不為難,“去吧”

她是客房部的經理,從畢業開始就進了觀瀾酒店,工作了五年,對這裏也是有感情的,聽說總部派來一位顧小姐,期望能夠拯救酒店,看樣子也是沒戲,心裏嘆了口氣。

……

短短一個小時,觀瀾酒店的上下員工就把這個新到任的負責人了解了個透徹,最後的效果就是,對顧殊明面上尊重,暗地裏嘲笑,她說的話也沒聽,別說改變現狀了,她就算是想要了解情況,都無從下手。

王經理雖然也是聽說了這個顧二小姐的荒唐行徑,可總工作二十多年,又是服務行業,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他把酒店最近五年的財務報表抱來,規整的放在顧殊面前。

“顧小姐,這是觀瀾酒店最近五年的財務報表,您先看,有什麽疑問,隨時叫我,對了這本是觀瀾酒店的發展史,我讓人整理出來了,您有空的時候過目。”

顧殊看著鋪滿辦公桌的資料,點了點頭:“謝謝王經理”,

“顧小姐客氣了,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等王經理出了辦公室,顧殊翻開財務報表,迎面而來的密密麻麻的數字,她一下子洩了氣,看不懂,無從下手。

蘇靖等在門口,問裏面的情況,王經理搖了搖頭,讓她來辦公室聊,蘇靖是王經理帶出來的,有著師徒的情份,王經理心裏有打算,自然不瞞她,開門見山問道:“小蘇,你怎麽打算的,酒店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回天無力,專賣也是遲早的事,與其被人辭退,不如提前找好下家。”

蘇靖雖然對這個待了五年的地方有感情,可是生存當前,舒了口氣:“我聽師傅的,您去哪,我去哪。”

王經理欣慰的笑笑,這不單是他們兩個人的選擇,整個酒店,上到管理層,下到普通職工,都在自謀出路,酒店的經營愈發不景氣。

顧殊就這樣熬過了第一天,沒有任何進展,王經理不時進來詢問有什麽疑問,顧殊都是笑笑搖頭,她怕一開口,就是笑話。

如此到第三天的時候,倒是讓她多了一個標簽:冷酷,觀瀾酒店的員工說新來的負責人姿態高冷,顧殊聽了就想笑。

下班的時候,程征來接她,看她垂眼的神情就知道她今天過得不怎麽樣,把頭盔扔給她:“走吧,帶你兜風”

顧殊麻利的帶上頭盔,跳上車,攬上程征的腰:“好”。

車子像離弦的箭飛了出去,引擎聲響徹天際,酒店的工作人員拉著經過的蘇靖:“哎,富二代就是不一樣啊,活的好瀟灑,機車男載著兜風,看到了吧,那個男人挺帥的,經理,你說都是人,怎麽差異這麽大呢,我們起早貪黑就賺這麽點這點點銀子,人家呢,出身就有了一切,哎。”

蘇靖笑,敲了她腦袋一下:“別唉聲嘆氣了,人各有命,要學會珍惜自己擁有的,有錢不代表幸福,你啊,今晚還值班呢,打起精神來。”

“是”,小職員樂呵應道,忽然八卦起蘇靖來:“蘇經理,冒昧問下,怎麽一直不見你談男朋友,是不是心中有人了?”

蘇靖一頓,敲小丫頭腦門:“知道冒昧還問。”

小丫頭捂著額頭:“好奇嘛,算了,不問了”

蘇靖笑。

其實那丫頭說的沒錯,蘇靖心裏有人,一個埋藏在心裏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兩人曾經是鄰居,她讀高中後,搬家了,就斷了聯系,而剛才那個騎車的男人,跟那個人莫名的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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