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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四<陸先生,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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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四<陸先生,展信佳>

沈南梔憑借《黑天》在戛納斬獲影後,對於年僅26歲的沈南梔以及貧瘠許久的內娛來說,無疑像是一顆地雷引爆假象繁榮的娛樂場,一時間,沈南梔的身價水漲船高,但她並不多於留戀。

各大經紀公司拋出的橄欖枝,送來的劇本,都被沈南梔拒之門外,她太過於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是躋身頂流嗎?

是商業價值滿點?

是頂級IP拿到手軟嗎?

還是從此95後頂流小花中她穩坐第一把手?

都不是,這都不是她想要的。

“哎,我說你就真的一點不心動嗎?你一個《匠心》,一個《黑天》,夠你在內娛吃一輩子了,有代表作,稱得上是真正的影視雙開花,回頭再穩坐頂流位置,不美嗎?”

雲錦。

饒靜趕在她從戛納回來一周後來做客。

傍晚時分蹭了一頓飯。

這會兒八點多,陸時矜給她們準備好了各種鹵味、小吃、水果,擺滿了一茶幾,他不打擾姐妹的聚會,在書房處理公事。

偌大的客廳裏兩個人盡情地造。

沈南梔不是很能吃辣,但是又有點喜歡吃,戴著手套在啃鴨掌。

“你還不知道我?招架不住。”

“日薪208,你也是不心動。”饒靜調侃,“也對,現在確實不用為那點錢心動。”

沈南梔沒想要陸時矜的錢,但以她現在體制內那點工資,不花他的錢確實不現實。

但他的股份、資產這些她從來都沒有覬覦過。

但是架不住陸時矜把許多房產資產都轉贈她的名下,還到公證處公證。

而這些,甚至不是他在婚後或者是求婚時的“籌碼”,只是他想給。

沈南梔也是不避諱,“跟陸總談戀愛又不是我放棄內娛高薪的前提。”

“對對對,守著幾千塊錢你也能堅持你的藝術家底線。”

“又調侃我。”

沈南梔斜睨著饒靜,“不說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在磨合新的劇本,是郭程郭導。”

話劇是藝術家的追求,純粹的熱愛。

她從戛納回來之後就在接觸新的劇本,跟話劇院的很多同事都相處的很融洽。

話劇院的人誰都是一身榮光,就算是有些‘小角色’,也不會有誰欺軟怕硬,大家就是湊在一起玩藝術。

每天都很充實。

*

陸時矜把財產轉給她,求婚的時候再把自己送給她。

對於他們來說,進一步加深關系,只是他們兩個個體的心之所向,不存在任何外力,包括人、財的影響。

只是他們。

陸時矜知道她不喜在公眾場合下讓別人來見證她們重要的時刻,只是安靜地關起門,向她求婚。

今天是沈南梔主演話劇《家裏家外》第52場結束回家的日子。

陸時矜趕廉價航空八點落地京北,一路馬不停蹄到話劇院接到沈南梔,為她送上今晚的第一束鮮花。

時間會篩選掉很多東西。

沈南梔帶著《黑天》震響內娛一片天的時候,粉絲群體正是狂熱的時候,每場話劇都是粉絲包場。

一年多過去,她只有在話劇場上輸出,鮮少在公眾視野上露面。

漸漸的,只留下一些真愛粉。

零星幾個粉絲一路從後臺到場外給沈南梔送信,送手工禮物,合照簽名,閑聊,熟悉地像好朋友一樣。

陸時矜從上陵出差回來,在當地一個毛絨玩具店裏買了很多小玩意。

他一手拿著沈南梔收來的禮物,一手提著一大包毛絨玩具遞出去。

“這是送給大家的禮物,你給大家分分。”

“哇哦,姐夫還給我們準備禮物了?”

“哇塞,這個玩偶要680!姐夫大氣!”

“出差是不是得給姐姐送禮物啊?我們能看看嗎!”

“唐突了吧你,那是我們能看的?”

粉絲們嘰嘰喳喳,沈南梔把禮物一一分給大家,陸時矜賢惠地跟在她身後,“感謝大家一直喜歡南梔。”

上了車,沈南梔激動地跟他說起自己演話劇的感受,“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一個話劇可以演這麼久,每次還都能攢出新的東西來,三小時的話劇,從第一場開始就沒有失誤,我是不是很厲害?”

“好棒。”

簡單的一句,沈南梔看著他的眼神,都感覺到他的溫柔與讚賞。

沈南梔的手沒閑著,在陸時矜的肩膀、小臂、大腿上給他捏捏,陸總哪裏坐過幾次聯航的經濟艙。

“第一次坐空中綠皮。”陸時矜真是憋屈壞了,他拉著沈南梔的手,讓她著重給自己捏捏腰,“座位特別擠。”

“那真是辛苦你咯。”

沈南梔在他腰上重重地捏了一把,“我大學的時候可是每次都是趕空中綠皮,誒,不對,大二開始就沒有了,那時候開始自己賺錢了。”

一句話,陸時矜的眼神從心疼變成驕傲,他一手攬過沈南梔,“這麼厲害哦?”

沈南梔傲嬌地點頭,“嗯哈,就是這麼厲害。”

回到家,陸時矜故作神秘地要捂住她的眼睛,從這時起,沈南梔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沈南梔倒是沒自己預想中的緊張,陸時矜從身後捂住她的眼睛,提示她什麼時候邁腿,什麼時候停下,沈南梔想逗逗他:“我願意。”

“你願意?”陸時矜倒是有點緊張,兩人的身體挨得近,她感受到他肌肉的細微的顫抖,“我還什麼都沒給你看,一句話沒說呢。”

“那我不願意。”

“……”陸時矜咬牙,沈南梔什麼時候這麼調皮了,“不準不願意,待會兒你再願意。”

雲錦滿屋子的鮮花從一樓沿著旋轉樓梯全部鋪滿,陸時矜在她的身前單膝跪地,“這不是我第一次跪你,跪天跪地,跪父母跪老婆,天經地義。”

那年他跪在三月的雨裏,今天他跪在滿屋子的桔梗裏,沈南梔從同一視角看過去,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緒。

陸時矜還是有些緊張,哪怕沈南梔早就說過了‘我願意’。

他舉著戒指,眼光赤城地看著沈南梔。

“沈南梔,我想說我愛你,從理論上來說,愛出自於荷爾蒙,而荷爾蒙的分泌會有時間的限制,所以我以為愛一個人是有期限的,但是相處到今天,我很確定,我愛你,我一天比一天愛你。”

“當然相愛是我們在一起的理由,並不是能給你足夠的跟我步入婚姻的理由。”

陸時矜有些顫抖,沈南梔就從手腕處托住他的手,兩個人都是熱淚盈眶,眼含深情地看著彼此。

“理解、包容、尊重、扶持,才是婚姻需要的東西,我想我應該可以做得很好,所以你…”

沈南梔點頭。

陸時矜停頓瞬間,沈南梔再一次給出肯定的答案,但是陸時矜還是要問:“你願意嗎?”

我願意當然是毋庸置疑。

沈南梔鄭重地說:“我願意。”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陸時矜的一顆心顫抖著,又逐漸趨於平緩,此時,沈南梔單膝跪地,阻擋了陸時矜起身的進程。

“你……”

哪有女人下跪的。

沈南梔卻摁住陸時矜的手,“聽我說…”

她頓了頓。

喉頭滾動,但是一句話沒說出來,她嗔怪地看向陸時矜,“我很侃侃而談的,不公平,你提前準備的。”

陸時矜禁不住笑出了聲,捧著沈南梔的臉頰在她唇上親了親,就著兩人下跪的姿勢,將沈南梔撈起來,抱著她上樓。

“那就不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老公都知道。”

被抱著上樓,沈南梔順手從欄桿上取下一支桔梗,別在陸時矜的耳朵上,“男妲己是這樣的。”

*

陸時矜晨起的時候,床頭櫃上放了一個信封,他展開,裏面是沈南梔娟秀的字跡。

【陸先生,

展信佳。

身體很累,但是睡不著,所以在淩晨兩點想寫給你這封信。

你偶爾會問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如果是在最初,你會覺得遺憾,遺憾我們的開始並不美好。

這一次我想告訴你,是在XXX話劇現場。

臺下的驚鴻一瞥,你只當我是矚目的話劇女主角。

而那一刻,我的腦海中閃過千頭萬緒,幻想著我們現實裏的故事發生。

你也會糾結,曾經愛情裏的種種會是永遠的創傷。

其實不然,那是我們的來時路,不是我們不忍回首的過去。

那是愛情最初的樣子,兩只刺蝟在摸索著如何相愛。

其實你具備愛人的滿點技能,很多時候我都感覺自己幸福得要暈過去。

我偶爾也會反思,面對你全方面的愛,我要如何去回應,我要如何去給予。

愛情或者是我們即將步入的婚姻,都是我們兩個共同努力,才會有美好的結局。

從前的種種自不必說,以後我們會有很多個相守的日夜。】

陸時矜的眼睛追隨著每一個字挪動,腦海中浮現沈南梔昨晚伏案時的身影。

想象她是如何在寫完之後裝在信封裏,放在他那一側的床頭時,會不會俯身給他一個吻。

浴室裏的水聲停住,陸時矜赤著腳往浴室跑,跟出來的沈南梔撞了個滿懷,他抱住沈南梔。

陸先生用星星眼瞧著她,“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沈南梔笑答:“愛你呢。”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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