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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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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祭

陸澈等人搬來碼頭附近的第七天晚上,一道尖銳的慘叫聲驚醒了附近小巷裏的所有人家。

兄妹倆反應迅速的翻身起來查看。聽聲音的位置,應該是巷口最靠近碼頭的那家傳出來的。

等兩人趕過去的時候,巷尾的人家已經燈火通明。屋外圍了不少人,都面色古怪的談論著什麽。

兩人擠了半天才到了院子裏面,只見小院中間躺著一條被打死的怪魚。統共三尺來長,身上長滿深藍色的鱗片,長開的大嘴裏密密麻麻的長著鋒利的牙齒,魚鰭特別粗壯有力。

主人家正亂哄哄的在屋檐下頭,給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裹著腿上的傷口。陸安安看那血流出來的顏色有些發暗,感覺不大對勁。正要對陸澈說什麽,身後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讓讓!讓一讓!大夫來了。”

接著,兩個年輕人拉著個四十來歲的大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陸安安兄妹倆忙側身讓開。大夫過去以後,讓人把傷者擡到了屋內。兩人跟這家不熟,雖然想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卻不好跟進去,只能退出院外。

游戲者們都過來了,大家圍著院子外頭轉了一圈,發現這家墻上有個狗洞。那魚應該就是從這裏爬進來的。大約是屋裏的人出來起夜,正好碰上了。看起來,攻擊性很強。

一行人沿著這家的屋子往碼頭上走,一路並沒有瞧見其它的怪魚。倒是在碼頭附近的岸邊發現了一些爬行的痕跡。但是因為一直下雨,印跡已經近乎於無。

大家又沿著碼頭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並沒有發現其他什麽新的東西,只好各自返回。

回到小院以後,陸家的人除了孩子都起來了,正在堂屋裏坐著。

見他們回來,忙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陸澈將怪魚傷人的事情和家裏講了一遍,一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年輕人披上蓑衣就開始檢查自家院子,直把所有地方檢查了個遍,確定沒有任何可以讓怪魚鉆進來的地方,這才安心回來。

陸母憂心忡忡的說道:“這可怎麽好?如今這天氣,雨水一直不停,現在又出現這樣的怪物。可讓人怎麽活!”

陸父坐在廳裏吧嗒吧嗒的抽了旱煙,陸大伯和陸小叔也愁眉不展。這雨一直下著,河水遲早得淹上來。村子已經被泥石掩埋了,大家也無別處可去。現在又出了這傷人的怪魚,一時間真是讓人無法安心。

陸老爺子看了自家幾個兒子一眼,開口說道:“這河水眼看已經和碼頭齊平了,說不得過兩天就要淹上來。你們是個什麽章程?”

陸父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雨要是一直不停,再搬到哪裏去也沒用。除非往山上走。”

陸大伯搖搖頭說道:“這樣的天氣哪裏上得山裏去?不說泡了這樣久的雨水,會不會垮塌的事情。只說這老老小小的,到了山上無片瓦遮頭,難道還一直這樣淋著不成?”

三叔也嘆了口氣說道:“這天時真是不給人活路,先是大旱又是大雨。唉~”

房間裏一時沈默了下來。

“明天早起,先去裝幾袋泥沙回來。把院門先堵住再說吧!”陸澈說道:“好歹別淹到院子裏來。要是過兩天雨還不停,再看看怎麽辦吧。”

陸父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也只能這麽辦了。”

第二天,陸澈兄弟和幾個堂兄們一起去了碼頭。用麻袋裝了十幾袋泥沙回來,堵在院門口。

尋常人家的院門只淺淺一兩層階梯,現在的院子離碼頭很近,一但漲水很容易淹進來。用泥沙袋子碼上兩層,雖然進出不太方便,但總好過院子裏進水。

在他們運泥沙時,又碰見了前頭那一戶人家請了大夫過來。說是被怪魚傷到的病人發起了高熱。

陸澈詢問了幾句,聽見大夫說那人傷口開始膿腫潰爛,所以才引起高熱。陸澈想起了昨天傷者那不太正常的血色,估計這高熱恐怕不是這麽簡單。

傍晚時分,雨下得更大了,街面上的水開始往屋子裏倒灌進來。好些人家院子裏都進了水,一邊把水往外舀,一邊找東西去堵。

見陸澈他們家門口堆著裝了泥沙的麻袋,於是紛紛效仿。有一直住在這裏的人家,議論說有十餘年沒見過運河的水漲得這樣厲害了。大家都在擔心,這雨要再不停可怎麽辦?

這晚半夜的時候,陸安安聽到院子離響起了流水的聲音。起來一看,院子的門縫裏正稀裏嘩啦的往裏淌水。

陸安安和陸澈對視了一眼,這架勢可不像是排水不足的倒灌。點了馬燈往外頭一照,外頭巷子裏那水已經有一二尺深了。沿著巷子看過去,都是一片反射著月光的水面。

是運河裏的水漲上來了!兩人忙把家裏的人都喊了起來,頓時院子裏便鬧哄哄的一片。老太太看到院子裏不停灌進來的水,臉上蒼白一片,全靠兩個兒媳婦一左一右的扶著才沒有倒下去。

這時隔壁柳木搭了梯子攀在墻頭上喊到:“咱們還是先搬到船上去吧,這水漲得不正常。”

陸澈點點頭,說道:“都收拾一下吧,我和安安先去看看船。”

他們都沒想到,這水能漲得這樣快。碼頭離這巷子還有十來級臺階呢,按照前幾天的情況少說還有三兩天才能上得來。可是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被堵在了院子裏。

現在也顧不得其他了,先保證任務人員的安全要緊。誰知道怪魚和其他不可控的風險會什麽時候發生呢。自然越快到船上越好。

陸、柳兩家不知是因為太過慌亂,還是游戲規則的原因,並沒有人覺得他們能找到大船是件多麽奇怪的事情。

只是聽完陸澈安排以後,就開始打包收拾行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雖然隨著兄妹倆打開院門,院子裏被水淹得更厲害了。但是心裏反而就安定了下來。

很快,陸澈兩人趟著水來到了巷子通往碼頭的臺階附近。這裏如今已經成為了運河的一部分。這倒是方便了他們,不用再往前走。

陸安安拿出帆船激活,一艘四十八米長的三桅帆船就出現在運河中。

陸澈在附近找了艘飄著的小船回去接人,陸安安就待在船上給其他游戲者發消息,讓他們趕緊過來。

陸澈和柳木幾人劃著小船跑了四趟,才把團隊各家的人接過來。其他游戲者在另外幾條巷子,過來得還要更晚一些。

等大家都到齊以後,水都淹到了院墻的三分之一。碼頭附近的人家都在往外轉移,有看到陸澈他們上船,自己也想住到船上的。也有想離開這裏往高處去躲躲的。

陸安安的船只不小,但是只上下兩層,共五個房間,剩下的是倉庫和甲板。現在船上二百來人,自然不能人人都有房間住的。

五個房間給了老人,其餘的就只能自己拿了鋪蓋卷,在倉庫裏找個位置將就一下了。但即使是這樣,眾人心裏也覺得滿足了。至少是安全的,不用泡在水中淋雨。

這裏正亂糟糟的安置著,外頭就響起了一陣陣的慘叫聲。游戲者們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去甲板上查看情況。

帆船上的照明燈把周圍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只見一條轉移的小船上蹦上去了一條怪魚,比上次傷人那條略小些。此刻正咬在劃船那人的胳膊上,任周圍的人敲打拖拽都不松口,直到硬生生把那人手臂上的那塊肉咬了下來。

饒是游戲者們見多了異獸,也覺得有些瘆人。這東西看起來沒有什麽靈智,只有捕食的本能,而且悍不畏死毫無畏懼之心。

這時那怪魚已經在咬下一塊血肉後重新沒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原本還顧慮著大船的船主不在,不好私自上船的人這下也慌了神。只奮力的往漂在水中的那些大船上劃去。想盡了辦法去登船。

日出時分,碼頭附近的房屋被淹了一半高。看著水位,城裏應該也不能幸免。到處都亂糟糟的一片,有爬在屋頂上喊救命的,有用木盆在水裏漂著的,還有自己在水裏游著的。

這水漲得十分詭異,也不見激流,就這樣平平緩緩的往上漲著。到中午,城南這邊的平房已經看不見蹤影。

陸安安一行人站在船上,能看到半個縣城都被淹在了水裏。碼頭這邊的情況反而還好些,停泊的船只多,只要朝著這邊來的大部分都上了船。

遠處的就沒有法子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水越漲越高。到了下午,水位已經漲到足夠高,陸安安的大船可以在沒有建築的地方開動了。

於是他們緩緩的駛離了碼頭,向著普濟寺的方向開去。大船上裝了二百來人,確實是再也塞不下了。

不過他們轉運人員的時候收集了一些小船,再加上其他兩隊人員購買的道具船,一共也有二十來艘。多少也能再救一些人上來,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到達‘蓬萊島’,但至少現在不用被淹死。

在往普濟寺去的路上,曾經出現過得怪魚越發的多了起來。一些游在水裏的人和動物都受到了攻擊。

游戲者們看得眉頭緊皺,這才剛開了個頭,後面不知又會出現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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