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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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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降臨

救援人員到達以後,忙碌了六七個小時的酒店工作人員和陸安安一行人被替換了下來。

進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陸安安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被房間裏溫暖的空氣一激,凍了六七個小時的人反而開始發抖。

留守的工作人員早就燒好了熱水,讓他們在服務中心的房間裏先泡一泡去去寒。

陸安安沒有推拒,進入工作人員指引的房間後,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泡進了裝滿熱水的浴缸裏。

她都無法想象,自己好歹還有些武功底子都被凍得腦子打結,他們一群普通人是怎麽抗過來的。反正她當時已經凍得整個人都麻木了,到後來全憑著一股信念在堅持。

此刻被溫暖的熱水包裹著,身體裏的寒氣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又被室內的溫暖消融掉。

工作人員很貼心的再房間裏點了火盆,浴室小小的空間裏已經被烤得很暖和。緩了好幾分鐘,陸安安才覺得手腳又是自己的了。如果可以,真想一直這樣泡著。

但是這不可能實現,在如今的溫度下,熱水很快就變涼。陸安安從空間裏拿出幹爽的衣服換上,迅速的給自己抹上凍傷膏。

用了足足兩支才把身上的凍傷都抹上。看被凍傷的地方在快速好轉,這才拿起原先的外套穿上。空間不能隨便暴露,換了外套不好解釋。

確認自己收拾好以後,陸安安給工作人員留下一些凍傷膏,便驅車返回山頂。

陸安安早起並沒有添炭火,如今壁爐早已經熄滅。整棟別墅都冷得如同冰窖一般。

陸安安沒有再去添炭火,看到部隊進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完全屬於游戲者們的時刻即將到來了。

陸安安把這段時間自己放在外面的東西都收回空間裏,在臥室裏點燃了一根火油木。溫度緩緩升起,陸安安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她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有精力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第二天的淩晨,天剛蒙蒙亮。別墅區響起一陣陣哄鬧的聲音。陸安安睜開眼睛,定了定神才反映過來自己還在游戲裏。

聽著外面鬧哄哄的聲音,陸安安穿好衣服往窗外看去。只見一隊隊被轉移過來的原住民們正在收拾東西往山下走。

在救援人員手裏的應急燈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到轉移的隊伍旁邊圍著不少游戲者。可是幸存的原住民和負責轉移的軍人仿佛都看不見他們。

原住民們穿著救援人員送來的厚實衣服,身上或拎或背著從家裏帶出來的少少的家當。

一邊走一邊聊著等到了市區要去投奔那個親友,或是到了那要好好的呆在空調房間休息幾天,再也不想過這樣挨餓受凍的日子了。

陸安安心裏想著,看來原住民們開始正式撤離了。等他們全部撤離以後,這裏應該又會變成游戲者們的獨立世界了。

昨天陸安安累狠了,在零下幾十度的天氣裏不斷的往返接送幸存者。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還需要他們親自爬上去把人救下來。

接連六七個小時緊繃著神經,在寒風裏拼命搜尋和救援更多的幸存者。只要是個人都會累。如今睡了十來個小時依然有點不解乏。

了解了情況也沒想出去,順手拿出個自熱小火鍋,準備給自己補充點體力。

在陸安安吃飯的時候,外面的游戲者也都意識到了原住民的撤離意味著什麽。於是反應快的,都匆匆的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跑。

能在海嘯中保住物資的幸運兒少之又少,食物、飲水、取暖成了擺在游戲者面前最急需解決的問題。

救援人員發放的各種物資並不多,能及時返回多收集到一點,存活的希望就會大一點。

也有人往救援人員存放沖鋒艇和橡皮艇的地方跑,想要獲取出行的工具,方便去小鎮裏還沒坍塌的建築物裏尋找物資。

但是,等他們趕到地方,所有的救援船只都已經不見蹤影。就連存放剩餘救援物資的幾個帳篷都已經收走了。

返回住處的游戲者們也未能如願。原住民們留下來的物資極少,即使最先返回的那批人,也沒有收集到足夠未來十天使用的物資。反而因為住宿的問題打起來了。

原住民們雖然走了,但是游戲者還有一千八百多人。四十多個別墅和一個服務中心能提供的地方有限。

這裏畢竟是酒店,大的別墅只有兩處。其他的都是只有三四個房間的小型別墅。誰也不想十來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裏,連躺平休息都做不到。

至於客廳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大的空間得需要多少燃料才能暖和一點?現在所有的物資都沒了,拿什麽去燒?

這一切都和陸安安無關,她現在正拉開窗簾查看下面的情況。天色漸明以後,有人在樓下按響了門鈴。這個時候原住民們早就完成轉移了,會出現的就只剩下游戲者了。

陸安安從窗口望下去,別墅的小院外頭圍了有二十來人。隱隱分成了三個陣營。

一個陣營有十來個人,以一個看起來有些暴躁的光頭為主。另一個陣營有七八個人,以一個看起來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為主。

最後一個陣營只有一個人,但是卻最讓陸安安忌憚。

幸存的游戲者不管是被救援還是自己想辦法來到山上的,所有人無一不是渾身狼狽。今天站在陸安安門外的另外兩個隊伍也不例外。

但是男人渾身沒有任何狼狽之處,甚至連防寒服上都看不到一個泥點或水印。一身氣勢與陸澈相仿。真要打起來,恐怕連逃跑都難。

通過第一場游戲陸安安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在武力上的不足。上一場游戲的後期,超過一半的玩家都和她的實力差不多。在不開啟能力的情況下,陸安安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

如今面對的,是一群從第一場游戲中順利走出來的人,實力如何可想而知。即使各個游戲存在差異,但是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陸安安拿出防禦玉牌掛在脖子上,又從空間裏取出了唐刀,這才去樓下開門。

從清晨酒店開始救援以後,酒店就把別墅區的客人們統一協調到了最大的一棟別墅裏休息。空出來的別墅和酒店服務中心被用來安置幸存者。

但是,幸存者加上游戲者一共有六千多人。而山上的別墅一共只有四十多棟,且大小不一。大的有占地幾百平方,上下三層十幾個房間。小的有如陸安安住的這棟一樣,占地一百來平只有三個房間。

六千多人根本就擠不下,每棟別墅裏都硬擠了好幾十人進去,大的甚至擠進了上百人。沒辦法,這樣的天氣是沒有辦法一直呆在外界的,真的會凍死人。

即使這樣,隨著後期被救的人越多,酒店也開始擠不下了。不少人只能在服務中心裏被擠得和沙丁魚罐頭一樣。

在整個山頂別墅酒店裏,唯有陸安安的別墅沒有被安排人進來。一開始是因為她當時在參於救援無法聯系,酒店不方便在沒有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安排人進來。

後來,別墅直接被所有人忽略,就連離她很近的幾棟別墅裏的人都沒有發現旁邊還有一棟沒有安排幸存者的別墅。

直到原住民們開始撤離,別墅的那種讓人自動忽略的奇怪效果才開始消失。很快就被附近的幸存者們發現。

於是想脫離那種擁擠環境的游戲者們就聚攏了過來。

他們在外面按了很久的門鈴,為首的光頭已經按耐不住想要踹開柵欄做成的圍墻。

這時別墅的門開了,一個手握唐刀的年輕女孩從別墅裏走了出來。

隊伍裏不少人看見陸安安以後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們認出了這是最開始和酒店工作人員一起參加救援的女孩。開始他們一直以為她是原住民來著。

能在游戲裏住得起別墅,又敢在天災剛剛過去就立刻出門救援的游戲者不可能沒有底牌。認出陸安安的人心裏都打起了退堂鼓,悄悄的往外圍挪動。

他們只是想住得舒服一點,並不想找死。看那握刀的架勢就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玩具。這樣的天氣裏本就缺衣少食,要是再受了傷,那無疑是在作死。

陸安安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一群人,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有什麽事?”

暴躁的光頭男是下午上山的,並沒有見過陸安安,看她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心裏的煩躁再也不想壓制。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人吼道:“啰嗦什麽?快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你一個小娘皮占這麽大別墅幹什麽?立刻給老子讓出來,別逼老子動粗。”

說完擡腳就往木門上踹去。

陸安安一點都不想和這種人廢話。只見一道刀光閃過,光頭男的頭顱隔著半人高的木門拋飛出去。

鮮紅的血液從斷口處噴射到半空,在零下四十幾度的氣溫中不等落地就凍成了冰珠子,劈裏啪啦的打在地上發出詭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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