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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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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危機

衙役趕來後見有人受了傷,先是緊張了一下,再往院子裏一看,一地的歹徒屍體。頓時對這一戶的武力值有了新的認知。只略問了幾句,就領走了匪徒的屍體。

等小院回歸安靜,陸安安才開始感到有點害怕。

見她楞楞的站在院子裏,陳禹兩人知道這是她第一次直面敵人,又親眼見到斬殺敵人的現場,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於是把空間留給兄妹二人,轉身進了屋子包紮傷口。

七個人裏給陸安安沖擊最大的是被陳禹一刀抹了脖子那個和被陸澈刺穿了心臟的那個。當時離得很近,鮮血飛濺出來,她似乎都能感覺到它的溫度。然後人就這樣抽搐著倒下了。

看著滿院子的血,陸安安突然感到血腥味特別濃郁。比被異獸的鮮血澆了一頭一臉還要濃重的腥味。

她忍不住在院子裏吐了出來,幾乎吐到窒息。

陸澈沒有說話,只是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給她漱口。在現實生活裏,出現這樣的情況會有專業的醫生做心理輔導,幫助你慢慢恢覆。

但這裏是游戲,還是游戲裏危險性最高的幾天。沒有人能幫她,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陸澈靜靜的等待著陸安安自己站起來,然後給了她一個擁抱:“做得好!你已經有資格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了。”

陸安安仿佛從哥哥堅定的話語裏得到了勇氣,突然就覺得空氣裏的血腥味慢慢的散開了。

游戲開始的第八十六天,疫病的恐慌和缺糧的危機蔓延在整座城池。

隔離區至少進去了幾萬人,從沒見出來過一個。還有人默默死在不知名的角落裏。

軍隊和衙役們也被感染了,這一天軍隊從城裏撤離了。

到了夜晚,城門不知道被什麽人打開。游戲者們一覺醒來,城裏就變得空蕩蕩的,仿佛一座死城。

原住民一夜之間消失得幹幹凈凈,敏銳如陸澈等人都沒有察覺到鄰居們離開的任何動靜。仿佛這座城裏除了游戲者,從來都沒有過其他人。

附近的小院裏連居住的痕跡都消失得一幹二凈。昨天還聽見說笑聲的鄰居家裏結著厚厚的蜘蛛網。整座城池變得破敗,就像是許久沒有人住過一樣。

就連陸安安他們居住的小院,都在他們出去查看情況後迅速的與周邊的建築同化。等到他們返回時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腐化。包括他們帶來的馬車,布滿灰塵的車廂旁是一具馬匹的骸骨。

曾經被極力推薦的甜水井早已幹涸,井裏布滿了枯枝雜草。唯一還活著的是那棵榆樹,樹上僅有的枝葉是入目可及的唯一生氣。

一夜之間的變化讓人毛骨悚然,仿佛這座城市從來就是這樣。之前的經歷的一切只是這座城池在向他們訴說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唯一還沒有改變的,是疫病和糧食危機。疫病的感染還在繼續,生病的人身體持續衰弱。所有的物資都隨著城池一起腐朽了。

接下來的三天,玩家們一無所有。藥物、飲水、食物都會引來無盡的殺戮,直到游戲結束的那一刻。

陸安安四人很清楚,為了抵抗疫病,接下來健康的游戲者會成為所有人的獵物。

一動不如一靜,四人直接把東廂的房間裏收拾了一下臨時居住。外面的一切都沒動,只把已經腐朽的院門半掩了起來。

城市很大,能多休息一刻就多休息一刻。一但和別的游戲者碰面,可能就再也沒有休息的時間。

陸安安拿出折疊桌椅,缺的兩個椅子用空間裏的木箱替代。取出從前在酒樓定的飯菜,說道:“來吧!戰鬥前先補充好體力!”

陳禹捧場道:“說得對!補充好體力才能更好的戰鬥!”

劉宏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感嘆了一句:“還是空間能力好啊!幸福!”

幾人說說笑笑,仿佛最後的危機還沒有來臨。吃完飯,四人在房間裏默默的擦拭武器。

屋子裏點了兩個火盆,不過門窗都漏風,溫度也沒怎麽升起來。只能說比外面略好一點,至少不用凍得發抖。

這一天過得很平靜,夜晚的時候不再方便點火,陸安安拿了狼皮褥子和厚棉被出來。大家輪流守夜,每兩個小時一換。

倒數第二天,天還沒亮遠處便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不少。

值夜的陳禹立刻喊醒了三人,把東西收回空間,幾人迅速從後墻出去,往城北的疫病隔離點走去。

這是幾人昨天商量好的地點。城北的倉庫被征用當做疫病人員的隔離點使用。正常情況下不會有玩家往那裏去。

畢竟如今疫病還在繼續,誰也不想被感染上。而四人都有防治疫病的道具,去哪裏都是無所謂了。

如今還剩下的都是玩家,一旦碰面打上一場是不可避免的事。特別是他們這種沒有染病的玩家。幾乎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性。

陸澈在前面帶路,後面依次跟著陸安安  、劉宏、陳禹。

快要離開城中心的時候,碰到了一隊十五人的玩家。

九男六女,其中五個看行走的姿態就能判斷出是高手。

整隊人著裝整潔,武器統一。除了後面三人面色蒼白像是染病的狀態,其他人都狀態良好。

隊伍裏應該也有空間能力者或者是空間道具。隊伍收集的藥物大概因為某種原因不夠用了,所以才會有三人出現染病的狀態。

沒有拋下染病的同伴,說明缺藥的時間不長還在保護期的範圍內。看起來是不能善了的了。

陸澈的手在背後比劃了幾個手勢,四人便默契的散開。

陸澈和陳禹主動攻擊,牽制住戰力最高的五人。劉宏和陸安安散開往其他幾人攻去。

劉宏和陸安安的刀上都附上了淡淡的青色,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有餘。一個照面便砍傷了對方兩人。

二人並沒有停下來纏鬥,反而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先殺了對方染病狀態的三人。

生死相博的時候,能想得只有如何制敵,根本沒空考慮其他。陸安安剛把刀從對方心口拔出來,旁邊一把尖刀便往咽喉襲來。

陸安安擡起左手的刀鞘一擋,唐刀順勢向上斜撩,砍在對方腰腹。雖然對方閃躲得快,還是被破開一個大口子。

這邊的隊伍明顯沒有太多的默契,雖然身手都不弱,但彼此之間配合卻不夠。對面受傷後並沒有人立刻補位營救。

在劉宏幫她擋開另一個方向的攻擊後,陸安安憑借著加持了風系能力的速度,橫過一刀抹開了對方的咽喉。

劉宏這邊也一刀砍傷了對方的右手,見對方武器脫手,便又向另外一人攻去。

陸澈和陳禹之間的配合更加默契,極斷的時間裏便將對面其中一人打成重傷,失去戰鬥能力。

說起來很長,但實際上只是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對方四死三傷。

領頭的人看情況不對,招呼剩下的人撤退。陸澈四人沒有追上去,甚至沒有對受傷的人補刀。

一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威脅,二是這裏並不是他們的落腳點。看幾人的傷勢也沒有再追蹤他們的能力。

繼續往城北倉庫的路上,四人沒有再遇到過其他人。

就和他們分析的一樣,剩餘的游戲者沒有人願意往隔離點跑,甚至下意識的離得遠遠的。

倉庫的區域很大,四人找了個角落裏的小倉庫清理了出來。油布和牛皮帳篷又派上了用場。

倉庫再小也比房間大得多,根本沒法靠火盆升溫。搭好帳篷以後還是個從前一一樣兩邊鋪上褥子,中間放上兩個火盆桌椅。

今天的戰鬥雖然時間不長,但是為了速戰速決不引來其他人,幾人都使用了能力消耗比較大。

於是陸安安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肉食供大家補充體力。

連一向沈穩的陳禹都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這生活質量真高。

吃完飯,陸安安留下幾個水囊就去休息了,三級的小菜鳥著實累壞了。短短幾分鐘時間的能力使用幾乎快把她掏空了。這是陸安安有史以來第一次高強度的戰鬥。

一覺醒來,天都快黑了。陸安安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在空間裏翻翻撿撿的把自己覺得好吃的菜都擺在了桌子上。

正準備招呼大家吃飯,陸澈突然擡手示意大家禁聲。

陸安安等級不高,沒聽出個所以然來。但其他三人面色嚴肅。

示意陸安安把東西收起來以後,陸澈小心的走到窗邊觀察。

只見隔離點的入口處走來五個身材格外高大的人。最高的那個男人目測超過兩米,最矮的女人也不低於一米八,而且氣息強悍。

感覺硬拼的話,會兩敗俱傷的那種。

五人的感官也特別敏銳,一感覺到陸澈的視線,走在最前面的人就立刻示意隊伍停下來。

看隊伍裏令行禁止的默契,絕對不是兩三個月可以培養出來的。

既然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了,不如大大方方的出去。

四人出現在倉庫的門口,誰也沒有說話。只相互打量了一下,另一隊人就在領頭人的帶領下往。

陸澈這邊兩方互相防備,暫時相安無事。城區裏的游戲者們卻幾乎都陷入了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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