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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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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危機

返回城裏以後,兄妹倆就忙忙碌碌的往這個可能要居住近兩個月的房子裏添置東西。家具、糧食、生活用品零零總總的,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算妥當。

這期間糧價已經漲到了四十文一斤,如今除了有錢人家,普通百姓都只買粗糧果腹了,可是連粗糧也漲到了十五文一斤。到處都是抱怨糧價聲音。

但是抱怨歸抱怨,該買還是得買。不但買,還都往多了裏買。從前十斤二十斤的,現在變成了一百斤二百斤的買。

因為誰也說不準明天還會不會漲價。所有的糧鋪前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以青壯年為主。

因為糧鋪已經不送貨了,實在是人太多送不過來。所以買再多都得自己搬回去。

陸安安兄妹買夠了明面上能吃一個來月的粗糧以後,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整理新家時買了一百來斤糧食,菜蔬和肉類也按照三四個月的份量備好了。

剩下的銀票,兩人都去兌換成了金子,只留了三百多兩現銀備用。畢竟金銀在以後的游戲世界裏或許還會有用,但銀票就只能當紙了。

準備好了一切,陸澈的重點放在了對陸安安的訓練上。城裏遲早要亂起來,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不論游戲內外這都是安生立命的保障。

所以,這些天兄妹倆的日常就是,早起練武。吃過早飯出門溜達一圈,觀察城裏的情況好判斷下一波危險來臨的情況。

中午找幫閑錯開時間到不同的酒樓定餐,一邊享受美食,一邊囤積。

午休後繼續練習,直到晚餐前。總之是抓緊一切時間提高自己。

進入游戲的第四十五天,天空又飄起了雪花。這場雪並不大,但是氣溫降得厲害,比暴雪那幾天還要冷。

陸安安如今除了練習,幾乎都縮在屋裏的火炕上,連飯都不想出去吃。

這場降溫,這對於還在城外無處可去的流民隊伍,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沒錢買糧,還可以領一領城池發放的賑濟粥。排不上粥的,挖挖野菜草根,暫時也不能餓死。

可是突如其來的降溫,讓城外的流民聚集地裏一夜之間就擡出了數百具屍體。

流民們慌了。有去砍樹枝加固窩棚的,有傾盡所有想湊夠入城費進入城內的,有劏兒買女換一件棉被的,更多的是什麽都沒有了,只一心想進城求一條活路的人。

於是無數的流民圍堵在各個城門,祈求放他們進城。

守城的士兵看外面人潮洶湧,關閉了所有城門。

午時剛過,城郊大營的軍隊趕到。

流民們被驅趕回了原處,駐地外多了看守的士兵,所有的流民被禁止隨意出入。

下午,城裏張貼了鼓勵城內民眾捐獻錢物的通知。衙役們敲著鑼鼓,在各處街道喊話。

興安巷前的衙門口排起了長隊,有抱著舊棉被的,有拿著舊衣服的,還有拿著舊鍋碗瓢盆等舊家什的,間或看見幾個穿著長袍管家模樣的人,手裏或提或捧著銀子或者銅錢。

也有趕著牛車從另一邊過去捐糧食的,但是並不多,一兩個小時才稀稀拉拉過去幾輛。

陸澈和陸安安也隨大流,把系統提供的兩套破衣服和趕路時用來墊在馬車上的一床棉被抱了過去。

在排隊的過程中聽見居民議論,最近城裏多了不少新面孔的閑人。格外的可惡,明明物價飛漲,他們偏偏為了搶到工作而壓低工價,弄得大家現在工作都格外的難找了些。

陸安安和哥哥對視一眼,都傳達了同一個意思。看來不用等到疫病爆發,清理流民本身就是第一個難關。

第五十天,或許是居民抗議的人太多,或許是怕混進來的流民惹出更多的事端,城裏開始進行戶籍和入城憑證清查。

當時陸安安正和哥哥坐在火爐旁邊吃早餐。前街的衙役便過來敲響了大門。

陸澈開門問明了來意,便讓陸安安拿了兩人的戶籍出來。遞上戶籍的同時塞了一小串銅錢過去。

“這大清早的,這麽冷。怎麽就勞動大人們來清查戶籍了?可是最近城裏出了什麽事?”

衙役接過銅錢,也不矯情。痛快的回答道:“還不是那些流民們鬧的,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混了許多人進來,還胡亂壓低工價。鬧得民眾們怨聲載道的。這幾日報偷竊的也多了不少。這不,大人一發火就攆了我們出來徹查。凡不是本地戶籍,憑證又過期的都一律清出去。沒有入城憑證的,核實後便直接羈押。不然這樣冷的天氣,誰願意在外面跑呢。”

陸澈笑著應和了幾句,又塞了串銅錢,說請兩人吃茶。

兩個衙役便樂呵呵的遞回戶籍,並承諾往後巡邏時多來這邊走兩趟,保證那些宵小不敢往這邊來。

陸澈關好門,快速的吃完了早餐,便拎著陸安安開始練習。時間緊迫,混亂的時刻不遠了。

從這天起,陸澈便不讓陸安安隨意出門了。每天練完武,自己出去逛一圈聽聽消息,便又回來盯著陸安安練習。

城裏的形式越來越緊張,衙門裏天天都在抓人,有偷搶的,有沒有憑證被抓反抗的,有被押解出城苦苦哀求的。

在衙門後面一直很清凈的興安巷變得嘈雜起來。

第五十五天,一起縱火殺人案徹底點燃了官府和城內民眾的怒火。城門關閉,城內開始戒嚴抓捕罪犯。城外的流民聚集處,停止了賑濟,軍隊開始驅趕流民離開府城,不許聚集。

任他們如何哀求也無濟於事,流民們開始向其他的地方散去。

城裏的游戲者們有和陸安安他們一樣買下一間小屋落了戶的。他們可以繼續享受幾天平靜的日子。

更多的沒有落戶,被衙役和兵丁們追得四處躲藏。城裏不讓待,城外不能去。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於是更多的搶劫和盜竊案件發生,這期間又一批游戲者在城裏落了戶。

街上的行人更少了,縱火殺人案的兇手在犧牲了三名衙役後終於抓到了,三天前判了斬立決,在菜市口問斬。

但是城內的治安並沒有好轉,反而越演越烈。陸安安兄妹倆都清楚這是因為游戲者引起的。

搶劫糧鋪,並放火殺人的那一夥人。都是游戲者,押解他們去刑場的路上陸安安清楚的聽到裏面有人在高喊:“你們這群該死的原住民,不給我們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可惜沒有把你們這群滾蛋全部燒死。”

聽陸澈打聽回來的消息,這幾人都是沒有憑證混進來的,進來以後本來老老實實在各處做工維持生活。

開始清查後躲了起來,卻被在糧鋪裏做工的那兩個人的掌櫃舉報。

逃脫以後,沒被抓到的幾個便趁夜晚去糧鋪搶劫。並在搶到糧食後,把綁在一起的掌櫃一家扔進倉庫裏,一把火點了。

因為是大晚上,等鄰居發現時火已經燒了起來,附近的幾家都遭了秧。緊臨的兩家更是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這件事引起了公憤,這才走了後面的全城搜捕。

第六十天的時候,陸澈回家時帶回了兩個人。氣溫依舊沒有回升的跡象,兩人凍的有些哆嗦,但還是身姿挺拔的走了進來。

劉宏、陳禹,哥哥精英小隊裏的隊員,陸安安的第一次任務就是他們倆領隊。算是她的半個教官了,身手和哥哥相差無幾。

對於在游戲裏碰到這件事,四人都很慶幸。混亂已經開始了,能在這個時候找到能交付後背的朋友不得不說是幸運。

劉宏和陳禹兩人初始地在洛溪縣,距離和陸安安兩人的初始地差不多。這兩人找到逃難隊伍裏的一家小商戶,向他們展示了一下身手。成功獲得一份保鏢的工作,包吃住,每月二兩銀子。

那個隊伍多是由一個鎮上的小商戶組成的,車馬比較多,經濟也比較寬裕。因此並沒有在路上多做停留。

比陸安安兩人還提前了五天到達了福興城。當時雖然還沒有游戲提示,但是兩人還是選擇了入城。

兩人到達城裏時,情況還沒有怎麽惡化。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工作。

雖然因為沒有戶籍只能做零工。但兩人租下間小屋子以後,就趁著糧價還沒漲得太高,用所有剩下的銀子買了二百來斤糧食囤起來。日子過得還算是平穩。

直到前段時間開始清查入城憑證,房東和老板都不敢再留他們,這才開始有些艱難了起來。

兩人躲去了窩棚區無人居住的窩棚裏。開始還相安無事,但是如今糧價高漲窩棚區的人連粗糧都吃不起了,碰上個能做白米飯吃的那真是無比的顯眼。

雖然兩人已經很小心了,但是時間長了還是被人發現了。於是窩棚裏居住的有心人舉報了他們。

等兩人擺脫衙役追捕趁夜回去的時候,藏在窩棚石板底下的糧食已經被人偷走了。兩人不得已才又從新找地方躲藏。

在燒毀的糧鋪廢墟裏凍了一夜以後,被陸澈撿了回來。

兩人緩過來便跟著陸澈去泡澡了,這樣的天氣在外面凍了一夜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安安先到廚房熬了兩碗姜湯,又出門花十文錢讓幫閑去酒樓叫了桌二兩的席面過來。

等兩人泡完澡,總算感覺活過來了。陸安安遞上了姜茶,又把防疫藥丸拿出兩粒遞給兩人。

兩人接觸到藥丸時耳邊同樣響起了提示音。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游戲裏接觸到道具。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

很快酒菜到了,四人一邊吃飯一邊交流了一下游戲裏的情況。

劉宏和陳禹兩人至從進入游戲以後就沒吃過一頓正經飯菜。每天不是忙著趕路就是忙著掙錢囤糧。更慘的是好容易囤積的糧食還被偷走了。

如今見到滿滿一桌的酒菜,也一點沒客氣,交流完信息便專心幹飯。

吃完飯後陸澈拿著房契帶兩人去衙門落戶。花了二兩銀子,劉宏兩人就順利的擺脫了流民的身份。

這城裏的第一關總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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