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萬元戶的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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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很晚才回來,看見我們坐坐在客廳沙發上笑著說“報告政府,季羽那小子,身體陪棒,吃麻麻香,歡實著呢。我真懷疑他的病早就好了,跟那享福呢,你們明兒去好好收拾下,小樣!讓他知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推了一下趙晰,坐在沙發上。

“哎呦,累死我了。跟張瀾壓馬路,得有紅軍長征的毅力,還得有做學生時的耐心。南城北城走了一個來回,整整給我上了一課中國近代史,這可咋整呀。晰晰,給姐揉幾下,在這麽下去,我命不久矣。我懷疑這小子想甩我,又不願開口,所以往死裏折磨我,你說……”

“李冰住院了。”趙晰說。

“我靠,這都怎麽了,商量好了是怎麽著?”

秦湘很久沒這麽說話了。

趙晰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她站了起來,蹲在楊柳面前。握住楊柳的手,很溫柔的說“沒事,多大個事兒呀。事情發生了,我們都往好處想。問題出現了,我們就去解決,什麽事也難不倒我們四姐妹,我們不是這麽一路走過來了嗎。季羽說過,我們是彼此的翅膀,只有同心協力才能飛的高,然後遠離那些苦難,你懂嗎?”

楊柳點了點頭。

趙晰低下了頭,為自己的行為而內疚。

我拍了下她後背,搖了搖頭。

她咬著嘴唇站了起來,拿筆在賬本上寫: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我接過筆寫:姐妹同心,共度難關。

秦湘寫:同甘共苦,苦盡甘來。

楊柳筆尖抖動,看了看我們寫:我把手伸向潘多拉盒底,沒有絕望,沒有苦難,而是緊緊抓著我的你們溫暖的手。

我們四個抱在一起。

這一晚我們卷曲在一張床上,聽楊柳說了很多話。

說她是那麽愛李冰,說李冰一個曾經的花花公子就那麽乖乖的守在她身邊。

說有一次,她約李冰在肯德基吃東西,自己卻跑去和別人喝酒。半夜的時候,李冰給她打電話說你怎麽還沒來。等她跌跌撞撞跑到那時,李冰坐在肯得基門口的臺階上看見她說:人家關門了,

我給你叫了外賣,可惜都涼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李冰是真的愛上她了。

楊柳說完,我想起一句話,忘了在哪看見的:上帝造我,必造另外一個人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我,只是那種等待讓我們越來越寂寞。

說的多好呀,也許就是因為太寂寞,所以我們總是抓住身邊的一個人填補空虛。

楊柳和李冰是那兩個互相等待的人。

他們沒有相遇之前用身邊的人打發寂寞,是對是錯,我不敢說。

楊柳說,當她決定就守著這個男人,永遠不走時,她看見了李冰手機裏很多很多很暧昧的短信,都是來至一個女人。

所以她不哭也不鬧,就想盡快離開那個男人,在一起那是浪費兩個人的時間。難過一陣子,總比難過一輩子要好。

所以也許現在李冰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楊柳和我有著同樣倔強個性。

我們不會象趙晰那樣喋喋不休的想問個究終。

問了又如何?解釋了又如何?都是傷害,不如讓自己瀟灑一些,留點自尊給自己。

可現在楊柳不顧一切的樣子,不像她,卻像愛。

愛就該是這個樣子,亙古不變。

我們生活又恢覆了一種虛假的平靜。

我們都按照原來的軌跡生活,走的力不從心,踉踉蹌蹌。

楊柳和我每天上班下班,然後她去看李冰,公私分明,做什麽都那麽認真。徹底的變了一個人,每天有簡單的表情,簡單的身份,摘了所有的面具,在陽光下讓所有人看見她真實的面容。

我們都長大了,都成熟了,只是我們為什麽都不快樂了呢?

我們回到家就各自忙自己的事。

我給季羽打著他未完成的稿子。

有時會捧著一杯白開水看一小段。

那些他筆下的男男女女似曾相識,有著我們曾經歷的酸甜苦辣,只是我喝進口裏的水為什麽沒有了味道呢?

在我敲完最後一個字時淚流滿面,為什麽所有的故事都要有個結局呢?

我想對季羽說:下次能不能寫的完美一些?

然後打電話給舒瞳問“還好嗎,我真的想你了。”

當我要獨自面對身邊發生的事時就想起她給我的擁抱,給我的支言片語。在她面前我可以像一個無辜的孩子,讓她寵我,哄我。

可現在我得偽裝出一種堅強。

他們比我小,是我的弟弟妹妹,所以我要維護他們的周全。

所以我得比他們誰都堅強,始終展開雙臂給他們一個安靜溫暖的家園。

舒瞳說“你是不是不快樂?”

我說“是呀,你老是拒我千裏之外,不在保護我,愛我,寵我,我當然不開心了”

舒瞳不說話。

她的周圍很安靜,她真的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密不透風。

我想問她:你也不快樂,不是嗎?

掛了電話若有所思。

很早就讓這種情緒圍繞,困感,無法擺脫。

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不知道是憂愁多一點,還是開心多一些。小東西現在一天會踢我幾下了。

醫生說過很正常。

正常就好,我希望他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孩兒。

所以當我吃不進東西時,就會自言自語說:孩子你看,噴噴香的東西,多好吃呀,乖,吃一口,。然後我就狠狠吃一口。

秦湘和張瀾有時會學著我,把他們做的補品用勺放在我面前說“寶寶乖,三姨,三姨夫好辛苦做的,噴噴香,吃一口吧?”

我就白他們一眼,張開嘴,一閉眼,狠狠的咽下去。

九月的天熱的很,每天晚上趙晰都要給我擦一遍爽身粉,然後把我塞蚊脹裏。在外面給我扇風。

每次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那時我已經睡著了。

楊柳每天都回來的很晚。

有時看完李冰就去公司加班,第二天她陪我做保健操時就對我說,有好幾次都看見趙晰手拿著扇子睡在我床邊。

楊柳叫她時,她還會下意識的動幾下扇子說“涼快吧”

楊柳就會指指睡熟的我讓她回房間睡覺。

看著趙晰疲倦的背影,楊柳就很難過。

我們已經很久沒聽她說關於尚軍的事兒了。

她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徹底的斷了,不過也好,對誰都好。

九月中旬時舒瞳給我打電話,說把季羽的稿子都推薦出去了。

四部共八萬塊錢,不過得先把合同發過來,得季羽鑒一下字。

我掛了電話就跑到醫院,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季羽。

他激動的說要出院。

我眼一立,他立時老實了。

我算是把他降服了,認我這個姐。

可能是他上輩子缺德事做多了,報應呀。

我告訴他老老實這在呆一個月,省得出去禍害人民群眾.

他低頭說“嗯,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個汙染源。”

我忍不住笑了。

幾天後合同快遞到公司,一看日期,昨天的。

估計是坐飛機來的,我都自愧不如,我都沒坐回飛機呢。

我把它狠狠摔到季羽的面前,挺憤怒的說“以後我在去遠地方,我把自己打個快遞發出去,才20塊錢,我還免費坐回飛機,多爽呀。”

他上下打量我一下說“快遞也是按斤算的,你?買張機票比較劃算”我知道自己胖‘空車’的時候咱也是一陣風就能吹個大跟頭的主呀。所以我看見趙晰瘦骨嶙峋的在那特卑鄙的看我笑。

我就想,等我臨盆以後的,哼。

我現在也只能心服口不服的對待一切嘲弄的眼神。

季羽鑒了名,又給了我一份,說讓我郵給舒瞳。

那口氣跟老板似的,我什麽時候成他秘書了?我就琢磨來著。

我怎麽也算個孕婦了,雖然坐公交車依然沒人給我讓座。那是因為人家不知道,這小子也忍心把我使喚來使喚去的。

我顫顫的就得為他服務,又把合同給發了,還花了我20塊錢。

哼,我都記本上了,早晚跟他算。

幾天後我拿著季羽的銀行卡在空中揮了揮說“恭喜你,終於成萬元戶了,終於和我們劃清界線了,成了有錢人。”

我拋給他。

他用一個非常瀟灑的動作接住,然後叨在嘴裏,向我拋了個媚眼。

拿下卡說“想不想姐嫁個有錢人?”

我揮手打了他一下說。

“怎麽和你姐說話呢,你在加個零還差不多。”

“那!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這就是金錢的魅力,80萬娶你?那我得算算!1本2萬10本20萬,100本200萬,哎呦!多出120萬,1本2萬10本20萬120萬是60本,100本減60本。40本?

我的媽呀,40本?我一個月寫一本,那還得一稿就得出來,還得寫40個月,一年12個月,兩年24個月,三年3年36個月,一個季節3個月!4個月是一個季節多一個月,一個月是……。”

“停,STOP”我也不知道該說他數學太好,還是智商太低,看他扒拉手指那樣,我眼淚嘩嘩的。

“你趕緊收好你那八萬塊錢吧,最好能夠你用一輩子,要不你得累死!”我說。

我轉身要走。

“姐,求你個事。”他叫住我。

“啊?要是給你當會計,對不起,我數到4,就又往回數了。我求你別求我了,丟人呀”我雙手合一拜托了一下。

“不是,我知道你幼兒園都沒畢業。你把這錢給趙晶打過去唄”

我一聽頭就大了,啥時能讓我過一段平靜的日子呀。

我他媽又不是聯合國秘書長,我咋這麽多操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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