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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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舒曈把第一次給那個黃土埋半截的糟老頭時,除了流淚就是反胃。她是多麽的不情願呀,幾年的時間就麻木了。

在外面是個新潮作家,萬人仰目。

筆下的男男女女無比純潔。

可回了家,上了床,脫光衣服就得象□□一樣取悅那個年老體衰的老頭。

大多數時候就像在演獨角戲,錯過了一個女人的黃金歲月。

欲望難填的一天天衰老,麻木,後來連一個正常已婚的女人的欲望都衰失了。

最後一臉的單純憧憬說“都不知道和自己喜歡的男孩子ML是什麽滋味。”

我把衣服都脫去,並排的和她躺著說“我也不知道”

“你還真是……”舒曈一臉驚訝的問。

我閉上眼睛點頭。

陶華倒三角的體型影影綽綽,揮之不去,晃來晃去。

象是風吹葉片,陽光丟在眼中破碎刺眼的光線。

舒瞳的手突然點了我的脖子一下。

我下意識的倦縮了身體。

“哈哈,真純,純女孩。”

她笑成一團。

“去你的吧。”

我伸出雙手,偷襲她。

她滿不在乎,那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男男女女的游戲不就是在半推半就中才玩的激情四射嗎?

我起來換上了睡衣睡褲。

“小女孩,小女孩多好呀”她感嘆。

“你和全小武那陣就那麽純潔?”我趴下用,身體撞了她一下問。

“她翻身也趴著用雙手撐著下巴想了半天說“那是尊重愛情。他說如果我們之間有了性,一切都會失真。那些莫名的責任就得抗在肩上,所以在我們沒有在沒考慮成熟時,還是單純的守著愛情比較自由。即便有一天分開了,大家都能坦然面對,把傷害降到最低。其碼到時作一輩子朋友不是難事。全小武是一個特念舊的人,他舍不得丟掉任何東西。他可以輕易的講起小學的每一個片段,所以他是那種很容易受到傷害的人,卻又不聲不響的承受。在他心裏別人給予他的一輩子都忘不掉。而失去的他也會永遠懷念,好事壞事在他心裏都彌足珍貴。他總是說人來到世上就是受苦的,而甜是額外的恩賜,所以無論怎樣他都不抱怨。”

舒瞳聲音越來越小,說著說著就輕微的打著呼。

我給她蓋了被。

她倦縮了下身體,一個孤獨的姿勢。

也許這些年都這麽保持著。

冷了就冷了,熱了就熱了,沒人知道,她自已也不知道。

這樣的一個女人,連我都想照顧她。

我給自己蓋被子,我不知道前一陣陶華在時有沒有半夜給我蓋過?

而現在有沒有人給他蓋?

他睡的孤不孤獨?

只是我卻寂寞的好無辜,我很久都沒夢見他了。

希望今天會。

我喜歡看他倒三角的體型,哪怕是個背影。

可是當我發現我夢裏一片空白時,我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空白的還是夢嗎?

半夜我恍忽聽見有人小聲的哭泣。

我以為是自己。

可是睜開眼,是舒瞳抱緊被子在哭,象我小時候害怕時,很無助的一種姿勢。

我把她拉進我的被裏,給她整理了一下沾滿淚水,貼在臉上的頭發問她怎麽了。

“怎麽辦?怎麽辦?我夢見小武他兇我,他不肯原諒我。他從來沒如此說過,對任何人都沒有過。他說是我先背叛了他,我早在他肉體出軌前,就已精神出軌了。說我為了出書,為了出名才嫁給那個腰纏萬貫的老頭。他說他知道了一切,是那個老頭設計害了他。他說那個女孩什麽都說了,他說我們三個都是兇手,殺了他的愛情。”

舒瞳聲斯力竭的喊著,淚水濕透了我的睡衣。

“你當時和他分時知道這事的真相嗎?”我問。

她拼命的搖頭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那個老頭臨死時告訴我的。可那都是多年以後了,我能怎麽辦?我恨了小武那麽多年,我不見他,卻時時刻刻的提醒他,我所遭受的一切,承受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讓他記得,他欠我的今生,來世,幾生幾世都還不清。他就只說他記得。”

“如果沒有那件事,你會如何決擇?”我問。

舒曈不停的搖頭說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說“你看,是你先對你們的愛情瞻前顧後了,你又怎麽指望能有個完美的結局呢?也許你只是為沒有找到個分手的借口而猶豫不決,而且怡巧一件事發生和你不謀而合。所以你壓根就沒權利要求全小武怎樣,你不覺得他很無辜嗎?”

我說完看了舒曈一眼。

看不清她的眼神,看不清她的表情,一張空白的臉。

“雪寒,其實起舒曈這個筆名。我就是覺得眼前的世界讓我看不透,我想如果有那麽一把梳子能梳理一下眼花繚亂的一切就好了。可現在還是眼前一片模糊,我像個瞎子。我知道全小武幾年來一如繼往對我。微笑的背後是怎樣的艱難。以他的個性即便知道了真象他還是會責怪自己。他是一個即便疼徹心扉也會面帶笑容祝你幸福的人。所以這些年,我不和他說真相,是不想在給他平添傷痛。那老頭死後我得到了一筆很大數目的遺產,即便不用做任何事都一生無憂。可小武不會喜歡那樣的我,他喜歡我努力的樣子。他說他喜歡分享我成功的喜悅,他說他喜歡我力爭上游倔強的個性。所以我拼命的寫,以保留我在他心裏那唯一的一點美麗。雪寒你知道嗎,這次我寫的小說就是我們的故事,可是一直到寫完我都不能給它命名,大概是因為我太在乎它了。不想輕描淡寫,卻反而手足無措。幸好有你,你完美的詮釋了它。男人一半、女人一半。多好聽,多深刻呀,愛情呀,世界呀,都是男男女女來演驛,而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言不由衷。所以當我看見你設計的那個天地兩張男女的臉時,我驚呼,我流淚,我開心的笑。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雪寒你知嗎,也許……也許這是我在人世最後一部作品了,是我送給小武的一份記念。如果有一天我早他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他能偶爾翻起書,翻開我們的過去,就能有一絲的微笑,不帶遺憾的微笑。”

舒曈露出了小女人的幸福。

我曾看見過一句話是這樣寫的:僅以此書獻給我最愛的×××。

可惜我不是寫文字的人,所以我註定寫不出,僅以此書獻給我最愛的陶華。

我和舒瞳聊到天明,說了很多女人的私房話。

只是我展示的都是美麗的一面,而那些痛楚說給她聽,似乎有種雪上加霜的感覺。

雷同而巧合,只是情節不一樣而已。

不想在讓她撕開傷口,而我也不想舊事重提,省得淚眼朦朧的。

女人的眼淚呀是最不值錢的,少流點,少掉價。

早上我和舒瞳洗漱時,他們兩個臭男人留下的罪惡退跡著實累了我們一身汗。

我指了指門縫讓舒瞳看。

“你總這麽偷窺人家?”舒曈問。

我點點頭。

“好習慣”舒曈也從門縫看了幾眼。

我們哈哈大笑。

“全小武在也不是那個倒三角的莽撞少年了,一身肥肉這要是嫁給她,不得被他壓死呀?”

“他?倒三角?”

我捂嘴問。

“對呀,身材特棒,老多女生追後面尋死覓活了,最終還是我得手了。那會特有成就感,特喜歡他運動後摸著他濕濕的身體,很滑,很細膩,那會他後背還沒長滿痤瘡,可能是沒發育完全吧。”

舒瞳把下巴放在拖布桿上,跟個花癡似的

“你摸他?女流氓橫行起那可不得了。那些個男人誰抵檔得了呀?不得全中招呀?”我壞笑著。

“彼此啦,你也不是什麽好鳥。等你吃了第一頓,小樣,準保你就在也沒有飽的時候了。”

我倆整個兩臭流氓,哪象兩女人呀。

好男人聽見,當場就得咬舌自盡,指定對女人沒什麽期待了。

壞男人也得噴血,噴得虛脫為止。

我倆哼著小曲,把屋子打掃了一下。

我跟舒瞳說“別住灑店,來我這。如果你能習慣我們平頭老百姓這種生活環境”

她捧著我臉就是一口。

不是親,是啃。

“你還沒刷牙呢?”

我白了她一眼。

“我愛洗澡,哦哦哦”

她哪象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呀,整個一幼兒園小班的孩子。還說讓我一會去酒店幫她把行李拿過來,說多少年都沒這種家的感覺了,空蕩的大房子,她膩了,有種漂泊已久,突然靠岸的感覺。

“我和全小武上大學那陣,在外面租的全是平房,還得燒煤爐子。硝煙滾滾的,一天得洗好幾次臉。冬天兩人就抱一起打著冷戰,還都死撐說不冷。哪有現在這條件”

“都睡一起了?全小武居然能挺住沒幹壞事,真是個堅強的戰士。怎麽挺過來的呀。他不會是那兒有毛病吧?”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 去你的吧,健康著呢。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在廁所呆個半小時一個鐘頭的,出來了就氣定神閑的。我那陣也納悶,他就那麽脫俗?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後來有一姐妹告訴我,男人不用女人也能自己解決一些問題。”

舒瞳說完,我倆苦笑的臉皺成兩朵菊花,又同時放聲大笑。

我們那麽一痛折騰,那兩只豬都沒個反應,而且呼聲四起的和我們叫囂。

我倆咣當把門一摔下樓了。

走到路邊一個小吃店時,舒瞳尖叫了一聲。

我看看腳下邊沒什麽易燃易爆品呀?

“大渣子,我喜歡。”她跟離弦之箭似的沖了進去。

有錢人也吃這個呀?

我以為他們凈使刀槍棍戟,吃飛禽走獸呢。

我也跟了進去。

她都吃上了才問我要不要來一碗。

我說給個理由先。

她說能減肥,我毫不猶豫的來了一碗。哧溜哧溜學著她的模樣吃

“這種粗糧,不亦消化,而且會在胃裏停留很長時間,所以即不會很快就餓,而且大部分都……”

她看看了來四周“大部分都排出去了,特不容易胖”

然後又把一些減脫的妙方跟我說了一遍。

什麽多吃酸的水果,酸有收斂作用。少吃面食,很容易被身體吸收。給我舉例說山東女人都膀大腰圓的,就因為他們以面食為主。

又說不能喝太多水,說水的滲秀性很好,容易浮胖。

又說多吃蘿蔔能補氣,又助消化,大便通利,毒素才能排出去。

少吃甜食,多吃鹹食。但不能太口重,鹽吸食多了血管容易硬化。

反正跟個江湖朗中似的。

吃完東西我們一路聊到吉隆坡大酒店她退了房。

又陪她去國貨買了些被褥,日常用品。

出來時,你要從前面,基本就看不見我們的頭了。

就看見四條腿在那移動,大白天都能嚇出一條血路,黑天得有多高的恐怖指數呀。

我頭一次感覺火車站這塊人不在那麽擁擠。

裝了兩輛車,一前一後,我們隔著一個車位還能聊上兩句。

實在不行也得發幾條短信,活脫的兩瘋女人,給兩師傅整的很無奈。

路上打兩只豬的手機。

嘟嘟通了,人就是不接。

你說還有比這更氣人的嗎?

你還不如關機滅了我們那份期待。

害的我丫來丫去的說了半天粗話。

師傅立時熱情了起來,還以為我是京城來的呢。

還一個勁給我介紹這個城市的歷史。

我心想,我用腳指都算得出這有幾個小日本修的炮樓,我好懶不濟也跟這混了快四個年頭了。

下車時,把東西拿下來,我用一句挺地道的東北話說了一句“爺們,謝謝哦”

那師傅一腳油門沒影了。

估計怕我一盡興給他一句國罵。

舒瞳走到我身邊問:“咋的了,哥們,沒找你MONY呀?”

我笑了笑拍她一下說“你的東北話有點小資的味道,我們這的師傅哪那麽沒素質。”

然後讓她在下面看攤。

我拎了些東西上去了。

她那身材,我怕東西沒咋的,她先散架了,除了皮就剩骨頭了,整個一披著人皮的白骨精。

可一層一層上去後,我發現自己也不是一壯勞力。

四層我歇了八次,總算連滾帶爬的進了屋。

這兩豬男,一個坐沙發上抽煙,一個在洗手間蹲馬桶呢。

別誤會,我覺得季羽在洗手間還能氣定神閑的隔著一個門和全小武聊天,做別的不現實。

“舒瞳呢?”全小武幫了把手問。

“賣了,瞧,就換這點東西,我指指太空綿的被。”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嘛,那身板,都沒一京巴肉多,到底是沒賣上價。”

全小武把東西放我那屋,一邊搖頭一邊強做嚴肅的說。

我嘿嘿笑著。

“咋地,帶星的酒店不住?準備下鄉體驗生活?找靈感呀?”他總算說句稍微正經的話了。

“酒店哪有人情味。這兒多好,熱鬧。條件雖然相對差了點,可總比你們那陣一天弄得跟燒炭翁似的強吧?”

我擠兌他。

“她和你說了?還說啥了?”

他湊我跟前問。

“切,小樣,不告訴你,我急死你。”

我走到洗手間咣當敲了一下門說“你準備就這麽一直蹲成化石呀?麻溜的,下去跟我拿東西。”

我話音還在半路呢,門一下子開了。

季羽一臉焦粹的走出來,看來這事處理的不太順利。

“你?就這麽出來了?”

我歪頭問他。

“啊。”

“沒落什麽環節吧?”

“啥?”

“啊?沒……啥。”

我下樓了,這孩子不會讓我一嚇,直接提褲子出來了吧?

下去看見人舒瞳不急不忙的抽著小煙,跟那過目風景呢。不象作家,象畫家。

“我也拿點東西吧。大白天的,哪個小偷腦子進水了啊?”

我點點頭,相形之下,我到是杞人憂天了。

遞給她一小袋洗漱用品說“上去吧。”

“切,瞧不起誰呀。”

她把東西又甩我手裏,拎著旅行箱,走的挺自信。轉眼就消失在樓道裏。

人的暴發力是驚人的,我今兒徹底相信了,我得刮目看待這個世界了。

這時全小武和季羽也下來了,還一個勁兒的回頭。

季羽直豎大拇指。

“她就那樣,倔著呢,最怕別人小瞧她。上學那陣人家說她是個花瓶,空有其表。她就報名參加運動會,5000米呀,我陪她練了1個多月,我運動會發揮失常,她卻得了個第一。就那樣了,一輩子爭強好勝。”全小武嘟嘟囔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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