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快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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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只剩那根小拇指時,我們離自由越來越近。

最後會有很多情侶吃散夥飯,悲悲壯壯的分手,然後各自摘下中指的戒指彼此道聲BYE。

至少我沒他們那麽瀟灑。陶華是我人生的第一個戰利品,我哪能把他給放生了讓別人吃現成的呢。

你看,四年時間,我把他培養的五講四美,三熱愛,又不沾花惹草破壞公物,我容易嗎。

特別是他那倒三角的體型,和那些被飼養了四年的豬頭男們一比,我就特自豪。

我得讓他明白,大學結束只是我們的另一個起點。

至於終點,我得套用一句歌詞:美麗的夕陽,能牽手的老伴。

誰不翹首以待那一天呀,我簡直是翹臀以待。

哼哼,我是要鐵定嫁給這個小男人了。

陶華說我這是典型的玉米面思想,切,就是說我粗糟唄。

說就說唄,無所謂。說我是窩窩頭能咋地,娶我就成。

我這個人也沒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想法。

嫁漢吃飯,人生不就是這個流程嗎?我可遭不起瓊瑤阿姨小說裏那種罪。

再套用一句陶華的話:典型的東北娘們,一根筋。

我也覺得自己不是爺們。

女人有的咱不缺,零件還算合格,起碼不丟人。想法還不修邊副,簡簡單單的我挺知足的。

如果我是臺電腦,陶華就是最適合我的配置,所以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升級了。誰管發展到裸奔幾了,咱不眼紅。我們就玩自己的局網,過自己的家家。才不管別人轟轟烈烈紅紅火火呢,我們活自己的精彩。

盡管父母沒有對我們橫加幹涉,可還是讓我考慮清楚了和陶華的未來何去何從。

我知道他們的意思,無非是車子,房子,票子嘛。

我承認陶然一樣沒有。可我打小就是只驕傲的大公雞,別人刨的食兒,我不稀罕.我自己啄的蟲子別人也別搶,就是個特立獨行。

我選的道兒,光腳我都會走下去。

所以每當我伸著五指山壓向他們的錢包時,他們基本不太情願,偶爾還甩個一兩句冷言冷語。

我知道那都是有口無心,跟本傷不了我一根汗毛。

再說本人向來光明在磊落。那些錢不是我一個人花,大多數投資在陶華身上了。

我就跟老頭老太太說這是無息貸款,就當給他們自己上了養老保險,以後住我們家也仗義不是?

其實這也是沒力法的事。誰讓他們響應國家號召,少生孩子多種樹,計劃生育搞的好,我整個是一獨苗。

所以我媽老說:千金,千金,一擲千金,光往裏搭了,啥時能撈回來呀。

可他們也知道一個女婿半個兒的道理,所以半推半就的也就從我了,現在也就算是冒個風險投一筆吧。

我記得第一次領陶華去我們家之前先打個電話,跟他們要了1000塊錢。

估計他們把錢都打我卡裏以後也沒弄明白,給他買禮品,還得向他們要錢是怎麽一檔子事。

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得讓陶華風風光光入我家,不能跌份兒呀。所以那一千快錢我一點沒私扣。高中低檔,琳瑯滿目,一水的禮物。

那次老頭老太太也倍兒有面子。

一批一批的親友團把陶華給當紀念碑似的詹仰了數遍後,拎著高中檔的禮品歡歡喜喜的看著手裏的東西直誇:好,真好。

我是沒太明白他們跨誰。不過甭管這話的方位,中聽就成。

老頭老太太送走親戚朋友整個臉都跟朵花綻放似的,就是個開心。

可事後二老還是琢磨過味兒來了。

大堆的禮物,換成他們救濟給那些人,讚歌依舊。

這倒好,陶華空手套了他們女兒也就罷了,連人氣都給刮分的所剩無幾了。所以很長的一斷時間都和我有點情緒,不是為這個,是因為陶華的家境。

陶華是一農村娃兒,出身不是很被認同,也就擱土改那會他的祖輩揚眉吐氣了一陣。

他爸媽供他上大學都弄的家徒四壁了,就差把自己也給賣了,關健是也賣不上價錢。

所以我就小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對爸媽說,全當搞希望工程了,保不準他就是一棟梁呢。都是老黨員了,義不容辭呀。

至打我和陶華好上那天,我爸媽基本就盡了他爸媽的義務。學費、生活費、零花錢一個都不能少,整個三包,怨聲載道。

所以這幾年我在他們面前沒了囂張的氣陷,默默的,默默的低調著,夾著尾巴度日如年。

還好,我一年也跟他們眼前晃不了幾天,放假了就走南闖北的玩。

多說自己花錢買張火車票,吃住全是當地同學招待。

有一年我楞是死乞白賴的跟陶華去他家過了一個年。

油星沒沾多少,鹹菜,玉米餅子吃了個夠。

他媽特內疚。

他們那就是木材多,所以大冬天把屋裏燒的跟沙特阿拉伯似的。

我只後悔沒帶幾件夏裝,就那炕,不疊四、五層被,上去就得變鐵板燒。

大年初三我媽打我手機,信號不是太好。

我爬了幾節梯子站在他家倉房上,總算能斷斷續續的聽清點了。

我媽說“閨女呀,你就是嫁人了,初三也該回娘家拜年了吧?”

其實挺好笑的一句話,可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下來了。

風很大,雪片不斷的刮在臉上,有點疼。

我捂著嘴,不敢哭出聲,在上面蹲了好一會。

陶華在下面直問打完了沒。

我長長吐了一口氣,擦幹眼淚,下去就跟陶華說“我得回家了,都初三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搖了搖頭說“不行,家裏還有點活。”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爸媽就起來生火做飯。

我躺在坑上,透過門上的玻璃,有火光若隱若現。

他們也不容易。

陶華套上馬車。

他媽在上面鋪了厚厚的被,說坐上面能避避寒。

我把錢包裏除了買票的錢都給了他媽。

“這是咋說的,我們都沒給你紅包,咋能收你的錢。這幾年陶華也讓你搭了不老少了,都不知啥時能還上”他媽用破舊的綿襖袖子擦了下眼角的淚。

我把錢狠狠塞在她的手裏說“嬸,我做定你的兒媳婦了,你得抓緊時間給我攢改口錢”

說完轉身上了馬車,蓋上厚厚的被。

陶華甩了一下鞭子。

兩位老人佝僂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了。

後來陶華告訴我。他送走我後,回到家兩人還站在那一個勁兒的問我真的走了嗎。

陶華說他們其實是舍不得我的。

我現在每每想起那兩個身影就會流淚。

鬢白發霜,他們都老了,我們的父母大多數時候都愛我們愛的不動聲色。

四年潺潺而過,至今我都沒覺得和陶華的愛情有多自私。

在我心裏有一個龐大的框架,我以我們的愛情為基石,築建一個家庭的工程。結果是愛情升華成一種溫馨的家庭模式,親情彌漫,我要所有我身邊的人都能享用。

盡管我爸媽至今對我們的未來也不是很樂觀,這是我可以容忍的一種懷疑,都是因為他們愛我。

我媽曾經對我說,我的一顰一笑都牽扯著他們無數神精,我是他們喜怒哀樂的根源。

所以我就對陶華說“你得知道,你是我幸福的根源,所以這輩子都別離開我,否則一個家庭就崩潰了”

他總是回我以懶散的表情。

可我已經死心塌地的想和他糾纏一輩子了。

在寢室的姐妹眼裏我就是一花癡。

可我覺得這樣才更象個女人。

我是那麽的依賴我的這個小男人,能讓我終身相許,至少代表我愛的真摯。

我挺瞧不起那些把未知和茫然掛在嘴邊的情侶。

他們心有雜念,所以愛情才會搖搖欲墜。

當他們在畢業的十字路口探頭探腦捉摸不定時,我已經下定決心和陶華奔走天涯,不離不棄了。

我總是對陶華說“即便你不把我捧在手心裏,含在嘴裏,可你一定得在整理完行裝後捎上我,我要和你風雨同路。

他聽完就會快速的扇動他好看的睫毛,雙手捧著我的臉,眼圈泛紅的親吻我的額頭,擁我在懷說“我把你放在心裏”

我的眼淚就會大顆大顆的滾落,我的感動總是比他明顯。

大四的生活總是焦頭爛額。

所以早晨起來總會聽見有姐妹大喊又多了幾道擡頭紋。

是夠累人操心的了,畢業設計,畢業論文,答辨山鳴海嘯張牙舞爪的一擁而上。

特別是那種散場的氣氛,猶如一場瘟疫,在整個畢業群體傳染蔓延。又像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樣,有種壓抑的情緒拽著我們無盡的旋轉下陷,讓人窒息。

有很多個夜晚,幾個姐妹聊著聊著就會抱在一起痛哭。

此情此景像是六月連綿的雨,每個人都有顆潮濕的心。離別之際,難免傷懷。

還好我們還有近一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們漸漸麻木。

或許最後彼此還能留個笑容,留下一個燦爛的定格。

我們同舍的四個姐妹有了好心情就抓起相機照個不停。

趙晰說過一句話:誰走的晚,誰就受傷。

所以她第一個搬出寢室和男朋友雙宿雙棲了。

她給了我們每人一個擁抱就把自己塞進出租車,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淚還未幹我們就嘲笑說:這是他們最後一支華兒滋,最後的激情了。

趙晰是個奇怪的女孩。

她象一只飛蛾,她的男朋友鐵了心去北京。而她自己的工作早就被父母安排在上海了,上班就是白領那種。可她還是抓住這段感情不放,有種舍生取義的氣魄。

所以她走之前我們把上次學校發的condom都放一起,裝小盒裏打了包裝送給她。只是不希望她晚節不保,弄出個小禍害就要命了。

為了表示感謝我們周全而體貼的關愛,她請我們個吃了最後一次5角錢的棒棒糖。

哎,以後在也不能四個人口裏同時刁著棒棒走在男生堆裏賣弄風騷了。

秦湘生在西安,長在長沙。至今無春風蕩漾的跡象。

稱兄道弟的不少,摟肩搭背的更是家長便飯。都是些表面文章,沒一個深入發展的。

也不奇怪,是個女人就不能打扮成她那樣。

頭發最短是板寸,鞋子最大40的。力氣最大,舍裏臟累活她承包。我們也就翹個蘭花指動動嘴,著實跌了很多男生的味口。

找她踢球的男生不少,追求的至今還未出現。

我感嘆她要是有楊柳1/6的風騷那也就算是個合格的女人了。

每當談起這個,秦湘就會深情的凝望楊柳。

楊柳就會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鏡,把丹唇鳳眼柳眉騷弄一翻發嗲的說“讓男人為我瘋狂,那是正常發揮,可如果連女人都對我一往情深的,那就登峰造極了。”

秦湘馬上就會跑進洗手間一陣狂吐,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寶貝都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小說的時候,超女還在用短信投票,發表的時候李宇春已經紅了十幾年。古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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