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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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聽到輕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姬嵐忙將眼睛虛開了一條縫，正好瞧見了妖女走出山洞的背影。
夕陽西下，柔和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洞口，那道婀娜的身影緩緩踏出，滿頭銀發都像是沐浴在了星光裏。
目送著妖女走遠，姬嵐眨巴著眼，心裏五味雜陳。
妖女一般不會走出這個山洞，所以這會兒她出去，應該是為了幫她覓食的吧？
“真是嘴硬得很……”姬嵐撇了撇嘴，雖然滿是吐槽，但嘴角微揚，眼角眉梢處更是溢滿了難掩的嬌羞。
剛才還以為妖女冷心冷肺，不會管她的死活呢！
沒想到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身體卻是很誠實嘛。
大抵是對有了吃食的期盼，姬嵐歡喜的不得了，興奮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因為實在沒有力氣折騰了，才閉上眼皮，沈沈睡去。
……
再次醒來時，洞口處的微光已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夜色彌漫。
也不知這會兒外面是什麽天氣，姬嵐感覺身上冷颼颼的，即便沒有了寒風吹拂，也像是身處冬日一般。
剛睜開眼沒多久，一股肉香就撲面而來。她側過腦袋，瞥向火光跳躍的地方。
妖女正背對著她半蹲著，一身淡藍色的紗裙鋪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像是美人魚優美修長的尾巴，閃著晶瑩的光澤。
但姬嵐只是多看了兩眼，就將視線挪到了前面的火堆裏。
一整只雞被扒光了毛，清理幹凈後懸在熾熱的火堆上烤著。也不知是烤了多久，上面的雞皮已經泛著酥脆的嫩黃，偶有爆開的地方，雞肉也被烤得十分鮮嫩。
隨著上面的油滋滋作響，鮮美的肉香一股腦兒地鉆進了姬嵐的口鼻中。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硬是支楞著爬了起來。爪子扒拉著身側的墻壁，她斜靠著坐起，一雙眼珠子都快要落進那只烤雞裏去了。
“大人，您什麽時候烤的雞啊？”周圍很是安靜，姬嵐隨意開口，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羽無厭手一揮，烤雞便翻了個面，更多的肉香四溢，勾的人饞蟲都快出來了。
她側頭看去，斜了一眼明明十分虛弱但還是掙紮著爬起來的少女，挑了挑眉後，她嘖了一聲：“居然還有力氣起身？”
姬嵐扶著石壁，訕笑道：“這不是聞到了大人您烤的肉嘛！即便還沒吃上，但小人已經感覺到了身體裏滿是充沛的力量！”
羽無厭懶得看少女虛假的諂媚，自顧自地繼續烤著雞肉。
但姬嵐打開了話匣子，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大人，您貴為魔界至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麽會做烤肉啊？”而且聞到味道，感覺烤得還挺不錯的。
真是令人感到驚訝。
聽聞此話，原本還渾身懶散的羽無厭手上動作頓了頓，盯著雞肉的眼眸裏無意識地閃過一絲暗沈，周圍開始彌漫著詭異的冷漠。
察覺到氣氛變化，姬嵐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小說裏的描述——
“洞中時日還長，修煉之後魔君感到虛弱，在煉化初期，她無法使用體內的修為，故而她詭異地感到了忘卻了很久的饑餓。”
“……魔君一開始並不會動手做這些，不過在嘗試了幾次後，竟慢慢領悟了烤肉的訣竅……後來又烤了幾次，與第一男寵分食，享受著她們為數不多的安寧日子……”
嗯……所以書中的妖女是與那第一男寵一同在山洞裏時學會的烤肉？而且還是嘗試了好幾次才掌握了烤肉的訣竅。
但現在妖女是怎麽會烤肉的？之前不都是她在烤嗎？？？
這件事有些古怪，姬嵐感到很費解。
但美食當前，她又沒什麽氣力，就不願再多想有關於妖女的事，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那塊烤得外焦裏嫩的雞肉流哈喇子。
火候差不多了，羽無厭掌心翻轉，火焰熄滅，烤雞掉落在了她的手上。用竹竿插上，她神色平靜地遞到了少女的面前。
餓壞了的姬嵐一把接過，深深嗅了一口肉香，正要暢快地咬下去時，她拿眼望向妖女，見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她頓感不自在。
而後忍痛割愛般，將烤雞又遞到了妖女的面前：“大人，要不您先吃？”
少女滿眼不舍，但語氣倒是挺誠懇的。
羽無厭扭頭看向洞口，“本君不需要這些。”
姬嵐想了想，便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頤了。
最後一整只雞都被她吃光了，一絲雞肉都沒剩。她才心滿意足地將十根手指舔舐幹凈，又摸了摸還算圓潤的肚皮，靠在石壁上，小小地打了個飽嗝。
“爽啊……”
羽無厭盯著她：“吃飽了就去洗幹凈。”滿手的油汙，即便舔了一遍，但還是油光水滑的，看起來十分惹眼。
也已經深了，吃飽了就該好好歇息了。
姬嵐揉了揉還有些油膩的手指，打著飽嗝從石床上起了身。
還好溫泉水似乎有自潔的能力，每日她們洗漱後，泉水都會重新變得清澈幹凈。
脫下衣衫，她快速地搓了個澡。
這會兒不知是不是已過子時，她的眼皮已經很沈了，得趕緊休息了。
只是她重新回到石床邊，正想躺下睡覺，就被妖女給拽住了手腕。
她不解：“大人，有什麽事嗎？”
羽無厭見她並未將雙修的事放在心上，捏著她手腕，猛地用力，“今夜練習雙修之術。”
……練習就練習嘛！幹嘛這麽用力地抓住她？！
被放開手臂後，姬嵐掩藏在衣袖下，輕輕揉了揉被捏得發痛的手腕。
“雙修之術，在於身心一致貼合，在於神魂水乳交融……”
聽著羽無厭平靜古板的聲音，姬嵐的困意來襲，眼皮沈重地快要睜不開了。
“……這些，你可聽明白了？”
到了結尾處，姬嵐猶如在學堂上被點名的學生，懵然無知地點著小腦袋，“知道了，我都聽明白了。”
見少女眼皮耷拉著，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羽無厭輕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壓低了一些：“哦？那你將方才本君的話覆述一遍。”
“啊？”姬嵐雙眼無神，很是茫然：“覆述什麽？”
羽無厭就這麽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姬嵐從瞌睡中稍稍清醒了一點。她歪了歪腦袋，湊近了面前的人：“大人？您剛剛說什麽？”
少女的嘴一開一合，櫻粉色的唇瓣在橘色的光下看起來很是誘人。羽無厭的視線移到了這個位置，在少女又靠近了一些後，她擡手捏住了那小巧精致的下巴。
“本君說的話，你是不是都不放在心上？”
姬嵐被迫揚起腦袋，與面前的人對視。一瞬間，她的臉頰就染上了嬌軟的緋紅。
徹底清醒後，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美得攝人心魄的妖女，隨後支支吾吾地回道：“怎麽會？大人說的話，小人都記著呢……”
這話一出口，別說羽無厭不信，便是姬嵐自己都覺得很是心虛。
她生怕惹惱了妖女，又解釋道：“剛剛小人實在是太困了，而大人您的聲音又太好聽了，很是催眠，所以小人聽著聽著就差點睡了過去……”
羽無厭輕聲笑了起來：“那本君最後再講一次，若這一次你還是沒記住，本君就將你丟到湖裏去餵蟒蛇。”
想到湖裏那次驚險的遭遇，姬嵐忙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小人現下不困了，一定好好聽大人您講話！”
……
到了後半夜，記憶力極差的姬嵐才勉強將雙修之術的所有口訣全都記下。這個時候她已經被折磨的眼皮都掀不開了。
羽無厭十分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這些時日好好練習，不許偷懶。”她是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的天賦居然差到這個地步，一個簡單的雙修之術都記了大半夜才勉勉強強記下來。
也不知這十來日，這人能不能練好雙修秘術？
對此，羽無厭開始產生了懷疑。
……
之後的幾日，姬嵐都被羽無厭關在山洞裏，強制著背誦雙修秘術的要訣，又引導著練習了數百次。
在十四這一日，姬嵐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後，她總算是聽到了妖女只能算是有些滿意的回答：“尚可。”
她一下子睜大了雙眼：“小人練好了？！”
羽無厭冷冷開口：“只是勉強可以。”天賦太差，只能靠勤奮來彌補，但這人偏還懶惰得不行，帶著她聯系個一兩遍就垂著腦袋，苦哈哈地說好累，她便只能由著她歇息片刻。
也不知少女體力這麽差，到時候能不能行？
羽無厭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水霧般的眼中滿是意味不明。
姬嵐打了個冷顫，她搓了搓手臂，試探性地問道：“大人，既然練習得差不多了，小人能出去尋些吃食嗎？”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可憐的意味來：“小人許久沒吃東西了，又餓了。”
羽無厭斜了她一眼，站起身來，“走吧。”
姬嵐見她甩了甩衣袖，有些茫然：“大人也要與我一同去？”
“怎麽？”羽無厭語氣平靜，“本君不能出去轉轉？”
聞言，姬嵐識趣地閉上了嘴，點頭哈腰地跟在了妖女身後，一同走出了山洞。
這無妄秘境還真是古怪得很，前些日子還大雪紛飛，一幅冬日凜然的景象，今日就已是春回大地、鳥語花香的生機盎然之態。
溫暖的春光灑在身上，姬嵐閉眼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感覺渾身都放松了許多。
“還不跟上？”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羽無厭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洞口閉眼淺笑的少女。
春日美景中，繁花開遍滿地，少女四周嬌艷的花兒卻好似都淪為了背景，在少女柔美的容顏下，全都失去了色彩。
在少女即將看過來時，羽無厭淡淡收回了視線，重新負手往山下走去。
姬嵐沖那道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不解風情！”
……
明日便是月圓之夜了。
這一次的媚毒禁制大約會來得更加兇猛，說不定會與少女雙修多日才能緩解。
羽無厭顧及著少女那兩三天不吃東西就餓得頭暈眼花的嬌弱身子，便打算趁著今日天色正好，外出多獵一些獵物，儲存在山洞內，以便少女進食。
一路上沒遇到幾只能吃的獵物，羽無厭想了想，帶著少女前往遠處那片湖泊去了。
過去了快兩個月，這片湖還是之前平靜的模樣。
姬嵐站定在遠處的岸邊，腿肚子直打哆嗦，不敢再前進一步了：“大人，您怎麽帶我到這兒來了？”
這妖女不會是見她這些天練習得太差勁了，很是不滿意，所以要將她丟進湖裏餵蟒蛇吧？！
不會吧不會吧？？？
羽無厭沒想到少女慫成這樣，她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開了口：“你怕本君把你扔進湖裏去？”
姬嵐緊咬下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見此，羽無厭嗤笑一聲：“湖裏的蟒蛇早已銷聲匿跡了，即便本君想將你丟進去餵它，它也吃不了你了。”
嗯？！蟒蛇不見了？？？
姬嵐原本僵硬的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她提著裙擺，小跑過去，盯著平靜的湖面使勁瞅了瞅，“真的假的？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被人恨踹了一腳，毫無防備的她一下子就跌進了湖裏，濺起了好大一片水花。
羽無厭輕巧地往後挪開，一滴水漬都沒沾染上。
她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少女，輕聲笑了起來，“湖裏的魚頗有靈氣，你多抓些上來，到時候你餓了便可以烤了這些魚來充饑。”
姬嵐聽著妖女的話，氣得牙根子癢癢。但想到這些魚都是她的食物，便又咽下了這口惡氣，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裏，靈活地抓捕著逃竄的魚兒。
天光正好，春色怡人。
羽無厭撩開裙擺，隨意坐在了岸邊，目光一直盯著水裏那靈巧的人影。
一陣微風拂過，水面泛起了層層漣漪，少女也恰好探出腦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後，就將手中抓住的魚兒丟上了岸邊：“接住。”
羽無厭手指一揮，撲騰著身子的魚兒便進了她的乾坤袋裏，“還不夠，繼續。”
姬嵐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又潛入了水裏。
一整個下午，姬嵐不知道抓了多少條魚，最後才聽到妖女滿意地讓她上了岸。
筋疲力盡地爬上岸邊，她連身上的水漬都來不及甩幹，就癱倒在了地上。
羽無厭來到她的身邊，拿腳踢了踢她的小腿，“起來，回去了。”
天邊夜色昏沈，滾滾烏雲密布，大約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她們得抓緊時間回到山洞內。
而姬嵐卻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大人，我累了，真的好累了。”
羽無厭低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嫌惡地朝她伸出了手。
姬嵐有些疑惑：“嗯？”
“趕緊起來。”羽無厭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如此，姬嵐才知曉妖女的意思。
她輕咳兩聲，羞羞答答地擡起手，放在了妖女的掌心。
隨後羽無厭一用力，便將柔弱的少女給拉了起來。手上沾滿了水珠，她放開少女後，將手重新負在了身後，指腹輕輕摩擦著，感受著上面停留的溫度。
回到山洞內，姬嵐換下了妖女丟給她的一套新衣裙，就開始處理著下午抓到了魚兒。
夜色濃重時，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
她坐在洞口，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慢慢刮下魚鱗。
大約是洞內太過安靜，她有些不習慣，便開始說起了閑話：“大人，這魚會不會太多了？我一次性最多就只能吃兩條，這些魚怕是要吃上十數日了。”
正在打坐修煉的羽無厭聞言，緩緩睜開了眼，“時間剛剛好。”
姬嵐丟開處理好的魚，又拿起了另一條，“什麽時間剛剛好？”
“雙修的時間。”羽無厭答道。
“啪嗒——”姬嵐手中的魚兒跌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什麽時間？！”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雙修的時間，大約要十數日。”
這會兒姬嵐聽清楚了，她的心尖狠狠一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大人，我們要雙修這麽久？？？”
見妖女懶懶地點了點頭，姬嵐兩眼一黑，差點暈厥了過去。
救命啊！！！怎麽會要這麽久啊？！這妖女如此厲害嗎？！
竟然要與她這樣那樣十數日啊？？？
“大人，這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點？”她表示了自己的震驚。
羽無厭笑了起來：“你放心，有這些食物充饑，你餓不死的。”
姬嵐：“……”
她這是會不會餓死的意思嗎？！她擔心的是會不會被做死好嗎！！！
但她不敢反駁什麽，只是一下子便失去了所有希望，飽受折磨地低下了腦袋，手中無力地刮著魚鱗。
……
第二日一大早，姬嵐才將所有的魚兒處理幹凈，又在妖女的指揮下，並排晾在了山洞口子處。
這會兒聽著妖女的聲音，她根本就不敢看她，只是低著腦袋，像具沒有靈魂的屍身任人擺布。
羽無厭見不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素手一揮，扔出了一團火焰，“去烤魚。”
姬嵐扭頭看去，慘兮兮地拎起一條魚，任勞任怨地來到了火焰旁。
“大人，是不是今晚您就要讓小人和您一起雙修了？”她烤著魚，聲音充滿了低落。
羽無厭掃了她一眼，“所以趕緊吃飽了好幹活。”
看來雙修一事，是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姬嵐老老實實地縮在角落，一言不發地烤著魚了。
……
夜晚如期來臨。
外面又下起了瓢樸大雨，茂盛的枝葉被風雨侵襲，嘩啦啦的聲音鬧人的很。
姬嵐看著妖女已經拿出了夜明珠，她身軀一顫，盡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羽無厭看了她一眼，便走進了拐角處。
隨後水滴嘩啦作響，姬嵐悄悄往裏面看，猜到了妖女大約是在沐浴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這小心臟已經是七上八下地撲騰個不停了。就連一張小臉也開始蔓延起了強烈的溫度，燒得她渾身燥熱，害羞不止。
雖說她這還沒做好準備，但她也明白今日大約是再也逃不開了。
水聲停歇，她忙坐直了身子。
腳步聲來到了她的身邊，隨後停下，“去沐浴。”
姬嵐沒看擡頭看妖女，只是點了點腦袋後，就捂緊了衣領，慌不擇路地小跑到了溫泉邊。
解開衣衫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忙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光著身子跳進了溫泉水裏。
被溫熱的水浸泡著，她的神思都清明了不少，甚至耳力也變得格外出眾。
她側耳傾聽，似乎聽見了洞外呼呼吹過的風聲，還有雨滴掉落在泥土裏發出的劈哩叭啦的聲音，以及……妖女做到石床上，又開始解開衣裙時，那些布料摩擦的聲響。
她忙深吸了一口氣，又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水裏，希望以此來隔絕外面所有的聲音。
但很可惜，沒過多久，外面就想起了妖女催促的聲音。
她欲哭無淚，探出腦袋來，一把抹掉臉上那不只是淚還是溫泉的水漬，小小聲聲地回應道：“小人快洗完了，馬上就來了。”
磨蹭半天後，她穿上衣衫，扭扭捏捏地走出了拐角。
這時洞內已經變得昏暗無比，但她還是直直地看到了斜靠在石壁邊的妖女。
此時的妖女銀發散開，赤紅的雙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她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大人，小人已經洗好了。”
羽無厭撩開衣袖，露出了白皙嫩滑的手臂，拍了拍身邊的石床，聲音裏已經散去了平日的清冷，帶上了些許媚意，“過來。”
姬嵐很想哭，她不敢動彈，“大人，小人害怕……”
“害怕什麽？”羽無厭一點一點地引誘著。
姬嵐緊要雙唇，哭唧唧地說道：“小人怕做不好……”
羽無厭輕笑出聲，“無妨，本君會教你。”
到了這個地步，姬嵐還是不敢往前挪動，她低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趾，“大人，要不您再忍忍？”
“你說呢？”羽無厭緩緩坐起身，將裙擺撩開，露出了修長白嫩的雙腿。
姬嵐悄悄擡眼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妖女很美很魅惑，但如此主動誘人的妖女，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她咽了咽口水，在做了許久的思想工作後，她覺得既然無法反抗，那便老老實實地接受現實吧。
畢竟妖女貌美，她其實並不吃虧，對吧？
如此想著，她閉了閉眼，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來到石床邊，她索性往後一倒，兩眼一閉，雙手一攤，“大人，小人只幫您這一次，只這一次啊……”
暖光幽微，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妖女撲上來，她很是不解，偷偷睜開了眼，“大人？”
羽無厭對上少女那雙漆黑濕潤的眼眸，擡手緩緩附上了她嬌嫩的側臉，“起來。”
姬嵐更加不解：“怎麽了？”難不成妖女最後打算放過她了？！
就在姬嵐如此激動想著的時候，就聽到羽無厭清清淡淡地開了口，“起來。”
“你在上面。”
什麽？！
姬嵐以為自己聽錯了，“大人，您在說什麽？！”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本君讓你在上面。”
“可是……可是小人好像不會啊！”姬嵐整個人都懵了，不明白妖女到底在想什麽。
“本君說過，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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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輕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姬嵐忙將眼睛虛開了一條縫，正好瞧見了妖女走出山洞的背影。
夕陽西下，柔和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洞口，那道婀娜的身影緩緩踏出，滿頭銀發都像是沐浴在了星光裏。
目送著妖女走遠，姬嵐眨巴著眼，心裏五味雜陳。
妖女一般不會走出這個山洞，所以這會兒她出去，應該是為了幫她覓食的吧？
“真是嘴硬得很……”姬嵐撇了撇嘴，雖然滿是吐槽，但嘴角微揚，眼角眉梢處更是溢滿了難掩的嬌羞。
剛才還以為妖女冷心冷肺，不會管她的死活呢！
沒想到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身體卻是很誠實嘛。
大抵是對有了吃食的期盼，姬嵐歡喜的不得了，興奮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因為實在沒有力氣折騰了，才閉上眼皮，沈沈睡去。
……
再次醒來時，洞口處的微光已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夜色彌漫。
也不知這會兒外面是什麽天氣，姬嵐感覺身上冷颼颼的，即便沒有了寒風吹拂，也像是身處冬日一般。
剛睜開眼沒多久，一股肉香就撲面而來。她側過腦袋，瞥向火光跳躍的地方。
妖女正背對著她半蹲著，一身淡藍色的紗裙鋪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像是美人魚優美修長的尾巴，閃著晶瑩的光澤。
但姬嵐只是多看了兩眼，就將視線挪到了前面的火堆裏。
一整只雞被扒光了毛，清理幹凈後懸在熾熱的火堆上烤著。也不知是烤了多久，上面的雞皮已經泛著酥脆的嫩黃，偶有爆開的地方，雞肉也被烤得十分鮮嫩。
隨著上面的油滋滋作響，鮮美的肉香一股腦兒地鉆進了姬嵐的口鼻中。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硬是支楞著爬了起來。爪子扒拉著身側的墻壁，她斜靠著坐起，一雙眼珠子都快要落進那只烤雞裏去了。
“大人，您什麽時候烤的雞啊？”周圍很是安靜，姬嵐隨意開口，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羽無厭手一揮，烤雞便翻了個面，更多的肉香四溢，勾的人饞蟲都快出來了。
她側頭看去，斜了一眼明明十分虛弱但還是掙紮著爬起來的少女，挑了挑眉後，她嘖了一聲：“居然還有力氣起身？”
姬嵐扶著石壁，訕笑道：“這不是聞到了大人您烤的肉嘛！即便還沒吃上，但小人已經感覺到了身體裏滿是充沛的力量！”
羽無厭懶得看少女虛假的諂媚，自顧自地繼續烤著雞肉。
但姬嵐打開了話匣子，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大人，您貴為魔界至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麽會做烤肉啊？”而且聞到味道，感覺烤得還挺不錯的。
真是令人感到驚訝。
聽聞此話，原本還渾身懶散的羽無厭手上動作頓了頓，盯著雞肉的眼眸裏無意識地閃過一絲暗沈，周圍開始彌漫著詭異的冷漠。
察覺到氣氛變化，姬嵐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小說裏的描述——
“洞中時日還長，修煉之後魔君感到虛弱，在煉化初期，她無法使用體內的修為，故而她詭異地感到了忘卻了很久的饑餓。”
“……魔君一開始並不會動手做這些，不過在嘗試了幾次後，竟慢慢領悟了烤肉的訣竅……後來又烤了幾次，與第一男寵分食，享受著她們為數不多的安寧日子……”
嗯……所以書中的妖女是與那第一男寵一同在山洞裏時學會的烤肉？而且還是嘗試了好幾次才掌握了烤肉的訣竅。
但現在妖女是怎麽會烤肉的？之前不都是她在烤嗎？？？
這件事有些古怪，姬嵐感到很費解。
但美食當前，她又沒什麽氣力，就不願再多想有關於妖女的事，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那塊烤得外焦裏嫩的雞肉流哈喇子。
火候差不多了，羽無厭掌心翻轉，火焰熄滅，烤雞掉落在了她的手上。用竹竿插上，她神色平靜地遞到了少女的面前。
餓壞了的姬嵐一把接過，深深嗅了一口肉香，正要暢快地咬下去時，她拿眼望向妖女，見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她頓感不自在。
而後忍痛割愛般，將烤雞又遞到了妖女的面前：“大人，要不您先吃？”
少女滿眼不舍，但語氣倒是挺誠懇的。
羽無厭扭頭看向洞口，“本君不需要這些。”
姬嵐想了想，便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頤了。
最後一整只雞都被她吃光了，一絲雞肉都沒剩。她才心滿意足地將十根手指舔舐幹凈，又摸了摸還算圓潤的肚皮，靠在石壁上，小小地打了個飽嗝。
“爽啊……”
羽無厭盯著她：“吃飽了就去洗幹凈。”滿手的油汙，即便舔了一遍，但還是油光水滑的，看起來十分惹眼。
也已經深了，吃飽了就該好好歇息了。
姬嵐揉了揉還有些油膩的手指，打著飽嗝從石床上起了身。
還好溫泉水似乎有自潔的能力，每日她們洗漱後，泉水都會重新變得清澈幹凈。
脫下衣衫，她快速地搓了個澡。
這會兒不知是不是已過子時，她的眼皮已經很沈了，得趕緊休息了。
只是她重新回到石床邊，正想躺下睡覺，就被妖女給拽住了手腕。
她不解：“大人，有什麽事嗎？”
羽無厭見她並未將雙修的事放在心上，捏著她手腕，猛地用力，“今夜練習雙修之術。”
……練習就練習嘛！幹嘛這麽用力地抓住她？！
被放開手臂後，姬嵐掩藏在衣袖下，輕輕揉了揉被捏得發痛的手腕。
“雙修之術，在於身心一致貼合，在於神魂水乳交融……”
聽著羽無厭平靜古板的聲音，姬嵐的困意來襲，眼皮沈重地快要睜不開了。
“……這些，你可聽明白了？”
到了結尾處，姬嵐猶如在學堂上被點名的學生，懵然無知地點著小腦袋，“知道了，我都聽明白了。”
見少女眼皮耷拉著，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羽無厭輕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壓低了一些：“哦？那你將方才本君的話覆述一遍。”
“啊？”姬嵐雙眼無神，很是茫然：“覆述什麽？”
羽無厭就這麽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姬嵐從瞌睡中稍稍清醒了一點。她歪了歪腦袋，湊近了面前的人：“大人？您剛剛說什麽？”
少女的嘴一開一合，櫻粉色的唇瓣在橘色的光下看起來很是誘人。羽無厭的視線移到了這個位置，在少女又靠近了一些後，她擡手捏住了那小巧精致的下巴。
“本君說的話，你是不是都不放在心上？”
姬嵐被迫揚起腦袋，與面前的人對視。一瞬間，她的臉頰就染上了嬌軟的緋紅。
徹底清醒後，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美得攝人心魄的妖女，隨後支支吾吾地回道：“怎麽會？大人說的話，小人都記著呢……”
這話一出口，別說羽無厭不信，便是姬嵐自己都覺得很是心虛。
她生怕惹惱了妖女，又解釋道：“剛剛小人實在是太困了，而大人您的聲音又太好聽了，很是催眠，所以小人聽著聽著就差點睡了過去……”
羽無厭輕聲笑了起來：“那本君最後再講一次，若這一次你還是沒記住，本君就將你丟到湖裏去餵蟒蛇。”
想到湖裏那次驚險的遭遇，姬嵐忙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小人現下不困了，一定好好聽大人您講話！”
……
到了後半夜，記憶力極差的姬嵐才勉強將雙修之術的所有口訣全都記下。這個時候她已經被折磨的眼皮都掀不開了。
羽無厭十分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這些時日好好練習，不許偷懶。”她是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的天賦居然差到這個地步，一個簡單的雙修之術都記了大半夜才勉勉強強記下來。
也不知這十來日，這人能不能練好雙修秘術？
對此，羽無厭開始產生了懷疑。
……
之後的幾日，姬嵐都被羽無厭關在山洞裏，強制著背誦雙修秘術的要訣，又引導著練習了數百次。
在十四這一日，姬嵐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後，她總算是聽到了妖女只能算是有些滿意的回答：“尚可。”
她一下子睜大了雙眼：“小人練好了？！”
羽無厭冷冷開口：“只是勉強可以。”天賦太差，只能靠勤奮來彌補，但這人偏還懶惰得不行，帶著她聯系個一兩遍就垂著腦袋，苦哈哈地說好累，她便只能由著她歇息片刻。
也不知少女體力這麽差，到時候能不能行？
羽無厭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水霧般的眼中滿是意味不明。
姬嵐打了個冷顫，她搓了搓手臂，試探性地問道：“大人，既然練習得差不多了，小人能出去尋些吃食嗎？”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可憐的意味來：“小人許久沒吃東西了，又餓了。”
羽無厭斜了她一眼，站起身來，“走吧。”
姬嵐見她甩了甩衣袖，有些茫然：“大人也要與我一同去？”
“怎麽？”羽無厭語氣平靜，“本君不能出去轉轉？”
聞言，姬嵐識趣地閉上了嘴，點頭哈腰地跟在了妖女身後，一同走出了山洞。
這無妄秘境還真是古怪得很，前些日子還大雪紛飛，一幅冬日凜然的景象，今日就已是春回大地、鳥語花香的生機盎然之態。
溫暖的春光灑在身上，姬嵐閉眼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感覺渾身都放松了許多。
“還不跟上？”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羽無厭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洞口閉眼淺笑的少女。
春日美景中，繁花開遍滿地，少女四周嬌艷的花兒卻好似都淪為了背景，在少女柔美的容顏下，全都失去了色彩。
在少女即將看過來時，羽無厭淡淡收回了視線，重新負手往山下走去。
姬嵐沖那道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不解風情！”
……
明日便是月圓之夜了。
這一次的媚毒禁制大約會來得更加兇猛，說不定會與少女雙修多日才能緩解。
羽無厭顧及著少女那兩三天不吃東西就餓得頭暈眼花的嬌弱身子，便打算趁著今日天色正好，外出多獵一些獵物，儲存在山洞內，以便少女進食。
一路上沒遇到幾只能吃的獵物，羽無厭想了想，帶著少女前往遠處那片湖泊去了。
過去了快兩個月，這片湖還是之前平靜的模樣。
姬嵐站定在遠處的岸邊，腿肚子直打哆嗦，不敢再前進一步了：“大人，您怎麽帶我到這兒來了？”
這妖女不會是見她這些天練習得太差勁了，很是不滿意，所以要將她丟進湖裏餵蟒蛇吧？！
不會吧不會吧？？？
羽無厭沒想到少女慫成這樣，她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開了口：“你怕本君把你扔進湖裏去？”
姬嵐緊咬下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見此，羽無厭嗤笑一聲：“湖裏的蟒蛇早已銷聲匿跡了，即便本君想將你丟進去餵它，它也吃不了你了。”
嗯？！蟒蛇不見了？？？
姬嵐原本僵硬的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她提著裙擺，小跑過去，盯著平靜的湖面使勁瞅了瞅，“真的假的？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被人恨踹了一腳，毫無防備的她一下子就跌進了湖裏，濺起了好大一片水花。
羽無厭輕巧地往後挪開，一滴水漬都沒沾染上。
她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少女，輕聲笑了起來，“湖裏的魚頗有靈氣，你多抓些上來，到時候你餓了便可以烤了這些魚來充饑。”
姬嵐聽著妖女的話，氣得牙根子癢癢。但想到這些魚都是她的食物，便又咽下了這口惡氣，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裏，靈活地抓捕著逃竄的魚兒。
天光正好，春色怡人。
羽無厭撩開裙擺，隨意坐在了岸邊，目光一直盯著水裏那靈巧的人影。
一陣微風拂過，水面泛起了層層漣漪，少女也恰好探出腦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後，就將手中抓住的魚兒丟上了岸邊：“接住。”
羽無厭手指一揮，撲騰著身子的魚兒便進了她的乾坤袋裏，“還不夠，繼續。”
姬嵐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又潛入了水裏。
一整個下午，姬嵐不知道抓了多少條魚，最後才聽到妖女滿意地讓她上了岸。
筋疲力盡地爬上岸邊，她連身上的水漬都來不及甩幹，就癱倒在了地上。
羽無厭來到她的身邊，拿腳踢了踢她的小腿，“起來，回去了。”
天邊夜色昏沈，滾滾烏雲密布，大約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她們得抓緊時間回到山洞內。
而姬嵐卻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大人，我累了，真的好累了。”
羽無厭低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嫌惡地朝她伸出了手。
姬嵐有些疑惑：“嗯？”
“趕緊起來。”羽無厭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如此，姬嵐才知曉妖女的意思。
她輕咳兩聲，羞羞答答地擡起手，放在了妖女的掌心。
隨後羽無厭一用力，便將柔弱的少女給拉了起來。手上沾滿了水珠，她放開少女後，將手重新負在了身後，指腹輕輕摩擦著，感受著上面停留的溫度。
回到山洞內，姬嵐換下了妖女丟給她的一套新衣裙，就開始處理著下午抓到了魚兒。
夜色濃重時，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
她坐在洞口，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慢慢刮下魚鱗。
大約是洞內太過安靜，她有些不習慣，便開始說起了閑話：“大人，這魚會不會太多了？我一次性最多就只能吃兩條，這些魚怕是要吃上十數日了。”
正在打坐修煉的羽無厭聞言，緩緩睜開了眼，“時間剛剛好。”
姬嵐丟開處理好的魚，又拿起了另一條，“什麽時間剛剛好？”
“雙修的時間。”羽無厭答道。
“啪嗒——”姬嵐手中的魚兒跌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什麽時間？！”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雙修的時間，大約要十數日。”
這會兒姬嵐聽清楚了，她的心尖狠狠一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大人，我們要雙修這麽久？？？”
見妖女懶懶地點了點頭，姬嵐兩眼一黑，差點暈厥了過去。
救命啊！！！怎麽會要這麽久啊？！這妖女如此厲害嗎？！
竟然要與她這樣那樣十數日啊？？？
“大人，這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點？”她表示了自己的震驚。
羽無厭笑了起來：“你放心，有這些食物充饑，你餓不死的。”
姬嵐：“……”
她這是會不會餓死的意思嗎？！她擔心的是會不會被做死好嗎！！！
但她不敢反駁什麽，只是一下子便失去了所有希望，飽受折磨地低下了腦袋，手中無力地刮著魚鱗。
……
第二日一大早，姬嵐才將所有的魚兒處理幹凈，又在妖女的指揮下，並排晾在了山洞口子處。
這會兒聽著妖女的聲音，她根本就不敢看她，只是低著腦袋，像具沒有靈魂的屍身任人擺布。
羽無厭見不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素手一揮，扔出了一團火焰，“去烤魚。”
姬嵐扭頭看去，慘兮兮地拎起一條魚，任勞任怨地來到了火焰旁。
“大人，是不是今晚您就要讓小人和您一起雙修了？”她烤著魚，聲音充滿了低落。
羽無厭掃了她一眼，“所以趕緊吃飽了好幹活。”
看來雙修一事，是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姬嵐老老實實地縮在角落，一言不發地烤著魚了。
……
夜晚如期來臨。
外面又下起了瓢樸大雨，茂盛的枝葉被風雨侵襲，嘩啦啦的聲音鬧人的很。
姬嵐看著妖女已經拿出了夜明珠，她身軀一顫，盡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羽無厭看了她一眼，便走進了拐角處。
隨後水滴嘩啦作響，姬嵐悄悄往裏面看，猜到了妖女大約是在沐浴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這小心臟已經是七上八下地撲騰個不停了。就連一張小臉也開始蔓延起了強烈的溫度，燒得她渾身燥熱，害羞不止。
雖說她這還沒做好準備，但她也明白今日大約是再也逃不開了。
水聲停歇，她忙坐直了身子。
腳步聲來到了她的身邊，隨後停下，“去沐浴。”
姬嵐沒看擡頭看妖女，只是點了點腦袋後，就捂緊了衣領，慌不擇路地小跑到了溫泉邊。
解開衣衫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忙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光著身子跳進了溫泉水裏。
被溫熱的水浸泡著，她的神思都清明了不少，甚至耳力也變得格外出眾。
她側耳傾聽，似乎聽見了洞外呼呼吹過的風聲，還有雨滴掉落在泥土裏發出的劈哩叭啦的聲音，以及……妖女做到石床上，又開始解開衣裙時，那些布料摩擦的聲響。
她忙深吸了一口氣，又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水裏，希望以此來隔絕外面所有的聲音。
但很可惜，沒過多久，外面就想起了妖女催促的聲音。
她欲哭無淚，探出腦袋來，一把抹掉臉上那不只是淚還是溫泉的水漬，小小聲聲地回應道：“小人快洗完了，馬上就來了。”
磨蹭半天後，她穿上衣衫，扭扭捏捏地走出了拐角。
這時洞內已經變得昏暗無比，但她還是直直地看到了斜靠在石壁邊的妖女。
此時的妖女銀發散開，赤紅的雙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她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大人，小人已經洗好了。”
羽無厭撩開衣袖，露出了白皙嫩滑的手臂，拍了拍身邊的石床，聲音裏已經散去了平日的清冷，帶上了些許媚意，“過來。”
姬嵐很想哭，她不敢動彈，“大人，小人害怕……”
“害怕什麽？”羽無厭一點一點地引誘著。
姬嵐緊要雙唇，哭唧唧地說道：“小人怕做不好……”
羽無厭輕笑出聲，“無妨，本君會教你。”
到了這個地步，姬嵐還是不敢往前挪動，她低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趾，“大人，要不您再忍忍？”
“你說呢？”羽無厭緩緩坐起身，將裙擺撩開，露出了修長白嫩的雙腿。
姬嵐悄悄擡眼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妖女很美很魅惑，但如此主動誘人的妖女，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她咽了咽口水，在做了許久的思想工作後，她覺得既然無法反抗，那便老老實實地接受現實吧。
畢竟妖女貌美，她其實並不吃虧，對吧？
如此想著，她閉了閉眼，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來到石床邊，她索性往後一倒，兩眼一閉，雙手一攤，“大人，小人只幫您這一次，只這一次啊……”
暖光幽微，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妖女撲上來，她很是不解，偷偷睜開了眼，“大人？”
羽無厭對上少女那雙漆黑濕潤的眼眸，擡手緩緩附上了她嬌嫩的側臉，“起來。”
姬嵐更加不解：“怎麽了？”難不成妖女最後打算放過她了？！
就在姬嵐如此激動想著的時候，就聽到羽無厭清清淡淡地開了口，“起來。”
“你在上面。”
什麽？！
姬嵐以為自己聽錯了，“大人，您在說什麽？！”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本君讓你在上面。”
“可是……可是小人好像不會啊！”姬嵐整個人都懵了，不明白妖女到底在想什麽。
“本君說過，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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